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唰”的一声长刀出鞘的声音,一把刀身修长的黑色长刀,已经横在了邓晨的脖子上“敢动我儿子试试。”荀翼眼神冰冷,一身肃杀之气,邓晨被荀翼身上的气势所迫,竟是受不住发起抖来,手里的砍刀也没握住,“当啷”掉在了地上。 “邓晨!瞎胡闹什么?! “齐宁杰怒斥,上前一步把邓晨拉开。 荀翼看也不看,”唰“ 一声又把长刀插回了刀鞘中,精准无比,别人就是用眼睛看,也没有他的插刀速度。 整个过程,齐宁杰就站在边上,他想去阻拦邓晨,他距离邓晨更近,可他却远远慢过了荀翼,荀翼的移动和出刀速度,都很惊人。 此时,他也完全明白了,跟在花城身边的这些人,各个都是好手。 “你干什么?对着一个小孩动刀,你还有出息吗?! “齐宁杰训斥邓晨。 邓晨被荀翼的气势吓到,哆嗦了半晌,才磕巴道:“他……他哪里是小孩……他他就是个怪物……” “闭嘴!自己太弱,还骂别人是怪物!到埔边去,不许再靠近床!”齐宁杰把邓展推到远离床的墙边,不让他再过去。 林室已经开始哭了,指挥不动齐宁杰,她就开始去找齐宁杰的母亲哭。 “姐,你看看宁杰,眼睁睁看着晨晨被打,他不帮忙就算了,还帮着外人说话,呜呜呜~~齐宁杰的母亲邓梅,一看邓晨被欺负了,想到死去的弟弟,眼眶登时就红了,邓晨是弟弟的独生子,无论如何也要护好他。 邓梅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被丈夫齐长军眼睛一瞪,立刻把话憋了回去,只能安慰弟媳,”好啦,别哭了,晨晨应该没有大碍,打不过就不要往前凑了。“ 其实她想说,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等出去以后,找机会再让邓晨找补回来,现在人都在一个房间里,这话哪里好说出来。 可林室没能听懂她的话,只以为姐姐一家已经不管他们死活了,哭得更加伤心了,心中难免产生怨怼。 “不好意思啊,邓晨太不懂事了,你别见怪,我会管好他的。”齐宁杰向花城道歉。 在他想来,花城有一位那样的父亲,那他在这个小团体里,肯定也是领导者。 花城对这个胡言乱语的邓晨,也没什么好感,他让荀翼不舒服,花城自然不高兴,冷着脸道“不会说话就少开口。” “抱歉抱歉,我会管束他的。”齐宁杰连连道歉。 隐伏州关了手电筒,侧身走到床尾坐下,对荀翼道:“带着荀也睡一会儿,我帮你守着。 荀翼也坐在床尾,荀也横躺在他身边,他没想到隐伏川会主动提出给他守夜,没有推辞,靠在墙壁上,闭眼休息,只有养足了精神,白天才有精力战斗。 “下半夜来换您。”荀翼轻声说了一句。 “好。”隐伏川应声。 黑暗中,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种子,出现在隐伏川手中,正是荀也用1级丧尸凝聚出来的那颗种子,他捏在指尖,轻轻的摩挲着,再次陷入思考之中。 花城看了他们一会儿,沉默着靠墙坐下,准备就这样对付一晚。 终于找到说话机会的黎锐,压低声音小声道:“花哥,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去哪里了? 有什么收获吗?可担心死我了……” 荀翼就在黎锐低低的声音里睡着了,睡得很熟,还做梦了。 梦中,他又出现在香枫山下,他和三个好朋友一起去香枫山游玩,这三个朋友,是他从初一就交好,一直到高中都在同一所学校,四人的感情非常好。 他们周末相约去香枫山游玩,准备在山下过一夜,第二天一早爬山。 当晚,荀翼在山下的执林里,捡到了一颗会发光的核桃大小的东西,那果实却融化进了他的血肉中。 他觉得很神奇,回到旅馆,看到有些焦躁的姜林,打算把自己的奇遇告诉好友。 “林子,我刚刚捡到一个东西……” 姜林一看到荀翼,有些激动,一把握住荀翼的手腕,带着他往外走。 “跟我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山下的执树林里,姜林向荀翼告白,想要和他交往。 只有16岁的荀翼,被父母保护的很好,在前16年里,绝对是爸妈的乖宝宝,爸妈不让做的,他绝对不会偷做,就连遐想男女之情都很克制,不敢想,更别提遇到男生向他告白了。 比荀翼整整高出一个头的姜林,见荀翼不回答,有些着急。 “我軎欢你很久了,和我交往,这次约你出来,就是为了向你告白,初中的时候,我们都小,你可能也没有胆量谈恋爱,可现在是高中了,我们都16岁了,我已经克制不住自己了,和我交往荀翼,我真的很喜欢你。” 姜林上前,想要拉住荀翼,少年荀翼吓得脸色发白,急急后退,不停摇头,“不,不…… 他接受不了,除了不能接受一个男生之外,更加接受不了,四年的兄弟,突然向他告白,是真的吓到他了。 “荀翼,求你了,跟我交往,我每天想你想的快疯了,课上不好,觉睡不好,睁眼闭眼都是你,我实在忍不了了,求你了!” 姜林说着,居然真的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 荀翼被吓得转身就跑,正好撞上过来的许淮然和沈泽,许淮然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帮腔道:“荀翼,你就答应他,我知道他已经軎欢你三年了,每天在我面前要死不活的,就连梦遗打飞机想的都是你,你再不答应他,他真的要发疯了。” 许淮然挡住荀翼的去路,笑嘻嘻的喊,“姜林,别傻跪着了,我帮你抓着他,快来霸王硬上弓,睡过了就是你的了,快来!” 许淮然不知是打趣还是认真的,他居然真的抓住荀翼,不让他跑。 还跪在地上的姜林,从被拒绝的痛苦中挣扎出来,如同一只疯魔的恶鬼,真的红着眼睛朝荀翼扑过去。 姜林身高体壮,这一扑,直接将荀翼扑倒在地上,地上铺满厚厚的金黄色叶片,荀翼吓得大叫,拼命挣扎,姜林如同魔怔了一般撕他衣服。 “傻子,别这么粗鲁,第一次要温柔一点,我帮你抓着他,你快点。”许淮然笑嘻嘻的蹲在地上,牢牢的抓着荀翼的两只手,不让他反抗。 荀翼尖叫,大声呼救,许淮然用膝盖压住他的手臂,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让他叫喊。 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沈泽,先是呆愣,然后,双拳播得死紧,牙关紧晈到面部肌肉抽搐,他忍无可忍的大吼,“你们疯了吗?!姜林,你放开他。” 沈泽原本以为他们是在闹着玩,但越看越像是动真格的,他扑上去想要把姜林拉开,却换来姜林疯狂的一拳。 “滚!荀翼是我的!不管他答不答应都是我的!谁和我抢我杀了谁!你也一样!” 发狂的姜林刚喊完,“啪” 一声脆响,就像是有人甩了一个响鞭一样,地面上的执树叶全被掀起,飘飘荡荡的枫树叶里,一个穿着修身风衣的男人,朝着这边缓步走来。 “充满恶意的两个小鬼。” 声音很轻,听在陷入无边绝望中的荀翼耳朵里,无疑是天籁仙音。 “啦!啪!” 两声脆响,姜林和许淮然被一人抽了一下。 姜林被抽在背上,从荀翼身上翻滚下去,痛得惨嚎,许淮然被抽在脸上,顿时皮开肉绽,血流了一脸。 男人站在那里,一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一手握着一根翠绿色的像鞭子又像藤蔓的东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眼神冰冷的如同在世修罗。 “离开这里。”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姜林和许淮然全都吓破了胆,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沈泽想留下,男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也只得被迫离开。 男人握在手中的翠绿色东西消失,看着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无声哭泣的少年。 久久凝视,足足过去十分钟,男人才开始有动作,他一颗一颗解开风衣纽扣,脱下风衣,盖到衣服被扯烂的少年身上。 “还好吗?要我替你揍他们一顿吗? “男人蹲在荀翼身边,似乎对安慰人很不在行。 听见男人的声音,荀翼无声的哭泣,变成了放声大哭。 男人彻底无措起来,不明白怎么越哭越凶了,只能沉默的坐在边上等他自己哭完。 荀翼足足哭了半个小时,才抽噔着从地上坐起来,眼睛、鼻子都红红的,这才看向一直沉默陪着他的男人。 这一眼,从此便再也忘不掉他。 刚刚男人过来的时候,天色昏暗,看不清长相,只看到他动手抽人,现在距离近了,才能清楚的看见男人长什么样。 “不能再哭了,眼睛鼻子红红的,像个小兔子。”男人生涩的安慰了一句。 荀翼有些不好意思,让人看到如此狼狈的自己,还当着人家的面哭了这么久,他低着头,小声道了句谢。 “你的家在哪里?这么晚了怎么会在这里?”男人轻声问。 荀翼吸了吸鼻子,情绪低落,“我家在青市,我和朋友……过来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