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散尽，他们发现身后依旧空无一人，仿佛刚才听到的耳语声是错觉一般。 “咳，杜克你刚才听到了吗？”马特喉头滚动，想要缓解因长时间屏息带来的喉咙干涩。 “废话，老子又没聋。”杜克舔了舔唇，一双鼠眼转来转去。 他们都懂对方的意思，明明听到了声音为什么一转身人就消失不见了？ “看来你们真的是在找我。” 这次，听到声音，两人毫不犹豫回身开枪。 只见面前十五六岁的黑发小姑娘站在他们面前，一双雾蒙蒙的灰绿色眼睛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她微微抬手，子弹就停在半空中，纤细得手指稍微向下压了压，子弹终于感受到地心引力，掉落在地上，响起清脆的声音。 ‘该死的，居然是变种人。’ 马特和杜克看到西耶娜的模样再也没有了那些旖旎的心思，只剩下凝重和不安。 这个女孩给他们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两人对视一眼，长时间养成的默契，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马特率先举起双手，杜克紧随其后，他们将枪放回了后腰，对着西耶娜露出一副纯良的表情。 “嘿，女孩，你上了我们的船，你不找我们麻烦，我们也不找你麻烦，我们相安无事，怎么样？” 听到这话，西耶娜控制不住翻了个白眼。 刚才她在意识到房间里有奇怪的气体的时候，想起了之前咔嗒的声音。 那是房门落锁的声音。 气体在房间逐渐扩散，她扯过一旁的破布，捂住口鼻。 单手贴在房间的墙壁上，几秒钟之后，她放下手，房间的一面墙壁像是拼图一般一片一片消失，露出夜晚的河景和对面哥谭的轮廓，气体消散在河面上，墙壁又一片一片回到原来的位置。 呼吸了新鲜的空气，西耶娜已经恢复清醒，她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正在逐渐接近。 她灰绿色的眼睛转了一圈，扯了扯一边的嘴角，向后退了两步。 整个人和墙壁融为一体。 现在，听到他们示弱的话语，西耶娜抿了抿唇，垂下眼睑。 想到之前她正在犯愁的事情，她好像知道要怎么摆脱穷人的境地了。 “不要。” 说完，她也不等两人反应，动作迅速的敲晕他们，搜走了他们身上所有的武器，拖着他们到操控室，把他们绑在柱子上。 现在没有人开船么，她也不知道怎么操控这个大东西，没办法她走到甲板上，掌心贴着船身，感受着整艘船。 当掌心离开的时候，船已经能随着她的心意而动，看着离哥谭越来越近，她好心情的翘了翘嘴角。 西耶娜在整艘船中找了一圈，也就找到了几个干巴巴的面包，和面包面面相觑了几分钟之后，她终于放弃抵抗。 双臂环抱住膝盖，整个人缩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咬着面包。 感受到那两个男人的呼吸不再平稳的时候，她回头和两人对视，对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醒了？”她看着两个人抖了一下，然后对着她点点头。 吃着难以下咽的面包，她的心情实在是不怎么好。 “你们平时就吃这个吗？太难吃了...”她皱了下鼻子，满脸的嫌弃。 旁边马特和杜克还傻傻的看着她，西耶娜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蹲在两人身边，看着他们歪了歪头。 “你们，有钱吗？” 这话才让两人回神，他们又抖了一下，摇摇头。 “要等回哥谭交货的时候才会给我们钱。”马特斟酌了一下才开口，生怕这个看上去漂亮精致的女孩，一个不高兴直接把他们给宰了。 “交货？”听到这个新奇的词，她有些好奇的睁大了双眼，“你们不是给阿卡姆送货？” 马特轻笑了一声，摇摇头：“我们只是在阿卡姆附近做交易而已，到哥谭码头，我们一手交货，他们一手交钱。” 听到马特居然就这么说了出来，杜克在他耳边咬着牙说：“马特你不要命了！泄露出去我们都要死的！” “不说的话我们就要死在这个小疯子手上，说了可能还能活下去！” “可是......！” 不知道是不是马特的话说服了杜克，他再也没有反对。 西耶娜并没有在意两人的低语，她想到了船上的那些箱子。 “你说的货都是些什么啊？” 她的话还夹杂着一丝法式小舌音，再加上法语的语调，听上去甜甜糯糯的，马特不自主的走了神。 看着男人半天都没回话，西耶娜有些不高兴的戳了戳他：“你说话呀。” “咳，这个我可不知道女孩，对于交易了什么东西我们向来不过问，知道得太多可没有好处。” 西耶娜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几分钟，吓得两人冷汗都流了下来。 “你们的报酬是多少？” “三万美金。” 三万....她想了一下，但是没有什么概念。 不过总比没有钱要好，想到这里，她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你们去交易。” “啊？”马特和杜克都惊了一下，还以为他们今天都要交代在这。 她用看智障的表情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去交货，然后把钱给我。” “......你，不怕我们跑了？” 听到这句话，她笑弯了眼，好像他们说了什么笑话一样。 “你们跑不过我，也打不过我，怕什么。” 马特：“......” 杜克：“......”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不过为什么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们不要面子的吗！ 此时，船已经缓缓的停在码头。 哥谭市到了。 即使没有下船，西耶娜都能闻到阵阵腐朽和叛逆的味道。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逐渐沸腾。 熟悉感越来越明显。 趁马特和杜克搬着货物下船，她身影一闪蹿了出去。 她的速度极快，没人发现她的存在。 码头上早已经站满了穿着黑色西装的强壮男人，领头的是一个矮小的男人，他一手拿着伞，肩头停了一只长得很奇怪的鸟类。 西耶娜躲在角落里，顺着风声，听着他们的对话。 马特和杜克把货物交给领头的矮小男人，男人穿了一身夸张的燕尾服，看似绅士的做派，但是眼中的恶意却无法掩盖。 西耶娜看着他们，摇摇头。 他们两个死定了。 果然，下一秒响起了两声枪响。 马特和杜克已经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两个上一秒还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已经满头鲜血的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西耶娜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只是瘪了瘪嘴，小声低估了一句。 “我的钱啊......” 西耶娜将眼神放在那个矮小的男人身上。 他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 一个好主意涌上心头，可是还没等她做出什么行动。 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另外一伙黑色西装的男人，一枪击中领头的矮小男人。 矮小男人愤怒的大喊着，两伙黑衣男开始火拼。 枪声混着叫骂声让哥谭码头充斥着血腥与混乱。 西耶娜依旧蹲在原地，看着他们，就差手里捧一桶爆米花了。 看着越来越不可控的场面，她控制不住的翘起嘴角，眼神也越来越亮。 哇，打起来！打起来！ 在船上吃的那几口面包根本无法填饱肚子，西耶娜又听到自己胃部抗议的声音。 火拼的时间长得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她的手指动了动，所有人都沉浸在火拼之中，没有发现他们头顶上方已经黑了一片。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老大！快看上面！” 大家抬头一看...... 原本应该停在码头的货船竟然出现在他们上方。 所有人：？？？ 还没来不及反应，之间货船在空中分成一片一片的，像冰雹一样砸了下来。 几秒钟的时间，刚刚还在火拼的两个帮派，顷刻间全部躺尸。 有些人虽然没有昏迷，但是也无法活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根绳子，在空中飘了过来。 像是有生命一般的将他们所有人都捆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的西耶娜，站了起来。 看着那些黑衣人鼻青脸肿的被困在原地，她上前搜了一圈。 本以为能找到很多钱，没想到...... 所有人都搜了个遍，只找到五万块。 西耶娜：......现在黑帮都这么穷了吗？ 突然，她的鼻尖动了动。 一股香香的味道顺着空气传了过来。 她咽了口口水。 胃部的抗议更加明显。 好像是...... 芝士汉堡的味道。 好看的天使 芝士的甜腻，洋葱的辛辣番茄的酸甜再加上牛肉散发的香味混在一起。 西耶娜控制不住的吞了口水。 顺着香味看过去—— 金红相间钢铁盔甲站在不远处，胸前类似三角形的东西发着蓝光，明亮又耀眼，看上去和哥谭的画风格格不入，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手里拿了一个纸袋子。 芝士汉堡的香味就是从这里面散发出来的。 “嗨，晚上好。”西耶娜歪了歪头举起一只爪子挥了挥，她不确定这个金红相间的盔甲里面到底是不是人类，还是他就是一个机器人。 盔甲中传出来的声音带了一丝电流，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嘿女孩，这些都是你做的？” 一片空旷的码头满满都是还有木制和铁质的碎片，旁边的一根高大的石柱上捆着一群昏迷中鼻青脸肿的黑衣男，而唯一没有被束缚就是站在他们面前的较小女孩。 这一幕竟然诡异得和谐。 西耶娜回头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狼藉，有些嫌弃的扁扁嘴，转过头的时候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不是呢，我只是路过这里。” 女孩故作无辜的表情让托尼笑出了声，毫不犹豫的拆穿了她。 “女孩你是蝙蝠侠的助手？”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第一次是在阿卡姆从小丑口中听到的，想到小丑，她下意识的抵触。 “蝙蝠侠是谁？” 一听到这个精致漂亮的女孩不认识蝙蝠侠，托尼幼稚的心有些高兴，果然还是他钢铁侠更出名一点，想到这点，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刚才的慈善会去找某个人炫耀一番。 “哈哈，甜心说得太对了，认识我就够了。”金属的手指指了指自己标志性的面具和胸前的反应堆。 然而，西耶娜依旧一脸迷茫。 “对不起先生，我也不认识你呢。” 空气中安静几秒。 金红相间的盔甲突然被解除，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焦糖色的眼睛在黑夜中熠熠发光，他看着你的时候仿佛在看整个世界，视力极佳的她能看清男人又长又翘又根根分明的睫毛。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男人的脸上。 他是个睫毛精吗？ 托尼走到西耶娜面前，微微弯腰双手撑住膝盖，焦糖色的眼睛和灰绿色的眼睛对视。 “甜心，你真的不认识我？” 雏菊的味道扑面而来，男人焦糖色的大眼睛中满是认真，求生欲极强的西耶娜歪头想了想，突然对着托尼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你是天使，有着一颗温暖的心的好看又善良的天使。” 黑发绿眼的女孩小小的一只，灰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晶莹剔透，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的耳朵尖尖的，像精灵一样，白白嫩嫩的一团，漂亮又可爱。 向来撩人无数的花花公子，被一个小女孩毫无预兆的撩了一脸。 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焦糖色的眼睛眨了眨，微微勾起一边的嘴角又马上放下，想要维持住自己的形象。 “哇唔.....”托尼反应了一会儿，“宝贝儿你可真甜，为什么这么说呢？” “你的心在发光，我能感受到。” 女孩的单纯又真诚的解释竟让他感觉耳根有些发热，他迅速找了一个其他的话题。 他早就注意到女孩的眼神一直盯着他手中的汉堡王袋子，他从袋子中拿出了一个汉堡递给西耶娜：“奖励你一个我的最爱，看上去你应该也很喜欢。” 西耶娜看着男人修长的手还有他手中的汉堡，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抬头对着托尼笑得更甜了。 “给我的吗？谢谢你，你真是个好看又善良的天使，先生。” 她刚想伸手接过汉堡，托尼突然将手臂举高，她的目光跟随着汉堡向上移，下意识踮起脚尖。 只到托尼胸口的她不管怎么伸长胳膊也够不到。 女孩控诉的眼神让托尼好心情的勾起了唇角。 “I am Iron Man，你可以叫我斯塔克先生，记住了吗？” “记住了，你是最厉害的钢铁侠，最帅气的斯塔克先生！”她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让托尼笑出声。 听到她发音中法式小舌音，再加上刚才直白又热情的夸赞，托尼挑了挑眉：“甜心，你是法国人？” 西耶娜已经捧着汉堡小口的吃了起来，听到托尼的的话她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鹿眼眨了眨，声音中带了一丝小奶音，听得人心都化了。 “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了。” 她看上去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比某个睡衣宝宝还小一点，托尼瞬间涌起了老父亲般的心情。 “你的家人呢？” 西耶娜摇摇头，“不知道。” 托尼看了她一会儿，他看得出这个女孩并不像外表表现出来的这么无害，但是身为一个颜控...... “哥谭不适合你，甜心纽约更适合你。” 纽约？一个陌生的地名。 西耶娜在心里默默地记下，以后有机会她会去的。 她又低头咬了一小口芝士汉堡，慢慢的咀嚼着，果然好看的人喜欢吃的东西也是美味。 空荡荡的码头非常安静，只有两人吃汉堡的咀嚼声，还有旁边一群被捆起来鼻青脸肿的人时不时的哀嚎声。 吃完整个汉堡西耶娜已经很撑了，她揉了揉撑得鼓鼓的小肚子，好心情的弯了弯眉眼。 一旁的托尼看到她像是小猫吃饱了餍足的可爱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柔软毛茸茸的发顶，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坨。 “需要我帮忙吗？” 顺着托尼的手指看过去，西耶娜烦闷的噘着嘴，听到他的话又惊喜的睁大了双眼。 “真的可以吗斯塔克先生？我正不知道要怎么办呢，太谢谢你了！” 她的一系列小动作没有逃过托尼的眼睛，托尼嗤笑了一声；“呵，小女孩。” 托尼拿出手机，他没有打给他的老朋友，而是直接打给了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