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住这吗?” 贺深握住他手道:“我真的可以住在你家吗?”始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乔韶道:“只要你愿意,这里就是你的家。”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加戳人心窝了,贺深恨不得能听上万万遍。 他道:“我很愿意,特别愿意。” 乔韶又乐了:“贺深深你怎么了,爱上这句式了?” 写日记时用的是我很开心,特别开心,这会儿又是我很愿意,特别愿意。 往日里骚话一大堆的学神,这次是真的词穷了。 乔韶还想在说点什么,传来了砰砰砰的敲门声。 乔韶道:“门没关。” 乔宗民拿了个本书进来:“不是要写作业吗?” 乔韶:“正在找作业。” 乔宗民坐到角落里的一张按摩椅里道:“哦,快写。” 乔韶这才发现自己书房被人动了手脚,他一脸震惊道:“你干嘛放个按摩椅?我又不用!” 乔宗民翻开书道:“我用。” 乔韶迷了:“你用你放三楼啊。” 乔宗民淡定道:“我就在这用。” 乔韶:“……………………” 不用说得更直白了,大乔这是要监视他们写作业啊! 至于吗乔总,您分分钟好几亿的大佬就来干这活? 贺深异常老实,岔开话题道:“有两张书桌?” 好家伙,乔韶这才发现,自己的书桌旁还多了一张。 乔宗民看着书道:“工学椅得明后天才能送来。”言下之意就是早就安排好了,你俩赶紧给我学习! 乔韶:“你不用坐这,我俩真的会好好写作业。” 乔宗民道:“我看我的书,吵不到你们?” 乔韶:“………………” 行,看在大乔准备如此充分的份上,他忍了!再说大乔也就是心血来潮,估计看两天就再也不来了,这按摩椅……emmm,到时候送吴姨,反正他不用! 乔韶真的和贺深刷了两套题,一直写到了十点多。 乔宗民同志直接在按摩椅上睡着了……乔韶看他那锣鼓都震不醒的模样,真不知道他“监视”了个什么鬼! 书房都准备妥当了,卧室自然也是下了大功夫。 想也不用想,贺深只能睡一楼,不过一楼的客房焕然一新,一概用具和乔韶屋里半点没差。 乔韶特意检查了一下床垫:“大乔你可以啊,这床垫不是要提前两三个月订购?” 乔宗民道:“加急费二十万。” 乔韶啧啧两声,对贺深说:“你瞧,咱们大乔就是仗义。” 贺深道:“不用这么破费的。” 乔宗民才不和他客气:“能老实睡觉就行。” 乔韶服了老爸的黄脑子,推他道:“时候不早了,回去睡。” 乔宗民自然把儿子也拎走了,一路送乔韶回卧室后,他还叮嘱他:“把门锁好。” 乔韶:“………………” 乔宗民严肃道:“别不当回事,你俩还小!” 乔韶哄他:“好好好,我这就锁门。”啪嗒一声先把老爸锁门外。 老父亲惆怅了一会儿,觉得儿大不中留,默默上楼去加班了。 乔韶凉都没冲,先给贺深发信息:“屋里怎样?” 因为大乔,他都没好好参观。 贺深过了一会儿才回他,只有四个字:“像在做梦。” 作者有话要说: 嘿,明天见~ 107、第 107 章 乔韶又好笑又心疼:“清醒点, 这才哪到哪?”这样都像是在做梦, 以后岂不是要长梦不醒。 等了好一会儿,贺深竟然没回他信息, 乔韶又给他发了一条:“怎么啦?” 还是没人回……难道洗澡去了? 乔韶折腾了一天也有点累, 先扔下手机去冲凉了。 贺深即便去洗澡也会先告诉他一声, 他之所以没能回信息, 是因为有人敲门。 他放下手机去开门,乔宗民看他:“还没洗漱?” 贺深立刻道:“一会就去。” 乔宗民打量他一眼,心里还挺满意, 相比较在谢家那行事周全滴水不露的谢深, 眼前这个难掩紧张的贺深更讨人喜欢。 才十七岁,就该有点少年模样。 乔宗民进了屋,问他:“能适应吗?” 贺深道:“都很好。” 乔宗民道:“我比着乔韶的屋子弄的,你要是有不合意的就告诉我。” 和乔韶的一模一样, 贺深还会有什么不合心意的? 他摇头重复道:“都很好。” 乔宗民态度和缓了很多,坐到了靠窗的高背椅上:“不急着睡?” 贺深知道他是有话和自己说, 道:“不着急。” 乔宗民抬了下下颚道:“坐。” 贺深坐到了床上, 后背笔直,像个听老师训话的小孩子。 他这模样让谢家人见到,只怕要跌破眼镜, 他们家的这位神童何曾有过如此局促的时候?哪怕是面对严厉的谢永义, 他也从容有度,绝不露怯。 可现在,他前所未有的紧张了。因为重视所以紧张, 渴望了十多年的幸福近在眼前,谁能不慌张。 乔宗民笑了下道:“我已经接受了你们,就不会再为难你。” 贺深心里一热,道:“谢谢。” 乔宗民道:“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我从未要求过韶韶把我当父亲尊敬,我们家不计较那些,是亲人也是朋友,你不用这样拘着。” 一番话说得贺深胸口更烫了,反倒不知该怎样回应。 乔宗民到底不是个煽情的性格,他来这也不是宽慰贺深的——儿子哄这臭小子哄得那么娴熟,哪还用得着他! 想到这里就酸不拉几,大乔说起正事:“虽然你们还小,但我希望你们能一直走下去。” 贺深双手攥拳,极力绷着血液中翻涌的激动。 乔宗民继续说:“张博士……嗯,韶韶的心理医生早年就分析过他的情况,韶韶畏惧成年女人,连母亲都不敢靠近,这几乎意味着他很难拥有正常的婚姻,相比较孤老一生,我更希望他能找到喜欢的人。” 哪怕这个爱人是同性,也没什么。 一个人太孤单了,父母陪不了他一生一世,他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也算圆满。 “所以,”乔宗民道,“你们的性别在我这里不是问题,我更不放心的是你的家庭。” 贺深隐约猜到了,乔宗民单独找他,极有可能是想说谢家的事。 贺深道:“我不会拖累乔韶。” 乔宗民开门见山问道:“你愿意舍弃谢家?” 贺深回答得斩钉截铁:“愿意。”他从未在乎谢家,从未把那里当成家,虽然母亲是自杀的,但在贺深心里她是被那个家吞没的。 乔宗民盯着他道:“这些年谢氏虽然没落了,但它的资产……” 贺深道:“我知道,最近的财报我看了。” 乔宗民道:“这些也不要了?” 贺深道:“我只想摆脱他们。” 乔宗民弯唇笑了下:“年轻。” 这两个字中带了点讥讽,却又有点欣赏,让人揣摩不透他的心思。 贺深看向他。 乔宗民道:“你想摆脱他们就必须掌控谢氏。” 贺深心里是明白的,可是…… 乔宗民道:“未满十八岁不要和他们撕破脸。” 贺深眉心轻皱着,语气里有着罕见的孩子气:“我不希望他们继续作威作福。”一旦他继承了谢家,他们就又有了折腾的资本,又能胡闹下去,所以他希望谢家倾家荡产,希望这帮蛀虫从云端跌落,滚进烂泥。 他不在乎谢家的资产,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他只要努力,可以重新赚一个谢家! 乔宗民神态反倒越来越轻松,他喜欢贺深这小孩置气的模样。本来嘛,半大的孩子,装什么大人,让成年人无事可做。 他道:“你这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贺深不出声了。 乔宗民道:“干嘛非让他们吃苦?” 贺深薄唇抿着,更不说话了。 乔宗民慢条斯理道:“知道什么叫捧杀吗。” 贺深一愣。 乔宗民拍拍他肩膀道:“让他们自食恶果的方法多了去了,用不着鱼死网破。” 贺深看他:“乔先生……” 乔宗民道:“不急,等你成年后再慢慢来,只要对症下药,恶人自有恶人磨。” 乔韶洗完澡出来,头发都吹干了才去看手机。 咦?贺深还没回他信息? 难道睡了?不可能啊,睡前也会告诉他一声。 可他就在自己家,能有什么事?不会是惊喜交加,晕过去了! 贺深深有这么脆弱吗! 乔韶干脆给贺深打了个电话,然而贺深开的是静音,没看手机的情况下根本不知道有电话。 乔韶坐不住了,打算下楼去看看。 贺深头一天睡在这,可不能出什么事! 乔韶轻手轻脚地出门,生怕碰上老爸,他下楼梯时恨不得踮着脚,就怕大乔那顺风耳听到动静下来抓他…… 顺利来到一楼后乔韶松了口气,很好……没惊动大乔,他可以去找贺深了。 小心翼翼地挪到贺深卧室门口,乔韶轻轻敲了下门。 屋里认真谈正事的两个人瞬间安静。 乔宗民扬了扬眉,贺深正襟危坐。 本来挺热心地“教着”贺深做事的乔总一下子不乐意了,这个时间点,敲门的还能有谁?都这个点了,乔韶韶来敲门是干什么! 乔宗民警告贺深:“就算他缠你,你也不准陪他闹!” 贺深心直打颤颤,认真道:“不会的……” 不会个屁,谁还不是个过来人啊! 乔宗民站起来开门,乔韶冷不丁看到老爸,吓了倒退了两步。 乔宗民盯着他。 乔韶干巴巴道:“爸,你怎么在这?” 乔宗民反问他:“你不好好睡觉,过来干吗?” 乔韶本来有正当理由的,这会儿被吓到,愣是没说出来。 乔宗民拎着他胳膊道:“回去睡觉。” 乔韶:“诶诶诶……”他看到了屋里的贺深,心里大石落地,也能正经说话了,“我是来看看贺深。” 乔宗民道:“有什么好看的?” 乔韶道:“我给他发信息他半天没回,我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乔宗民略微松口气道:“我刚和他在谈事。” 乔韶又好奇了:“谈什么事啊?” 乔宗民把他推回卧室道:“不用你操心的事。” 乔韶:“???” 乔宗民道:“老实睡觉。” 乔韶得知贺深没事,已经放下心了,就是好奇:“你俩聊什么了啊?” 乔宗民才不会把那些腌脏事告诉儿子,他扬眉道:“睡不睡?” 乔韶心思一动,关门道:“睡睡睡!” 切,大乔不说,他还可以问贺深! 乔韶再度捧起手机,已经看到贺深回他的信息:“我没事,只是手机静音了。” 乔韶哪管这些,赶紧问他:“我爸和你聊什么了?” 贺深顿了下,发来一行字:“一些挺要紧的事。” 乔韶心痒痒的:“什么事嘛,告诉我一下。”好奇死了! 贺深如今心情明快,眼前的世界都豁然开朗,也就回归本性了:“唔…… 乔韶催问:“什么?” 贺深给他发了段语音:“一些谈婚论嫁的要紧事。” 乔韶:“…………………………”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大早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有点晚,这章有点短,晚上还有一张哈! 108、第 108 章 一个两个的, 竟然都不告诉他! 乔韶关了手机屏幕, 抱着枕头生气,气了一会儿后他弯了嘴角——大乔竟然找贺深深聊天, 看来老爸真的接纳他了。 笑了会儿他又开始生气:“啊啊啊, 他们到底聊了什么!” 乔韶拿起手机, 看到贺深那段语音消息, 他也不敢点开再听一遍,道:“不说拉倒。” 贺深问:“真的想听?” 乔韶眼睛又亮了起来:“不准瞎说。” 贺深发来视频通话,乔韶接了。 贺深坐在椅子上, 看着睡在和自己一样的床上的乔韶, 心里一片熨帖:“那我说了。” 乔韶催促:“快点!” 贺深慢慢说道:“其实是在提醒我,十八岁之前不要……”和谢家闹崩。 他话没说完,乔韶脸一红,啪嗒一声挂断电话。 贺深低笑出声。 乔韶恼羞成怒:“睡觉了!” 完了, 大乔不会真去跟贺深说这个了? 这个大黄乔能不能想点正经事啊! 贺深故意不解释,和他道了声晚安后去洗澡了。 乔韶在床上翻来滚去几个回合后也睡着了。 他没戴耳机, 屋里也没有响起音乐, 在静谧的深夜中,他嘴角挂着笑,甜滋滋地睡熟了。 长达数年的梦魇, 终于消逝了。 他一点点从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中走了出来。 周末大乔哪都没去, 全程盯着俩小孩。 乔韶也习惯了,晚上在日记本上写了这样一行大字:请大乔同志洗洗脑子! 乔宗民没好气地回他:请小乔同学自重点! 最后记日记的贺深极其自然的拍了波马屁:中午的盐焗大虾真好吃。 中午六道菜,就这一道是大乔做的。 乔韶看日记时, 对贺深这种行为极为不耻:“贺深同学,以后请写实话。” 贺深很无辜:“大虾不好吃吗?” 乔韶感觉到老爸凌厉的视线——他敢说不好吃吗! 坏了,怎么感觉自己的家庭地位岌岌可危?这俩人要合伙欺负他啊! 周日下午乔韶带着贺深匆匆返校,即便要回家住,也得和老师说一声,宿舍的东西也要收拾下,最重要的是他太想甩掉大乔了:谁敢想堂堂乔总生了一双八婆的眼睛,一天天的不盯正事。 别人是一出校门成了不羁的野马,贺深恰恰相反,在家里装得纯洁无瑕,一回学校就不是人了! 乔韶推他:“让、让人看见……” 贺深握住他的手,把他的话全堵在嘴里。 乔韶力气本来就没他大,这下更是动弹不得,任他亲了个呼吸不能。 贺深还笑他:“要换气。” 乔韶凶他:“说得容易!”做就太难了! 贺深被他逗得心痒痒,又在他额间啄了下:“走。” 乔韶还在努力调整呼吸。 贺深吓他:“还不走,想继续……” 乔韶大步向前,心里想着——真该让大乔看看你这真面目! 他们回了寝室,蓝毛和陈诉已经在宿舍了。 自从陈诉开始给蓝毛补习,卫嘉宇就早早返校,他虽然闹腾,但其实很守规矩,决定的事一定会遵守,虽然嘴上骂骂咧咧…… 这会儿两人又在互怼,卫嘉宇声势惊人:“老子这套题做了半小时,你给老子判零分!” 陈诉冷言冷语:“这么简单的题,好意思说自己写了半小时。” 卫嘉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