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跟人之间的关系真的挺奇妙的,荀理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会是个这么喜欢粘人的家伙, 以前何江江谈恋爱, 天天跟女朋友腻歪在一起他还笑话对方来着, 结果现在, 自己有了喜欢的人, 恨不得24个小时都腻在对方身边。 从张浪那边回来之后,荀理掐指算着自己仅剩的几天暑假,每天跟在方矣身后,倒真是像被驯服了的大型宠物。 在方矣这儿住了几天,开学前方老师勒令他搬回宿舍,其实主要是因为年轻人那方面的需求太强烈,强烈到方矣有点儿受不了了。 “你这个学期是不是得准备司法考试了?” 荀理没有考研的打算,想着毕业直接工作, 他们学法律的,最重要的考试差不多就算司法考试了。 “嗯, ”荀理无精打采地看着方矣给他收拾东西, 说,“学校没有学习的气氛,要不我天天来这儿学。”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方矣无情地把背包丢给他, “学校没有学期氛围, 这话要是让校领导听见了,你就直接回家。” 荀理委屈巴巴地抱着书包在沙发上看他,过了会儿, 勾勾手指说:“你过来一下。” 方矣正翻冰箱,看了他一眼,问:“你又想干嘛?” 这些日子荀理已经彻底把这儿当自己家了,冰箱塞得满满的都是他干的好事儿,每天变着花样地给方矣做菜,生生把方矣吃胖了五斤。 “你来,大事儿。” 方矣关了冰箱门,走过去,不耐烦地问:“我说你到底……” 他还没说完就被人抓着手腕拉到了沙发上,整个人以非常别扭的姿势跪在对方身边。 荀理说:“咱俩拍张照,这么长时间了,一张合影都没有。” 方矣一愣,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说:“不行。” “为什么?” “被人看见怎么办?”方矣还是谨慎小心,“不能拍。” 荀理有些失望,耷拉着脑袋靠着沙发放空。 方矣瞄了一眼那家伙,自己也有点儿不是滋味儿,他有些心虚地在家里转了一圈,坐立不安,都不敢看荀理。 他发现自己现在真是太心软了,见不得荀理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果然,所有家长都溺爱孩子,这太可怕了。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方矣还是又走回了荀理面前。 他伸手,把人怀里的书包拿过来丢到了一边。 荀理诧异地问他:“干嘛?” “闭嘴。”方矣站在他面前,拿起被放在一边的手机,“我可真是太纵容你了。”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拉起荀理跟对方十指紧扣。 手机的镜头对准了笑得露出八颗牙的荀理,同时让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入了镜。 他拍完,发给了荀理。 “再丧着一张脸我可就要打你了。” 荀理收到图片,第一时间点开,然后笑着把它设置成了手机桌面。 人要见好就收,方矣一直很介意两人的关系,他得寸进尺就是自讨没趣,现在这样,刚刚好。 方矣去找饮料喝,荀理设置完手机,从沙发上下来拖鞋都没穿,光着脚就跑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对方。 “干嘛?”方矣拿出可乐,喝了一口。 “你真好。”荀理抱着他撒娇,“太宠我了。” “呵呵。”方矣心说,我可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人啊! 八月末,正式开学。 荀理上了大四,课不算多,但很多事情都提上了日程。 比如司法考试。 比如实习。 一个宿舍四个人,只有荀理不打算继续往上考,其他人都准备着考研,何江江劝他:“狗哥,要不你也考呗,你聪明,现在开始准备来得及的。” “不想考了,”荀理说,“是真没什么斗志。” 何江江把一摞书放在桌子上,下巴搁在上面,犯着困问他:“那,你家方老师什么意思啊?” “啊?” “他不管你这事儿的吗?你都不跟他商量商量?” 荀理笑了:“他让我自己看着办。” 下午没课,荀理约好了房屋中介,收拾了东西准备走。 “真好啊,”何江江说,“我妈天天打电话问我有几成把握,就好像考不上研究生我就不是她儿子了似的。” 荀理笑了:“方矣是我对象,又不是我爸妈,这种事儿,他都尊重我自己想法的。” 他背上那双肩书包,换了鞋,出门了。 何江江趴在那里长叹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嘀咕了一句:“啥?对象?所以这是承认了?” 荀理一出宿舍就把电话打给了方矣,对方刚睡醒,还在家吹着空调玩消消乐。 “浪哥托我帮他把以前住的房子租出去,”荀理说,“我约了中介,应该挺早就回来,你下午忙吗?” “倒是没什么事儿。”方矣说,“他房子在哪儿啊?用不用我跟你去?” “不用,我骑车过去就行。”荀理的自行车一直停在宿舍楼外,不过有一阵子没碰过了,估计都是灰,他下楼前特意揣了一包纸巾,想着好好擦擦。 “那行,你回来再给我打电话。”方矣说,“晚上我妈可能过来,到时候再说。” “行!” 挂了电话,方矣的消消乐Game over了,他看了眼时间,伸了个懒腰,起床准备上班了。 他发现这段时间开始,他跟荀理就像是进入了老夫老夫的模式,每天见面,日子过得不咸不淡的,聊天也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内容,可竟然意外的踏实。 所以说,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果然都只是出现在小说和影视剧里,在生活里,所有热烈的情感最后都还是会归于平淡,但平淡并不意味着不好,相反的,平淡才更能长久。 他们就这样相处着,明明已经是恋爱的状态,却因为方矣之前说过的话,而谁都对确定关系的事情闭口不提,格外的默契。 “那你明天到底能不能回来?”荀理趴在沙发上,下巴下面垫着一本书,整个人都丧丧的,打电话时委屈得狼耳朵都耷拉了。 “肯定能,放心。”方矣上星期被派出去学习研讨,走了一个星期不到,荀理已经得了相思病,他跟哄孩子似的说,“给你带礼物了,别跟我哼哼啊。” 荀理笑了:“我不是想跟你要礼物,我是想要你。” “少来,”方矣说,“别想糊弄我,昨天晚上你跟赵乐他们玩去,我都看见照片了。” 之前浪Bar的最后一夜大家散场时方矣跟那几个人都加了微信,当时也没多想,直到昨天晚上无聊躺在床上刷朋友圈看见赵乐发的照片才意识到加了荀理朋友的微信就等同于有了眼线。 昨天赵家两兄弟生日,叫了一伙人吃饭唱歌,自然是有荀理,荀理没想瞒着方矣,不过没告诉那人自己回去得那么晚。 “你不在,特没劲。”荀理说,“昨天赵乐还问我你怎么不去呢,他还以为咱俩掰了。” “咱俩就没好过。”方矣笑着说,“我出场费很贵的。” “是是是,你出场费最贵了,要不我也不能天天R偿。”荀理说,“反正你明天说什么也得回来啊,我在家等你。” 方矣笑着吐槽他,吐槽完看时间挺晚的了,就催着那小子睡觉。 “行,这就睡。”这段时间荀理还是赖在了方矣家,“我洗白白,梦里跟你见。” 挂了电话,荀理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台历,还特意确认了一下自己早上在网上下的一个蛋糕订单,满心欢喜地去洗漱睡觉了。 但是,人算终究比不过天算。 第二天上午,方矣照例去参加研讨,中午结束之后,饭都没吃就往机场赶,结果,航空管制,飞机什么时间起飞都给不了一个准信。 另一边的荀理,下了课就跑去方矣家等着,下午两点,蛋糕送来了。 他看着数字蜡烛的“22”,心情好得不得了,觉得自己离方矣更近了一步。 荀理十二岁之后就没过过生日,十年了,这一回是他主动张罗,甚至没告诉方矣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只是催促着对方一定要回来。 蛋糕刚放好,荀理手机响了。 “航班延迟。”方矣在那边也着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起飞。” 荀理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蛋糕,然后笑着说:“没事儿,我在家等你。” “你小子到底憋着什么坏呢?”方矣问,“别是搞了什么Q趣nei衣等着我回去穿?” “哎呦,这你倒是提醒我了,现在出去买应该还来得及。” “滚蛋。”方矣笑了,“我这还没个准头呢,你该忙什么就忙去,我登机了告诉你。” “行。”荀理沉默片刻,然后说,“我今天没什么忙的,主要就是等着你。” “小嘴儿抹了蜜,”一周没见,方矣其实也想他,只不过要面子,不肯说,“今天回去好好奖励你。” “那先谢谢方老师了。”荀理坐在沙发上,看着蛋糕说,“要不我去机场接你。” “你可别来,”方矣说,“我跟同事一起呢,看见你不好,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家待着,听话一点,我今天怎么都能回去,一晚上都是你的,不差这一会儿。”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只是个游戏 3个;想南、海洋、洛菱 2个;Michelle、木支棠、久坐致死、只想小甜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白底的狸花猫 22瓶;只是个游戏、阳台君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