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有一瞬的安静。 姜晚撑着手臂坐起身,顺着沈沛白的视线,目光落在了整齐放着的剧本上,白色的剧本封皮上,干净利落地印着几个字——导演 江黎。 “这是前几天活动的时候,碰到了江导,她递给了我一份剧本。”姜晚耸了下肩道。 “嗯。”沈沛白收回实现,微微颔首,并未发表剧本之外的评论,只是淡淡地说道,“她的剧本可以接,还不错。” 姜晚和许诺仔细讨论过是否接这个剧本,许诺则让她自己决定,但不难猜出她自然是希望姜晚进组江黎的剧组,毕竟是口碑票房双保证的剧组,没有公司不想把这个角色揽入手中。 次日,姜晚给了江黎回复,江黎也迅速地安排了工作人员与许诺对接,至此这个剧本的事情算是确定了下来,她想起了先前徐途的问题,转而也给徐途发去了消息。 徐途的回复来得也很快,只说是一起加油。 很快就到了中秋节,中秋节晚上是姜家的家宴。姜晚当天正在拍摄广告,状态很好,早早收工就回到了老宅。 姜晚从路口便下了车。 老宅前面是一条宽阔且少有行人的路,掉落一地的梧桐树叶金黄,姜晚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针织衫,下身是黑色的高腰裙,脚下踩着黑色高跟鞋。 纤细的脚踝,笔直的腿,她慢悠悠往老宅走。 老宅门外站着一个人,姜晚抬眼看过去,脚步放慢了一些。 沈沛白正站在那里,黑色的风衣显出修长的身材,漫天的凉意却平添了几丝寂寥。见她走过来,他望过来。 两人并肩往家里走。 客厅里已经聚齐了不少人,姜晚刚走进去,几个堂弟堂妹就齐齐跑过来:“姐姐,姐姐。” 还有几个远亲家的小孩儿,捧着几个笔记本跑过来让她帮忙签名。 姜晚被一帮小孩儿闹得笑了笑,站在她身侧的沈沛白伸手揉了她的脑袋,往另一处走过去。 露台的躺椅上,姜一航正拿着烟吞云吐雾,见到沈沛白走过来,递过去一根烟,被沈沛白抬手拒绝了。 “哟,戒烟了?”姜一航挑眉问,“你们打算要孩子?等会儿啊,我妹现在可是刚进娱乐圈啊。” “……”沈沛白懒懒地看他一眼,淡淡说了一个字,“滚。” 姜一航耸肩笑了笑,掐灭了烟。 两人躲在露台上躲到午餐时间,被几个小孩儿闹了过去,大家都对不苟言笑的沈沛白心生惧意,纷纷围到了姜一航身边。 姜一航看向沈沛白,吐出两个字:“卧槽。” 沈沛白微微勾唇,笑了笑,转而走出了露台。 没有了小孩子围伴在身边,姜晚独自去了玫瑰园。 满眼红色的玫瑰园里,有微风携裹着淡淡的玫瑰香味,萦绕了整个院子,在鼻息间挥散不去。 沈沛白站在屋檐下,视线望过去,看到了玫瑰花中的一抹白。 姜晚的发型还是拍照时的发型,发尾微卷,长长披在肩上,在她微微弯腰剪去玫瑰花枝时,披在身后的头发很自然地垂落下来。 发丝擦过脸颊又垂下,姜晚不厌其烦地用尚还空闲着的一只手将头发撩上去。 直到身后一双手突然间撩起了头发,姜晚下意识地直起身。眼前的人修长手指拢起披在肩上的长发,右手拿起一根黑色的发带,绕着头发缠了几圈后……打了一个死结。 他的动作稍显笨拙。 姜晚歪了些脑袋,毫不克制地笑了笑,而后薄唇轻启:“你是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情啊?” 沈沛白毫不否认,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在说:第一次就这么给了你,你应该感到庆幸。 “你帮我剪。”姜晚突然把手中的剪刀递给他。 沈沛白接过剪刀,姜晚就势剪下来的玫瑰花摘下花瓣,只留下了几朵最为鲜艳的玫瑰花留下来,打算等会放在花瓶中。 花篮里装满了玫瑰花,姜晚从地上起身,蹲得太久,忽然就两眼发黑,她晃了一下,被沈沛白拉住了胳膊,手指顺势就滑到了手心里。 姜晚跟在他身后,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往前走,她突然间想起来头发上的发带,问道:“发带你从哪里拿的?” “问小孩儿要的。” 刚刚贡献出了一根发带的小女孩儿,爬在沙发上,看到两个人牵着的手,拉着母亲的手:“妈妈,他们在牵手!和你和爸爸一样。” “……” 一屋子的人都笑出声,就连坐在椅子上的姜生平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姜晚的手还被沈沛白握在掌心里,她难得的红了脸,手指轻轻挠了下沈沛白的掌心,想挣脱开来,谁知道沈沛白泰然自若地微微颔首,牵着她的手去了二楼。 姜晚跟在他身后,到了房间内才被放开手。 房间内有几个不同形状的花瓶,姜晚接了清水,将玫瑰花枝插进去,一切做完之后,抬眼望过去,沈沛白正站在窗前打电话。 电话里聊得应该是工作内容,姜晚直接走出了房间。 老爷子回到书房休息,姜晚推开门,姜一航正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刚被耳提面命完毕,看到姜晚走进,姜一航解脱一样:“你来了?那我走了。” “……” “都坐下。”姜生平拍了下桌子。 姜晚默默坐下,老爷子也没再说什么,倒是姜一航突然间关掉了手机,扬眉问她:“沈沛白戒烟了?你们准备要孩子了?” “……”姜晚咽了咽口水,“哥,你有事吗?” 她一直以为沈沛白是不抽烟的。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沈沛白都从未在她面前抽烟,听姜一航突然提起,她倒是愣了下。 姜一航啧啧两声。 坐在桌子后面的老爷子眼睛亮了。 “晚晚,你们准备要孩子?” “……怎么可能啊。”姜晚无奈道。 “怎么不可能?”老爷子又开始拍桌。 “……”姜晚瞪了一眼问完问题后就将自己置身事外的姜一航。总算被老爷子放弃追问的时候,她赶紧在姜一航之前走出书房。 趴在二楼栏杆上,姜一航走过来敲了下她的脑袋,姜晚微微蹙眉看过去:“嗯?干吗?” “哥来关心关心你的感情生活。”姜一航站在她身边。 “你不如关心我的工作。”姜晚对姜一航突如其来的关系感到莫名其妙。 “你的工作有沈沛白,我暂时不用担心,以后应该也不需要担心。”作为一个生意人,向来是将所有事情盘算得清清楚楚。 既然当初沈沛白说他会负责姜晚的一切,姜一航作为兄弟,自然也信得过她,便也在之后没有插手过姜晚的工作。 姜一航认真了一些:“我是不是还没问过你,你现在对沈沛白什么感觉?” “不知道。”姜晚如实说道。 “不喜欢他?”姜一航随意地说,“沈沛白是不是不行啊,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能让你喜欢他。” “哥,你不要自己不行,就说别人不行。”姜晚吐槽道,“你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不打算反思一下?” “我这是为了工作。” “不要为找不到女朋友找借口。”姜晚笑着说。 “你几岁了?还和我斗嘴,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情。”姜一航敲了下她脑袋,“你怎么考虑的?” “什么考虑啊?顺其自然呗。”姜晚漫不经心道,“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嗯,那你回答我的问题,你喜不喜欢他?” “现在……不知道。”姜晚嘟囔道,“为什么非要问出个结果?” “喜不喜欢这么简单的事情,你还给不出结果。”姜一航嗤笑一声,“不过你好像是没早恋过。当初是你自己选择的,现在后悔吗?” “不后悔。”姜晚说,“有什么好后悔的。” 姜晚去了楼下,直到晚餐时候,沈沛白似乎才结束工作电话走到餐厅,他坐在姜晚身侧,瞧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俯身问了一句:“怎么了?” “被我哥训了。”姜晚顺口说。 莫名觉得自己会死一死的姜一航:…… 夜晚,老宅里渐渐安静下来,沈沛白从浴室里走出来,见姜晚还在愣神,走过去径直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你……”姜晚下意识开口,意识到自己所说后,又赶紧改口道,“在想我们。” 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入眼便是沈沛白明显每天锻炼过的身材,浴室里的水汽消散,他的发尾害微微湿着,沾了水的眉眼有淡淡的笑意,很耐心地在等着她说什么。 姜晚也从来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她艰难地将视线从沈沛白身上移开:“那天晚上你问我的话,你还记得吗?” 沈沛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那天晚上,他随口问出的一句“喜欢我吗”,得到的并不是想要的答案。 沈沛白将毛巾扔在椅子上,揉了下湿漉漉的头发,敛了眉眼,只说,“你的答案,你还记得吗?” “那个答案,不是我想说的。”姜晚没有踌躇地说道。这句话,她之前便想说了。 “嗯?”沈沛白朝她走过去,眼眸里似乎缀入了星辰,他背后是灯光,淡淡的阴影覆盖着她,嘴角勾了笑,“那你想说什么?” 夜晚惯有的安静让姜晚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她盘腿坐在床上,丝绸布料的睡衣光滑,雪白的肌肤陷入被子里。 见状,她从床上走下来,赤足走在地毯上,走到了窗边。从窗边望过去,是沉睡的玫瑰园,玫瑰花枝上披上了一层薄薄的深夜月光,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你等等我。” 姜晚后背倚着窗台,暗色灯光铺在长睫毛上,她垂着眼,要说的话很多,话语到了唇齿间,却辗转变成了这四个字。 沈沛白没说话,仍然是闲适地望着她。 他对人多有疏离,但也不是故意而为之的远离,而是毫不在意,对别的人对别的事毫不在意,但是此刻看向她的目光里,又多了一些温柔。 姜晚是能感觉到的,沈沛白对自己比其他人,是少有的温柔。 她被沈沛白的目光吸引,被他的目光笼罩,忽然有一丝羞涩,她忽然转过身,视线落在安静的玫瑰园里。 没等她再开口,身后沈沛白就走过来,姜晚转身,手指抓了下沈沛白的胳膊,轻轻抱住了他,额头碰到他的肩膀。 像是只有这样,有些话才能说出口,她声音闷闷的:“其实我也不太懂喜欢,你等等我好不好。” 我会喜欢你的。 我可能已经喜欢上你了。 真正想说的两句话还是没说,姜晚觉得说出来没有意义。 她就这样抱着沈沛白,突然听到了一声清浅的笑意,似乎还能感受到沈沛白胸腔的振动。 沈沛白松开她,嘴角还勾着笑,手指摸了下她的头发,很轻地揉了下:“你还想说什么?要我给你时间冷静?” 他说着,好像就是真的打算放开她。 姜晚猛地抬头,手指抓紧了沈沛白的胳膊:“不是。” “不想让我走?”沈沛白微微俯身,视线同她平视,眼底笑意察觉不到,可磁沉的声音却像是诱哄似的,唇齿间几个人缓慢地砸在姜晚耳边。 一向泰然自若的姜晚失了神,而后才点了点头。 直到她缓慢点头之后,沈沛白才彻底将她抵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满是侵略性,姜晚差点就忘了,在别人眼中的沈沛白向来不是一个温柔的角色,杀伐决断、冷静淡然。 “是你不让我走的。” 玫瑰花香从地面上,随着月光一同闯进房间,隔着层层的薄纱,房间里隐忍细微的声音,同花香一同消弭。 睡过去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几点,姜晚手指攀住沈沛白的肩膀,只听见沈沛白在耳边留下的一句:“以后也别想离开了。” 姜晚同他十指紧握,意识飘飘然,可意识却很清晰,轻声“嗯”了一声。 隔天下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姜晚一边接许诺的电话,一边缓缓下楼,她换上了另一件高领毛衣,下身穿了长裤。 站在镜子前时,姜晚忍不住吐槽,昨晚的沈沛白似乎格外的热情,她只能捂得严严实实。坐进保姆车时,许诺扫了一眼她的装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许诺从前排回头:“江导那边已经给了回复,进组时间已经确定。进组之前这段时间就先认真看剧本,还有几个拍摄和单期综艺。” 姜晚先前参加的几个综艺扎堆播出,不知不觉微博又涨了粉丝,连带着几个杂志封面释出,各种各样的拍摄风格,也吸引了不少自来水,杂志官博的官宣视频,先后转发量都破了五万。 关于姜晚,晚上几乎全是好评,长了一张百看不厌的初恋脸,业务能力无可诟病,各种风格都能尝试驾驭,几乎成为了各大追星女孩儿的小墙头。 姜晚的日常穿搭也上过几次热搜,每次穿搭造型一出,同款便迅速卖断货,年度商业榜单上,姜晚首次排在新生代艺人的首位,俨然已经成为了新一代的带货女王。 许诺将通告表发给她,发完之后也不忘记附上一句:“这是沈总安排的,我现在觉得我这个经纪人已经可以退休了。” 姜晚笑了下,认真看了眼通告表。许诺继续说:“这些通告,如果不是沈总给,我大概是没有办法拿到的。” 姜晚点了点头:“嗯,沈总真行。” “……”许诺突然举起来手机,“来,再夸几句,我录音给你家沈总听,说不定沈总一开心,就会再砸来几个资源。我就可以彻底躺平了。” “沈总不开心,也会给我资源的。”姜晚悠悠地来了一句。 被无形秀恩爱伤害到的许诺:“嗯嗯好的我知道了。感谢沈总救我狗命,让我能够放心追星。” 姜晚晃了晃手机:“我录音了。让我沈总也听听,开心一下。” “晚晚姐,宁可别了。”许诺双手合十,对着她拜了一下。 晚上是一个视频平台的访谈,访谈气氛轻松,结束之后,许诺问她将她送去那里,姜晚眨了眨眼:“你知道沈沛白公司在哪里吗?” “你一个明媒正娶的沈太太,现在来问我这件事,你觉得好意思吗?”许诺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另外,你要不要让沈总来接你,我们别从正门进。” “有后门吗?” 许诺坐在车上,一边和各方人士沟通之后的工作,一边不经意地问:“你是终于醒悟,打算去给沈总送惊喜吗?” “所以,有后门吗?” 正说着,姜晚的手机响了,她拿起看了一眼,是沈沛白打来的。两个人并不经常用电话联系,接通之后,沈沛白低沉醇厚的嗓音隔着听筒渐渐传过来。 “访谈结束了?” 大概是有了那天晚上开诚布公的谈心,就连此刻的电话也成了顺理成章,姜晚手指拿着手机,感觉到耳朵隐隐的发烫,她不自在的捏了下耳朵,“嗯”了声。 “明晚是不是没通告?” 姜晚看了一眼许诺,许诺立刻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 姜晚这才问沈沛白:“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沛白在电话那端似乎是轻笑了一声,而后才缓缓道:“姜晚,别忘了,你是我的沈太太。” 姜晚手指碰了下微红的脸颊,想起来刚才说的事情:“你在公司?” “嗯,正打算去接你,在哪里?”沈沛白刚走到车前,司机打开车门让他进去,他坐上后座,“晚上慕杨过生日,想去吗?” 沈沛白来得很快,姜晚还穿着访谈时的裙子,许诺扔给她一件新拿到的高定裙,让她在车内换了,姜晚扯了下衣服,稍微提着裙摆走下去,坐到了车的后座。 她穿的是一条红裙。 肤白如雪。 抹胸的裙子,左肩下方有一朵玫瑰花,裙子是短裙,却并不艳丽俗气,反而有一种淡淡的风情。 姜晚坐进去后,沈沛白忽然就将前座与后座间的挡板升了上去。 “我们去哪里?”姜晚微微躺在后座宽大的座椅上,声音有一股疲惫后的慵懒。 “路上时间比较久,”沈沛白看了眼手表上,淡淡道:“你睡一会儿。” “你不睡吗?”昨晚睡得时间太少,姜晚渐渐有了困意,便随意地问道。 “一起睡的话,”沈沛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可能要等到地方,才可以。” “……”姜晚莫名红了耳朵,转了下脸,便要睡过去。 经常赶通告的缘故,姜晚逐渐适应在车上补眠,沈沛白的车比保姆车舒服太多,姜晚几乎是瞬间陷入睡眠。 然而大概是知道沈沛白在身边,姜晚不自觉地往沈沛白身上靠近,直到一不小心栽在他身上,姜晚意识昏沉地挪动了下,继续睡去。 醒来的时候,姜晚稍微动了下肩膀,才发现她正被沈沛白搂在怀里。被搂着的感觉很舒服,姜晚也没再动,她视线落在沈沛白的侧脸上,见他微微闭上了眼睛。 高挺的鼻梁,还有完美的唇线,以及明显的薄唇。 可他显然并不薄情,至少他对自己,称不上薄情,甚至还有些她能轻易察觉到的温柔与深情,就像是此刻,牢牢地搂住自己的手。 姜晚看了一会儿,才注意到醒来的沈沛白,嘴角有淡淡的笑容,显然是注意到了她长久的注视。 在她挣脱他怀抱的时候,沈沛白突然间问了一句:“看我这么久,想做什么?” “想……”姜晚嘴唇微张,转了下眼睛,打开了车门,“好像到了,快下车。” 就这样,下车之前,沈沛白也没放过他,比裙子的红色还要诱人的红唇,被他仔细地尝了一遍。 车大概走了两个小时。 最终停在一个港口前。 一艘白色的游艇停在港口前。 光线从游艇入口泄出来,堪比港口外的灯光。 沈沛白带她登上游艇,最下面一层是招待嘉宾的宴会厅,一个个穿着光鲜亮丽的人,举着酒杯交谈。 两人走进去时,众人纷纷侧目。 沈沛白带着她走到慕杨身边,看着众人的目光,站在慕杨身边的秦逸忽地笑了下:“沈少,你们是来砸场子的。” 姜晚穿红裙太漂亮,几乎是吸引了所有人或炙热、或惊讶的目光。 炙热于她的漂亮。 惊讶于她身侧的人。 沈沛白不置可否,扔了一个车钥匙到慕杨怀里,慕杨看了一眼,嘿地笑了一声:“别说砸场子了,今晚你说是你们的主场都可以。” 人为财死,他为车腿软。 慕总跪的姿势很标准。 “怎么,要不要现在就送你和嫂子入洞房?” 作者有话要说: - 沈总:嗯,车没白送! 存稿箱空了的柚子流着辛苦的泪水将两位主角送入洞房,并给大家九十度鞠躬感谢大家的支持!鞠躬.a.vi 以后暂定下午六点更新~断更不可能,日更不会停。 但是说完就开始怀疑自己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