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咬了咬手指, 觉得不能让这两个坏蛋这么容易赢下游戏,得想一个复杂一点的…… 她正在那里绞尽脑汁地想着, 刘海女踉跄着冲了过来, 一把把她推倒在地上。 果果就算是游戏里面的NPC,实际上也只有小女孩的身高,被轻轻这么一推就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刘海女刚刚埋葬了她的男朋友, 现在身上都是泥土和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堪,她冲着果果怒吼:“是你害了他,是你!” 果果干脆就坐在了地上,眨了眨又大又圆的眼睛, 看着刘海女,眼底似有讥讽。 刘海女的精神本来就有些不稳定, 现在被这么一刺激, 更加癫狂:“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这么一言不合就哭闹的小朋友,现在面对这么可怕的画面却一点也没有要哭的意思,他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全都站了起来,注视着发狂的刘海女。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微笑, 像是在期待刘海女对果果做些什么。 但刘海女最后还是没能做出什么, 她就被沈冬青先打晕了。 刘海女的身体一晃,软软地倒在了地上,一直紧握着的右手松开, 一个红色的发夹从她的手中掉了出来。 发夹很可爱,上面点缀着两个红果果,只是被弄脏了,沾了褐色的血迹。 这是刘海女埋葬男朋友的时候从他的手中发现的。 沈冬青的目光从红色发夹上挪开,落在了果果的发间。 果果梳着羊角辫,右边用一个红色发夹夹住了细碎的刘海,而左边的碎发没有被固定,落了下来。 而那个红色发夹和刘海女手中的那个是一对的。 所以刘海女觉得是果果害死了金发男。 果果注意到了沈冬青的目光,歪头笑了笑,连带着羊角辫一晃一晃的。 周闻彦用眼神示意:“你的吗?” 果果点点头:“是我的,昨天晚上被坏叔叔抢走了。”她爬了起来,“可惜被弄脏了,不能要了,不然院长妈妈会生气的。” 看来昨天晚上金发男遇到了这群小朋友。 不知道两者之间发生了什么,导致了金发男的死亡。 周闻彦没有要为金发男报仇的意思,点了点头说:“玩游戏。” 果果拍手:“我们来玩——捉迷藏!”她拉长了语调,“你们闭上眼睛,我数三二一,要找到我们所有人才算结束哦。” 周闻彦和沈冬青对视了一眼,闭上了眼睛。 耳边响起了果果软软的声音:“三——二——一——”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沈冬青率先睁开了眼睛。 一片枯叶缓缓飘落,在空中打了个卷。 原本在操场上玩玩具的小朋友都不见了,像是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一片死寂。 这时打扫好卫生的方祈从二楼跑了下来,看见这个画面,震惊了。 “不、不是……”方祈艰难地说,“您二位把这些小同学都怎么了?” 莫不是团灭了? 方祈心想,前前后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这也太快了! 沈冬青:“我们在做游戏。” 方祈:“……什么游戏?”NPC全部消失的游戏吗? 沈冬青挠了挠头:“捉迷藏啊,他们全都躲起来了。” 方祈:“哦……等等!”他左右一看,没看见一个小孩的人影,“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人吗?” 沈冬青:“对啊。” 方祈的心思灵活:“我去把其他人找过来,人多力量大嘛。” 除了晕倒在地上的刘海女,现存的玩家还有六个人。 方祈跑过去找人,没多久就把其他人给找了过来,他说了说关于和NPC玩捉迷藏的事情。 大叔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又不是我们要和这群小孩玩游戏的,谁答应的谁去呗。”他还刻意瞥了一眼周闻彦和沈冬青,阴阳怪气地说,“没道理我们担风险,线索全让别人给拿了,白白当了炮灰。” 男学生也赞同他的话,但没有直说,而是委婉地说:“我还要准备午饭。” 最后愿意一起找人的只有方祈和金发女。 幼儿园的面积不大,四个人一起分头找,十几分钟就能把整个幼儿园给翻过来了。 可是方祈找了一圈,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金发女正好从二楼下来:“你找到了吗?” 方祈苦着一张脸:“我连女厕所都去找了,都没人影。” 金发女说:“我也是,好像所有学生都人间蒸发了一样。” 明明有十来个小朋友的,幼儿园总共这么大,躲也躲不到哪里去,怎么就不见了呢? 方祈:“太奇怪了,等大佬回来再说。” 周闻彦和沈冬青分别从小花园的两侧走了过来。 在两个人期待的目光中,沈冬青摇了摇头:“没找到。” 周闻彦:“一样。” 方祈琢磨了一下:“不会这么邪门?” 这不是明摆着的死路吗? 沈冬青坐在了秋千上,晃悠了一下:“所有小朋友都不见了。” 方祈眼巴巴地看着他们:“那现在怎么办?” 沈冬青又扭头看向了周闻彦,请求帮助。 周闻彦轻咳了一声,说:“或许……” 一个人影从一楼冲了出来。 男学生的腰上围着围裙,手中抓着一捧土,脸色煞白,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 方祈被唬了一下:“你玩泥巴去了?” 男学生把泥土扔在了地上:“这是我们吃的东西!” 虽然学生们都不见了,但男学生还是在厨房里准备着下一顿要吃的东西,生怕到时候来不及。 可他准备到一半,突然发现手上的食材不太对劲,都变成了泥土。 金发女愣了一下,飞快地“呸呸呸”了起来。 倒是方祈随遇而安,还劝了一句:“吃不死人,反正都消化了,我想也没什么关系。” 周闻彦半蹲了下来,捏了一把泥土:“这些是黏土。” 沈冬青蹲在了他的边上:“有什么不同吗?” 他看起来有点想要尝尝看这泥土是什么味道的。 周闻彦把人拦了下来:“是做陶瓷用的,不能吃。” 沈冬青眨巴了眼睛:“可是他们都吃了。”说明这是能吃的东西,他对于吃的东西都想去尝试一下。 周闻彦无奈:“不行。” 沈冬青有些遗憾:“好……” 周闻彦站了起来,顺手把沈冬青也捞了起来:“我知道这些学生都在哪里了。” 一行人去了教学楼的一楼。 一楼有四个教室,还有一个休息室。 方祈说:“这个门好像被锁了。” 他刚才路过的时候想进去看看,但是被门锁拦住了,就从窗户外面看了一眼,里面放着的都是玩具和小床,一览无余,并没有学生们的身影。 沈冬青:“我来!” 他走上前去用力掰动了一下门把手,就听见清脆的一声“咔嚓”,锁着的房门被打开了。 暴力破门,专业的。 海朵幼儿园是一个寄宿制的幼儿园,休息室是供学生们晚上睡觉的。 但里面的床不多,只有十二张,每张床的床头都有学生们的签名,床上面还放着叠好的小被子。 周闻彦走向离门最近的一张床,上面写着“果果”这两个字,旁边还用水笔画了一个简单的小花。 沈冬青突然说:“床是不是太少了?” 只有十二张。 而海朵幼儿园的学生不止十二个。 方祈:“不是只有十二个学生吗?” 沈冬青:“晚上那些啊。” 方祈想起了只在晚上出没的那些倒霉小孩,打了个颤:“那些也是啊……” 周闻彦屈指轻扣了一下小床的围栏,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是一个班的。” 方祈反应过来了,说:“我看过学生的名单,只有果果这个班是住校的,其他班都是正常走读的。” 所以只有一个班级的学生可以白天出来上课,其他班级的都只能在晚上自由活动当倒霉孩子趴在窗边吗? 可是说不通啊。 周闻彦:“他们都不是人。” 废话!这个游戏里面的NPC能是人吗? 方祈差点就脱口而出了,还好最后关头憋在了口中。 沈冬青也明白过来了,一手握拳轻轻砸在了另一手的手心上:“我说怎么会这么奇怪,原来是这样……” 方祈和金发女迷糊了:“怎么样?” 周闻彦没有回答,直接掀开了床上的小被子。 只见被子下面躺着一个瓷娃娃,瓷娃娃竖着羊角辫,咧开嘴笑了起来,一双眼睛灵动,像是在与人对视。 方祈:“果果?” 他们当了两天老师,把这群学生认得差不多了,一下就认出了这瓷娃娃的衣着和果果的一模一样。 瓷娃娃的表情不变,但好像在说:“你找到我了。” 周闻彦一个一个地掀了过去。 总共十二张床,床上都摆放着一个瓷娃娃,聚集在一起正好就是一个班。 方祈:“他们都是瓷娃娃?” 沈冬青点头:“难怪我觉得他们身上的阴气很弱,还夹杂着一丝生气,原来是这样,里面都是生魂。” 方祈本来还想碰碰瓷娃娃,听沈冬青这么说,吓得缩回了手:“他、他他们都是活的?” 沈冬青“唔”了一声:“不好说。” 方祈:? 沈冬青说:“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也不太清楚。” 这些瓷娃娃的状态很难说,不算是死,也不算是生。 周闻彦拎起了瓷娃娃,摆放在了教室的中央,说:“找到你们了。” “嘻嘻……” 好像一阵风刮过,传来了小孩们的笑声,然后瓷娃娃们摇摇晃晃,像是不倒翁一样,转了个身,直直看向了教室后面。 沈冬青走过去一看,教室后面摆放着很多的绘本。 大概是没有老师整理打扫,都乱糟糟地堆放在了一起,他抽出一本,把整个书架上的书都带了出来,“哗啦”落了一地。 沈冬青悄悄收回了手,一副和他无关的样子。 周闻彦弯腰,从他的脚边捡起了一张报纸,垂眸看了一眼:“幼儿园被停封……” 上面写着,因为海朵幼儿园管理不当,造成了学生伤亡,幼儿园永久停封。 轻伤人数不知,重伤人数是12人,正好一个班的学生。 周闻彦摩挲了一下陈旧的报纸:“管理不当?” 这个词太过于含糊了。 幼儿园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闻彦猜测:“和顺顺有关吗?” 沈冬青捡起了绘本,一股脑地塞了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个小孩身上确实是有煞气,应该害了不少人。” 但除了顺顺以外,那些个晚上出没的倒霉小孩都挺干净的。 沈冬青想了想:“要不晚上把人抓过来问一下。” 其他人都觉得一堆瓷娃娃看起来怪吓人的,迫不及待的离开了休息室。 兼职厨师的男学生说:“晚饭该怎么办……” 厨房里面的食材都变成泥土了,还要在幼儿园里面待五天,玩家也是人,五天不吃不喝不用鬼怪来,自己就先把自己给饿死了。 方祈求助地看向了沈冬青。 沈冬青沉默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把卡片拿了出来,让厨房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在吃了两天泥巴后,玩家们是吃得满嘴流油。 方祈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感叹道:“值,真的值了……” 周闻彦放下了筷子,开始分配任务了:“你们去找关于幼儿园的新闻和老师的档案。” 可能是被沈冬青传染了,周闻彦对于搜寻线索这件事都不太热衷,马马虎虎地看了一圈,估计漏掉了不少东西。 或许从这些档案里面能找到关于幼儿园的秘密。 这些琐碎的事情交给了小弟,周闻彦则是准备和沈冬青去做一下呃……少儿不宜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