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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嫁给了最大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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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我要忍不住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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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时候,席姨娘来了,说要与您一同吃斋念佛供奉佛祖好给老夫人祈福。”    大夫人捋了捋额前的发丝,轻启微肿的红唇“怕是知道了什么,按捺不住要前来勘探一番,给我查查是怎么回事。”    说完,拨弄着手里的佛珠,慢悠悠地往院内走去,翠竹看着大夫人的背影,咬住唇珠,大夫人如果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    而躲在花圃里的席姨娘捂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仔细观察,发现外面没有一丝动静之后,才慢慢站起身,腿脚因为长时间的蹲着,已经麻了,身体晃了几下差点跌倒,晴儿眼疾手快的接住她。    两人搀扶着往院落走去,席姨娘在路上一直安慰着自己,没关系,她没有露出马脚,后天就是大夫人的死期。    就这样焦灼的等了两天,在大夫人启程后不久,就火急火燎的往荣陵的住处走,不顾荣陵院子里侍卫的阻拦就要闯进去。    “席姨娘,将军正在晨练,您莫要惊扰的好。”    “我有要事禀报。”    门口的骚乱引起了荣陵的注意,他放下手中的剑,抬眼看着席姨娘,“你能有什么要事禀报我?”    席姨娘高声喊道:“大夫人她…红杏出墙!”    院子里的一干下人敛着眉眼恨不得在这一刻,自己根本不存在,这种事情能就这样说出来…那个男人都忍不了妻子还是主母红杏出墙!    荣陵快步走来,一把掐住席姨娘的脖子,把她用力的提起,“你可知道如果你说的被证明出来是谣言的话,你将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    席姨娘因为无法呼吸,憋红了脸,眼睛也不由得翻白。    荣陵把手松开,席姨娘猛地脱力坐到地上,就像是离开了水的鱼儿终于回到水面一样,用力到大口呼吸。    席姨娘现在内心怕极了,以至于期待了两天的雀跃感都快没有了。    她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强压着惧意,盯着荣陵,用眼神告诉他,她没有说谎。    荣陵别开眼,将佩剑系在身侧,从马棚里牵出一匹马,翻身上马,将手伸到席姨娘面前,“拉着我。”    小臂用力将她带上马,荣陵勒紧缰绳,呼吸打在席姨娘的头顶,一股男人的阳刚之气要将席姨娘热化了,她只能晕乎乎的听到荣陵问,“在哪儿?”    “灵隐寺。”回答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马儿出了将府,进入官道后纵马狂奔,没过多长时间久到了灵隐寺,荣陵将席姨娘抱下来。    “带路。”    席姨娘按照记忆停在了一号房的门口,猛地推开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她的面色一片煞白,转头看向荣陵,刚刚张开嘴准备说些什么,就突然荣陵将她一把拉到树后,席姨娘就这样紧贴着荣陵健硕的胸膛,不由得心想:即使今天没抓到奸,也满足了。    荣陵看着大夫人表情愉悦的进了三号房间,他也不急,就这样看着,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是不是真的敢这么做。    就这样等了大概半个时辰,一个穿着素色长袍的男子敲了敲门,一截皓白的手从里面伸出将他迫不及待的拉了进去。    荣陵冷下眸子,席姨娘感受到了什么,异常乖巧的没有说话。    就在席姨娘以为荣陵准备善罢甘休时,他动了。    荣陵抬步走向三号房间,在门口站定,抬腿,“砰”的一声踢开房门,里面发出大夫人的一阵短促的尖叫。    大夫人捂住自己的肚兜,瞳孔微微闪动,哆嗦着嘴,看着破门而入的荣陵,完全懵掉了,荣陵怎么会在这里。    荣陵把剑横在这个几乎全.裸的男人的脖子上,眼睛就像刀一样一片一片的凌迟着他,“就是你?”    东林白着一张脸,挥着自己的手,但是动作幅度不敢太大,就怕刀剑无眼,伤到自己,“不不不,我是被这个臭娘们勾引的!”    大夫人眼中噙满泪水,痛苦的看向那个在生命攸关时丑态毕露的东林,哑着嗓子说道,“是你说你没有放弃过等我!愿意爱着我!”    “你放屁!别听她胡说!我是被勾引的!”    荣陵看着这场闹剧,剑柄挑起一件薄纱,扔给大夫人,面无表情的说道:“这就是你红杏出墙的男人?    大夫人穿到半途,猛地站起身,也不管现在自己是什么样子了,红着眼睛朝荣陵吼道:“只允许你心系他人,难道我就不能琵琶别抱吗!”    章节目录 第 53 章    席姨娘在荣陵身后瞪大了双眼, 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根本收不回来,这大夫人莫不是真的疯了?    然而大夫人却觉得话没有说够一样,双目含泪,气势汹汹的朝着毫不在乎的荣陵喊道,“你以为我想找男人!是你!是你不珍惜我!!”    荣陵看着歇斯底里的大夫人,皱了皱眉头, “我没在第一时间杀了你, 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仁至义尽?!笑话!”    荣陵觉得无语至极,无可救药, 被当场抓住通奸还不思悔改反而振振有词, 不想再看她一眼, 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席蕊,把衣服给她穿上,带出去。”    他低头看着在剑锋下不停哆嗦几乎要尿裤子的男人,皱了皱眉头, “这个我来处理。”    东林抖的更厉害了, “荣…荣将军…”,本来还想求饶却感受到横在脖子上剑的力气加大了,忍不住大叫出声,“爷…爷!刀剑无眼啊!”    大夫人看着眼前这个涕泗横流, 跪下求饶的青梅竹马, 觉得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她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温柔的对竹马说道, “东林,你起来,你不是说最爱我,要护着我的吗?”    “闭嘴!还嫌场面不够乱吗?我不爱你!爷,我真的不爱她,是她勾引我!”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脖子见血了,迟疑了一下,“那我爱她?”    东林一下子被荣陵踹翻在地,他更懵了,那他是爱能活还是不爱能活?!    大夫人被东林吼的滞在原地,她愣愣的看着他,泪水终究还是落了下来,“是你给我希望,说爱我的,我们在一起五年了,当时在灵隐寺,还记得吗?你说的,我的青梅还是一如往常的漂亮,说你一直未娶亲在等我…”    “骗你的。”东林语气坚定的说道。    大夫人没有稳住身形向后退了两步,“骗…骗我的?”    他现在完全不想和她牵扯,这夫君都现场逮住了,怎么不忏悔还继续火上浇油,心里就像吃了屎一样,不认错还说爱他,净添乱!    荣陵看着眼前乱糟糟的一切,忍住自己内心翻涌的怒火和额头暴跳的青筋,这种极品女人竟然被他遇到了。    东林看着荣陵的目光没有放在他身上,也不顾自己身上就穿着中衣,就想偷跑出去,他小口吸着气,慢慢的往外挪,刚动了一下就被荣陵踩住了腿,痛叫出声:    “爷,爷,爷,脚!疼!!”    荣陵加大脚上的力气,却不分给东林一丝目光。    大夫人看着宛若窝囊废一般的东林,声嘶力竭的叫道:“东林,你我本是青梅竹马,是我负了你,碍于家里,在姐姐去世后嫁给了荣陵,可是!在五年前是你先找的我!说你从来没有忘记我!说我是你的唯一!!”    东林像被踩住了尾巴,脸色瞬间充血,“闭嘴!你个臭婆娘!你只是我闲来无事供我取乐的女人罢了!”    大夫人一瞬间脸色煞白,荣陵依旧踩着东林的手不放,眸光却放在几乎要稳不住身形的大夫人身上。    “哈哈哈!我只问你一句,这些都是假的,你没有爱过我吗?”    “没有!你这个疯婆娘!你比我家婆娘长的好,又有钱,还能玩你!何乐而不为!”    席姨娘不知道是不是该同情现在这个被骗财骗色的大夫人,无论再怎么强势的女人在所认为的爱情面前都会化成水,一心一意想对他好。    “你有妻子?”    大夫人狠狠的喘了两下,冲上前去,夺过荣陵的剑便一剑刺穿了东林的心脏,血溅了她满脸,“那你就死。”    东林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没了呼吸,血迹从后背延伸淌了一地,血色的地面,白色的中衣,而手中持剑的人满目都是恨意,让旁观的人也不寒而栗。    席姨娘退后了一步,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狠,前面还口口声声说爱着这个竹马,下一秒就可以杀了他。    荣陵惊讶的挑起眉角,没想到温婉可以心肠恶毒到这种地步,倒也省事了,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以后也不会往来,看在温家的面子上,可以饶她一命,就是脏了他的剑。    他将剑拿了回来,从袖中拿出锦帕一点点的擦拭着自己的剑,一点眸光都没有给大夫人。    荣陵不动声色的眯了下眼睛,看着呆滞在原地的席姨娘,皱了皱眉头,“席蕊,没有听到吗,把衣服给大夫人穿上。”    “穿好衣服,门口有马车,回去自己去思闭阁领罚。”荣陵说完转身就要走。    大夫人看着荣陵毫不在乎的背影尖叫出声,“这一切都怪你!”    荣陵顿住快到门口的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不言一语,他倒是听听自己是如何让她一步步走到和别人通奸的。    “当时嫁给你时,我认了,我愿意去婚后爱上你,但是,你呢?远离我,逃避我!从来没有给我一丝温暖,连荣锋出生的时候,你都没有赶回来!”    “我也有欲望!可是你从来不曾留宿我的屋子,你自己数数,你来过我屋子几次!”大夫人几乎有些泣不成声的说完了这些只换来荣陵的一句:“我有我的职责。”    说完荣陵再也不管后面的哭嚎和大叫转身就走。    他的教养让他没有办法对女人下手,也不需要他动手,就通奸这一条罪名就足以让温婉在思闭阁接受用掉差不多快半条命的惩罚。    席姨娘战战兢兢看着事态的发展,最后还是弯腰捡起散落在各地的衣服,抬步走到大夫人身边,在披上的一瞬间却被她用力的打了一下手背,痛的她一瞬间收回了手。    即使泪水坏了脸上的妆容,但是大夫人依旧气势不减,大夫人仿佛被侮辱了一样,脸上透着狰狞,眼睛也因为愤怒而充满血丝,“滚!根本不需要你在这儿假好心!我看到你这张脸就觉得虚伪到恶心的地步!”    声音尖利到让荣陵顿住脚步就要走到门口的脚步,握住剑柄的手却用力到指尖发白,他转身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个女人究竟能闹到什么地步。    席姨娘怔怔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疯婆子,现在的大夫人披头散发,妆容全无。这次她是真的完了,想到这她的眼神里不由得透出一股喜悦,嘴角在头发丝的遮挡下轻轻勾起。    大夫人看到她眼底深藏的情绪,像触了电一般猛地抬起右臂,右手食指指向席姨娘,“你啊,根本玩不过我。”    席姨娘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这女人彻底疯了,死了还要拉上她垫背。    大夫人边说边笑边一步步逼近她,最终在距她一个拳头的位置站定,看着席姨娘有些不自觉颤抖的双唇,她不屑的笑了笑,然后看向还在旁边不语的荣陵,道:“你知道吗?你可能这辈子没有遇到过一个好女人。”    席姨娘看着这个愈加复杂的局面,心底慌张极了,大夫人到底知道些什么?她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    不对,她做的这么隐秘,大夫人她是不可能知道的,虚张声势罢了,对,虚张声势罢了!    大夫人看着席姨娘强装镇定的那张脸,抬手猛地扯住她的头发,侧头在她的耳边说道:“你以为你藏的很好,做的很隐秘吗?”    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大夫人将手里的头发放下,站直身体后嘲笑的盯着她茶色的双眸,抬手在她脸上轻拍,“你啊,一直都只是我闲极无聊养的一条供我取乐的狗这,那个药,哈哈哈…是我给的!”    席姨娘完全没有感觉到手里的衣服已经掉在了地上,她现在害怕极了,喊出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中带着些许尖利“什么,什么药,我不知道!”    “演,继续演,荣陵,好好看着,这个女人给你母亲下了慢性毒药,好好看着这张所谓的爱你的脸。”    荣陵彻底变了脸色,手上的动作停住,逼近席姨娘,紧盯她茶色的双眸,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敢给母亲下药?!”    席姨娘被掐的翻起了白眼,“咳…我…我…”    “她,胆子大着呢,没能力还妄想当主母,觉得老夫人碍眼就像杀掉。”大夫人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她,还妄想瓮中捉鳖,一石二鸟,我是大意了,着了你的道,但是死,我也会拉你当垫背的。”    席姨娘听着大夫人的话,想摇头,可是荣陵掐着她的脖子,动都动不了。    “荣陵,想知道那是什么慢性毒吗?”    荣陵抬头看向大夫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母亲,弟弟都是他的逆鳞,而她竟然敢把小动作放到老夫人的头上,不可饶恕。    大夫人朝他灿烂的一笑,接着就如同飞蛾扑火一样,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柱子撞过去,身体由于惯性被弹到地上,头上撞了一个窟窿,血流了满脸,嘴中也不停地吐着血。    荣陵快步走到她面前,“你给老夫人吃的什么慢性毒?!”    大夫人边笑边咳血,“你靠过来…咳…我告诉你……”    她的声音几乎已经听不到了,荣陵将耳朵靠近,“你…有…没有…爱…过我?”    荣陵拉起她的前襟,“我问你,你给老夫人吃的什么慢性毒?”    大夫人在意识混沌的前一秒,将手用尽全力的抬起,放到他的手背上,“下…辈子,再…也不要…遇…到…你了…”,说完手重重的落下,没了呼吸。    荣陵深吸一口气,看着屋内的两具尸体,抬手拍掌,“清理掉。”    说完朝一旁止不住颤抖的席姨娘走过去,“我们把账好好算一算。”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暴虐。    章节目录 第 54 章    席姨娘白着一张脸看着荣陵, 看着他压抑到极致而挺直的背脊,哆哆嗦嗦地跟在他身后,跟着他走出寺院的厢房,上了马车,朝将府驶去。    下了马车,荣陵一路拽着席姨娘的衣领朝思闭阁走去, 下人们都低着头, 默默的打扫着院子,大气也不敢出。    这将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荣陵一把将她甩到思闭阁的正厅, 拿出袖子里的帕子拿出来一根根的擦过去, 撩起袍角坐在藤椅上, “说。”    “说…说…什么?”席姨娘佯装镇定,但是她微微抽动的小拇指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情绪。    “素一。”    “将军。”这位叫素一的贴身侍卫在荣陵出声后便出现在大厅内,抱拳单膝下跪,等待着指示。    “把章大夫请来。”看似随意里面压制住的怒气简直要喷薄而出。    “诺。”    席姨娘有些站不稳脚, 身形有些踉跄, “我…我没有,老夫人这情况已经很久了,人一老不都是大病小病一堆吗?跟…跟我没关系。”    话越说越顺,似乎是找到了根据一般, 信心十足乃至于过了头, 声音显得有些尖利。但是荣陵却对她的话没有半丝反应。    章大夫自从半年前老夫人大病后便没回百草谷,而是住在西侧的院子里,在给老夫人诊病之余, 翻翻旧土,晒晒弄弄药材。    “找我何事?”    荣陵朝章大夫行了一礼,作为老夫人的挚友,必定也是长辈,“家母的病我听闻是中了慢性毒.药。”    这句话让章大夫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情,眼睛里快要熄灭的焦烛被再次点燃一般,充满了火光,“你是如何知道的,这事我未曾和旁人说过,是雅兰给你说的?不可能啊,当时还告诫我…”    雅兰是老夫人的名讳,荣陵盯着还在絮叨的章大夫,有些急切的问道,“母亲知道这件事?”    “刚刚我不是说了吗?雅兰怕影响你在边境的征战便没和你说,本想查出来再告诉你,谁知道没有查出来。”    “明明有那么多机会告诉我!”    “陵娃,你别着急,这事也算是定了,再给雅兰续药,也只是让她更加痛苦…”    “您也查不出来吗?”    “查不出,要不然这些年总可以研究出解决方法的。”    席姨娘听着两人的对话,因为被荣陵一路拽过来挣扎间变乱的发丝,现在倒成了很好的掩藏工具,遮挡了她压制不住的笑意。    她做的这么隐秘,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荣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章叔,这次将您请过来,时这件事可能有转机。”    “转不了了,陵娃。”    荣陵将席姨娘拽到章大夫面前,“是她下的药。”    “我没…!”话没说完,一把剑就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席姨娘内心简直要骂娘,她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转挑这一天去抓奸,慢慢看着老夫人死了后再去收集证据捅破不也挺好的吗?    脖子间一阵刺痛,粘腻的液体顺着脖颈滑下,“你不说,那你就要死无全尸了。”    章大夫在一旁冷眼旁观。    “我是你的枕边人,怎么…怎么会害母亲!”可是她不敢大声说话,现在的她就像是在刀尖上行走,一句话说错都有可能被他杀死,毕竟她只是一房小妾。    “去她房间里搜一下,既然是持续性的慢性药,总会有痕迹的。”    席姨娘这下放心了,这个药,花了她很多银两,只需要下一次便永绝后患。    “她不会藏在屋子里,这么些年,她的心性我也了解。”    荣陵看着眼前披头散发还佯装镇定的女人,他手指用力到指尖泛白,“这个药必定是极好处理的,甚至于说可能是一次性的。”    一边说着,荣陵仔细地观察着不放过席蕊的任何一处面部表情,果然在他说道一次性的时候,双眼瞳孔不自觉的放大。    想到温婉在自杀前说的,这个药是她给的,那么这个脑子有坑的女人必定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    “素一,将席姨娘带入地牢,等候发落。”    席姨娘听到地牢两个字,整个人都懵掉了,他怎么能这么做?!    “地牢!荣陵!你!你不能!!呜呜呜!”素一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是嘴堵上,然后一个砍刀打昏。    席姨娘在晕掉的前一秒,猛然记起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就是老夫人的魂归西天之日,但是现在拦也拦不住了,她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带走。”    这句话荣陵说的很平静,章大夫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愣了一下,“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能陪一天是一天,珍惜,生老病死实乃常态,人生都有这一遭,相信雅兰也做好准备了。”    说完便转身出去顺手将门带上,给荣陵一个发泄情绪的私密空间。    听到门合死时出现的“嘎吱”声后,荣陵才卸下自己满身的盔甲,捂着嘴不让里面的呜咽泄出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母亲的病是他的枕边人搞出来的,一切皆是因为嫉妒,因为争权夺利,他这辈子所争得又是什么。    实在是不堪重负,现在他连去炬悠阁看母亲的勇气都要没有了,拿起还沾着席姨娘血的配剑,大力打开闭合的房门,疾步走到马房,牵出一匹马,不顾自己定的规矩,翻身上马,在府内便跑了起来,直逼官道。    荣陵沿着官道来到断崖边,看着底下的乱石,内心全是焦躁,抽出身侧的佩剑,便舞了起来,剑花纷飞,步伐也有些踉跄,好几次都踩到崖边,却脚尖转动,瞬间出现在另一侧。    就这样反反复复过了一个时辰,荣陵才猛地将剑插入地中,剑发出悲鸣,他靠在剑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直到天色渐晚他也没有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母亲,他的正妻和妾氏竟然都有谋害之心并付诸于行动。    他真的无颜面对。    荣陵这么大的动作,很快传到了荣曦的耳中,他惊讶的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继续给老夫人喂饭,出门后才招手让自己的人去查始末。    童梦坐在老夫人的床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抿了抿唇,给老夫人掖了掖被角,见荣曦回来,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叔叔,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这几天你也一直带着着守着母亲,母亲以前没有白疼你。”荣曦没有回答,反而将话题叉开。    童梦心下了然,估计是发生什么事了,倒是不方便和她说,“应该的,没有你的出手相救和老夫人的关爱,就没有现在的我。”    “先回去歇着,这边还有我。”荣曦说完便坐回远处,没有再看杵在边上的童梦。    她自知在这里暂时也帮不到什么忙,便回了句,“好。”    荣曦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拉着母亲有些发凉的手,“母亲,孩儿会想办法的,一定会的。”    童梦出了炬悠阁的大门就快步朝松思院走去,沿途中没有一个敢懈怠的下人,都在战战兢兢的打扫着院子和走道,她带着满心的疑惑走进了松思院。    这些诸滕应该很清楚,打开门就迫不及待的朝书房走,果然,看到躺在藤椅上悠闲看着书的诸滕。    “阿滕,我有事要问你。”童梦看见后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小跑到诸滕面前,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真的,有事问你,你得告诉我。”    诸滕放下手中拿着的书卷,看着可爱到让他心里软软的童梦,他轻抬身子,腾出一个位置,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童梦对他这些动作早就习以为常了,如果诸滕在现代的话,一定是一个很会撩的人,现在可以说是无师自通,每一个动作都在挑拨她的心弦。    她将头放在诸滕强而有力且弹性十足的的胳膊上,“你知道最近几天将府发生什么了吗?”    诸滕沉吟一会儿才开口道,“还记得前些天我很和你说我们不需要动手,只要坐收渔利即可。”    “你是说,现在大夫人和席姨娘已经掐起来了?”想到两人害老夫人的事情她就有些憋不住内心的怒火,甚至生气到朝空气中挥拳头。    诸滕看到,不由得轻笑出声,得到童梦的眼刀一枚,才回了句, “嗯。”    “结果如何?!”    “晚上你就知道了。”说完这句话,无论童梦怎么撒娇都没有说一句,童梦狡黠地笑了笑,然后双臂撑着在不大的藤椅上翻了个身,在诸滕的唇上快速的戳了一口,发出“啾”的声音,让她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朵根儿。    努力撑着脸面,脸颊鼓了鼓,似乎在内心中给自己莫大的勇气,盯着诸滕有些幽深发亮的双眼,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说不说,不说…不说…我还亲你!”    “让你亲。”    童梦瘪瘪嘴看着说完就闭着眼,保持着刚才姿势的诸滕,她泄气的朝着他的胸口轻砸了几下,“我知道你不说也是为了我好,我…我没那么无理取闹,那…那到时机了,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诸滕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嗯。”,回答像是沉闷而短有力的鼓声从胸前传出。    童梦就着这个姿势在诸滕的胳膊上睡着了,诸滕睁开刚才紧闭的双眼,看着她娇俏的睡颜,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宠溺的笑了一下,“傻姑娘。”    将府现在这个时候可以说是最乱的时候,他家梦儿还是在他怀里就行,不需要参与这些肮脏的事情。    事情果然按照诸滕的预料一般发展。    老夫人在子时失去呼吸,而荣陵一夜未归家,荣曦操持着一切,没有任何紊乱,整个将府一夜之间挂上白绫,蔓延着压抑的气氛。    章节目录 第 55 章    童梦半夜被府内遭乱的叫喊声弄醒, 她有些不甚清醒的揉揉眼睛,眸光撇到坐在床头一侧,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诸滕。    屋子里只点了一只火烛,趁着月色才不显得那么昏暗,月光从窗棂洒进来,而诸滕靠在床头的影子在这种美色下却显得有些突兀。    童梦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 奇怪的是在深夜里诸滕身上却穿戴的整整齐齐, 她坐起身子,露出掩在被子里的雪色中衣, 揉了揉昨个吹了风有些痛的脑袋, 清了一下嗓子, “外面怎么这么闹?”    诸滕一时间没有说话,童梦本能觉得有点不对劲,心里也不安起来。她勾着身子有些手忙脚乱的捞起床头的衣服穿起来,诸滕起身按住她的肩膀, 见她身体微顿, 停下动作,蹲下身子将绣花鞋给她穿上。    “老夫人没了。”    诸滕的话像一道惊雷打在童梦耳侧,她愣了一下随后便有些生气,“阿滕, 你知道的, 你不能拿这个和我开玩笑。”    可是,即使在她说完这个,诸滕的手仍垫在她悬空的脚下一动未动, 只留给她一个发旋,童梦彻底慌乱掉,她踢了踢脚,试图甩开他微握着她双脚的手,“阿滕,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诸滕直起身子,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要逃避,你听到了,老夫人没了。”    童梦像失了魂一样,在一瞬间她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黑暗像浪潮一样一波一波的吞没她,眼泪盈满了眼眶。她扶着诸滕的肩膀站起来,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不…不行,她要去见老夫人。诸滕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就怕她跌倒。    童梦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松思院走到炬悠阁的,门大敞着,没有乱套,一切都井井有条,她走向荣曦,“奶奶什么时候…”    荣曦将童梦带到守灵的地方,她看着安然闭着眼睛再也无法慈祥的看着她的老夫人。眼泪“啪嗒,啪嗒”的留下来,她不甘心,不甘心死神就这样夺走了在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奶奶…奶奶…你再睁眼看看我,我是梦儿啊…!”荣曦上前拦住神色有些崩溃的童梦,掩住眸中的苦涩,抬手在空中顿了下最终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背,什么话都没有说。    诸滕眯着眼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荣曦的贴身侍卫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他挑了挑眉,哥哥这么些年过去了,发泄情绪的地方都是一处,“找到了?那估计在回程的路上了。”    荣曦结束完刚才的话题,在撇到后面带着面具的男人时,心里酸涩又生气的。这人应该就是童梦的夫君姜佟了,他这些年不回来也是存在着逃避的心理的。只是没想到回来后心结在这种情况下解开了,倒也是应验了灵隐寺里菩菽法师的预言。    “大哥他估计快到了。”说完后,就回到原处,不顾老夫人有些僵直的躯体,把手拿出来,两只手不停地给她取暖。    没过多久门被推的大响,撞到两边的墙上,荣陵眼眶微红,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大厅中,而戴在身侧从不离身的佩剑上却都是刮痕。    他直接奔向老夫人的棺材前,看着里面从此阴阳两隔的母亲,他内心绝望到无以复加。在战场上见惯了那么多的生死,奈何关乎于自己的母亲时,依旧是这样的难以承受。    “母亲,孩儿不孝,未能见您最后一面!”荣陵跪下来在棺前磕了几个响头,除了微红的眼眶和有些散乱的头发能透露出他的悲痛和自责,别的倒显示不出来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荣曦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哑着嗓子说道,“你先看着,我去去就来。”    荣曦在原处皱眉,大哥这一天都很奇怪,肯定出了他不知道的大事。    “童梦,你看着,我授予你的,你可以掌管大局。”    说完见童梦点头后就赶紧跟着步伐越来越快的荣陵,越走越偏,走过花园和假山,就是暗牢了。    果然,荣陵他走进了将府的暗牢,荣曦皱了皱眉,这里面只有叛族或泄露信息的人才会被关押在此,明明在母亲面前是压制到极处的悲伤却转身朝外走。    荣陵点燃火油,举着火把超里面走,入眼之处皆是石壁,“嘀嗒嘀嗒”的水声在静谧的空间里营造出令人窒息的气氛。    将石壁的个个油灯点燃,,暗牢一片大亮,而暴露在灯下的席姨娘俨然没有在人前的姿态,驮着身子趴伏在地上,神色有些迷离,在烛光下甚至有些神经质。    “你知道的是吗?”    荣曦对荣陵毫无逻辑的问话感到一头雾水,这里为什么要关席姨娘,难道通敌卖国,泄露消息还是叛族了?    席姨娘微微抬起身子,用带着尘土的手指剥开几乎要掩面的头发,大叫道,“我知道,可是你没有给我机会便让谁?哈哈哈,素一敲晕我了,是你!亲手杀了你的母亲!!”    荣曦握紧双拳,他还要再听下去,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荣陵看着眼前死不悔改的人,有些控制不住的嘶吼出声,“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席姨娘像彻底疯了似的,对,她已经疯了,被关在这里哪里还有出头之日,这里都是老鼠,阴暗潮湿,只怕是死期将近了,她啊,越激怒荣陵,死的越快,省的提心吊胆的,只是她是孩子要受苦了。    但,那又怎么样?她,都要死了,还有心情担心他们?!    “我啊,看老夫人不爽!呸!老夫人,担得起这个尊称吗?从我作为小妾进门时就从来没有正眼瞧过我,处处针对,处处看不上眼,没有给她生孙子是我的错吗?是,大夫人多厉害,一举得男!!”    “你闭嘴!!”荣陵大声斥道。    “我就要说!!!”    荣陵拔出身上满是伤痕的佩剑,刀锋直指席蕊的喉咙,而她却梗着脖子甚至往前凑了凑,    荣曦在暗处攥紧双拳,意识到了席蕊她是在找死,伸出舌头添了下嘴唇一下,随后邪笑着走了出去,边走双手给她鼓掌,“啪…啪…啪…”的声音在幽静的暗牢里大到令人心惊胆战。    荣陵看到看着面色诡异的荣曦有些怔然,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手不由得上前送,想直接杀掉这个女人,但是荣曦瞬身在席姨娘所在的铁牢前并用双指夹住刀锋。    “不要挡我,我要杀了这个女人!”    “哥,府里的事还是得靠你,这个就交给我就行,还有,人不是杀不得,而是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这话的时候,荣曦一直在朝着席姨娘微笑。    但是里面掩藏的诡秘令席姨娘浑身打了个哆嗦,不…不行,这个纨绔一直都是说到做到,什么混账事干不出来,要是落到他手里能落着什么好。    一咬牙就想往墙上撞,荣曦抱着臂在铁牢前看,但是在距离墙面只有不到一尺的时候却停了下来,她没有大夫人的魄力。    “我给你机会了。”    席姨娘闭了闭眼,倒退了几步想往墙上再次撞去,却被荣曦用着荣陵的剑鞘在后颈猛敲了一下,晕倒在地。    “思尤,把人捆到我院里的暗阁,她若是死了,拿你是问!”    “诺。”    人都走空了,荣陵才掩面痛苦的蹲下身子,眼泪顺着指缝流出来,“曦曦,是哥的不对,如果哥哥没有得知这件事的话,就不会发生了!不对,哥就不该娶她!不对,哥就不该带兵打仗,这那有母亲重要!!”    荣陵蹲在地上,痛苦的薅头发,荣曦走上前将荣陵拉起来,一拳就揍在他脸上,随后荣陵反应过来,双方又都想发泄,便在暗牢里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两人具不攻击明显的脸部,而是朝着疼而隐秘的地方下手,过了没多久两人都躺在暗牢的地面上,“哥,不怪你,是有的人该好好给个教训。”    “嗯。”    两人搀扶着走出暗牢,将脏污的衣服换下,才朝着思闭阁走去,给各个家丁和丫鬟分配事物,关于吊唁的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    两人进入正厅看到脸色发白,哭到几乎要晕厥过去的童梦,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丫头算是没被白宠爱    童梦见二人进来,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后面的事情怎么安排,只要是我能做的,我都可以。”    荣曦让丫鬟给她备了杯蜂蜜茶,“你就安安心心的坐着,你的身份弄这些也不合适。”    童梦张嘴就想反驳,但是她确实是宸国骁勇善战将军-姜佟的妻子,她在这里能呆这么天已经很不合适了,她还只是个养女,还怎么能参与其中。    她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反驳,诸滕上前将她微凉的手放在手心里,无声的给他安慰。    荣曦看着他们自然而然的交握,心里想被蜜蜂蛰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收回自己略显唐突的视线。而诸滕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时间过得很快,一点点准备,半夜的黑暗被黎明的微光慢慢点燃,将府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匾额上也挂了白绫,一切都被这沉重的颜色代替。    童梦慢慢坚强了,人无论是富可敌国还是一贫如洗,最终都难逃一死,坚强起来,能帮到哪是哪。    荣曦也终于稍微松了一口气,挥了挥手便朝着自己院走去,童梦以为他要回去补觉便没有说什么,实则荣曦打开了暗阁的门。    他看着身体不自觉发抖的席姨娘,嗤笑一声,“就你这胆子还敢下毒,说,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十个呼吸我要听到答案,否则…你就等着见识我的手段,给你提供一个思路:人彘    章节目录 第 56 章    人…彘?    席姨娘眼前一阵发黑, 全身脱力的坐到地上,荣曦从小就是大魔王,上街打架遛鸟,老夫人也宠着他,从未重口说过,但是没了老夫人后荣曦就如同失去了缰绳的烈马, 他会说到做到的。    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却仍旧声嘶力竭的喊道, “还有没有王法可言!你不能这样!!”    荣曦看了她一眼,走到她面前, 用沾着些许泥土的鞋尖挑起她的下巴, 像平常一样朝她笑了一下, 却在下一秒嘴角猛然下压,狠戾地将她一脚踹翻在地,“既然你不说出幕后的黑手,那就不要怪我将你作为报复的对象。”    席姨娘捂住心口, 被踢的那块, 像火烧一样痛到她涕泗横流,她哪里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猛然灵光一闪,在灵隐寺厢房的时候,大夫人说了, 那□□是她给的, 无论这句话是死前的逞一时只能还是事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只要这个“幕后之人”被她说出来后, 她就会生。    毕竟荣曦总不能对一个死人怎么样。    暗牢里烛火昏黄,席姨娘的神色也变得诡异极了,生存的欲望当前,这些都是可以掩藏在皮囊之下的肮脏。    “我…我说!是大夫人,将军也听到了,大夫人亲自说她故意将毒药给了我!小叔子!大夫人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她本就醉心于权力一事,而老夫人却是拦路虎啊!”    荣曦眯了眯眼睛,在外游学这五年,家里的通信只有一月一封甚至于半年一封,但是从来都是无事,甚好,直到一月之前在丘挽山脉的小院内,一封家信打破了他的计划。    策马几乎一夜未歇,跑死了十余匹马才感到将府,见到母亲。    那种庆幸之感还尚在心头,明明有些好转的母亲却在一夜之间病死,鬼都不信里面没有污秽之事。现在竟然敢拿一个死去的人来挡刀,席姨娘打的一手好算盘。    可惜大夫人之死是哥亲口告知的事情,经哥哥的口述,那时大夫人已经神志不清了,说出来的话也是不可信的,至于自杀也是预料之外的结果。    “来人。”    暗牢中陡然出现两个玄衣侍卫,“把她绑在模具中。”    一句话决定了席姨娘的生死。    “你…不能!你说话不算话!我已经说出幕后之人!你出尔反尔!!”可是无论席姨娘怎么挣扎还是在两个侍卫的中无法动弹半分。    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架上了定好的模具,只有背能着力,而两条腿,两个胳膊,和头全部露在外面,而露出的腿直指大腿根,让席姨娘羞愤不已,直接破口大骂:“荣曦,你等着,你哥知道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是荣陵。    荣曦看着出现在这里的荣陵一愣,“哥,你不是在大厅…”    “即使荣曦没这么做,我也会这么做的。”    “看你没有被她的鬼话骗到,从而心慈手软我就放心了。”说这话时荣陵余光都没有给席姨娘一个,说完就走出暗牢。    席姨娘怎么也没想到荣陵会狠到这种程度。    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荣陵,我是荣琉的母亲,他不能没有母亲。”    荣陵顿住脚步,“不,他可以没有母亲。”    “荣陵!荣陵!!荣陵!!!”声嘶力竭的叫喊没有换的荣陵的脚步微顿。    席姨娘现在才意识到荣陵他不是什么都不管不问,而是你所有的作为都在他已知的默许下,而现在她知道了家人是他的逆鳞,而她为他生儿育女却得不到家人的地位。真的是好狠一男的。    “既然人彘的话,总要砍掉一些东西,我们不要耽误时间了,从片肉开始。”    这话结束,侍卫抬来一个靠背椅子、四角小几和翠色杯子,端上冒着热气的茶水。荣曦翘着二郎腿,盯着不断冒着虚汗的席蕊,就这个胆子还敢害人,背后若没有人唆使,怎么可能。    不管她惊诧的表情和嘴里从未停下的求饶,“开始。”    暗牢里的一片惨叫全部掩藏在厚重的石壁中。将府中谁人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天色渐渐鱼肚泛白,街上也渐渐热闹起来,过路之人看着将府匾额上的白绫都在猜测将府里谁出事了。    帖子也在夜间送到各个大家贵族。    因为老夫人身上有诰命的,在府中停了七天并在一开始便叫僧人过来在旁敲木鱼,而后因为天气渐热不好保存老夫人是身体,在将府中停满七天后便移到寺庙里,从那边下葬。    就折腾了两个月,白事里的饮食,要求也很严格不沾荤腥,油水,忌讳又太多,衣服也是全穿着很糙的麻衣,所有人都瘦了一圈,几个女眷更是全都累倒了。在半途中诸滕被紧急召回上京,带着已经瘦的不成人形的童梦快马加鞭赶路。    进入东街的将军府,快速冲凉,换上朝服。    由皇帝的近身宦官带入偏殿的书房中,“参见陛下。”    “爱卿,快起身。”    “诺。”    皇上不说话,诸滕也不会接口,“爱卿,在三年前你的才华才显露于人前,今天朕要暗中交给你一项任务。”    诸滕没有接口,而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他倒要看看,他的脸有多大,能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皇帝清了清嗓子,道,“你也知道,半年前我废去了盛钰的太子之位,但是盛钰他只是犯了一个错而已,他从小到大都是按照一国之君来教育的,朕这些个孩子里,就他最和朕心,谁知道会…”    诸滕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现在他满脑子都想砍掉他的脑袋。    可是他只能暗中捏紧自己的双拳,他真的不懂,为什么总有人明明不是正室之子,却享受着从小到大的父爱和母爱,还有养尊处优的一切,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教育,最好的一切,而他活的却像一条狗,寄人篱下,看着别人的脸色,吃着馊饭裹腹,捡拾不要衣服御寒。    诸滕的眼睛里一片血红,一绺发丝搭在侧脸上,舌尖顶住左腮,深吸一口气,却没有抬头,他现在根本掩藏不住眼中的恼恨,“皇上,臣愿万死不辞祝太子登顶帝位。”    “哈哈哈…!好!朕就知道,朕就知道!爱卿一定可以明白朕意!”    皇帝甚至从位置上下来将手放在诸滕的肩膀上,父子俩的第一次身体接触却在这种可笑的情况下,诸滕身体先是一僵,随后几乎要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暴怒,他咬紧牙关。    “话说,太子和姜爱卿差不多大,也是难得的缘分,爱卿要好好的辅佐太子啊。”皇帝慈祥的笑着,眼睛里全是对宗盛钰的满意和喜爱。    诸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贴身宦官来到皇帝旁边对皇帝耳语了几句,皇帝脸色一变,变得柔和而充满爱意。    “臣告退。”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整理了自己的袍子和发髻,简直像怀春的男孩等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出现。    贤皇后在门口与低头走出的诸滕擦身而过,内心突然一片心悸,她捂住自己的胸口,顿了一会儿才往里面走去。    诸滕顿住脚步,看着一身华服朝着书房里走的女人,终于是忍不住了,眼睛里充血似的血红,血迹也从手心处慢慢的低落出来,刺眼极了。    这个女人夺走了他的一切,现在活的这么安然幸福,他会让这个女人在地下给母亲磕头认罪的。    大步走出宫殿,骑马朝官道走,他不想吓到童梦。    贤皇后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眯了眯眼,总觉得哪里不对。    皇帝看她还没过来,便迎了出去,看到呆在门口的贤皇后,果然她的手里提着精致的食盒,“贤儿,这次又带了什么?”    贤皇后回神,将食盒递过去,然后趴伏在他的耳边小声道,“里面是你最近被太医严厉禁止的东西,我给你偷偷带了一点,不能吃多。”    说完朝皇帝眨了眨眼睛,皇帝也是配合,在唇前比了个手指。    贤皇后看着喝着甜羹的皇帝,还是没有忍住内心的不安,“刚刚出去带着可怕面具的那是谁?”    皇帝在抬头的空回了句,“是姜佟将军。”    姜字仿佛触动了贤皇后内心的一根弦,那个女人就是姓姜。    “姜这个姓很常见吗?”贤皇后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 57 章    皇帝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看来对十几年前的旧事还是很在意,他将粥移至一侧,握住贤皇后的手,安抚道,“朕一开始也怀疑过甚至派人查了他的三代, 毫无破绽。”    贤皇后在内心接到:没有丝毫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而她的直觉总是会给她带来各种惊喜, 但是在表面上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看似非常赞同皇帝的说法。    贤皇后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 欲泣未泣的说道, “阿璟, 你知道我这些年总是在做噩梦,我就怕有余孽…”    皇帝仿佛被噎住了一样,僵住手脚,现在他还能回忆起十几年前在行刑处, 前丞相姜哲在临死之时的眼神是豁达而冷静的, 里面仿佛掩藏着令他手脚冰凉的一句话:迟早有人会摘下你的头,我在下面等你    即使不需要说出,眼神已经传递了一切,皇帝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 “你知道为了你们娘俩, 我用尽了一切办法,才能和你相守至今,当初我用了最狠戾的方法将他们赶尽杀绝, 无论有多少人阻拦,都被我一一驳回。”    贤皇后上前一步搂住皇帝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眼眶中滴落的泪水浸.湿了皇帝的前襟,“我只是…只是…”    皇帝摸了摸贤皇后的柔顺的头发,侧头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我懂,我懂,我们的相守来之不易。”    埋在皇帝胸前的贤皇后,嘴角轻勾,眼睛里尽是满意,这个男人即使是天下霸主又怎么样,只要他一天还爱着她,那么她就有影响天下命数的能力。    就一如当初谁也不曾想到她会借皇帝之手灭了盛极一时的姜氏一族,在先皇后去世两年后就登顶后位一样。这个让她心悸的姜氏将军,如果真的有哪里不对,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他。    如果诸滕在这里一定会拔剑直指二人,内心极度愤怒但是语气却淡然的质问:你们所谓的来之不易的相守是建立在姜家上下二百三十口人的尸体上,连关系甚远的族人都难逃一死。    当夜,到处飞满乌鸦,凄厉地叫声混合着天色血红,连河水都因为下雨,而在后山的乱葬岗哪里,从地上的沟壑和坑坑洼洼处流下来的血液,和河水汇合,那片地方从此变得可怖而阴森。从那时起,那片地也不在归于各人管辖,而是国家私有。    诸滕也不清楚那日的事情,只是被那个女人和皇帝给气到了,于是纵马奔到远郊的竹林中,拴好马,就立刻抽出佩剑在空地上舞了起来,直到精疲力尽才停下动作。    此时,满地碎叶断枝,不知道的会以为这里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大口的喘着粗气,将剑稍深深插入地面上,此仇他必报!    天色渐晚,晚霞遍天,诸滕将身上的残叶摘掉,翻身上马,往将军府行去。    童梦不时的探头,诸滕已经出去好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再次探头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心中一直在念着的人。    她小跑到诸滕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小口小口的喘着气,终于气顺了才问道,“阿滕,你怎么才回来。”    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这话还没问出,就被诸滕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就像是在沙漠里行走多年的人终于见到了一汪泉眼,迫不及待的将全身趴下,只为那一口水。    他将童梦横抱在胸前,一下子失去平衡的童梦赶紧环着他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去,“干…干…嘛呀…”    诸滕没有说话,只是脚步不停朝着屋内走去。    打扫卫生的丫鬟和侍卫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了看天,黑了。    在主子们进入卧房后才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童梦有些紧张的抓紧诸滕的前襟,在被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她似乎知道要做什么了,但是还是非常的紧张,紧张到只能小口的呼吸,甚至憋的脸色嫣红。    诸滕俯身浅浅的啄吻童梦的唇,动作一点点变得激烈起来,童梦有些呼吸不过来,双手推着他的胸想让他离远点,但是诸滕并没有停止反而将她的双臂压在头顶。    他内心几乎要压制不住了,他以为在远郊的竹林里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但是自他从离开宫殿的那一刻起内心的恐慌就像沼泽一样,越想拼命出来却越陷越深,不停的在心中问自己:童梦会不会也离他远去。    似乎只有眼前的方法才可以证明她是真实存在的。    童梦被他吓到了,这样的诸滕是他不认识的,眼睛赤红,动作也一点都不温柔,似乎只是想占有她,他真的爱她吗?    在她回过神后就看到诸滕已经赤着臂膀,而她也几乎衣不蔽体,就在诸滕要更深入一步的时候,童梦终于忍不住了,用尽全力,“啪”的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    诸滕被打的愣了一下,舌尖顶了顶右腮,回过神来,看着童梦瓷白的身体上都是他大力压制她出现的红痕,她的皮肤本来就娇嫩,而她的手腕已经被摁到发紫。    “对…对不起…”诸滕慌乱的将被子拉过来盖住童梦的身体,眼神不敢和她相接触,但是童梦默默的抽噎还是像榔头一样重重的砸在他的心头。    诸滕快速穿了衣服,在出门前,顿住脚步,看着门扉,“是我昏了头…”说完便开门出去了,童梦只能裹着被子不停地抽噎,为什么会这样。    老夫人没了,一直口口声声说最爱自己的人却这样的不爱惜她,根本就不爱他,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在这个世界上,她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一夜诸滕都没有回来。    童梦也失眠到天亮,第二天桂香给她梳洗的时候看到脖上的红痕,笑眯了眼。    “小主子,将军真不怜香惜玉…”话还没说完就被童梦打断了,声音也冷淡极了,“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桂香愣了一下才答道,“诺。”    就这样诸滕和童梦两个人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冷战,诸滕几乎是能躲就躲,不能躲就硬着头皮上,僵硬着动作,就跟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实则诸滕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因为这感情方面的事情真的是太难了。    童梦也不主动说话,两个人的感情似乎就这样淡了,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童梦睁着眼睛,根本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那夜的诸滕,狂放而肆意,但是里面唯独没有尊重,随后只能强迫自己睡一会儿。    诸滕在偏殿也是失眠到天亮,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他掩藏许久的欲望终于在那一天像被放出笼子的怪物,肆意的啃食眼前想了很久的美味,他太想真正的拥有童梦,让她成为真正的他的人。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失控成这个样子,而他也犯了最大的一个错误,结合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不能带着其他的情绪去爱一个人。    今晚他已经准备好了从前院那拿来的算盘,准备在夜里请罪,他再也忍受不了当下的这种情况,一个月已经是极限了。    晚上趁着夜色,踩着轻盈的月光抬步往卧房走去,在门前守着的碧香朝诸滕行了个礼,但是脚却不曾移开半步。    “让开。”诸滕有些暴躁,现在是连一个丫鬟都可以反驳了?    碧香看着面色非常不好的诸滕,最后还是抿了抿唇,道,“主子,我是小主子的人,只听小主子的命令。”    诸滕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内心的火气,“我保证不硬闯。”    即使这样碧香依旧没有让开身子,屋内的童梦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她紧了紧自己的手帕,“碧香,你去歇息。”    诸滕的眼神像个小孩儿一样,不由得显现出几分得意,碧香低头朝离这不远的丫鬟房走去,途中不卑不亢,是个护主子的。    诸滕看着她进入房内的后,他才敲了敲门,“我进了。”虽然里面没有回应,但是他知道,成大事者必定要厚脸皮,他推开门,藏在宽大袖子中的算盘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僵着脸,将算盘放在地上,然后跪了上去,途中没有变一丝脸色,“我错了,那天我不该这样对你。”    童梦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她在前世的时候听说过一句话,说:男人在性面前是最真实的。    那么,那天的样子就是他爱她时最真实的样子吗?伴随着强迫与侮辱性质的爱?    这种爱她不需要。    诸滕的膝盖上本来就有伤,此刻跪在算盘上无异于是雪上加霜,没一会儿,豆大的汗水从发梢顺着脸颊滑下滴在地面上。    童梦看着有些于心不忍,在内心嘲笑自己:你也就这样了。    “你起来。”    “梦儿,你终于同我说话了,我…上次…真的对不起你。”诸滕颤着手想抚摸他心尖上的人,但是被童梦躲开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像那夜一样,那么粗鲁和不爱惜童梦,他会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呵护。    只是现在晚了,童梦是个倔脾气,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他放弃劝说,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走出门的那一刻起,他后面的命运走向便戛然不同了。    第二天清晨,废太子派人给他递了一份帖子,上面写明了日期和地点,而目的就是幕僚的见面大会和文官武官即将来的辅佐之臣。    “嗤。”既然主动送上门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但是两天后的宴会中,童梦却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 58 章    虽然现在童梦自认为和诸滕是关系疏远了, 但是在因为诸滕受邀参加宗盛钰的泰华宴,她还是尽职尽责的换上最合适的装束,和诸滕一同坐上了去西街钰王府的马车。    到了钰王府门前,诸滕先下马车,张开双臂想把童梦抱下来,童梦也没矫情, 借着他的力优雅而不失稳重的站在地面上, 诸滕却借着宽大的袖子遮挡大手包着她的小手。    童梦一开始微微用力想要挣开,但是诸滕却得寸进尺, 借着她在外人面前不会不给面子, 开始肆无忌惮的将握住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    没一会儿, 童梦的脸颊就变得通红,不是羞得,是气的。到了正厅,一些官员纷纷放下杯盏, 过来和诸滕这个新贵打招呼。    童梦觉得有些闷便挣开他的手, 见他眉头微皱,一脸不赞同,只好在他耳边轻道了几句,见他眉头舒展才朝着人少一些的花园走去。    诸滕确实没拦着她, 但是在她转身后立刻给了姜三一个眼色, 示意他跟上童梦。    即使是在废太子的府邸当中,也没绝对的安全保证,况且童梦现在是他唯一的软肋, 而他们身上所带的佩剑全部上缴,只有泰华宴结束时才可拿回来。    见姜三距三步远的距离紧紧跟着,诸滕才放下心,转过头,一搭没一搭的和这些凑上来的官员谈着。即使诸滕的脸上带着可怕而诡异的面具,但是这些人可以为了利益,就可以无视一切诡异与害怕,毕竟目的达到就成。    童梦远离了权力与欲.望的交叠之处,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漫无目的的在钰王府闲逛,正因为她能感觉到后面有人跟着她,也知道是谁,所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往人少的地方走。    走了大概有半刻钟的时间,似乎是到了边界,乳白的墙面上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墙虎,中间还夹杂了不少牵牛花,红绿相称,童梦不由得驻足在这里。    姜三看着一动不动的童梦,自己也隐藏着身形站在榕树下,身体看似放松,实则每一处肌肉都紧绷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童梦,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唯恐这位出现任何闪失。    童梦还是没有忍住上前,鼻翼轻动,馥郁清新,手掌慢慢和深绿色的叶子贴合,白色的手背,深色的墙壁这差异极大的对比,给站在假山后盯了许久的宗盛钰一种惊艳之感,身上这种自然之感是他这辈子身处高位这么多年没见过的纯粹,怪不得可以让冷心诡异的杀神姜佟一见倾心,现在也小心翼翼的护着。    而在榕树下小心掩藏身形的姜三是杀神姜佟身边的一员猛将,现在却在这里保护一个女人,可见童梦的地位有多么重要。    姜佟啊姜佟,你这个铜墙铁壁之人终究还是有了缝隙,这就是你致命的漏洞。    童梦将手拿下来,似乎是有些倦了,慢悠悠地挪了几步,找了一处石桌就趴着准备眯一会儿,睡之前,她朗声道,“有需要直接喊醒我。”    姜三没回答。    宗盛钰倒是笑开了颜,纯粹之余的性子倒是活泼,作为利益争夺的牺牲品,有点可惜了。    他故意发出声音,踩断了脚下的枯枝,“咔嚓”一声,姜三立马拿出藏在靴子内侧的匕首,寻着声源处疾步逼近,就要将匕首横在来人的脖颈时,却愕然发现他现在攻击的人是废太子宗盛钰。    姜三二话不说直接低头跪下,“王爷。”    童梦被这声王爷惊醒了,看着在下跪的姜三和突然出现的眼前的男人,这就是男主!    “你好大的胆子,在钰王府还敢携带兵器,刚刚是怎么通过审查的。”    见宗盛钰要罚姜三,童梦快步走过来,刚要跪下请罪,就被宗盛钰虚手拦住了。    无奈,童梦直起身子,后退了半步,视线下压。不能直视外男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只是刚刚匆匆撇过男主的脸,总觉得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到底在哪儿见过?    “见你是姜佟妻子的份上,这次先放了你,这件事我不予追究,但是这把匕首!喜宝,收走。”    跟在宗盛钰身后的喜宝上前接过匕首后又退回原处,童梦这才看到从刚才就被忽视的胖墩墩的喜宝。    而姜三却倒吸一口凉气,就刚刚收匕首的喜宝,即使是肥胖的身体但是走路却落地无声,不动却如风,可以做到让人忽视他的气息,这废太子真是被低估了,掩藏了不少实力。    童梦没注意到这些,她也注意不到,只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在古代真的很可怕,一句话,一个错误,在绝对的权力面前可能都会变成一次杀机,这次能这样逃过,只能说是运气好,他的夫君诸滕是宗盛钰要拉拢的,若不是,估计现在已经被秘密处置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是令她惊诧的是现在剧情竟然已经跑偏到男主和最大的反派练手治国!?    这是她怎么都没有预料过得结果,不得不说是意外中的惊喜。    宗盛钰看着不敢看他,同时却敢愣神的童梦,这种错杂的情形令他嘴角微微上扬,对童梦产生了几丝好奇,这个女人,真的和他碰到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    似乎是态度有些转变,当宗盛钰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带着丝丝笑意,“这里可不是什么睡觉的好地方,着凉不说,今天我宴请的可都是重要人士,若是女眷出了什么问题,那可不行。而你的夫君则是重中之重,我要极力拉拢的。”    说完后,完全没有给童梦接话的机会,宗盛钰直接吩咐道,“喜宝,将这位女眷带到偏房。”    长相圆润讨喜的喜宝,立马应了下来,做出要带路的姿态。童梦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她讲不出来,而姜三更加没有反驳的权力,这里距离诸滕又远,真是…好运气……    姜三皱着眉头,这个发展有些奇怪,什么时候废太子这么好说话了?当时因为废太子下错命令,导致遍地流民,交通要道也被敌人攻占,皇上大怒,收回他的一切权力,派将军立马前去收拾烂摊子,而宗盛钰只能当壁花的太子,权力和身份在那次的战场上变得毫无用处。    这么大的仇和怨说放就放?!    其中必有猫腻,他得时刻跟着,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他见废太子转身离开后才自行起身,站在童梦的斜侧,而袖中的银针赫然出现在指缝中,时刻准备着突击情况的应对。    童梦看了姜三一眼,但是没有说什么。    喜宝在前面领路,七拐八拐了几次才到了偏房,推开门,转身朝着童梦说道,“夫人,这里面都是刚换新的褥子,就是怕倒时候女眷觉得辛苦,特地准备好供客人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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