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为了不惊扰到异兽,所以并没有让巡逻舰过于靠近,于是他们现在就只能靠着一双腿往雨林深处步行。 按道理说现在也该出发了,但巡逻舰上的人都出来后,军人竟然排成两列挺直胸膛站在巡逻舰的一侧,像是在等待长官检验一样。 赫连白看着这架势,眯了眯眼,心里头涌起一种期待。 看着群军人的架势,这要从巡逻舰下来的人肯定等级比他们高!会不会自家未婚夫特意跑来和他一起啊?哎哟,想想就觉得开心,夫唱夫随什么的。 大家都十分好奇,目不转睛的盯着巡逻舰的舱门。 很快,从驾驶室钻出来一个人,穿着和他们一样的野外作战服,但肩上的军章可显示着他的等级。 赫连白看到出来的人,一双眼睛刷的就亮了。 14、我有男票我自豪! “我的天,竟然是越将军!这个阎王将军怎么会来?!” “越将军竟然来了?!这种任务根本用不着他出马?难道这个任务等级很高?!” “emmmmm……越将军不是说最近精神力很不稳定吗,所以这段时间一直被留在帝都没有再出去执行任务,现在出来真的没事吗?别到时候突然……” “你能闭嘴吗?越将军是这么分不清轻重的人吗?” “那可不好说……” 赫连白微微蹙眉,看了眼那低声嘀咕的人后,贴近乔安婉问道:“那人谁啊?” 乔安婉看过去,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综合药师专业的李什么,李耀上将家的人。” “哦~”赫连白眯眯眼:“那李耀上将是不是和铭哥不对盘。” “嗯。”乔安婉点点头:“白白你别搭理他,这人不喜欢我们越家人。” 赫连白耸耸肩,将视线重新落在越铭身上,越铭从出现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看他,视线直视前方,身体挺直,一股迫人的压力和威严让周围议论纷纷的学生纷纷闭上了嘴,视线下垂看着自个儿的脚尖,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真像是一个个犯了错被叱责的熊孩子。 越铭见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视线快速的扫过所有人。 赫连白一直仰着头,视线更是牢牢的锁住越铭,于是不可避免的两人视线相撞了。 越铭停留了几秒钟,赫连白愉悦的笑着对着他wink了一下,嘴巴一张一合——我想你了哦~ 心里头很是不自在,可又感觉热乎乎的,越铭有些无法与赫连白不加掩饰的火热视线对视,很快的就转过头去,看向身旁的军人列,声音冷冷:“奚娜,出列!” “是的!长官!”军人列里唯一的女性军官出列,昂首挺胸的对着越铭行了一个军礼。 越铭点点头,奚娜转身面向学生和考察团:“在行进之前,有些事情必须要提前交代清楚,首先,不准任何人擅自脱离队伍,其次,一切听从长官指挥,若有谁擅自做主陷入危机,那么,后果自负!别不把我的话当回事!虽然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你们的安危,可我们也会有顾忌不到的地方,到时候如果谁送了命,没人会为你的死亡负责,你们在来之前就已经清楚的知道,此次的任务不是普通的大学生实践任务!现役军人都不一定有这次机会来到这里参加这次任务,所以别把你们在学校里养的性子带到这里来,这里,是战场!是随时有可能失去性命的战场!” 奚娜说话掷地有声中气十足,一字一句就像是锤子一般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让大家都不由得紧张起来,就连赫连白这个历来懒散的也不例外。 “多的我也就不说了,现在,立刻准备好,朝目的地前进!” 一声令下,十位军人立马散开,分成四波将学生和考察团围在中间。 越铭也跟着他们走在中间,与赫连白就相距两个人的距离。 赫连白时不时的都看一眼越铭,而赫连雅也是一样,不过相比较于赫连白的火辣辣,赫连雅的视线就有些意味不明了,不过在赫连白看来,这视线绝对没有参杂任何的善意在里面。 赫连白拉了拉乔安婉,示意她不要看得那么明显啊,省得等会儿赫连雅那朵白莲花还说你把她看得全身难受呢。 赫连雅此时心里想个什么,他倒是能猜得到个大概。 她自然是知道越铭是他的结契者的,且他赫连雅绝对是乐得找他赫连白不自在的,所以这会儿说不定在心里头怎么嘲笑他找了一个毁容的还精神力极不稳定的哨兵呢,而且这个哨兵未来还有可能把他给弄死。 按照极品的套路,说不定啥时候赫连雅还会“不小心”把他是越铭的向导这事儿给爆出来。 不过赫连白倒是对这件事乐见其成,他现在最想的就是能光明正大的调戏自家的未婚夫。 一路上还算安静,但这环境绝对比考核时要严峻很多,没走多久就有学生承受不住了。 赫连白转头看身边的杨嘉楠,此时这姑娘正咬着牙坚持往前走,可是她脸色已经煞白,汗水更是止不住的从额头滑落下来,眼睛不断的眨着,似乎在保持清醒,赫连白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汗水,这种环境下,身上穿得密密实实的,环境又闷又湿,很容易就把人给折腾晕了。 这些学生哨兵的体质最好,平时训练的强度又大,而其他专业的肯定是赶不上哨兵的,一个个在大学安全舒适的环境呆久了,能到现在还不晕一个都是不错了,更别说杨嘉楠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儿,想必在这种环境很是难受。 赫连白一边走着,一边左右看了看。 此时,器灵在他脑子里道:“你的左边,枝叶呈长针状,质地有肉感,尖端垂着露水,那是冰露草,涂抹在皮肤上时会有清凉感,少量食用枝叶的肉可以清凉解暑,缓解头晕胸闷的症状,不能多吃,多吃会有微量毒素造成胃部疼痛和腹泻。” 赫连白一听,连忙转身拨开面前有半人高的杂草,后方果然有一从长相类似剑麻一样的植物,不过这植物颜色有点可怕,竟然通体是深紫色的,看着就和有毒似得。 “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吃?不会吃死人?” 器灵毫无对自个儿主人的怜惜的道:“你可以自个儿试试啊~反正你身体贼好,空间里还备着解毒丸呢,不怕!” 赫连白无语,不怕你个锤子啊!我这是要像李时珍一样为社会医药发展奉献自身吗?! 不过看着脸色越发差劲的杨嘉楠和沐远,赫连白还是走过去,拿出匕首割下一片叶子。 “喂!你干嘛!别什么东西都乱碰啊!不是都说了别擅自做主吗?!” 那一个药剂系的李啥的向导看到,眉头一皱就指责出声,语气非常恶劣。 赫连白理都没理他,而是用匕首将枝叶的皮给削开,露出里面如同果冻一样的半透明果肉,有些冰凉的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流,他另外一只手一接,然后抹在自己裸露的手背上,顿时,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从手背向手臂上蔓延。 “喂,你聋了啊!”被无视的向导不爽,声音更大了一些。 这下在前头小心翼翼开路的军人也停下了脚步,纷纷转头看向赫连白,奚娜看了看埋头做自己事的赫连白,又看看自家的将军,没吭声。 赫连白等待了一会儿后,确定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后,按照器灵的建议割下一点果肉放进嘴里。 “赫连你怎么又做这不靠谱的事儿!”杨嘉楠一抬头就见赫连白吃了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焦急的喊道。 沐远伸出去的手再次慢了,于是他只能从背包里拿出解毒剂,紧张的看着赫连白。 赫连白唧了下嘴,其实这玩意儿还挺好吃的,口感真的像果冻,有些清甜,嚼着嚼着就自个儿化成了水,滑下喉咙带着一阵清凉,一瞬间赫连白感觉身体里的热气儿都被驱赶出来了,顿时舒畅。 再割了几片叶子,赫连白递给身旁的沐远:“远儿,信我不?” 沐远看着赫连白的笑脸,点点头:“信。”说完伸手拿过对方手里的枝叶。 “把汁水挤出来擦在皮肤上,果肉就只能吃这么点。”一边说着,赫连白一边把走向杨嘉楠,抬起她的手给她掌心里挤了些汁水:“弄点这个你可能会好过点。” 杨嘉楠点点头,首先吃下赫连白给她切下来的果肉,然后将掌心的职业抹在额头和脖颈处。 清凉的感觉让她长长的疏出一口气,精神头立马好上很多。 “你认识这种植物?”一个男声响起,赫连白转头看过去,是考察团里的一个专家,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起,神情有些冰冷严肃,但看着赫连白手里的植物的视线却是非常的火辣。 “嗯,算是。”赫连白随意敷衍的回了一声:“你要不要试试?” 对方没有疑惑也没有推辞,立马拿过一片枝叶自己研究起来。 “你们要吗?能清凉解暑的。”赫连白瞥了其他人一眼,问道,但那些学生没有谁愿意搭理他,一个个看着他手里的枝叶都抱着怀疑和不信任。 赫连白也不介意,收回视线给自己抹汁液。 抹完后,他朝着越铭走过去。 越铭看着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赫连白抹了一把汁液,抬起手迅速的摸了一把越铭的左脸。 众人:“……”尼玛我们看到了什么?! 这赫连白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拿着那什么不知名植物的汁液去抹越将军的脸! “舒服?”赫连白笑眯眯的看着僵住的越铭:“你们哨兵虽然体质很好,可是能舒服干嘛让自己辛苦呢,而且流那么多的汗也是在消耗你们身体的气力呢。” 一边说着,赫连白一边不停的给他抹汁液,抹着抹着就去拉越铭衣服的拉链。 越铭一惊,连忙抓住赫连白作乱的手。 “疼~”赫连白委屈巴巴的小声说道:“我只是给抹汁液,你那么大的反应做什么?” 越铭看着赫连白那小表情,下意识的开口:“……我,不用。” 赫连白眯了眯眼,想要收回手,越铭也下意识的放了手。 然而他赫连白是那种听话的人吗?!不可能哒!于是在越铭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刷的抹了一把越铭的脖子。 越铭:“……”好凉! “果肉就不给你吃了。”赫连白拍了拍越铭的肩膀:“舒服很多了?” 越铭视线不自然的偏移开来,半晌了才轻轻的应了一声:“嗯,谢谢。” 15、 我就怼你这白莲花了 赫连白完全不顾周围那一张张目瞪口呆的傻脸,自顾自的又回到沐远的身旁。 乔安婉眨眨眼睛,对着赫连白展露一抹灿烂的笑。 赫连白瞥了有些惊讶的赫连雅一眼,低低的冷笑一声。 他可从来没觉得和越铭结契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他甚至觉得这是件值得炫耀的事,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赫连白从良了,谈恋爱了,你赫连雅想要拿这件事来做文章,不就是觉得这事儿能刺激到他,是在别人眼里能攻击他赫连白的武器吗,那他现在偏偏不让你赫连雅如愿。 赫连雅咬咬唇,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头。 可惜大家现在都被赫连白的举动惊得魂飞天外,根本没人顾及到赫连雅那有些难看的脸色。 那边的那位专家学着赫连白研究了一下,便双眼发亮的道:“这东西可以缓解我们现在的身体异常状况,我拿仪器检测了一下,果肉有微量毒素,但不至死,少量食用可以,多了可能会引起一些异常反应。” 有专家这么说,可信度就大很多了,于是当初怀疑赫连白的人都有些期待的看向赫连白手里剩余的枝叶。 没错,赫连白非常不道德的,把那一丛植物都给割秃了。 “看啥呢都?”赫连白似笑非笑的扫过那些人:“想要啊?那咋之前一个个看我就跟看什么毒瘤似得,现在要我发现的植物,就不怕我下毒把你们给毒死啊?反正我赫连渣在学校不就这么个形象吗?” 其他人一听,都有些尴尬。 赫连白呵呵的冷笑着,盯得这些人都尴尬的低下头,不过他大人有大量,自然是不会和他们计较太多,于是他走过去首先把枝叶给了女同学,嗯,不包括赫连雅,男同学的话也给了那些没对他说过什么不好听话的人,至于明显和赫连雅亲近的几人,赫连白非常自然的给忽视了。 “哎呀,对不起啊,这一颗就这么点枝叶,你们互相匀着点用。”赫连白拍拍手:“对了,拿了枝叶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一句谢谢啊?” “……谢谢。” “之前是我们不对,你别放在心上。” “终于舒服了,太感谢你了。” 有一个开头,那其他人说出口就简单多了,本来都只是因为流言对赫连白不待见,可显然的,从上次考核的事儿到现在缓解大家炎热的事儿,有几个学生对赫连白算是彻底改观了,自然也就没了那些排斥,开始对赫连白友好起来。 越铭这下是放下心来了,视线默默的看着赫连白的后脑勺,非常的温和。 奚娜看着这情况,嘴角微微勾起——嘿,有意思。 队伍继续前进,这次有了冰露草,大家的精神头都好上不少,前进的速度自然也就快了些。 之前的那位专家,走着走着就摸到赫连白的身旁,问道:“你对那种植物了解多少?” 赫连白瞥他一眼:“我这儿呢,叫它冰露,对它的作用有一点了解而已。” “你从哪知道的?”对方冷着一张脸,抓住这话题就不放。 “随意看来的呗~” “我对帝国如今已发现和记载的植物都知道,没有这种植物,你是从哪看来的?” “那应该是官方记载的?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民间流传吗?” “民间……”对方若有所思,思忖了一会儿才又问道:“倒也可能,先人的东西不一定全部都有记载,很有可能是以思想的方式流传下来。” “这就对了。”赫连白点点头:“我看到的这个呢,是我小时候一个老人家给了我一本有旧时代的图录,本来咱帝国因为迁徙的原因导致很多书籍和文化流失,但其实有些人家里还把某些东西当成了传家宝呢,那位老人没有儿女,看我有缘就给我了。” “那本图录还在吗?!”一瞬间激动起来,这位专家直接抓住赫连白的胳膊。 “嘿,你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