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感到左手便被紧紧人紧紧捏住。一股剧痛传来。 方仲黎痛呼一声便被木兰紧紧反手压在地上。 “你个无耻之徒!还敢趁机轻薄思思!”木兰抡起拳头便朝着他脸上揍去。 张妈吓得尖叫一声,结舌愣在原地。 方仲黎原本是个读书人,本就不会习武,一拳头下来脑子都是蒙的,却在抬眼朦胧之中看到木思眼底若有若无的讥笑。 再一拳下来,整个人便没了意识。 虽解了气,但这相亲的事彻底黄了。 张妈劈头盖脸的骂下来,木兰垂着头承受,木思靠在一旁门栏上神情三分散漫。 “就你这样的!活该一辈子嫁不出去!以后别找我!” 气冲冲落下最后一句,张妈就扭屁股转身。 木兰沮丧垂着脑袋,她也是不明白,为什么看到思思被人轻薄的时候她会那么愤怒。 这姻缘也算是被她一拳给锤散了,人家不问她要医药费就算好的了。 感到木思的视线,木兰勉强一笑:“回去。” 过了几日,何大娘才知道木兰相亲这事黄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谈了这回事。 “我听人张妈说,那姓方的见了思思移不开眼,还对她动手动脚的,木兰动怒就把人家给揍了。” 杜若兰倒是有些疑惑了:“方仲黎这人我曾见过,他来我家与父亲商量事情,行为举止并不是轻浮之人。” 张元大口喝完完汤,放下碗。 “人木兰姐表妹长相是没得说,你们就不懂了。色令智昏这四个字就这么来的。要我说啊,木兰姐打的好!” 杜若兰叹了口气,“这其中指不定有什么误会,过几天我再去找木兰姐问问去。” “这有什么好问的。”张元奇怪看了她一眼。 杜若兰嗔怒瞪了他一眼:“吃完了刷碗去。” 张元笑出来。“好好好,我去刷碗。” 第二日一早,杜若兰便来了木兰家,前些日子摘了一大筐的枣子,今儿个便拿了些给木兰。 扣了扣门,也没见回应。 杜若兰疑惑,今日木兰姐这么早就去去了?罢了,等到中午再来。 刚准备转身便听到身后门被打开的声响。 “你是?”一种透着微微沙哑的声音传入耳畔。不似女人的声音却也不像男子那般的粗狂。 杜若兰转身,抬眸看向来人。 只见一人身材纤细修长,朴素的布衣遮挡不住惊觉艳艳的芳华气质,眉眼精致如玉,下颚露出一丝柔软的弧度。 杜若兰察觉这人竟比张元还要高些。 “你便是木兰姐的表妹思思。” 杜若兰仰头看他,却意外看到他脖子上微微的凸起,很不起眼但是却清晰无比。 心头滑过一丝疑惑,又突然注意到他的耳垂,完整无缺。 木思看着她打量的目光,唇角微微翘起,不动神色垂下了些脑袋,语气温和。 “我见过你,你便是张元的媳妇。” 杜若兰笑了笑,将那袋红枣递过去,眉眼弯着:“这是前几日我摘的枣,挺甜的。听木兰姐说你受了伤,多吃些枣也能补补血。” 木思打量着她,接过来。“多谢了。” 杜若兰看到他的手掌骨节分明,掌心宽大不似女子一般的大小。 心头更加疑惑。 “怎么了?”木思看她盯着自己的手发起呆。 杜若兰回过神来,“没事,那你回去休息。我这就走了。” 送走了杜若兰后,木思神色淡了下来,捏着手里的枣,唇角翘起。 这枣倒是好看。 只是人若是疑心过多,可不大好。 杜若兰回了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个长相如此貌美的女子又怎会不打耳洞,手掌宽大,喉间凸起。这分明不像个女子,反而更像男子。 况且,方大哥的为人做事她清楚的很。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说的那般轻浮好色。 夜间辗转反侧,惹得丈夫都起了不满。 迷蒙之中,张元感到身旁的妻子坐起来。 也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怎么了?大半夜的不睡。” 杜若兰叹了口气,语气捉摸不透。 “你不觉得思思有问题么?” “思思能有什么问题,人家长得美有问题是不是?”张元笑出来。 杜若兰捏了下他胳膊上的肉,语气重了些:“我说真的!” 张元也没了睡意,拿起一旁的外衫给妻子披上。 “人家帮了我们,你怎得还怀疑上人家了?” 杜若兰靠在他肩膀上。 “我明白他帮了我们,我也很感激他。但是这件事和木兰姐有关系。所以我们才要更加谨慎些才是。” “那你说说,他哪里让你感觉奇怪了?” 又将妻子搂入怀里,掌心慢慢摩挲着她温润的肩头。 杜若兰依靠在他怀里,突然有些烦躁起来。 “哎呀,反正跟你说不清楚。” 张元看她那嗔怒的模样,笑出声来。凑到她耳边:“既然现在都睡不着了,不然我们做点其他的事。” 杜若兰羞红了脸,半推搡着他靠近的肩膀。 张元一个反扑把她压在身下,将被褥披在了身上。 夜色深深,蝉鸣渐渐淡了下去。 这日木兰早早就去了集市上,留下木思一人在院里。 今日太阳掩在云里,不时又露出头来。 杜若兰刚刚从集市买完菜回来便看到一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拐角转过。握紧了篮子,她急忙跟了上去。 一路跟着她,杜若兰看着熟悉的路线,才发现她这是要上山。 水流从耳边流过。 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杜若兰将自己掩饰在树木之后。 木思沿着河水继续朝上走,嘴角勾了勾。 他来山上寻了多次,除了几具尸体从未发现过其他的痕迹。四处找了遍都没见到虎符。 木思垂下了眸,眼神沉沉。 算来他来到这里已是一月有余,他究竟忘记了什么!却无一丝线索! 杜若兰随在其后,看着一路他似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感到他步子听了下来,杜若兰立刻躲在树后。 心跳如鼓,她跟得那么远,按道理来说木思应当是发现不了的。 过了有半响,杜若兰探过头,前面唯独几颗树,落叶散散飘落已是不见木思的踪影。 杜若兰狐疑,走到前方朝四周望去也没发现木思。 一点动静也没有,他人呢? “你在找我么?” 不知为何,听到这声音杜若兰就出了一背的冷汗。 僵硬着转过身去,脸上挂着干笑。 “思思,你也在这啊。我刚巧想上山摘点东西。” 他是怎么突然绕道自己身后的,太可怕了。 木思好整以暇,温和的目光下涌动着暗潮。 “噢。这么巧啊。你提着篮子,不沉么?” 杜若兰这才注意道,篮子里装满了其他的物什。谎言轻而易举被拆穿,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先走了啊。” 落下一句便匆匆而逃,脚步慌乱异常。 木思掀了掀唇,神色淡淡。 回到了家,杜若兰左思右想,寝食难安。越发觉得木思不对劲,便在村口守着等木兰回来。 日近黄昏,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看到那抹熟悉的影子。 杜若兰赶忙迎了上去。 木兰倒是稀奇,笑道:“若兰,你怎么在这?” 杜若兰朝四周看了看,挽着她的手走到小巷里。 木兰一头雾水,这是怎得了?神神秘秘的。 “木兰姐,我想问你些事。” “嗯,你问。” 杜若兰咬了咬唇,“就是你那个表妹,真的是你远房的表妹么?” 木兰心底喀一声响,不动声色笑出声来:“不是我表妹,不成还是你表妹?” “我不是哪个意思。我是说你以前见过她么?就是小时候,或许过了很多年,样子变了。” 木兰咽了口唾沫,何止样子变了。连人都是她瞎扯出来的。 只是若兰怎么突然跟她说起这个了,难道..木兰眼神大变,不成若兰和那地主认识!!! “你怎么突然这样问?” 木兰按耐住紧张,仔细瞧着她脸上的神色。 杜若兰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只是觉得他有些不大对劲。” 木兰松了口气,看来不是。 “怎么不对劲了?” “他有喉结,你知道么?” 木兰哎一声,扬起脖子,“我也有,你看,还能动呢。” 说着还故意滑了一下喉结。 杜若兰看呆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其实男女都会有,只是有的明显有的不明显而已。” 杜若兰还不死心。 “他个头竟然和元哥一般。” 在这片,元哥的身材大概是最高的男子。哪里有女子有这么高的个头。 “我个头比一般男子还要高。” 木兰点起脚尖,比划了一下。杜若兰这个头比她还矮上一头呢。 “她手掌很宽,骨节那么明显。而且还没有打耳洞!” 杜若兰眼眶急得红起来。 木兰琢磨起来,来回踱步,最后定在她面前。 “若兰,你是不是对思思有误解啊?我记得她也没得罪过你啊?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杜若兰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 “我..不是。” “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