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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反派的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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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沙漠里的伙伴(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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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沙漠里的伙伴(四)    池瑾没懂他的意思, 江衡也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    轮轴转的时光总容易冲淡记忆,池瑾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到一边。    至于那个不同于任务世界的亲吻, 却没那么轻易被抹去。    无形之中,池瑾对江衡的态度在变化, 变得在意,变得依赖。    那个吻像在她的心房前打开了一道小门,让她能窥见内里,发现一直存在其中的江衡。    感情是一点点累积的,对待不同的人, 感情是分开的。    池瑾一共经历了六个世界,第一个世界的羽司风, 她一直照顾的程凭,由她救下的徐潜,她亲眼看到长大的白灼,愿意为了她舍弃正道的季青彦,还有, “她”甘心付出生命去深爱的梁狰……她在每个世界都付出了的深情,只是从前的她一直以为,他们是不同的人。    这些感情也参差地遍布在她的心间。    直到江衡贸然冲进她的世界, 告诉她,他们其实是一个人,他爱她。    池瑾的情感瞬间混乱, 甚至造成一瞬间的理智崩塌。    任务、主神、现实,三个不同的维度纠结在了一起。    她对江衡的一切拒绝, 归咎到根本,实际上不是她在否认自己的情感,她真实地爱过,并且因沉溺于任务世界而痛苦煎熬过。    她的拒绝,是无法平衡任务和现实。    池瑾始终无法忘记,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的重生是主神的恩赐,她是有责任去回抱这份恩赐的。    至于现在,她其实并没有完全想通,只是忽然想开了些。    就如江衡说过的,为什么会是她呢?    为什么她能理所应当地突破任务奖励的一般线,成为陆泽明口中的“大佬”?为什么她的任务难度,是低难度却高奖励?为什么和江衡匹配的人,不是其他人,偏偏是她?    从前的池瑾,似乎陷入了死胡同。    她想要找到唯一的答案,却百思不得其解。    可实际,事情能双向来看。    换一个角度,有没有可能,现在的一切,早就是主神预料到的结果?    她能获得高任务奖励,不是主神的一味偏袒,而是源自于她和江衡的契合度。而她即便拿着高额的奖励,融入血液的责任感让她无法仅为私用,所以主神会放任她用这样的方式去承担责任。    毕竟如果是生活都无能维系的条件下,根本没有精力去达到更深的目标。    面包都没有,要什么自行车?    至于现在的情况,主神对她的要求似乎变了。    上个任务世界结束,池瑾的任务奖励跌回了正常水平——虽然三万多积分的奖励超出绝大多数苦逼的任务者,可也回到了正常水准,比起她此前动辄几十万的奖励,不要太平民。    池瑾大致的猜测,主神的意思是单方面宣布她的回馈结束?她已经尽够重生报答的责任,可以像陆泽明一样,苦逼地开启忧愁生命时长的任务了?    至于——    光秃秃的沙漠,只是主神一时失误,思绪开了个小差?    池瑾无法识破主神的想法,不过连续两次的不同世界,池瑾能确认,有关报答的事情,主神会有自己的解释。    ……    池瑾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江衡,前路生死未知,漫无边际的沙漠上,他们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池瑾总是生出一种不好的猜测——如果她在沙漠上死了,或是困在沙漠里走不出去,她会真的死亡。    每次这么想,她看着一望无尽的黄沙,最后一丝希望仿佛都要被人掐灭。    可看到身边永远伫立的江衡,他温柔又明亮的双眼,总会让她重生出一点希望。    这是她自己的身体,血液滚动,鲜活的,一般而言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她有机会重获新生,却不意味这种机会能出现第二次。    至于江衡,如果注定只有一个人能走出这里,江衡比她意志力强,会判断方向,又冷静,能走出去的人一定是他。    池瑾不想拖累他。    ***    沙漠里无望的行走还在继续,江衡像是看出了她眼底的依赖,每当她停在路上,无神地望着远方,或是低头看着脚下,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江衡总会握紧她的手,告诉她:“池池,再坚持一下。”    江衡说,一直朝一个方向走,总能走到沙漠    的尽头,可是,这个尽头究竟在哪里?    太阳东升西沉,往复循环,没有变故,也没有生机,池瑾已经记不清有多长时间没看到新的色彩。    主神的眷顾仿佛永远消失在他们身上,沉重的疲惫在一度度地压垮她,她眼里的光芒在变得黯淡,即使是江衡的鼓励和亲吻,也没有太大的作用。    在沙漠里池瑾第一次看到不同于黄沙落日,唯一出现的生命,却将她麻木牵扯着的那根弦完全扯断。    昏黄的沙漠上,瘦小的沙鼠趔趄地走着。    它不足一个成年人拳头那么大,晒脱的棕黄色短毛灰扑扑的沾满了沙子,它挨着地,打探食物和敌人的鼻翼已经不会翕动,那双漆黑的小眼睛里没了光泽。    它快要死了。    看到突然出现的沙鼠,江衡眼里闪着光,松开她的手,去捕捉那只沙鼠。    他们太久没吃东西……    池瑾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轻而易举地将沙鼠扣在掌心里,将死的沙鼠在他的掌心挣扎了几下,发出很低很哑的叫声。    那叫声和池瑾从前在电视或是现实里听到,老鼠或仓鼠尖锐而有力的嘶鸣都不一样,它微弱地像是几声哼哼,或者说是某种悲鸣。    沙鼠身上的力气早已经耗尽,几下挣扎过后,没了生息。    江衡捧着手里的沙鼠回来,脸上带着喜悦,池瑾却猛地朝后退了一步。    “江衡,我不走了。”她跌坐沙子上,屁股和腿陷入沙子里。    她觉得自己走不出去了,生活在沙漠里的沙鼠,只要喝一次水十天半个月都能存活,可这只沙鼠是活活饿死渴死的。    她挨不到十天半个月之后,她好饿,她的胃早就被掏空了。    江衡丢开手里的沙鼠,过来抱她,亲她的唇:“池池,别放弃,我们一定能走出去,看我们现在有食物了,你别怕,有我陪着你。”    池瑾任由他吻着自己,长期缺水,他们的嘴唇上结了一层硬硬的壳,稍微一碰,就牵扯着发疼。    她大睁着眼睛,视线扫见那只死掉的沙鼠,脑子又被撞了一下。    她抬手,大力去推他,实际上力道却是软绵绵的,根本没法把她推开,下一秒,她眼里的泪就落下下来。    “江衡,我是不是要死了,沙鼠是生活在沙漠里的动物,它都活不下去,我这么没用,是不是也活不下去。”她默默地流泪,原本以为身体里的水分早被榨干,没想到还能挤出眼泪。    江衡又过来抱她,干裂的嘴唇吻在她的眼皮上,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一遍遍地说:“池池,别哭,相信我,我能把你带出去。”    池瑾的泪止得很快。荒芜的沙漠,令她不敢再继续哭泣。    一场哭泣好像把她所剩无几的力气再次压榨了大半,她坐在沙地上,半边脸靠在他的胸膛上,默默地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江衡,我们真的能出去吗?”她轻轻说。    “当然。”江衡说,“池池可是主神选中的人,你知道获得一次生命有多难,当然不能放弃。而且——”    他话音一顿,池瑾感觉到他的唇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碰了碰。    他说:“池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们现在才刚刚开始,我看到过池池最好的样子,我却没办法把最好的样子给你看。池池,就当是答应我好不好,我们一起走出去,然后让我把最好的样子展示给你看?”    江衡低头,和她四目相对。    池瑾想说,他看到的自己根本不是最好的样子。    她一直都在强制自己讨厌他,一再把他往外推,可看着他安定平和的眸子,话到嘴边,只剩下一个字:“好。”    那只沙鼠太小,军刀划开皮毛,连血都少得可怜。    江衡把沙鼠仔细地处理一遍,用扒开的半张皮盛着,把它递给池瑾。    池瑾从前连贩卖的水老鼠都不碰,更别说生吃老鼠,她看着手里泛着粉色的沙鼠,抬头看了看江衡,得到对方一个饱含鼓励的微笑,才低下头。    长期生活在沙漠里的沙鼠的味道很不好,肉很硬,很涩,血腥味却很重,池瑾一口咬下去,忍着胃里的翻滚,闭上眼,努力嚼细,往喉咙里咽。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饱受煎熬。    大概吃到一半的样子,她把嘴唇上沾着的血细细舔干,尝到黄沙的味道,接着把剩下的沙鼠递给江衡。    江衡看着她固执的眼神,沉默了两秒,还是接过去。    池瑾生怕他会留    着不吃,看着他一点点地把肉咽下去,连着腿脚的细骨头咽下,才收回视线。    夜色渐渐下沉,他们却再次踏上征程。    走到半夜停下,江衡照旧挖坑用水壶、军刀,以及之前吃剩的压缩饼干包装壳收集水。    水壶里的水已经所剩无几,这些天他们谁都没有再喝壶里的水,仅凭着一点点的露水支撑。    “江衡,给我讲讲你进入任务世界的故事?”临睡前,池瑾躺在江衡的怀里,轻声地说。    酒的那一次,他说陆泽明查到的那些资料都是真的,他会进入任务世界,是因为原罪。    他的父母违反了主神设定的规则,而他是被波及的对象,被迫接受惩罚。    池瑾问过系统,什么叫“他的父母违反了规则”,统统后来告诉她,江衡的父母,可能是互相组队的任务者。    系统从一开始,就有意地避免池瑾和他人组队,一方面确实她有大佬的资本,不用组队也能壕!    另一方面,组队的限制可能会影响任务者的生活。    系统告诉她,任务者只有两次选择队友的机会,并且最后一次,一旦确认,再也无法更改,两者的关系可以说是牢不可破。    这样结成队友,因为可选择施行哪一方的人物,任务难度会相应降低,积分却是翻倍,对于挣扎着获得积分生命值的任务者来说,暂时的利大于弊。    时日增长,组队的限制就会出现。    组队双方可能会因观念、情感方面的问题,产生摩擦,若是关系不对等,无法调试到和谐的程度,关系难免会破裂。    再次更换队友,机会却只有一次。    而就算任务结束,组队双方的关系会一直有主神牵制,强制的分割,主神会降下惩罚——    惩罚只有一种,收回生命。    有关于后续的惩罚,大多数系统其实是未知,因为严酷惩罚的发放,都在任务者解除了系统之后。    而江衡的情况,他的父母属于惩罚的一类,却又不等同于上面的惩罚。    之所以他会背负着原罪,因为从一开始,他的父母应该是以他的出生为契机,和主神进行谈判——以新生命的诞生和两者真挚的爱情作为筹码,跳出了任务者的框架。    和主神的谈判并非一般人能够做到,系统只是有所听说,从未得到证实……    江衡现在的结局,答案显而易见。    他的父母背离了他们的爱情,而他,作为当初的筹码,被迫承载了原罪。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是这篇文里的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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