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腾的内部选购是分批的。 第一批, 就是最初跟着叶敬跑项目的几个人, 以及猴子这帮宅男。 是同聚餐一起搞的。 这一次没有到外面饭店, 就是用了他们自己的一个楼层。 请了专门的人布置会场，弄了酒水冷餐。 并没有着装要求, 但男的统一穿起了西装衬衫，女的都穿起了裙子——这是个可以带家属的聚餐，毕竟要挑房子嘛。 宅男们有几个有女朋友的, 就把女朋友带了过来。 没有女朋友的，有带女同学的，或者有目标的, 蟑螂家是本地的，带了自己妈妈过来…… 所以倒也挤了几十个人。 张云清是正儿八经有资格——她收到了通知函。 刘灵是跟着病毒来的。 “老六咱们做邻居啊。”刘灵扒着张云清, “这次的房有电梯, 咱们买顶楼好不好？” “好。” 九九敢对外卖资格, 很大一个原因就是，虽然最高不过七层, 却都是有电梯的。这在以后有个专门的称呼叫洋房, 此时还没有这个概念，因为这个楼层一般是不会装电梯的。 “那咱们要几号楼？” “你说。”在买房子这方面, 她一向相信刘灵的目光，虽然现在她还没多少经验，可有的东西真是有天分的。 “老六你真是太好了！” 刘灵抱着她亲了亲, 亲完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仿佛谁在看她似的, 但她看了看，也没发现谁在看她。也不再纠结，拉着张云清去看模型。 房子多人少，真的是可以敞着挑。 而且现在人的观念，还是三楼四楼住高干，要这两个楼层的比较多，七楼是顶楼，虽然配的有阁楼，也不是太受欢迎——一楼还有地下室呢，真图面积，也要选那个！ 刘灵和张云清很顺利的就选好了。 刘灵还在那里同张云清畅想：“一百二十平方，足够咱们住了。而且有阁楼，将来有孩子也住的开，这阁楼还能专门给他们弄个小书房！” 张云清微笑，她自己不要孩子，并不会见不得别人要孩子。 对于她来说，别人的孩子一直都是别人的，过去不会喜欢，以后也不会讨厌。就是怕以后刘灵要她的孩子认她当干妈……嗯，这事不能干。别人的孩子，她看一看逗一逗就是了，刘灵的孩子，她多买一些东西多给一些压岁钱就是，别的是没办法的。 他们正说着，马路就一脸拘束的过来了：“云清……” “路哥。”张云清笑着点头，心中则叹息，这一位，真是越发有体积了，后世长成那样，看来是克制的结果……还要好好克制一番。 “那个，你挑好了吗？”马路吞吐道。 “嗯。” “几号楼？” 张云清给他说了。 “不错不错。”马路连声道，“我也觉得那楼不错。” 张云清点点头，心中觉得有些古怪了。 “那云清你买的几楼啊。” “……顶楼。” 马路一怔，然后带了点纠结的说：“我也喜欢顶楼。” 张云清看着他，他吸了口气：“不如咱俩买到一起？” “路哥。”张云清斟酌着，“我和五姐买到一起了。” 这楼是一个单元两户。 马路立刻松了口气：“那我买你下面的，嗯，六楼也很不错。” 虽然这么说着，但那语气表情，显然不是觉得六楼也不错的。 现在还有一句话，五楼六楼住笨蛋…… 虽然他们这是电梯房，但每次给人介绍的时候，难道先来一句，我这是电梯房，所以是六楼吗？而且他父母早有交代，争取三楼，勉强四楼，真不行就一楼，虽然这是他的房子，将来老人也是要来的。 而那边张云清终于能够确定了，再见刘灵在那边比划加油的手势，就瞪了她一眼。 刘灵冲她比了个鬼脸，她抿了下嘴，开口：“说起来，忘给大家说了，我最近新交了男朋友。 她这话一出口，刘灵几乎要急死。 马路等人也是愕然——马路刚才过来的时候，猴子等人就都留意了，虽然装着不往这边看，可都互相比着眼色，用余光打量着，更有几个，不动声色的往这边挪着位置。 云清有男朋友了？ 他们这么严防死守，还落到其他人那里了吗？ 嗯，其实这所谓的严防死守，还真就是他们自己觉得的。 一帮宅男，嘴炮无敌，行动力都不是那么到位。不过让他们想来，他们天天一起工作，又有刘灵这个内奸，张云清有个风吹草动他们都是要知道的。 好，刘灵不见得和他们一心。 但哪怕是学校里的追求者，不要送个花吗？ 就算那花送不到单位，那总要来接送一下，要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 都没有啊！ 那这谈的是什么男朋友？ 马路也有些发蒙，他是从病毒那里知道张云清对胖瘦不在意，又被众人怂恿着这才下定了决心的，然后，这是还没开口就被拒绝了吗？ 嗯，此时猴子等人也觉得这是张云清的花式拒绝。 刘灵拽了一下张云清，低声道：“老六！路哥很不错的！” “五姐，我真有男朋友了。”虽然知道这事刘灵恐怕也出了点力，此时也不好拆穿，只有再次肯定。 刘灵皱眉：“你那什么男朋友啊，那个……”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因为眼见李泽庭走了过来。 “在说什么？” 刘灵笑笑，马路还有点疑惑，迷迷糊糊的开口：“云清说她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他看了一眼张云清，张云清也有点发蒙了，不太确定他过来干什么，但心跳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加速。 马路点点头：“嗯。老大……” 李泽庭叹了口气，握住张云清的手：“我就说瞒不过去。” 一副还是被你们看破了的样子。 …… ………… 要说时间静止了，那是没有。 请来的服务员还照常工作着，音乐还自然流淌着，不明真相的家属还在比较盘算着，马路等人则完全僵化了。猴子手一松，酒杯落到地上。 玻璃和大理石相交发出了声音的同时，众人的心也都炸开了。 啊啊啊啊！ 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听到了什么，这眼前的是什么啊啊啊！ 老大和张云清！ 和张云清！ 一干人那是都不知道要摆什么姿态了。 不能惊讶！不能惊讶！不能惊讶！ 但是怎么能不惊讶啊！ 他们前不久还认为老大对张云清有意见啊！ 他们前不久还想着帮张云清求情来着！ 等等，好像还不到一年前，他们还对张云清讲了他们老大早先伟大的初恋？还让张云清帮着说和？ 再等等，好像也就是在那之后，他们立刻就加班加的要吐了！ 再然后、再然后这两人好像在闹矛盾？ 然后他们老大就去大礼堂唱歌了？！ 一干人想的纠结痛苦激动兴奋百爪挠心，各种情绪沸腾，偏偏还都发作不出来。 刘灵拽着病毒的胳膊：“你让我掐一下好不好？” “啊？” “疼吗？”刘灵已经下手了。 “好像是疼的。”病毒还有点麻木。 “好像？”手上越发用力，病毒倒吸了口气，“疼疼疼，真疼。” 刘灵目光发直，那这，就是真的了？ 她天天念叨的、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老男人是老大！ 等等，老大大礼堂的那首歌是给张云清唱的！！ 刘灵觉得她现在必须尖叫，不尖叫她都要炸了，可是她能叫吗？ 为什么不能啊啊啊！ 就在一干人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张云清斜了李泽庭一眼，后者隐蔽的晃了晃她的胳膊。 张云清暗暗的叹了口气，好，反正她也是准备要对刘灵说了，只是不知道以后在云腾工作会变得怎么样，她本来做的好好的。 李泽庭在她耳边道：“你放心。” 张云清想着这也没什么放不放心的了，不过既然这样了，倒也不再纠结。 见周围气氛还凝滞，李泽庭提高了点音量：“大家都挑好了吗？” 猴子等人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发直，他一笑：“没有的话继续挑，你刚才挑了几号楼？” 后一句却是问向张云清的，然后两人手拉手的去看模型了。 这个晚上大家过的都很充实。 精神和物质的双重充实——充满了刺激性。 病毒还没有买车，李泽庭送张云清的时候把他们也捎带了过去。 此时天已经暖和，或者说正是一年里最舒服的季节，颇有不少学生背书、唱歌、谈恋爱…… 他们四人一起出现，也没引起什么惊讶。 把两个女生送回去，李泽庭开口：“你天天晚上这么送刘灵吗？” 病毒点点头，他现在脑子还在发懵状态，他现在是在和老大一起送女朋友吗？总觉得怪怪的。 “还在和人合租？” 病毒继续点头。 李泽庭看了他一眼：“怎么不自己住，也方便一些。” 病毒一怔，待反应过来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这个方便，是说刘灵过去方便？ 嗯，的确是会更方便一些。 但刘灵还是学生，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不过他们是说好要结婚的，他这次房子也会写刘灵的名字，所以也没什么不好的？ 病毒翻来覆去的思量，他早先同人合租，是因为自己也没必要一个人住一套，可是现在，好像还真的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