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走过一趟麻家港的熟手,后面就可以分派领航船了。”
陈矩从北亚墨利加麻家港回还头天只是在港口跟陈沐打了个照面,直接换乘河船去往京师内阁禀报述职。
等他再回北洋军府,陈沐这才有空跟他好好聊聊北亚墨利加的情况。
半年有余的海上航行,尤其还是高寒地带的航行让过去儒雅的宦官陈矩面上多了风霜之色,椭圆而富态的鹅蛋脸也变得多有棱角,看上去疲惫非常。
尽管回到北洋已歇息两日,仍旧消不下厚重的黑眼圈。
“远航危险得很呐,咱爷们这次算是见识了,没有熟悉海路的领航船真不行,回程在黑水靺鞨群岛冰河,有读,听进去他的建议。”
薄薄的小册子,名为《斩棘录》,陈沐如承接万钧般接在手中,面上一时寒毛炸起——就为这薄薄一册,他们失去七百多个好手。
当他翻开《斩棘录》,此次远征的问题便已尽数呈现在他眼中。
他们以为自己跨越大洋是打仗,实际上却是为了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