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的道歉,道:“庄阿姨不用道歉,您没错,是我长得太像小偷了。” 庄新忆站得僵直,指甲都刺到掌心了。 乔宗民面色更冷了。 谢承域察觉到周围人在侧目,对妻子斥道:“你身体不好就去休息,今晚别下来了!” 庄新忆脸惨白惨白的,只觉得脸面丢尽,可是却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等这两人走了,乔宗民立刻问儿子:“怎么回事?” 乔韶把在二楼发生的事改头换面说了一下:“……她太过分了,可想而知谢深平日里在家有多可怜。”乔小韶很努力了,想尽一切办法为男朋友说话。 谁知乔宗民开口就是:“我早说让你离谢深远一点。” 乔韶:“啊?” 乔宗民道:“你瞧,你这不就被他给利用了!” 乔韶满脑袋问号。 乔宗民忧心忡忡道:“他这是故意借你打压他后妈,你还真乖乖给他当枪使。” 乔韶:“………………………………” 乔宗民给他分析利弊:“你以为他为什么要带你上楼休息?他是给他后妈设了个套,你当庄新忆真这么蠢的把你当成小偷?肯定是谢深误导了什么,让她栽坑里了。” 乔韶张口结舌:不……这……那个…… 乔宗民道:“所以我说你离他远点儿,就他这心机,把你卖了你还要给他数钱!” “…………” 乔韶佛了。 他算是看透了,自古“婆媳”难相处,真是连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乔韶默默听老爸数落了半天男朋友,心情很糟糕。 这时一个大男孩跑了过来:“乔韶?” 乔韶转头,看到了熟悉的人:“赵璞玉。” 赵璞玉身高一米八五,宽肩窄腰,结实魁梧,长得也风流倜傥,否则还真没当渣男的资格。 赵璞玉向乔宗民打了招呼,乔宗民对他很有好感,道:“你俩玩,我去那边看看。” 走之前还给乔韶使了个眼色,大意就是:这样的傻大个才是值得结交的朋友。 这个坎过不去了!乔韶真要被他爸愁死了! 赵璞玉见着乔韶是真的开心,上上下下打量他:“长高了啊?” 乔韶对他还是挺亲切的:“最近吃得好睡得香。” 赵璞玉纳闷道:“你那小破高中有这么好?” 乔韶道:“非常好特别好无与伦比的好。” 赵璞玉:“我不信。” 乔韶还在愁婆媳关系,敷衍道:“你不信拉倒。” 赵璞玉乐了:“还真恢复了不少啊。” 乔韶看向他:“嗯?” 赵璞玉道:“你小时候也总不拿正眼瞧我。” 乔韶:“………………”他爸的暗示没错,这傻大个是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大概是找回了儿时的感觉,赵璞玉对乔韶亲近了许多,问他:“你还是有点瘦啊,多少斤了。” 体重是乔韶心底的痛,他道:“反正胖了不少。” 赵璞玉道:“胖?我能把你举起来。” 乔韶不乐意了:“少吹牛。” 赵璞玉笑了:“就你这小体格……”说着竟伸手过来,乔韶没躲开,让他给掐住了腰。 赵璞玉一惊:“你腰也太细了,比我前女友还细……” 乔韶火了:“放手!” 赵璞玉居然把他给举了起来…… 乔韶爆炸了:“赵璞玉!” 他用力挣扎着想下来,赵璞玉怕摔到他,把他给抱到了怀里。 这傻大个又冒出一句:“乔韶你好软啊。” 乔韶:“……” 要死不死的,他听到了贺深的声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语调平静,只是那酸味快冲破屋顶,直上云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 感觉今晚还要加更的亚子。 这文剩下的不多啦,照这么个更法估计国庆节后就能完结了,么么么~! 98、第 98 章 赵璞玉仗着角落里没人才瞎闹, 一旦有人看到, 他立刻松了手。 乔韶一回头就看到了贺深,此时此刻他涌上心头的只有四个字——抓jian在床。 啊呸!什么乱七八糟的! 乔韶离赵璞玉远了点, 说:“没什么。” 赵璞玉傻乐呵道:“我们老友见面, 有点激动哈。” 贺深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赵璞玉:“你们关系真好。” 不等乔韶说什么, 赵璞玉道:“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能不好嘛。”说着一把揽过乔韶,哥俩好得很。 乔韶一把拍开他道:“谁和你穿过一条裤子!” 赵璞玉道:“这你都忘了?咱俩还一起洗过……” 乔韶随手抓了个东西就塞他嘴里:“饿了?吃点东西!”少说点能死啊赵石头! 赵璞玉呜哩哇啦道:“艹,哨子你要害死我, 老子花生过敏啊!” 乔韶:“…………”原来自个儿抓的是块花生点心。 赵璞玉捂着餐巾呸呸半天。 贺深叫住一位服务生嘱咐了一声, 服务生立马来到赵璞玉身边道:“先生这边请,我带您去吃点抗过敏的药。” 赵璞玉想说也没那么严重,毕竟自己没咽下去。 贺深道:“去漱漱口也好。” 赵璞玉道:“也是。”于是风风火火地跑了。 乔韶还是有点担心的,花生过敏不比其他, 真发作了还挺吓人,他忘的东西太多, 也记不清这石头是花生过敏了。 贺深道:“放心, 真过敏了也有家庭医生。” 乔韶一想也对,谢家这么大个宅子,举行这么大个宴会, 哪能不安排这些。 赵璞玉还在的时候, 贺深还挺能装,这会人一走,他的醋味溢满字里行间:“我都没和你一起洗过澡。” 乔韶:“……” 贺深继续道:“更没和你穿过一条裤子。” 乔韶面颊微红道:“你听他瞎扯!” 贺深:“无风不起浪。” 乔韶也拿不准, 解释道:“我那时最多三岁!” 贺深:“哦,他比我早认识你十四年。” 乔韶语塞:要斤斤计较到这个地步吗贺深深! 这时贺深靠近了他,乔韶吓一跳,压低声音道:“别……当心被我爸看到!” 贺深垂眸看他:“看到又怎样?” 乔韶:“你……” 贺深弯唇道:“帮你整理下领带都不行吗。” 乔韶脸又烧起来了,是了,刚才赵石头一通瞎闹,他衣服都乱七八糟了。 贺深微微俯身,手指灵活地解开他的温莎结,随后又仔细打了一个更加漂亮的。 乔韶后知后觉地发现:“你会系领带!” 贺深道:“嗯。” 乔韶控诉道:“那还总让我给你系?” 贺深幽幽道:“没穿过同一条裤子,还不让互相系领带吗?” 乔韶:“…………” 过不去了,这个坎也过不去了,他身边的男人怎么都这么小鸡肚肠!大乔是,这家伙也是,乔韶怀疑自己要年少秃头! 宴会还举行了一个小型慈善拍卖,这要是惯常有的,尤其是寿宴这种场合,更是会弄得很隆重,得到的善款也的确会用到实处。 乔宗民出五百万拍了一副谢永义珍藏的字画,很给面子了。 谢永义一整个晚上都精神很好,对贺深安排得寿宴极其满意。到了后半场,贺深劝了他一句后,他也早早去休息了。 谢承域只能在远处看着,他心情极其复杂:说气,真的气,被自己儿子比下去了能不气吗;要说特别气,其实也没有,管他谢深怎么优秀,还是他的种! 等谢永义一走,贺深就能抽出身了。 乔宗民应酬多,乔韶起初还跟着,后来有点累,就躲到角落里去了。 赵璞玉来找他:“你们东高有没有漂亮小姑娘啊。” 乔韶瞥他一眼:“你要干嘛?” 赵璞玉道:“我不干嘛啊,我这不担心你的终身大事吗。” 乔韶知道他的尿性,直白道:“我有对象了。” 赵璞玉眼睛一亮:“可以啊哨子,难怪恢复得这么快,是爱情的力量吗!” 乔韶想了下道:“差不多。” 赵璞玉更好奇了:“哪天领出来介绍下?” 乔韶看了他一眼:“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赵璞玉心潮澎湃道:“你说,上刀山下火海,兄弟在所不辞。” “这倒不用,”乔韶道,“只要别让我爸知道就行。” 赵璞玉了然:“是个家世普通的女孩?没事啦,你爸那么开明,肯定不会因为这种事阻拦你们。” 乔韶说:“不是,他家里挺有钱。” 赵璞玉道:“能多有钱?”就那小破高中。 乔韶对比了一下道:“比你家有钱。” 赵璞玉惊了:“你扯淡,比我家有钱的我能不认识?” 乔韶看傻子一眼看他:“我有说过你不认识吗?” 赵璞玉更惊了:“谁啊,我认识的?你别说是芯姐啊,她比你大五岁,还比你高十厘米,还……” 乔韶气死了:“赵石头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赵璞玉清了清嗓子:“我这不是陈述事实嘛……” 谈话间,贺深迎面走了过来。 赵璞玉背对着,没看到他过来,还在催促乔韶:“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你对象是谁?” 他这话声音不高不低的,贺深刚好听到了。 乔韶自然看到他过来了,不过他别开了视线,对赵璞玉说:“回头。” 赵璞玉:“啊?” 乔韶脸色微红道:“他就在你后面。” 赵璞玉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说道:“她也来了啊,到底是谁啊……” 一回头,看到那位别人家的孩子谢深。即便对视了,赵璞玉也没多想,还跟贺深打了个招呼,然后四下张望。 贺深径直走了过来,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唯独手指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赵璞玉遍寻不到线索,又转头问乔韶:“哨子你不带这么耍人玩的。” 乔韶翻了个白眼,把贺深拉到身边:“喏。” 赵璞玉:“啊?” 乔韶偷瞄了一眼大乔,发现他正忙着和人说话后,低声道:“他是我男朋友。” 赵璞玉:“?????” 贺深用力握住他的手。 乔韶抿了抿唇,也没挣脱,还故意给赵璞玉看:“懂了吗。” 这下赵璞玉真成石头了:“你你你……你们……” 乔韶道:“小声点!” 赵璞玉嘴里能塞个鸡蛋:“这……这……” 乔韶压低声音对他说:“所以赵石头你以后自重点,别说什么我们一起洗过澡的话,我男朋友会吃醋。” 赵璞玉:“……………………………………”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晚,但是我来啦~ 明天见! 放心啦,虽然临近完结,但也会交代完所有事,不慌不慌哈。 99、第 99 章 贺深嘴角扬着, 补充道:“嗯, 我会吃醋。” 已经石化的赵璞玉啪嗒一声,碎成一地石头渣了。 乔韶无语地看向贺深:“你还挺骄傲?” 贺深借着角度, 在他手背上吻了下:“特别骄傲。”能被乔韶喜欢, 真的太值得骄傲了。 乔韶慌忙抽出手道:“好了, 别得寸进尺!” 贺深不再乱动, 只是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看着他,其中的感情毫不掩饰,写满了对他刻骨的喜欢。 受到惊吓的赵璞玉半个字都没说, 落荒而逃。 乔韶也没再管他:傻大个太缠人, 早该走了,一点没有自己是电灯泡的自觉。 贺深余光看了眼乔宗民,问乔韶:“要不要去外面走走?” 乔韶道:“好啊。” 他来这可是要找记忆的,结果记忆没找到, 找到男朋友了。 贺深道:“这边来。” 乔韶问他:“你能走开?” 贺深说:“没什么事了。” 虽说他是宴会主人,但正式的流程走完后, 大家更倾向于互相交流。尤其还有个乔宗民在, 赴宴的谁不想和乔总谈谈?贺深毕竟是个毛头小子,他们也放不下身段来找他聊。 乔韶也看了老爸一眼,发现他没法抽身后, 牵住贺深道:“带我去出去看看。” 贺深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躲着人群一起去了外面。 九月份的夜晚已经褪去夏夜的炎热,变得凉爽,他们虽穿着整套西服, 也不会觉得闷。 谢家这园子太大,哪怕点缀了无数灯饰也略显空旷。 贺深关心他:“会怕吗?”离了宴会厅,外面还是过于安静了。 乔韶握了握他手道:“你在就没事。” 贺深心里一软,有点忍不住:“这边没人。” 乔韶:“嗯?”他撩了人一晚上还毫无自觉。 贺深拉他躲在喷泉后,按住了他的脖颈。乔韶蓦地睁大眼,心跳的砰砰砰,手也不自觉的抓住他后背,在那昂贵的西服上留下褶皱。 两人分开时,一个恋恋不舍,一个面红耳赤。 乔韶:“有人经过怎么办?” 贺深道:“那就给他介绍下我的男朋友。” 乔韶心里甜滋滋,面上还要吓他:“要是我爸呢!” 贺深说:“乔先生走不开的。” 乔韶一想也是,于是放松了。 贺深惦记着他的身体:“去花园看看?” 乔韶也想找回记忆:“好,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贺深欲言又止,想问又怕刺激到乔韶。 乔韶感觉到了,他坦白说道:“我全都想不起了。” 贺深握住他的手,很紧,直到现在他也没能摆脱乔韶是乔逸给他带来的冲击,这份冲击力与其他全无关系,只是揪心他过去的经历。 被绑架了整整一年,乔韶究竟经历了什么?乔宗民掀翻整个s市都没有把人找到,乔韶到底被藏在哪里?一年后乔韶又怎么独自回来了? 回来后的乔韶身体和精神完全崩盘,又是经历了怎样的治疗才恢复到现在的模样? 贺深过目不忘,所以他可以轻而易举回忆起两人相遇后的点点滴滴。 初见时乔韶瘦得像个小学生,严重发育不良,再想起乔韶第一天睡在他家时惊醒的模样,贺深只觉得心脏被剜了个洞。 贺深有很多想问的,可又一个字都不敢问。 乔韶轻叹口气:“那一年的事我全忘了,甚至连之前的记忆都忘了个差不多,经过两年多的治疗我基本恢复生活,也回到了学校念书,不过一直吃不下东西也睡不好觉,还很怕安静。” 贺深手指颤了颤,握着乔韶的手像握着一个易碎的瓷器。 乔韶道:“我病着的那两年里我妈妈因病去世,我……”他有些难受地自嘲道,“把她也忘了。” 贺深心里一刺,体会到了同样的痛楚:“别难过。”这三个字很徒劳,可是又能再说什么,失去了深爱的亲人,这种痛苦只有经过的人才能明白。 乔韶轻吁口气,打起精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