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 声控灯灭了。 苏煜妤背着手, 穿着件薄毛衣,遮着屁股,小手背在身后握着门把手, 想着褚易修要是过来的话, 她立即奔回公寓。 昨天他没反应过来,忘记揍她。 今天不会是临时记起来, 特意来揍她的。 苏煜妤弧度饱满水灵的眼眸互眨,咬着半边唇,盯着沉默着的褚易修。 他眼眸黑沉,端正的脸在黑暗中只瞧见轮廓, 线条分明。 她有点受不了黑暗中无声的沉默,她脚后跟又磕了下地。 声控灯应声亮起来。 眼眸一下对上褚易修深如幽潭的眼眸, 她眼皮轻颤着, 别开眼。 褚易修这眼神, 怎么那么像“吃”了她一样。 这样僵持下去, 也不是办法, 她轻开口,道:“褚老师, 你要不要进房间坐坐?” 停。刹住。 苏煜妤懊恼地咬了下唇,勾搭褚易修怎么还成习惯了, 这种时候邀请褚易修进去, 不亚于请狼入室。 或许隔天, 阳城都市快报上, 就会写着,知名女主持家中被谋杀,凶手系星田大学某教授。 她又抬眼,张嘴巴想着收回话。 一会,颦着细眉,小脸皱着,记起来,褚易修这不近女色的性子,估计不会答应的。 苏煜妤又放心地没再说话。 但下一秒,褚易修长腿往她这边迈,一个很低地单音节,响起来,“好。” ! 苏煜妤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目光瞥见褚易修迈了两步,走近。 苏煜妤忙将小手从背后门把手上,掏出来,去推褚易修。 温热小手抵在他衬衣上,胸前肌肉硌着,烫着她肌肤。 苏煜妤鼓了下腮,抬眼皮褚易修,触及到褚易修的视线,一下又低着视线。 小手慢腾腾收了回来,大眼像湖水般,泛着澄净的光,柔软又漂亮。 她想到个理由,张唇低声,“褚老师,你还是别进了。” 褚易修站她一步远,低头,俊脸微冷看她。 苏煜妤咬了下舌尖,眨了下眼睛扯谎,对褚易修扯谎,手到擒来,“我房里有人。” 褚易修唇角不动声色抿了下,随即又恢复过来。 气氛忽然低下来。 苏煜妤眨着眼,想着,不管褚易修相不相信她的话,她今天是打定不能让褚易修进她公寓的。 背着手,身体几乎贴着门,想着要再找新的理由时,褚易修开了口,嗓音有点哑,“男人?” 嗯? 什么男人? 一秒后,她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她房里是男人吗? 苏煜妤忙点头,“是!” 这时候,她想着褚易修要是想揍她的话,顾忌着房里还有别的男人,会收敛点。 褚易修视线抵在她小脸上,她发着烧又喝了酒,柔嫩的脸蛋上,潮红一片。 似乎是以为那个男人。 声控灯又灭了,褚易修半阖着眼,薄唇抿了下。 一会,沉默着转身往电梯方向走。 身前压力消失了,苏煜妤轻吁口气。 也不敢再跺脚,开声控灯了。 等到在漆黑的走廊里,隐约瞥见褚易修进了电梯。 她闭着眼,后脑袋抵着门口,小手揉了下脸,想着得赶紧把花姐给她丢的□□给解决了。 褚易修这男人,巨对她胃口,她怕有一天自己犯浑,不记得祸害褚易修被冤枉早恋的事,又去撩人家。 她还是想珍惜自己的小命。 隔天清晨,苏煜妤懒着,柔软饱满身段陷在被窝里,眯缝着一双美眸,又给花姐发了几条微信。 -花姐,你跟褚老师联系了吗? -你什么时候联系褚老师,说要收回邀请函的事,我什么时候收假哦。 发送完成,白净脸蛋又埋在枕头里,迷糊着睡了。 约十点钟,花姐发了个生无可恋脸过来, -我投降,小祖宗,你现在就给你男人发消息,说邀请函发错了,你明天就来上班成吗? 苏煜妤鼓了下腮,什么叫做她男人? 褚易修才不是她男人,是恨她入骨的男人。 但她也没纠正花姐的话,十分乖巧地回了消息过去, -好的。 中午程安在她公寓楼下,等她。 程安要去拜访她苏世荣,许久没回阳城,便央求了她带路。 下楼坐上程安的车,苏煜妤系好安全带,懒懒靠着椅背,纤细手腕撑着额头,吹风。 程安侧眸看她,一会问:“小妤,谈恋爱了吗?” 苏煜妤咬着下舌尖,又记起来褚易修那张脸,略压了下眉,将褚易修那张脸抛到脑后,抿着笑,“没。” 程安似乎轻笑了声。 惹得苏煜妤看过来,好看眼眸睨他,“哎,你笑什么?” 程安单手摸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了下嘴唇,还在笑,“我说你从高二到高三,那么多人追,怎么现在倒还成了个单身贵族了?” 苏煜妤也不理会程安的调侃,瞥他,“那你呐?上市公司大老板,身价数亿,翩翩公子一个,怎么现在还单身,没佳人暖床,不孤单呐?” 程安瞥她,伸手去点她额头,“我在等我的公主。” 她“哦”了声,拍开他的手指,“那你的公主一定很幸运,有你这么个绝世美男等。” 她这话不夸张,程安从高中起,就校草级别的,五官长得比她还精致。 追程安的小女生,能沾满高中的大小两个食堂。 那时候高一,苏煜妤出事,程安就只跟在她后面,差点惹得全校女生群殴她。 程安忽然低了语调,“不,是我很幸运。” 苏煜妤没听见程安的低声,只瞥见一辆熟悉的车子从程安右边车道划过。 咬了点唇肉,那不是褚易修的车嘛。 程安车刚到苏家别墅跟前,苏世荣正巧要坐车出门。 苏世荣要去参加老友景胜孙女的百日宴,而程安又跟苏世荣许久不见,结果苏煜妤和程安又被苏世荣带着,一起去了那百日宴。 景家也是阳城经商世家,跟阳城好几家经商家族关系都有往来,尤其是、褚家。 苏煜妤刚到宴会厅,就瞥见褚易修站在景家老爷子跟前,说话。 她下意识转过身,跟着程安坐在圆桌上,决定等下还是不去看景老爷子的小孙女了。 一会,宴席开始。 苏煜妤一抬头,就见隔着一桌距离,正巧瞥见褚易修。 他也正抬头,两人视线在空中恰好相交,他黑眸沉寂。 苏煜妤正抿着橙汁,一慌,橙汁倒了点在嘴角上。 颦着眉去抽纸,程安却在一侧,拿了张纸按在她嘴角,帮她擦了下。 顾白坐在褚易修身侧,瞥见这一幕,惊得他筷子掉了下来。 他早就注意到他姐也在这场宴席中,原本还想着等吃完饭去打个招呼的,结果就瞥见了一男人给他姐擦嘴角,一脸亲昵的模样。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白扭头,去看褚易修,“哥,那个——” 褚易修低头,不看他,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嗓音沉冷,“吃你的饭。” 顾白委委屈屈,“哦。” 从宴会厅回去,顾白窝在副驾驶,跟江小阮发消息。 江小阮似乎对他有偏见,半天不回她消息,但他一瞥见她微信头像,是很乖的半边脸,就笑地跟二哈一样。 回了褚易修别墅,顾白躺在客厅沙发上,到底耐不住性子,两下从沙发上起来,蹑手蹑脚往褚易修书房挪,一会扒着门框,英俊的鼻梁骨先露了出来,“哥,你真的不急?” 褚易修坐在书桌后面,眼镜下深邃眼眸低沉,专注地瞧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不语。 顾白两步并做一步,挪进了书房,脚尖踢着沙发,不经心地道:“那男人瞧着长相不错,尤其鼻梁很挺,虽说跟哥你的相比,有点逊色,但跟我姐亲吻起来,那鼻梁骨绝对蹭的我姐心痒痒。” 褚易修长指按在笔记本键盘上的手,敲错了一个字。 他唇平抿,删除那个错字。 顾白又自言自语道:“而且我姐鼻子也秀挺,两人以后生的小孩,鼻梁骨一定也别好看,就是不知道,小孩会长的像我姐还是像那个男人了。” 褚易修眉眼压了下,盯着屏幕上一行语句不通顺的话,他指骨抵眼镜边框,俊脸生冷,“顾白。” 他哥这种语调,明显在发怒边缘。 顾白瑟缩了下,又冒着生命危险,挑开了,“哥,你真的不介意我姐身边那个男人?” “我问了小软,她说那男人是我姐的高中同学,暗恋我姐多年,我姐不知晓,那男的也没挑明。” 顾白手按着书桌,脸色认真,“哥,你再不行动,我姐真的就跟你没关系了。” 褚易修视线从笔记本屏幕上移开,薄唇抿紧,一会松开,视线搁在顾白脸上,抬手拿掉眼镜,按了下太阳穴,低声:“顾白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会。” 顾白看他哥一眼,临出书房门,又道:“哥,如果你能忍受我姐被别的男人亲吻拥抱和爱,那我以后也不会再帮你跟我姐拉线。” 书房门被关上。 褚易修眉眼沉着,关掉写的乱七八糟的论文文档。 唇角紧抿,阖着眼。 脑子里都是中午,男人帮她擦嘴角的画面,挥之不去。 如果她从没来招惹过他,该多好。 这样,他就不会有那些不该有的妄想、痴念。 苏煜妤从景家孙女百日宴回来。 苏世荣跟程安在书房说话,苏煜妤陷在沙发里,抱着杯热橙汁抿着。 苏煜靳从二楼下来,坐她身边,一会递过来一个礼盒。 苏煜妤看她哥,“什么?” 苏煜靳笑,“我明天有事,可能去不了阿阮的生日会,你帮我给她。” 苏煜妤才不做这种事情,她推过去,看她哥,“哥,送女孩子生日礼物这种事情,怎么能叫别人代劳呢?要送自己送。” 苏煜靳无奈的笑,“就帮哥这一回。哥跟你说实话,我跟阿阮刚分手,我要是去她生日会,依阿阮的性子,估计也玩不开,这种生日会一年一次,还是要留个美好回忆。” 苏煜靳说完就起了身,像是怕她不帮他似得。 苏煜妤睨了眼那个礼物盒,鼓了下腮。 她哥好像被抛弃的怨男哦。 午后,是程安一个人走的。 叶知清知道她发烧,不让她一个人回公寓。 母命难为,苏煜妤只好在苏家别墅睡了一晚,临睡前又被叶知清强灌了一杯退烧冲剂。 一觉醒来,温度降下去,苏煜妤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的。 江小阮三点多钟给她发消息,说是生日会地点变了,改在了郊区一度假别墅。 度假别墅这实在不是江小阮的生日会风格。 她疑惑了下,江小阮支吾着,不肯说,只发了个别墅位置过来。 苏煜妤不以为意,收拾了下,就开车去了别墅。 到别墅时,刚好七点,天色刚昏沉下来。 苏煜妤停好车,掩着小路步行过去别墅。 隔了十米远,瞧见江小阮跟一男人站在别墅门口,江小阮伸脚踢了下那男人的腿。 男人也没躲。 苏煜妤近前,才瞧见是顾白。 正嬉皮笑脸地凑在江小阮跟前,念叨着:“小祖宗,你都踢我了三脚了,该消气了。” 江小阮性子乖巧,被顾白这没脸没皮的样子气的喘气,凶着,“说了别叫我祖宗!” 奈何她声线偏软,奶凶奶凶的。 苏煜妤弯了下眸子,低咳了声,要喊江小阮。、 别墅门口又出来一人,身量很高,头顶灯光柔柔搭在他发顶,一张冷淡的俊脸倒被光线柔化了几分。 她咬了下舌,将脱口而出的江小阮吞了进去,这、褚易修怎么也在。 脚步蠢蠢欲动,要往后扯。 江小阮余光瞥见她身影,一喜,“哎阿妤,你来了!” 别墅门口三人视线都扫过来,一道视线搁在低沉出挑。 苏煜妤咬了下唇,这下退是不能退了。 江小阮过来,苏煜妤只好将她哥连带着她的礼物,一起往江小阮怀里揣,“恭喜我家小软又长大了一岁!” 说着,挽着江小阮的手臂,躲着褚易修的视线,往别墅里面走。 路过褚易修身侧时,那阵熟悉的沉木香,飘过来。 苏煜妤侧了下眸,碰见身侧男人利落指骨间还夹着点燃的烟。 鼓了下嘴巴。 倒第一次见到褚易修吸烟呐。 心痒难捱抬眼,有点想看褚易修冷淡的脸是怎么吞云吐雾的。 一抬眼,褚易修侧睨着她,表面沉寂。 两人视线一对上 苏煜妤又咬舌,心里暗骂,自己没事找事。 看褚易修吸烟做什么? 还嫌褚易修“记挂”自己不深呐。 一进别墅内里,露天泳池边,三五成堆,站着几堆俊男美女。 苏煜妤伸手端了杯草莓汁,吸了口,“小软你最近交际很广?” 江小阮一提这个就来气,脸颊鼓的像金鱼,“都是那个臭流氓,硬拉着我要在这里办生日会,还说要多请点人热闹!”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热闹个鬼啊。 苏煜妤又想起,刚在别墅门口,顾白嬉皮笑脸地模样。 若有所思“唔”了声,这顾白,怎么像是不坏好心? 伸手在江小阮鼓着的腮帮上戳了下,“小软,顾白对你——” 泳池跟前的人一阵尖叫,她侧头,瞥见顾白跟褚易修进来。 嘴里的话又咽了进去,瞥见褚易修冷淡的眉眼,她扯江小阮,“我等下就在楼上呆着,晚上也不打算出来了,你别生气。” 江小阮,在她跟褚易修脸上飘来飘去,一会“哦”了声,“那行,你想吃什么,拿点上去。” 苏煜妤哪里还能想吃东西,两条小细腿,往楼梯处挪。 得尽快消失在褚易修视线以内,才是正事哎。 一会,脚步踏上一层楼梯,顾白“哎”了声,喊:“姐!” 他几步迈过来,站她跟前,笑的像朵迎春花,“姐,你要上去休息啊?” 苏煜妤嫩白指尖点了下巴,“怎么了?” 顾白朗笑,“巧了巧了,我哥被我强迫过来,早就疲了,你跟我哥就在楼上好好休息,小软姐姐交给我守护。” 苏煜妤无辜地眨了下眼,她可以不要这个巧合吗? 褚易修过来,不看她,上了楼。 苏煜妤已经一脚上了楼梯,现在再下去,躲着褚易修的动作未免太刻意。 她大眼略抬,去瞧褚易修宽阔的后背。 想着,反正等到就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也见不着。 她咬了下唇,上了楼。 顾白在楼梯口,嘴角有丝贼笑。 褚易修去了楼梯右手边的房间,苏煜妤就拐去了左右边的房间。 左手边有三间房,苏煜妤走到最里间,握着门把手,要拧开。 咦,拧不动。 再试,拧不动。 苏煜妤细眉颦着,去摸倒数第二间房,摸上门把手。 拧不动。 又去摸靠近楼梯口的门,苏煜妤还没摸上去,门把手一下掉在地上。 “……” 略鼓了下腮,苏煜妤跟门较了劲。 脚步转去楼梯口右手边第一间,低着头刚抹上门把手,还没拧开。 头顶有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头顶。 记起来,刚谁在楼梯口右手边第一间。 一囧。 慢吞吞转过身,瞥着褚易修离得过近的胸膛。 沉木香往她鼻息里钻。 苏煜妤又不动声色,退了一小步。 后背抵着房门,仰着秀丽的下巴,抬着眸,眨眼睛,“褚老师,您要住这间房是吗?” 褚易修低着头,黑眸低沉睨她白净的小脸,不语。 苏煜妤心思转的快,紧张的舔了下唇,超级小声,“那我就去您隔壁的房。” 说着小腿迈动,要从褚易修跟前,逃开。 褚易修伸手去拧门把手,低声,“你们电视台给我发的邀请函,我收到了。” ! 花姐不是说要退了吗? 她一惊,背后倚着的房门又被打开。 苏煜妤身体失衡,低“哎”了声,身体往房间里倒。 她脸吓白,小手随手去抓东西。 却揪住了褚易修的衬衫。 苏煜妤踉跄了两小步,跌进了房间。 褚易修被她一扯,被她拖了一步,也进了房间。 胡乱摸东西站好,苏煜妤不敢抬眼去看褚易修。 咬着唇,想着,是一下子跑出去好还是先引开褚易修注意力,再衬他不注意溜出去好时。 低着的目光瞥见地上一玉质纽扣,她隐约记起来,她似乎拽了褚易修的衬衣。 苏煜妤悄悄抬眼瞧。 褚易修衬衣纽扣被拽开三颗,最接近西裤的三颗,完全被崩开,衬衣一角被从西裤里拽了出来。 一小片匀称矫健的腹肌露了出来,随着他呼吸,还、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