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楼骁,他成天满嘴跑火车。” 乔韶顿了下,问道:“你呢,伤着没?” 什么十指相扣什么宿舍床的,乔韶没太当回事,他更在意的是贺深摔这一跤受伤没。 “要是老楼砸我身上,那我现在早进医院了,你嘛,”贺深拍拍他脑袋道,“还需努力。” 乔韶:“………………” 还能嘲笑他,看来是没事了! 楼骁全程死鱼眼,临走前放下一句话:“结婚时不用给我发请帖了。” 乔韶满脸问号,等校霸走远了才问贺深:“楼骁那话什么意思?” 贺深道:“他爱说反话,大概是结婚一定要叫他的意思。” 乔韶更懵了:“结什么婚啊?我们才高一!” 贺深道:“我们十年后肯定要结婚。” 乔韶脑子更一团浆糊了:“可十年后的事怎么现在说?” 贺深说得可有道理了:“谁知道,楼骁常年考倒一,脑子也就那样。” 嗯…… 如此理直气壮的言论,乔韶一时间竟无法反驳。 到了教室,贺深打了哈欠就迫不及待地卧倒了。 贺深的睡姿和两人初见时不同,他没有对着窗户,而是对着乔韶,闭上眼后的一张脸隐隐透出些苍白与疲倦。 乔韶看了他一会,嘟囔了句:“何必呢。” 游戏有那么好玩吗,把自己给玩得这么累还算游戏吗。 周三前两节课是英语,这大概是乔韶最游刃有余的一门了。 小时候跟着爷爷到处飞,爷爷很多时候都不和他说中文。因此英法德三语他都能说,其中英语最好。 再加上自己之前的学校,英语教学比普通学校进度快很多,哪怕他落下不少,也不会像其他科目那样跟不上。 第一堂课讲得是课本上的知识点,因为太简单,乔韶竟有些走神。 原来早就会了的东西,会听不进去啊,尤其英语老师的发音还有点…… 嗯,还是要集中精神,不能大意! 乔韶坐得笔直,强行听了会儿又出神了。 今天太阳好大,他和贺深的座位在教室最后头,太阳先照到他们这里。 窗帘没拉,一缕一缕阳光全洒在了课桌上。 乔韶倒没妨碍,可睡神却像那见了光的吸血鬼,眉心紧皱着。 下课后,乔韶费力起身,去把窗帘给拉上了。 宋一栩看到了,连忙道:“你脚不方便,想做什么就告诉我嘛!” 之前因为陈诉的事,乔韶对宋一栩那帮人有点成见,觉得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人很过分。 所以他神态有点冷:“没事,我能行。” 宋一栩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哦”了一声就回座位了。 乔韶往自己位置上挪时看到了贺深的后颈。 虽然窗帘拉上了,挡住了阳光,但他也清晰地看到了贺深后颈上的一点鲜红。 流血了? 乔韶轻轻扯了下他的衣领,看到指肚大小的擦痕。 是之前摔倒时伤到的…… 虽然那地很平,但也有小石子,估计是崩起来划的,也不知道衣服下还有没有其他伤。 乔韶忍不住凑近,努力顺着他衣领去看他的后背。 “嗯……”懒洋洋的男声因为睡觉而略带沙哑,“好看吗?” 乔韶松了他衣领,无语道:“青青紫紫得是挺好看。”其实他并没看清楚。 贺深醒了,却还趴在桌上,他半睁着眼睛看他:“都说没事了。” 乔韶道:“流血了。” 贺深打了个哈欠:“睡一觉就好了。”说完眼睛又闭上了。 乔韶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他了,这人到底是心太大还是皮太厚,半点不把自己当回事! 又想到他是因为自己受伤,乔韶心里越发过意不去。 可惜他这腿脚也没法去医务室买创可贴。 乔韶犹豫了一下,还是戳了下前座的宋一栩。 宋一栩立刻回头,乔韶怪别扭的:“能帮个忙吗?” 宋一栩应得飞快:“你说!” 乔韶说了买创可贴的事,宋一栩刚要站起来,身后又传来了一个安静的男声:“不用去买,我那里有。” 是陈诉。 乔韶眼睛一亮,立马说:“那太好了,能给我用用吗?” 陈诉应道:“好。”转身去桌洞里拿了。 宋一栩又回到座位,没说什么,只是看向陈诉的眼神间全是戒备。 没一会,陈诉拿了创可贴过来。 不止宋一栩,班里挺多人都偷偷把视线瞄过来。 陈诉心情如何乔韶不知道,他反正很不是滋味。 成见这东西一旦形成了,真的很要命。 它压在你身上,像个烙印,让你做的一切事都成了不正常。 乔韶接过创可贴,向他道谢。 陈诉嘴角扯出一点笑,说:“没什么。” 过了会儿,他又像是鼓起了勇气般说道:“你要是想去厕所就告诉我,我扶你。” 陈诉座位在前头,会走到这里来就是想看乔韶需不需要他帮忙。 想到这里,乔韶心里暖洋洋的,他扬声应道:“我会喊你的!” 陈诉明显松了口气,嘴角的笑也自然了许多:“那我先回去了。” 乔韶点头:“嗯!” 睡得迷迷糊糊的贺深,感觉有人在自己后颈吹了口气,随后是微凉的手指,有什么东西贴在了那儿。 ——创可贴。 ——都说没事了。 他没睁眼,但嘴角却轻轻扬着,做了个许久未曾有过的梦。 他梦到了那个富丽堂皇的屋子,梦到了母亲。 那个温柔美丽却异常脆弱的女人。 她像浮在空中的气泡,反射了阳光的绚丽多彩,却极其轻易地……碎了。 贺深猛地睁开眼,耳边响起的是流利的英语朗诵声。 他睁开眼,看到握着课本的白皙的手,再向上是干净的面庞,伴随着悦耳动听的声音,仿佛盛满了阳光的暖玉。 嗯…… 不做题的话,小矮子真像个优等生。 19、第 19 章 乔韶朗诵完,看到了侧趴在书桌上,半睁着眼睛的贺深。 两人对视,贺深眨了下左眼。 乔韶心想你这个正大光明睡觉的家伙,还好意思眨眼睛,我要是老师,非得给你个熊猫眼!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已经在夸乔韶了,说他朗诵流利,字正腔圆,肯定是在私下里下过苦功夫的,希望大家向他学习。 听到这些夸奖,乔韶还挺不好意思,含蓄地低头摆弄书桌上的东西。 这时老师忽然叫了一声:“贺深。” 贺深唰地闭上眼。 乔韶:“……” 老师又叫了一声:“贺深?” 乔韶真想告诉老师:老师您不用叫啊,直接过来扇他耳光啊! 然而老师“委曲求全”,竟然当自己从未叫过这名字,转头对其他人说:“接下来interview,需要两个同学来配合,哪俩位同学想试试这段文章?” 一时间鸦雀无声。 课本上的这段采访冗长复杂,陌生单词一大堆,谁乐意起来读? 况且乔韶之前那段读得那么好,和他一对比,老师怕不是要把他们给扔出窗外。 英语老师还在鼓励:“勇敢点,我们学英语不能只看不说,口语虽然不考试,却是语言的基础,是交流的根本……” 这些老生常谈,大家都听腻了,不为所动。 老师又道:“不要害羞嘛,起来读一读,勇敢朗诵,老师不会批评你们的。” 眼看着没人举手,乔韶十分心疼老师,只好又举了手。 老师眼睛一亮,说道:“好!乔韶同学算一个,还有吗?有谁想和乔韶合作的吗?” 同学们缩得更狠了,巴不得钻到桌洞里,化身成一块不起眼的小橡皮! 谁知这时有人举手了。 先是前头慢慢举起一只手,就在老师即将喊出“陈诉”二字时,有人站起来,懒洋洋道:“我来。” 大家唰地回头,看到了半睡半醒状态中的贺神。 乔韶因为脚崴了,只能坐着,这会儿得使劲仰头才能看到他。 可惜贺深直视前方,并没给他视线。 乔韶心里直嘀咕:不老实睡觉,又搞什么幺蛾子,当课本很好念吗?十个单词九个懵,读起来很丢人的好吗! 老师却喜出望外道:“好啊,你俩选下角色,谁来当女记者?” 这时贺深垂首,看向乔韶:“你当女的还是我当女的?” 什么糟糕的问题? 乔韶本能回道:“我不当女的。” 贺深道:“那行,我是女记者了。” 这时乔韶才反应过来,女记者的提问都很短,而且词组简单,和被采访者的回答内容不是一个量级的。 难怪贺深要问得那么歧义,他就是想偷懒少说点! 乔韶倒也无所谓,他多读点,总比贺深磕磕绊绊地读不完要强得多。 因为乔韶脚崴了,不方便站起来,贺深为了配合索性也坐下了。 两人读起这个采访,配合得竟是天衣无缝。 乔韶因为语句复杂,又不想让老师失望,所以课本看得非常认真,目不斜视。 贺深就不一样了,他课本都没怎么看,采访问题却是随口即来,不仅连一个错词都没有,还吐词清楚,发音丝毫不比乔韶差。 五六分钟的内容,他们一个问一个答,除了贺深的声音一点不女记者外,再没有丁点瑕疵。 结束后,老师又毫不客气地夸了一通。 乔韶心里美滋滋的,连带着多看了贺深好几眼:不错嘛,学渣同桌还没渣到底。 贺深从桌洞里拿出一支笔,在书本上写了什么。 乔韶接过来一看—— “你读得真好。” 乔韶没在书本上乱写乱画,他找了个空本子写道:“你也很不错。”虽然语句简单,但能不磕绊已经非常优秀了。 贺深在他的字迹下面写道:“比你差远了。” 那肯定了,乔韶矜持鼓励他:“你英语这方面很有天赋,好好听课会更好的。” 贺深看他这圆润的小字,薄唇微弯又写道:“我哪方面都很有天赋。” 老实人又开始实话实说了。 乔韶下笔用力了些:“有天赋又怎样?整天睡觉能学好?” 贺深本想写个能,想了下又改成:“睡醒了才有精神学。” 这话说的,和‘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有什么区别! 乔韶不理他了,他要好好听课。 等他再回头,某人已经睡着了…… 还真是把自己的话贯彻到底啊! 乔韶气得想戳他脑壳,送他一句——孺子不可教也! 两节英语课结束,终于迎来了课间操。 乔韶挂念了一上午的事可算要有结果了:贺深答应过他,课间操带他去找查监控。 他有些紧张,倒不是怕别的,而是怕贺深拿大话诓他。 监控真有这么好查吗? 要是这么简单,陈诉为什么不去查呢。 当然陈诉可能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因为之前的他,连为自己澄清的勇气都没了,早就放弃了。 乔韶等同学们都离开,才推了贺深一下:“课间操了。” 贺深没动,睡得昏天暗地。 乔韶只得又推他一下:“起来了起来了!” 贺深睡得踏踏实实。 乔韶没好气道:“你不会想蒙睡过关?快起来,说好的带我去看监控。” 他用力大了一些,谁知睡着的贺深胳膊一抬,把他摁在书桌上:“别吵,睡会儿。”声音沙哑疲倦,仿佛几百年没睡醒过了。 乔韶眼睛睁得贼大:“贺深!” 他炸了,他竟然挣脱不开,什么玩意,这家伙的胳膊是铁做的吗! 这一声怒喝让贺深清醒了些。 他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了自己胳膊下的一张小脸,嗯……奶凶奶凶的一张。 “咳……”贺深松开他,抱歉道,“睡迷糊了。” 乔韶揉了揉后颈:“你到底要不要带我去看监控了。” 为了这事,他真是够忍辱负重了! 贺深打了个哈欠道:“走,这就去。” 说罢他扶起乔韶。 乔韶急于办正事,也就不和他计较了。 两人正往外走,贺深又停下来了。 乔韶怕了他的幺蛾子:“又怎么了?” “你头发乱了。”贺深伸手给他拨弄下短发。 乔韶没好气道:“还不是你把我按倒了。” 贺深道:“我睡迷糊了。” 乔韶道:“谁让你熬夜不睡觉!” 贺深轻叹口气,老气横秋:“都是为生活所迫嘛。” 乔韶:“……”是为游戏所迷! 乔韶算是明白了,和这个人扯,他十张嘴也扯不完:“你弄好没有?” 托尼贺收了手:“好了,是个帅小伙了。” 乔韶切了一声。 这时两人才发现门口拄了俩人。 正是之间来过的检查课间操的女生。 俩女生抱着花名册,站得笔直笔直,声音还打颤颤:“对不起!打扰了!告辞!” 说罢两人溜了,随着远去步伐响起的还有“嘿嘿嘿”声。 乔韶默了默,看向贺深:“她们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贺深道:“估计是。” 乔韶纳闷了:“为什么她们会喜欢这个?” 贺深沉吟道:“也算是一种平衡,以前总是男生调笑女生,现在女生也能调笑男生了,不也挺好。” 嗯……听起来有道理,但好像又哪里不太对。 贺深又道:“男生嘛,绅士点,反正我们又没怎样,让女生们开心开心也没什么。” 所以在东高表白墙上,他和楼骁才会炒的那么火热劲爆。 因为当事人根本不care。 监控室在教务处,好在是在一楼,两人不怎么费事就到了。 越是临近了乔韶越紧张,然而等真进去了,他才发现……贺深还真一个字都没哄他。 管这方面的老师跟贺深还挺熟的。 贺深一说明来意,老师立刻道:“你自己查,我去抽根烟。”然后就出去了。 乔韶一脸懵:“就……就这么简单?” 贺深笑道:“我都说很容易了。” 乔韶:“好……” 贺深拉他坐下道:“应该是这个摄像头了,你有大体的日期吗?” 乔韶早就问过陈诉了,连忙说了日子:“前后几天都看看,具体哪天也不好确定。” 贺深应道:“行。” 他开了十六倍速,很快就看到了陈诉。 乔韶立刻道:“是这里了!” 贺深放慢速度,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看明白了。 陈诉没有骗乔韶,他的确是从垃圾桶里捡到了这个书包。 而这个书包为什么会在垃圾桶里,也是有原因的。 是一个男生恶作剧,把失主的书包丢到了垃圾桶。 失主只知道书包丢了,回头看到在陈诉那里,就先入为主以为是他拿了。 至于恶作剧的男生为什么没有澄清,这就得问问当事人了。 20、第 20 章 其实乔韶并不知道失主是谁,别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