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华的12月份不算太冷,可他们几人刚一下飞机,就遭遇了一场大雨,大风加上大雨吹得众人歪七扭八,好不难受。 好不容易回到酒店,杜松就立刻让他们回自己房间好好休息,不要着凉感冒。 刚说完话,卿玫就在他背后“阿嚏”了一声。 杜松无奈地回头看她一眼:“当然,教练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生病感冒。” 卿玫随意挥了挥手:“我身体好着呢。” 王子厉突然说:“温哥华Raincouver,这里雨水比较多,出门要记得带伞,衣服最好防水。” 原元来了精神:“哇,你难道来过这里?” 王子厉随口应了一声,眼神一直萦绕在卿玫身上。 卿玫捏着鼻子,语气发闷说:“我没事。” 杜松:“你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快回去喝点热水。” 卿玫笑了:“您这典型是直男关心方式,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 卿玫回到房间冲了个热水澡,等躺到被窝里就开始感觉不舒服。 她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听到手机铃响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王子厉来电。 都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睡? 卿玫按下接通键,“喂?” 声音一出口,她意识到不对劲儿的地方,她的声音怎么会这么沙哑? 卿玫一个激灵,突然意识到王子厉听到她声音异状可能会干出的事情来。 “你别过……” 她话未说完,那边就只剩下一片挂断的“嘟嘟”声。 卿玫看着手里的手机,无可奈何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房门果然响了起来。 她去开门。 门一开,王子厉就把卿玫按回床上,将她塞回进被窝里。 卿玫声音沙哑问他:“你怎么总是半夜不睡觉啊?” 王子厉的手掌覆在卿玫的额头上,垂着眼说:“我睡了。” “哦,那谁打电话给我的?” 王子厉咳嗽一声:“大概是我梦游。” 卿玫凉凉地看着他。 王子厉的双手按在她枕头上,俯下身,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一双明眸熠熠生辉。 “让我早些睡觉,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总是生病啊。” 他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蹭了蹭,“还好没有发热,只是受了风寒感冒,我守着你,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就回去。” 她信他的鬼话,按照他的固执和在意程度,他都能在这里受她一整夜。 卿玫盯着王子厉看了会儿,拉住了他的衣袖。 “嗯?”王子厉面露喜色,“卿玫姐,舍不得我走吗?那……” 他压下头,似乎要在她的唇上亲一口,在快要亲上的时候,卿玫却侧了侧头,让他那一吻落空,只吻在她的脸颊处。 王子厉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就像是太阳被乌云遮蔽,阴雨连绵进眼眸中,这样的少年本应该意气风发,骄傲肆意,不该露出这种神情的。 卿玫哑着嗓子:“你居然还委屈上了?” 怎么可能不委屈? 王子厉抿紧唇,“你就算是判我死刑,也该告诉我触犯了那条法律?” 卿玫似乎被他的说法逗乐了,她眼眸一转,目光重新投在他的身上。 王子厉见她又看向自己,心中又忍不住一阵甜蜜。 卿玫:“你该好好休息。” 王子厉:“我年轻,少睡一会儿没事。” 见他这副黏糊糊不肯走的模样,卿玫实在没办法了。 她往床边挪了挪,倒出一个位置。 王子厉眨了眨眼睛,满怀期待,却不敢先开口说。 他紧紧盯着她,等着她解释。 卿玫觉得自己的眼睛被他咬了一口,“你啊……” 她的声音又疲惫又无奈。 她明明是想要推拒,再好好考虑一下的,可是,怎么又让他进到这种地步了呢? 她总觉得自己面对王子厉就像是要战斗似的,他将“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敌进我退”的战略进行到底。 她不主动的时候,他简直要换着花样来诱惑他,就好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等不及让她来采摘了;可她若是主动了,他又会变得又奶又甜,任由她步步紧逼,完全引导两人的相处方式;可当她一旦有所懈怠,这只大尾巴狼就会把甩着自己的尾巴,变得强势又无法拒绝起来。 怎么会有这样的少年呢?无一不好,无一不往她心里钻。 卿玫拍了拍床铺,问他:“不上来吗?我想跟你说说话。” 王子厉立刻脱掉鞋,跳上她的床。 可他双手搭在小腹,双腿笔直平伸,一副老实的不能再老实的模样。 卿玫看了看他身上穿的薄款睡衣,实在担心他会感冒着凉,便撩起被子搭在他的身上。 温暖的触感伴随一阵香风袭来。 王子厉转过头,床头灯琥珀色的灯光在他眼中酿成一碗美酒。 他的脸贴着枕头,安静且温柔地注视着她。 卿玫小声说:“你不要受我影响,我最近只是有些犹豫……” 王子厉:“犹豫该不该跟我在一起吗?” 卿玫有些诧异。 王子厉失笑,“你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我怎么会看不到?” 他伸出手,手指圈着她的发丝,低声说:“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我的态度。” 他低下头,在卿玫的发丝上吻了吻。 看到这样成熟的王子厉,卿玫心中有些骄傲,又有些窘迫。 她捂着王子厉的眼睛,“赶紧睡觉。” 王子厉翘起嘴角:“你先睡。” 卿玫叹了一声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原本以为身边躺着一个人会不适应,没想到却睡得比平常要快。 …… 香甜的一梦。 卿玫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沉,身体也有些酸疼。 她没有听到闹铃声,便又在被子里滚了滚,直到她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的地方。 卿玫伸出手拿来手机一看,已经快到中午了。 卿玫懵了。 她的闹钟呢?为什么没有人给她打电话叫她? 她急急忙忙起身,准备穿衣服下楼,她房间的门却“滴答”一声打开了。 她的房卡? 卿玫抱着被子紧紧盯着房门。 打开房门的却是提着粥的王子厉。 王子厉看到她,笑问:“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卿玫:“我的闹钟……” 王子厉:“是我关的,快天亮的时候你有些发热,我便打湿毛巾给你散热,好在很快你的烧就退下去了,我见你睡得沉,就没想打扰你,帮你把手机闹铃关了,还向总教练请了假,反正今天是抽签的日子,你多休息一天也没什么。” 怪不得桌子上放着毛巾,地上还有水渍。 卿玫摇头。 她几乎能想象到昨天晚上王子厉手忙脚乱照顾她的模样,总之,是她给他添麻烦了。 “谢谢你。” 王子厉将提回来的粥,放到床头柜上,笑着说:“你若真要谢我,就答应我,我若是拿了金牌,就让我得到我想要的。” 卿玫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王子厉笑了笑,拿出勺子:“吃饭。” …… 世界花样滑冰大奖赛的总决赛是在温哥华举行,能够进入总决赛的运动员,无疑是花滑这一竞技体育比赛中的佼佼者,虽然这次他们有两个男单选手进入了总决赛,看卿玫仍旧忧心忡忡,不断给予队员现场指导。 程诺在冰场上试了一圈回来,神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 程诺想了想,还是说出来:“今天这个冰场的感觉有点儿不一样。” “嗯?什么意思?”卿玫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程诺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不太好滑的样子。” 卿玫眉头一皱,却不想程诺跟着自己一起忧虑,便笑着拍了拍程诺的肩膀。 “你再去试一试,体验几圈,也许你能找回感觉。” 程诺用力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