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不忍再看下去,“我们走。” 如今那孟长舟手脚被挑断了筋,已是一个废人了。 拓跋嗣望着自己被她牵起的那只手,缓缓勾唇。 倏然身后迎来了急促紧密的马蹄声,木兰怔住,顿时眼底乱起来。 “他没有骗我们!” 拓跋嗣垂眸,神色晦暗。 又听木兰道:“你随我来。” 二人来到原来的崖边,木兰将树上的绳子解开,缠紧固定后又将另一端缠绕在身上。 抬眼对他道:“等下你抱紧我。” 拓跋嗣盯着她默不作声,唇角微翘:“好。” 他的手紧紧缠在腰上,靠近了些木兰才察觉他的小腹有些腥湿,惊诧道:“你受伤了!” 拓跋嗣缓缓摇头:“无碍。” 声音越发逼近,木兰无暇顾及其他的,朝着崖底望去,大片的树木立于脚下。 加上这条绳子,他们也不至于会摔死。 木兰咬紧了牙关,上前紧紧拥住拓跋嗣的腰,拓跋嗣是比她高了些,木兰刚好到他的下巴。 感受到她的手环在身后,拓跋嗣反而垂眸,凝视着她的面孔。 说来,这倒是第一次她主动亲近自己。 木兰咬紧了牙关,侧了一眼脚下,飒飒的风从耳侧刮过。 如今唯有此才能逃出去。 “抱紧我。” 木兰顺势勾上了拓跋嗣的脖颈,闭眼朝着崖底跳去。 不安的失重感包裹全身,风从下往上关入鼻孔嘴巴,木兰绷紧了了嘴巴。 一声刺啦割裂的声音响起。 木兰猛然抬头,只见那绳子被磨损的越来越细,马上便要断裂。 腰上的手越发收紧,似是要将她揉进怀中,木兰有些愤怒,都这个时候了这个人怎么还想这些。 只见他猛然对着崖壁发力,二人挣断了绳索朝着下面快速跌去。 幸得下面全是茂密的树木,才减轻摔下来的冲力。 待一切风平浪静后,一丝阳光穿过茂密的枝叶落在她的眼皮上。 木兰蹙了蹙眉,缓缓睁眼,意识有几分迟钝。 环视了四周,才发觉自己处于一片树林中,木兰视线转了转,突然反应回来。 拓跋嗣呢! 木兰起身,牵扯到了伤口有些刺痛,看到手臂上满是划破的伤痕,蹙眉超前走去。 “拓跋嗣!”木兰朝着周围唤了几声,走了没多远,才发现距离她不远处的身影。 木兰跌跌撞撞跑过去,看到他原本白皙的脖颈上划上了好些血痕,双眸闭合,像是睡着了一般,胸前的血迹晕染开,已是浸透了衣衫。 探了探他的气息,已是十分微弱。 不知为何,木兰突然有些难受,低声唤了几声也未见有什么回应。 木兰解开他的前襟,才察觉他的的腹部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大概是他来的时候被那男子所伤。 木兰喉中有些哽咽,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要来呢。 分明知道这是是圈套。还如此.. 忆起她之前说下的那些狠话,木兰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说到底,除了那些隐瞒,他也从未真正做过伤害过她的事。 倏然赶到他的指尖动了动,木兰心神一紧。 又轻轻唤了几声。 只见拓跋嗣缓缓睁眼,看着她,唇角动了动。 木兰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心中翻涌开来。 又见他轻轻从袖口中拿出了什么物什,原来是一朵木兰花,只是此时沾满了鲜红的血。 他轻轻把木兰花递到她的手上,缓缓轻笑:“本来还想英雄救美一下,可惜有些脏了。” 木兰顿时眼泪滑了下来,紧紧握住他的手:“别说了,你别说了。” 拓跋嗣神色有些疲惫:“苏皖是孟颉的女儿,多次行事的消息就是..被她泄露的。原本不想告诉你..你一向重情义。” 木兰愕然,突然脑子乱了起来。 眼泪流的更加汹涌,扶起了他的身子,将他的重量全部负于自己的身上:“我带你走,你再坚持一下。” 拓跋嗣依旧断断续续说着,仿佛是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宫内争斗杂乱,为了自保我不得不隐瞒身份甚至性别。我的母亲姓苏,苏穆是..我的另一个名字。” 木兰泪水不停落下,一步步踉跄朝前走着。 “好了,那些已经过去了。你别说了,我不生气了。” 拓跋嗣阖上了眼,渐渐没了声音。 木兰驮着他走了一路,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了一片溪水,顺着溪水又走了片刻,终于看到不远处有一处房屋。 环视四周并未发现有什么人烟。 开门进去,屋内刚好有一处床榻,桌椅,甚至还有几些散落的衣物。木兰未来得及顾虑太多,将身后的拓跋嗣置于塌上,为他简单处理了下伤口。 此时的木兰已是浑身疲惫困倦不堪,身子伏在床榻的边缘,沉沉睡了过去。 夜幕渐来,踏上之人睁开了眸,望着伏在塌上的女子,眸色多了几丝缱绻。 拓跋嗣起身将木兰拦腰抱起,轻放在塌上,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过了半响,屋外传来了些动静。 拓跋嗣起身,缓缓踏出门外。 只见一青衫男子恭敬伏跪在地,“山上的刘宋兵力已悉数剿灭。” 拓跋嗣浅浅唔了声。 “他接来了么?” 青枫颔首:“昨日小殿下已接到。” 拓跋嗣浅淡勾唇:“好。” 月色投落在溪水上,水面淼淼荡漾。 稀稀疏疏的蝉鸣声倒是多了几丝禅意。 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日子里。 拓跋嗣低低一笑,跌跌撞撞如今还不是又回到了他的手心。 第二日一早,木兰醒来却发现自己竟在拓跋嗣的怀中,头顶有些浅淡的呼吸声,木兰却听得心脏怦怦跳。 他的气息无孔不入,慢慢渗进她的呼吸中。 木兰不敢抬头,只是耳朵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得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看来是他的伤好一些了。 木兰心底松了一口气,曾经她也曾在他的怀中睡过,可如今在此在他怀中入睡,竟和以往大不相同。 这种感觉有些微妙,木兰也说不清楚。 木兰瞪着眼,等了有半响。心底不禁有些奇怪,都这个时候了他应当是醒了的。 可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木兰瞧瞧抬起了头,看着他如旧的眉眼,此时眼睫闭合,呼吸浅浅。 他的模样自然是好看至极的。 木兰出神想着,可是又忆起他的手段以及曾经的种种冷漠,又叹了口气。 她该能怎么办呢? 倏然腰肢一紧,木兰霎时贴近了他的唇角,身后的手慢慢收紧。 木兰心头大惊,欲伸手推阻,又念到他胸前的伤口,顿时手脚都不敢动弹了。 只见他睫毛微动,眼底隐约露出几丝慵懒。 “早。” 木兰紧贴着他,鼻尖与他靠的极近。 四目相视,木兰不自觉有些脸烫。 有些结巴道:“我..我怎么在你怀里?” 拓跋嗣依旧未放开她,反而神情自在,注视着她。 “我也不知。” 木兰脑子有点乱,侧开了眼:“你先松开,我会压倒你伤口的。” “哦。” 腰间的手果然松了下来,木兰松了口气,下一秒身上却覆上了一股力。 木兰的心瞬间吊到了嗓子眼里面。 拓跋嗣覆在她身上,双臂撑在她的两侧,眼底有几分顽劣:“这样你就不会伤到我的伤口了。” 木兰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 拓跋嗣的眼神渐渐落在了她的唇上,木兰只觉得这个时候的气氛有点说不清楚的暧昧。 “那个..我..” 木兰刚准备开口,便见他对自己轻轻启唇示意:“嘘!” 木兰怔住,怎么了? 倏然他低头重重啃噬了一口她的唇瓣,木兰疼得皱眉,惊诧抬眼。 “这是罚你当日对我的冷漠。” 木兰欲争辩,下唇瓣又被他咬了一口。 “唔!”木兰痛得惊呼。 “这是罚你当时说我卑鄙。” 木兰彻底愣住,他到底是想说什么,还对她做这种事情! 拓跋嗣眼底有些得意,心情也是少有的畅快。 见她把手挡在了唇瓣上,眼底满是警惕。 不禁嗤笑出来,侧在她耳畔哑声到:“接下来便是奖励了。” 木兰懵懂着眼神,更加迷惑了,却依旧捂着嘴巴不肯放开手。 下一刻只觉得耳朵一阵酥软。 他他他竟然把她的耳垂含在了唇里,轻轻舔舐斯磨。 木兰感觉自己要化了,浑身都没了力气,心头痒痒的甚至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了一般。 拓跋嗣低笑,却也起了身终于放过了她。 木兰望着上空,眼神迷茫。 为什么对着他,自己的心跳得这么快。 这样冷漠狠辣的一个人,曾对她欺骗又利用,可是他此刻眼底的柔情是那么真实。 “换上这些衣服,等会我们扮作村民离开。这里是刘宋的地界,想要回去还须些功夫。” 木兰回过神来,只见他直接当着她的面开始换起了衣裳,慌得立刻转过了身子。 “怕什么?曾经某人还看过,摸..” “别说了。”木兰红着脸喊道。 拓跋嗣眼神别有深意,唇角噙着一丝哂笑。 木兰拿起衣裳,只把外面的衣衫给换了下来,穿到一半才发觉这竟是女子的襦裙。 “这..”木兰动作顿住。 拓跋嗣已是换下了一身整齐干净的衣衫,擦去了身上的血迹,看到木兰手上的衣衫,唇角微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