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北京那边的出版社特意打电话过来, 说是一定要谢谢咱们送去的书，这次恢复高考的消息宣布的太着急, 就算是北京那边都来不及印刷,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短时间内印刷那么多书的？”林画带着满满的震惊找到了甘蓝。 “之前不是说了吗, 是提前找好了印刷厂，不过不能透露。”甘蓝笑着回应。 “知道了知道了, 我有分寸, 就是太惊讶了, 没想到你真的能做到。”林画依然抑制不住内心深处的激动。 书籍的出版是有规制的，哪个出版社出版的书籍, 在书上都有展示，不过往常的时候, 大部分书籍上印刷的都是一些大的出版社, 而这一次的数理化丛书上印着的却是县城里的出版社, 这让很多人都感到匪夷所思, 也让很多人对这个出版社有了一些好奇。 “没有问题？”甘蓝斟酌着问道。 “没问题，”林画跟她比了个手势, “这玩意儿又不赚钱, 再说了, 这批数理化丛书可是正规出版社出版的, 我家那口子在出版社里还算是说的上话，已经帮你把后续的工作处理好了，不过这次只是特殊情况, 这批销出之后，以后的那些书可都需要出版社去处理。” “这件事本来也该出版社处理，我还不想掺和呢。”甘蓝笑着把责任推了出去。 林画看着她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这次我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因为你神来一笔，也没有后来的好事，”林画微笑着，“这事我只跟你说，你可不要说出去。” 甘蓝蓦地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姐夫要去省城了？” 林画愕然，旋即失笑：“你还是那么聪明。” 林画也冲着她笑：“那就提前恭喜姐夫了。” “还是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也抓不住这么好的机会，”林画把甘蓝做的事全记在心里，“以后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来找我。” “这不是巧了么，正好有点事要找林姐帮个忙。”甘蓝说着，低声附到林画耳边说话。 林画一开始还在认真聆听，想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帮到忙，可是越听到后来，她就觉得越不对劲，直到听到最后，她的眼睛睁大，震惊地看着说完话后退的甘蓝。 “你说的是真的？” “如假包换！”甘蓝笑着点头。 林画又是惊讶地看着甘蓝，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回神之后，她看着甘蓝的眼神中满满都是激动：“你说你，你这哪是找我帮忙啊，明明是给我送好处来了！” 甘蓝歪了歪头：“那林姐愿意帮这个忙吗？” “能不愿意吗？我要是把这么好的事都推出去了，岂不是辜负了你对我的信赖？！” 省城出版社。 “这次的‘数理化丛书’好像是从底下的一个县城里来的？” “这是真的，我家里有人拿到了一本，我看了一下，上面写的出版社确实是我们省下面县城里的出版社。” “这个出版社有前途啊，竟然这么快反应过来了。” “说是这个出版社里的一个员工申请的。” “咱们社长不是已经找人去说了吗？想办法把那个人拉过来。” “直接从县城里调人啊。” “是有实力的，这次的消息来的太突然，别说是咱们，就算是北京那边也没有反应过来，就一个县城的出版社反应过来了，要不是他们，全国的数理化丛书都得紧缺，下面的人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听说北京那边的出版社已经收到了县城出版社印刷的书？” “要不说他们厉害呢，连北京那边都考虑到了，这么快的印刷速度，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竟然还想到了北京那边的需求。” 一群人在办公室里议论着。 突然有人拿出了一张报纸：“哎，你们刚刚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这个名字？” “这是？” “几个月之前的报纸，你们还记得？这篇文章不仅仅在咱们省报上登了，还登到了《人民日报》上，就这篇‘人民是……人才是……’” “这篇文章我有印象，对了，在这次正式宣布恢复高考之前，很多人就凭借着这两篇文章认为高考一定会恢复，都在准备高考呢！” “这篇文章我也看过，还真没往恢复高考那方面考虑。” “这个作者是……？” “里面写了，是县城出版社的人，是叫这个名字？王肆礼？” “这次上头说要从县城里调过来的那人，好像也是叫这个名字，如果这是同一个人，那个县城出版社会出版那套‘数理化丛书’就说的过去了。” “确实，这是同一个人的话，发生这些事的理由就有了。” 聊到这里，众人对于“数理化丛书”的出现前因后果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对了，你们有谁看过那套‘数理化丛书’？那套书怎么样，实用吗？” “我大致看了一下，还挺实用的，里面的一些题型也很实在。” “净往北京送了，怎么不给我们这里也送点？” 话题到了这里，众人都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 “朝云出版社，你们的包裹到了，这里面什么东西，也太重了？” 出版社社长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辛苦你了，就是买了一些书。” “社长？！” 社长微微一笑：“你们不是都嚷着要‘数理化丛书’吗？我找县城出版社要的，这是第一批一百本，后来陆续还有，你们要是有需要的，可以直接买，要是没有需要的，我就找书店的人拉走了？” “要要要，社长您真是太贴心了！” “社长，您怎么不声不响做了这么大的事？” “社长……” “行了行了，拍什么马屁？要多少自己拿，不过记得要给钱。”社长摇头笑骂道。 “一定一定，怎么能不给钱呢？！” 不管是北京，还是省城和县城，这几天大家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不再是“你吃饭了没”，而是“你有数理化丛书吗”？ 准备高考的，手里没有一本数理化丛书，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即将要参加高考。 家里有适龄小孩，没打算这次参加高考的，也在费尽心思买“数理化丛书”，美其名曰“沾沾第一届高考的喜气”。 前面两者都不是的，也在想方设法购买“数理化丛书”，理由就更简单了，“没准什么时候能用上呢？”。 这样一来二去，导致的结果就是全国对“数理化丛书”的需求越来越大，哪怕还有一批一批“数理化丛书”出现在市面上，也已经达到了严重供不应求的地步。 甚至于不久前才刚刚对甘蓝说，让她准备好不再印刷数理化丛书的林画，也再次找上了甘蓝，咨询继续合作。 “我没想到大家竟然会这么疯狂，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眼看着距离高考越来越近，没想到竟然还有那么多人购买‘数理化丛书’。”林画是真的惊讶，她以为过了第一批狂热期之后，大家对“数理化丛书”的需求会逐渐下降，再加上出版社自己合作的印刷厂已经开始印刷，没必要再让甘蓝暗地里找人做这件事，可她没想到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数理化丛书”反而越卖越好。 “之前跟林姐说的事提了吗？”甘蓝问道。 “再等等，等我家那口子去了省城再提，反正现在他去省城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再加那么一项功劳也就是锦上给别人添花，还不如等他去省城时候，给他自己添点花，妹子，你着急吗？”林画比较在意甘蓝的甘蓝。 甘蓝直接摇头：“我倒不是很在意，那我再去跟那些印刷厂商量一下印刷的事。” “那就辛苦你了，我也不想出尔反尔，实在是没办法的事。” “这个问题不大，对印刷厂来说，这好歹也是一单生意。”甘蓝笑着答应下来，对她来说，所谓的找印刷厂帮忙，不过是左手换右手的事。 她对这件事也比较有信心，出事的可能性不大。 主要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哪怕是林画，也不会想到甘蓝所说的“找人帮忙”，其实就是她自己“个人印刷”。 这时候的工业市场情况，私人是不可能建工厂的，就算是建了，也很容易被查，这件事如果甘蓝找的真的是工厂帮忙，人多口杂，反而容易透露信息。 可偏偏是“私人工厂”，知道的人不过只有甘蓝跟叶长云两人，至于出版社那边，他们为了这桩“生意”，肯定会想方设法帮着隐瞒，以及帮忙扫清障碍，所以出版社那边也不会主动暴露。 不过这时候的书籍效益一般，每本书大概就几分钱收益，堪堪养活厂子而已，只是单子多一点，可以稍稍降低生产成本，不会有人想到竟然还能有人借此谋取大利润。 林画没有怀疑，出版社也没有怀疑。 没人能想到，不过是售价几毛钱一本的书，每本书甘蓝能拿到的利润高达一毛多。 此时的甘蓝跟叶长云已经是正儿八经的万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