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了好久, 好不容易在洛漪歌温婉的外表下过了边境, 来到了丞月国。 “战事连连, 边关也难以通过了。” 徐飞星本是军家人, 这点情况他也遇过不少,好在洛漪歌的容貌绝色, 气质温婉, 而且还带了病色,那些边界守卫才没有多为难。 当然还有洛绮思的人畜无害,若是自己上前说, 定然不知道得蹉跎多久才能过去了。 “飞星,去打听打听得多少天能到汕城, 那里的战况如何了?” 洛漪歌的声音从马车的门帘里传来, 声音即低又带着几分脆弱,仿佛一个随时会断线的风筝。 “师父,你可是觉得不舒服?” 洛绮思扶住洛漪歌,只见她的脸色煞白,眉头紧蹙, 仿佛郁结在心一般。 “胸口有些疼…” 洛漪歌这段日子本就需要静养, 可是刚才过关卡的时候,跟那官兵周旋了太久,如今有些气虚, 那未愈的内伤便也就化作了疼痛侵蚀自己了。 “徐飞星,你能不能顺便去药铺买些固元丹。” “好的。” 徐飞星带着两人去客栈安顿好后,便马上出去了, 而洛绮思则是用银针给洛漪歌的膻中穴,灵墟穴和中府穴使了真,解了她胸中的疼痛感。 “嗯…我好多了…” 洛漪歌长吁一口气,在床榻上盘坐的她,缓缓地睁开美眸。 “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 洛漪歌探手覆上洛绮思的脸颊,轻轻地拂过一边。 “不辛苦,只要师父好好的。” 洛绮思刚说完,看到洛漪歌头上的缕缕银丝忽然又红了眼睛。 “莫哭…这是我命中的情劫,躲不过的。” 洛漪歌笑了,躲不过避不了,只能满身伤痕地走下去。 “师父…我始终觉得冰块脸是真的喜欢你的…” 洛绮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能看见洛漪歌眸中渐渐浮现的黯然,尤其是提到姬月绫的时候。 “她喜欢我…却更喜欢这世上至高无上的权力。” 洛漪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曾决定若是姬月绫选择帝王路,自己一定会断了她这条路,后来…她真的以为姬月绫放下了一切,但是现在她才知道,她一直都在骗她。 “...师父,你莫要再如此神伤,万事还有绮思在。” 洛绮思笑了笑,洛漪歌轻轻应下,她知道洛绮思会是自己的依靠,无论何时,她都会守在自己的身边。 莫约半个时辰,徐飞星就回来了,便开始跟洛漪歌一一详细的讲了如今丞月国汕城的事情。 姬明烨曾经趁着叛军援军未到之前堵住援军的路,但是却无功而返,叛军好似已经料到了一样从另一个地方跑了。 现在姬明烨不敢轻举妄动,似乎还在跟谋臣想对策,而这个边境城镇距离汕城也只需要三天的时间,汕城五十里外的就是朝廷军驻扎的营地,到达营地需要两天半。 洛漪歌吃下固元丹后,道:“嗯…如此便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就赶路!” 两天半的路程说短不短,但是为了早日赶到,洛漪歌还是让徐飞星不必在意自己,日夜兼程,终于在两天后的晚上到达了朝廷兵驻扎的军营。 “你们是谁?这里是军事重地,你们立刻离开!” 有好几个士兵走了过来拦住了马车,而徐飞星下了马,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帘里却传来洛漪歌的声音。 “敢问如今军中大将是谁?” 声音清冷而温和,让好几个士兵的骨头顿时一酥,但是他们马上打起了精神,道:“这是军事机密,你们打听不得,滚!” “各位大哥稍安勿躁。” 洛漪歌撩开了门帘,露出那张清丽如玉,凄绝如月的脸蛋来,如此绝色美人,任谁看了都移不开眼,可偏偏此人青丝却夹杂着丝丝白发,脸色在月色的照耀下更显苍白,看起来受了不轻的伤。 “我知道如今围攻汕城遇到了阻滞,我是来献计的。” 洛漪歌淡淡地说了一句,几个士兵都有些动摇,其中一个士兵站了出来,道:“你是谁?我们凭什么要信你一个小姑娘说的话?” 洛漪歌轻笑,笑中带了些许淡然,宛如看透了红尘俗世的仙子一般。 “劳烦向你们的将领带一句话,就说见了我,若是汕城城不破,大可把我斩首示众。” 洛漪歌轻咳了一下,续道:“况且,我一个受了重伤的弱女子,难道你们一个军队还怕我们三个人意图不轨么?” “…去通报!” 其中一个士兵走了进军营,而洛漪歌轻笑中放下了门帘,安静地坐着,顺了顺口气。 不多时,那士兵便出来让三人进去了,不过马车倒是留在了军营之外。 营帐内,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穿着深红盔甲,他双眼威武,不怒而威,一举一动皆是威风之气。 “就是你?” 那男人挑眉,他眉毛粗而长,眸子炯炯有神,十分醒目。 “将军好。” 洛漪歌双手作揖,洛绮思和徐飞星一见,马上跟着行礼。 那男人见如此貌美的女子,语气也软了几分。 “我叫朱凌,你说你是来献计的,是何计策?” 朱凌坐下,然后请洛漪歌三人也坐下。 “敢问将军,如今叛军援军可有带来大量粮草?” 洛漪歌问道,那朱凌紧蹙了眉头,道:“据探子回报,的确有大量粮草,所以我军才想要半路拦截他们,把他们的粮草捣毁。” 朱凌大叹一声,岂料他们的军队会不在他们预测的路上… “嗯…在下有一个守株待兔的策略,不知将军可愿一听?” 洛漪歌稳了稳气息,说完后,朱凌便道:“姑娘请说。” “军中可有硫磺,硝石和木炭?” “姑娘想要制造火、药?” “嗯,来汕城的路不过就五条,其中一条已经被朝廷军堵住了,只要在其他四条路埋下火、药,便可截断他们的粮草。” 朱凌一听,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如此计谋,我怎么就没想到!” “但是要记住我们主要烧毁的是粮草,而不是士兵,因为我们要快,这么短时间之内,我们制作不了这么多的火、药。” 洛漪歌轻咳了几声,洛绮思马上轻轻拂过洛漪歌的后背。 “无妨…朱将军,粮草一旦毁去,军心大乱,那援兵进退不得,你军大可放心进攻剿灭,而汕城已经被你们围城多时,里头的粮草等不到第二批援军了,那时候汕城自然不攻自破。” 洛漪歌又轻咳了几下,这两日奔波已有些疲累,加上受伤,洛漪歌倒是有些撑不住了。 “洛姑娘…你看起来身体并不妙,我让手下给你腾出一个营帐,你大可和这位小姑娘一同住在里面,而这位小兄弟就得勉强你去和其他士兵凑合凑合了,我会传令下去,让人制造‘火药’。” 朱凌是武将,自然看出洛漪歌脸上的神色不同,肯定是受了伤,而且红颜白发,个中缘由朱凌就不多猜测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朱凌的效率很高,不多时已经腾出了一个营帐让洛漪歌和洛绮思住了进去。 但是徐飞星却还是留在了朱凌的营帐,眼睛直直盯着朱凌靠在角落上的一把长、枪。 “怎么?小兄弟?你认得这把枪?” 徐飞星自然是认得的,那时候徐家参与了朱臣国与丞月国的战争,为了保全大军,徐家故意输了那场战撤退,然后还把徐家的枪也输给了丞月国,不曾想如今他还能看见这把枪。 “只是觉得好奇,将军这把长、枪上有火蝶的印记,我记得火蝶是朱臣国的特有的印记。” “小兄弟说的不错,这把枪的确来自于朱臣国,是徐家之物,可惜啊,徐家…这把枪我一直用不顺手,但是每每带着它都能打胜仗,所以就一直带在了身边。” 朱凌如是说,徐飞星上前了一步,道:“我喜欢这把枪,将军能否…” “这…我看小兄弟也是个练家子,不如与我对上几招,若是能在我手中走过五十招,我便把枪送给你。” “好!” 洛漪歌和洛绮思在营帐内,就在洛绮思给洛漪歌斟热水时,洛漪歌幽幽地说了一句:“朱凌一身正气,对丞月国忠心耿耿,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难得师父如此看重一个人。” 洛绮思笑了笑,军中的条件不算好,说是热水,但也不太热,就只是有些余温罢了。 洛漪歌也不介意,接过后,一饮而尽。 朱凌,姬明烨的第一战将,前世就算是敌人,洛漪歌也很敬佩他。 此时营帐外传来嘈杂声,洛绮思好奇,刚踏前了一步,却又退了回来,担忧地看了看洛漪歌。 “想看便去看!我一个人可以。” 洛漪歌也不至于脆弱到无法自理的程度,她摆手笑了笑,让洛绮思出去看看情况。 而自己则是打坐入定,调整内息…这次的内伤来得汹涌,怪只怪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差点一念便走火入魔… 姬月绫… 不知过了多久,洛绮思兴冲冲地走了进来,道:“师父师父,刚才可精彩了!” “嗯?” 洛漪歌睁开了眼,看向洛绮思那兴奋的脸蛋。 “徐飞星跟朱凌将军比武,徐飞星虽然输了,但是能在朱凌将军手下走过百余招呢…” “是么?” 洛漪歌笑了,这对徐飞星来说是好事,知道失败,也汲取失败的经验,日后必定大大有益处。 “而且徐飞星还赢了一把枪!” “枪?” 洛漪歌的眼神有些恍惚… 忽然想起了那个少年,身负长、枪,威风凛凛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