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过饭经纪人过来叫人。 薛鳕有首歌要录，录音棚已经约好了，为了在外人面前做到天衣无缝，录歌的时候纪薇和薛鳕是一起去的。 找的录音棚是相熟的，工作人员也是经常接触了，早已签好了保密协议。 到点后殷雾岫和小冉坐在棚外的沙发上，盯了会儿薛鳕唱歌，困意来袭，靠在小冉身上睡着了。 她是被吵醒的，睁开眼就看到薛鳕站在设备前，带着耳机听刚唱完的歌。 纪薇全程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埋头玩手机。 收拾好录好已经十一点多了。 草草吃了顿饭，回到固定住处。 因为经常来这边录音棚录音的缘故，她们住的地方是公司早先买好的房子，本来是想在这边开家分公司的，买的楼房也是用作演员宿舍的，谁成想分公司没有开成，员工宿舍暂时搁置，成了来这边赶通告的演员的固定居所。 楼房是复式楼，上下三层，每层并排六间房，算是比较大的了。 纪薇和薛鳕住在二楼，她俩在二楼有固定的房间。 小冉和其他工作人员住在一楼，一楼每间房放了两张床。 殷雾岫一进房，小冉急忙关上房门，靠在门后面说道：“睡不睡？” 殷雾岫坚决摇头：“不睡。” 小冉说了句好，两人坐在各自床上，盯着手机分针数时间。 凌晨一点钟，估摸着人都睡得差不多了，小冉电话打到薛鳕那，响铃三声后挂断。 招呼殷雾岫：“走。” 悄声开开房门，往二楼走去。 薛鳕住在二楼右边，纪薇住在二楼左边，二楼只住了她们两个人。 小冉口中的楼道最左侧的小房间在三楼。 三楼很少有人去，公司来这边的明星不多，有也住在一二楼，三楼基本没人住。 两人来到薛鳕房间，瞧见门缝里探出的脑袋，招呼一声，三人轻手轻脚走向三楼。 小冉打头阵，殷雾岫和薛鳕跟在她后面，到地方了殷雾岫问道：“我们在哪儿看？” 总不能躲在房间里？ 她刚才拧了下，这间房的房门锁死打不开。 小冉指指旁边那间房：“这间房。”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三两下打开门，将两人放了进去。 薛鳕惊了：“你哪来的钥匙？” 小冉嘿嘿笑：“有次我说有东西落在里面了，保洁阿姨给了我三楼的备用钥匙。” 她指着阳台：“站在阳台死角的地方，凑巧可以看见旁边那间房里发生的事。” 殷雾岫抓住重点：“能听见纪薇唱歌吗？” “能的。”小冉回答：“那间房以前和这间房是同一间，后来公司买下来重新装修了，把两间房隔开了。”她说着敲敲墙，墙体发出咚咚的声音：“你们听，中空的。” 薛鳕伸手敲敲，边敲边紧张：“我总感觉我在犯罪。” 她话刚出口，小冉也紧张了：“怎么办，我也觉得是在犯罪，我们会不会变成偷窥狂啊。” 殷雾岫安抚的拍拍她俩肩膀：“没事，犯罪也是一起蹲局子，到时候咱们三个人，抢个好点的床铺。” 小冉闻言笑出声。 薛鳕脑袋一闪，眼直勾勾看向殷雾岫：“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殷雾岫笑：“答对了。”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支架，走到阳台，找了个角度好的位置，放上支架。 “等会纪薇来了叫我，能不能成就看这次了。” 薛鳕满脑袋问号：“你在干什么？” 殷雾岫：“拍纪薇唱歌啊。” “拍她唱歌干什么？” 殷雾岫一个爆栗打过去：“你笨呢，三个月一过公司要是不肯解约怎么办？咱们手里得留点证据。” 看到薛鳕似懂非懂点头，她也不浪费口舌了，手机搁在支架上，蹲下来看拍摄方向，发现拍摄方向还可以，就是乌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她也不管了，手机放那儿就感觉已经拍到了。 万事俱备，只欠纪薇了。 结果三人蹲了一个小时也没蹲到人，小冉困得打哈欠，薛鳕也差点睡着。 殷雾岫拿开手机看时间：“纪薇今晚应该不会过来了，咱们回去睡觉。” 还没走到门口，听到楼道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脑子里那点困意瞬间没了，冲后边打了个手势，几人蹑手蹑脚走到沙发后面，坐在木地板上。 用气声说话。 “是不是来了？”薛鳕紧张的声音发抖。 殷雾岫点头，摸摸手心，发现自己手心没出息的出汗了。 再一摸小冉额头，摸到一脑门汗。 小冉：“咱们还拍不拍？” 殷雾岫：“不拍了不拍了。” 屏幕幽亮的光照出来，衬的四周阴森森的，和拍鬼片一样。 诡异气氛浓厚时，隔壁传来歌唱声。 小冉掐住殷雾岫脖子：“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殷雾岫缩着脖子低吼：“我们进不了局子了，这调跑到银河系外了，我快要死了快要死了！” 薛鳕：“我也快要死了！” “我也是我也是，不行了，我要憋不住了！我要笑了我要笑了！” 小冉嘴巴翘起，大笑声来得及传出来，嘴里让人塞了一把餐巾纸，扭过头对上殷雾岫无辜的眼神。 “不好意思，口袋里只剩这个了，你将就将就。” 磨人的歌声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歌声停止，隔壁传来轻微的开门关门声。 确定人走后，小冉撕掉嘴里的餐巾纸，捂着嘴小声笑起来：“不行了不行了，和我看的恶搞唱歌节目太像了，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我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我就是憋不住了哈哈哈嗝！” 殷雾岫也快憋不住了，看向薛鳕：“你以前听过纪薇唱歌吗？” 纪薇声音挺好听的，按理说那么好听的声音不应该唱成那样啊。 “……听过应该。”薛鳕吞吞吐吐：“我记得我好像和她参加了同一厂区的海选比赛。” 殷雾岫闻言，感觉一口五彩幸运锅砸下来：“你和她同地方海选？” 薛鳕：“嗯。” 殷雾岫兴奋了，拉着人回了房后，巴拉巴拉说起来：“你和纪薇参加海选，那你有没有海选视频？或者你知不知道有谁拍了海选视频？” “海选视频以前是有的，”薛鳕不明白她问这个干什么：“后来李姐问我要走了，备份也被她删掉了。” 殷雾岫感觉自己在坐过山车，好不容易到了最高点，瞅见前方广袤无垠，天蓝海阔，马上就要凭鱼飞了，过山车一个掉头冲到最底下。 心灵受到惊吓的同时身体也受到了严重摧残。 “不过...” 殷雾岫心又提起来了，瞪大眼睛看着薛鳕。 薛鳕让她看的发毛：“不过……我知道有个人手里有视频……” 殷雾岫眼神凶的要吃人：“谁？！” 薛鳕：“纪薇的前助理。” 纪薇前助理是个长相偏严肃的姑娘，带着大圆框眼镜，走起路来目不斜视。 那姑娘不喜欢说话，常常半天吐不出一个字，一吐就是金句，全公司只要和她开过玩笑的，没有没被她堵过的。 前助理之所以成为前助理，是小姑娘自己辞职的。 纪薇靠着薛鳕的空灵歌声，她那张漂亮脸蛋，和人之间若有若无的距离感以及不食人间烟火的态度，导致大批粉丝奉她为女神。 捧得高高在上。 粉丝的力捧和藏在身上的小秘密，致使纪薇性格突变。 不再是以前无忧无虑的样子，也不是粉丝面前维持的形象。 私底下她脾气暴躁性格古怪，稍有不顺非摔即打，往助理身上扔东西是常有的事。 前助理忍了一段时间忍受不了，果断辞职了。 海选视频殷雾岫搞不到，她不知道前助理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前助理现在在哪儿。 好在小冉和前助理一直有联系。 看着面前仿佛要把自己吃了的人，小冉瑟瑟发抖：“大雾姐，我卖艺不卖身的。” 殷雾岫冷笑：“我有男朋友好不好。” 说着手机打开凑过去：“来来来小冉，给个前助理联系人二维码扫扫，加上了请你吃饭。” 小冉吁了口气：“我以为你要我做什么违法的事呢，原来是要微信号。” 殷雾岫：“我能做什么违法的事，微信号扫一波。” 小冉点开手机：“你找她做什么？” 殷雾岫也没隐瞒，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发现小冉是个挺不错的姑娘，哪天薛鳕解约了，有个熟人跟在身边也挺好。 便把薛鳕解约以及可能发生的事情同小冉讲了一遍。 小冉听完胸口的怒火蹭蹭蹭往外冒，她按键盘的手下意识用力：“大雾姐不用你加了，你加了她不一定给你，我和她熟，我跟她要！” 与此同时，另一边。 陆小柏拍完手头的小料，和杨志海集合。 杨志海指着资料上的照片：“尤夕禾。” 照片中的尤夕禾穿着粉色公主裙，杏眼圆圆，嘴角微微翘起，看着镜头的眼睛里盛了光。 可惜，资料上的生卒日期把陆小柏拉回现实。 “二十三岁？” “准确来说二十二岁，自杀的时候还没有过二十三岁生日。” “她的死真要和炬克有关，炬克罪孽深重。”陆小柏唏嘘。 杨志海轻笑：“二十二岁死亡，你知道她多大进的炬克吗？” 陆小柏摇头。 杨志海：“十七岁。” “十七？” 杨志海点头。 这还只是一个，还有几个相同遭遇的女生静静躺在资料袋里。 陆小柏再次感受到了事情的棘手。 他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拍起，眼巴巴看着杨志海。 杨志海愁的头发都掉了：“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拍这种恐怖的料。 年轻的时候脑子被门夹了还是灌水了，怎么想到做狗仔的呢？工地搬砖也比这个风险低啊。 他抬头，目光希翼：“小柏，你说我现在去工地搬砖还来不来得及？” 陆小柏冷哼：“晚了，工地只收五十岁以下的。” “欸，那好啊，你杨哥后年才五十岁。” 陆小柏继续打击他：“工地五十岁是看脸，不是看身份证。” 杨志海：“……” 掬了把辛酸泪，认命的看起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