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听说齐五小姐的大名, 听说齐五小姐今年成绩极好, 真是让人羡慕!就不知, 小生能否与您学习一二……”他眨眨眼, 抛了一个媚眼。 齐嘉敏看着眼前的人,没言语。 范剑仁眼看自己叭叭说了好几句,面前的齐五小姐并没有搭理他一点, 也不怎么耐烦起来。一个丫头片子,还以为自己只能上天不成?若不是看她颜色好,齐家又有钱, 他是决计不会过来搭茬儿的。 其实范剑仁今天是偷偷跟着肖欣过来的, 这段日子姑父突然就严厉起来。原本还对他姑姑撮合的举动视而不见, 可是突然间就厌烦了他们家, 至于结亲的事情更是提都不要提了。 问了姑母才知道, 原来姑丈是嫌弃他晦气。 他们那些当官的, 对这方面十分看重, 自然不会轻易妥协。而且,他们家分析来分析去,又觉得也不仅仅是如此, 他们肖家的大女儿二女儿都嫁的相当不错, 女婿精干, 颇能给娘家助力。想来姑丈也不会放弃各方面都更加出色的肖欣。 说到底, 还是他们家家底儿薄啊! 一家人痛斥肖家险恶无耻,可是说来说去,又有什么法子呢?他们现在是万万不能得罪姑丈的, 毕竟还要仰仗他的鼻息。 原本他们都已经蔫搭的了,却不曾想,她姑母因为沪宁商行的折扣偶然提到了齐家。齐家的那位小姐与肖欣关系极好。而齐家,谁不知道齐家啊?钱有多厚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齐家把家产给了女儿。 而现在,齐家这位五小姐是齐家最受宠的小姑娘。 这就顶顶重要了。 如若,他可以将这小姑娘娶到手,那么齐家的家产,可不就是他们范家的了么? 一番筹谋,肖欣母亲立刻做了内奸,从肖欣那里打听她的行踪。这不,范剑仁就立刻跟来了。 “齐五小姐没听到我说话吗?”范剑仁抹了一把头,微微一笑。 齐嘉敏真的长了一张无辜脸。 以至于,好多人都觉得她是好欺负的。 齐嘉敏看着面前的范剑仁,心说这名字起得都他妈贱哦! 嘉敏看他这样,突然就嗤笑出声,声音清冽咧的:“你算老几,你跟我说话,我就要回应?” 范剑仁一愣,他正要说什么,肖欣突然就站了起来,直接挡在嘉敏前面,脸色十分难看:“滚!” 虽然他们表兄妹关系十分差,但是肖欣对范剑仁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只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人心怀不轨,而他竟是想要算计嘉敏。肖欣心里恨极了,脸色几乎黑的能滴出墨水儿来。 “给我滚远点!” 范剑仁一贯被家里捧着,要星星不给月亮,在姑母的纵容下,在肖家几个小姐妹面前也一贯都是耀武扬威的。如今突然被肖欣下了面子,脸色也不好看了! “肖欣,谁给你的脸面这样跟我说话?就算姑丈纵容你,我想也不是让你这样没有礼貌?再说,我想与齐五小姐认识,又与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说,你吃醋?”范剑仁上下打量肖欣,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说:“嘴上说着不稀罕我,现在我对旁人有意思,你就要从中阻挠了?你怎么就这么坏的心思?” 肖欣气的哆嗦,她是知道这人无耻,但是却没想到,这人下贱到这个地步。 齐嘉敏:“我与肖欣认识四五年,从来不知道她瞎了。” 她冷笑一声,拉开了肖欣,说:“你那只眼睛看见她看中你了?她是瞎了吗?看上你这么个癞-蛤-蟆?癞-蛤-蟆还自我感觉良好,怎么着?你当谁都是你妈呢?真是以为谁都惯着你?你信不信,你再在我面前嘴贱一句,我抽死你?” 齐嘉敏其实不怎么有气势,就看她娇软的小模样儿与带着几分软糯的声音倒是挺招人的。 范剑仁微微眯眼,说:“呦,小姑娘凶的,怎么着?你吃醋我那么说?你们俩抢我?” 这人从小就被祖母和母亲哄着,自认为天老大他老二,从来都是自我感觉极为良好的。齐嘉敏虽然骂了他,但是又跟肖欣有关,他立刻就认为,齐嘉敏也是看上他的。生怕他跟肖欣勾搭,才这么说话! 有些人的脑回路就是这么奇怪,这位范剑仁就是这么一号人。 他得意洋洋:“你是不是也看中……” 他伸手就要拉齐嘉敏,关键时刻,俞卿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抄起桌上的茶杯,一下子砸了过去。 范剑仁被砸了一下,没想到竟是如此,他立刻支棱起了眼睛,瞪向俞卿,只是再一细看,眼睛一亮,竟是起了色心,伸手就拉人:“若是你让我亲一下,我就算了!” 这样三个美人儿,范剑仁一时间就放肆起来,倒是拿出了去小房子的架势,竟是要左拥右抱了! 范剑仁其实这次敢来,也是料准了肖欣她们三个都是姑娘。不管如何,他都不可能吃了亏,如若说寻常,三个人软绵绵没怎么经过事儿的大小姐,不像常做事儿的姑娘那么有力气,不定这茬儿是真的要吃亏的。 可是,偏是他遇见的是齐嘉敏。 那么想要占到便宜,就不可能了! 他还没碰到俞卿,就被齐嘉敏抓住了胳膊,她几乎是没有用力,扯着他的胳膊一拽,咔哒一声,传来脱臼的声音。范剑仁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嗷了一声,简直如同杀猪! 嘉敏动作极快,她咣当一脚,踹在这人肚子上,范剑仁一个不算瘦弱的大男人被她这么一踢,一个弧形的弧度,咣当一下子砸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木质的桌子瞬间被砸坏! 原本说这边还是有些小动静,那么这下子,就是大动静了。 其实这边也不是只有他们几个,三三两两,总是有人的。可是这年头,谁愿意管这样的闲事儿呢?而且,看热闹这种事儿,总是不嫌少的。 只是,事情的变故让人目瞪口呆! 柔弱的小姑娘轻飘飘一甩,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就飞了出去。 飞了……出去??? 这他妈是什么玄幻现实? “我、我我、我饶不了你……” 齐嘉敏眼看这货还敢叫嚣,她毫不犹豫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腿上,说:“你是想死是?” 但凡换任何一个人,嘉敏都不至于这么气,但是她早就从肖欣的口中知道这么个人了,这人纠缠肖欣许久,现在竟是又来她面前说三道四。 她心里是晓得的,如果不一次搞定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说不定下一次,他就会来纠缠自己了!这特么不是想死是什么? 齐嘉敏这个人看着软软糯糯的一团孩子气,那是因为有家里人宠着,可是她骨子里还真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她被齐家宠成那么个样子,哪里会是个娇软的小姑娘? 娇软与否,都是做给旁人看的,可不是真的如此。 “你你这泼妇……啊!”范剑仁还想叫嚣,只是嘉敏一把将人揪起来,咣当一拳头,砸在了他的身上,他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撞在了墙上,整个人几乎是趴在了地上。 “泼妇?姑奶奶不教训教训你,你怕是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齐嘉敏眼看又要揪人,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嘉敏回头一看,就见几个巡捕进门了:“谁报案的?” 这么一叫,倒是让范剑仁来了得意,他嗷了一声,说:“抓住这个女人,她打我!……啊啊啊!!!” 齐嘉敏当着所有人的面,咣当又是一拳头,这人半张脸就肿了,齐嘉敏一甩,这次人悬空一飞,啪叽一声摔在巡捕头头脚下。 现场:“……………………” 这人,简直是自杀式的调戏。 “是我报案的。”正在这时,男人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寻着声音望过去,一个消瘦高挑的男人立在不远处,明明暑气正盛,他却穿着一件牛皮黄的军大衣,虽然是薄款,也足以让许多人侧目了。 俞卿一愣,张口道:“小叔?” “原来是俞四少。”巡捕房立刻露出十二分的狗腿笑容,他赶紧的:“俞四少看这……” 就算是在不长眼,巡捕房的人也认出,这位是俞市长的四公子,俞家的四少爷,上海滩有名的怪人。不过,也是高人。 这位打小儿就被称为天才,聪明的不像是正常人,如今更是高大帅手下的机要秘书。 别看他瘦的像是麻杆,安安静静的,但是据说,高大帅手下那些扛枪的大老爷们看他跟耗子看见猫似的。这人顶顶有名的一个人了。 而俞市长能够在上海滩担任市长,稳得一比,多少也是仰赖这个儿子。 “我许久没回上海,原来,我们俞家在上海是什么人都可以踩一脚的了。”他的手搭在了俞卿的肩膀,说:“我侄女儿要被这种不知道哪里来的辣鸡骚扰?” 巡捕房秒懂,立刻一脚踹上了范剑仁:“你是个什么东西,发癫也找个好点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竟然骚扰俞大小姐,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我看你是找死!” 范剑仁挨了好一顿揍,又被巡捕房一通胖揍拽走! 这么大的刺激,这人直接昏了过去。 巡捕房小心翼翼的对俞四少道歉,他摆摆手:“这事倒是不关你们的事儿,但是,我们俞家不能被人打脸。” 巡捕房:“是的是的!” 俞四少看向俞卿,说:“跟我回家。” 俞卿耷拉着头,给嘉敏使了一个眼色,乖巧的跟在了俞四少的身后。 俞四少走到门口,顿了一下,似乎又想到什么,回头看向了齐嘉敏,客客气气:“多谢齐小姐仗义出手。” 齐嘉敏:“啊?哦!不用谢!我就是想打他而已。” 俞四少一愣,意味深长的看她一眼,竟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对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原本还一团乱的现场,立刻就结束了战斗,如果不是现场还有些乱,大家都会觉得,刚才是他们的臆想。嘉敏反应倒是很快了,她来到柜台,说:“刚才打砸了一些桌椅,您看看多少钱,我赔偿给你们。” 客客气气中透着规矩与软糯。 柜台:“………………” 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说:“不必了,齐小姐。我们为这次给您和您的同伴造成的困扰感到很抱歉,实在对不起。请您放心,以后一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嘉敏挑挑眉,说:“可是我砸了桌子。”总归不好不赔偿的。 “您来我们这边休闲是交了会费的,我们有义务保证您的安全,刚才是我们反应不当,没有第一时间处理,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惊吓,我们怎么可以再要您的赔偿,您不跟我们要赔偿,已经是您大人有大量。齐小姐,还请随意。您放心,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嘉敏眨眨眼,沉吟一下,点头:“那好。” 正准备走,突然想到什么,嘉敏立刻问:“刚才那位,是你们的会员么?” “……”短暂的一个停顿,柜台回应:“不是,那位先生是偷偷溜进来的,所以我们才觉得格外的抱歉。稍后我们会送齐小姐茶水和点心,您安安心,您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以后一定再也没有这样的事情。” 这么一说,嘉敏终于懂了开瑞士俱乐部为什么不要她的赔偿。闹了半天,那个范剑仁是自己偷偷溜进来的,不过嘉敏倒是也没有想要多追究俱乐部的责任。总归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肖欣小声说:“也不知道俞卿会不会挨骂。” 她是最愧疚的,从头到尾,都是她引来的麻烦,给嘉敏,给俞卿。 嘉敏想了想,说:“应该不至于,这又不是俞卿的错。而且,我看俞卿小叔那个人还挺讲道理的。” 她看出了肖欣的担忧,又道:“你不用想的太多,俞卿那边一定没事的!他们是一家人,难道当叔叔的还能为难侄女儿?而且刚才的事情本身就不是我们的错,别介怀。要说你该操心的……你表哥被巡捕房抓走了,你舅舅那边,你该怎么交代?我记得,你母亲的为人,颇为不明事理?” 其实说不明事理,都是好听的描述了! 再嘉敏看来,这个人就是个伥,为虎作伥那个伥。 不过在肖欣面前,这样的话总归是不好说的。 肖欣抿着嘴,恨恨说:“我作甚要跟他们交代!我表哥死了,都不关我的事儿!就不知天下间怎么就有这样无耻的人,卑鄙下贱,如若不是有你,怕是这次我们都会吃亏。就不知他怎么会找到这里,真是恶心死了。” 嘉敏眸色微动,轻声说:“他是自己偷溜进来的。” 肖欣安静了一秒,看向嘉敏,随后声音轻了几分:“他是偷溜进来的?” 嘉敏点头:“对的。” 这里是会员制,价格不菲,一般人家消费不起。像是范剑仁,他原本倒是还拿得起这个钱的,但是这边总归有些这样那样规矩,玩耍起来也不尽兴。而且他对这些运动项目,总归不那么感兴趣。有那个钱,肯定是去钱家胡同或者是赌馆更快活几分。 而后范家渐渐衰败,便是有钱,大抵也会觉得来这里办会员是十分无用又费钱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这么做。所以,他并不是这里的会员。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明明不是这里的会员,为什么会来这边呢?还是使了心思,偷偷溜进来的? 肖欣一下子就想到了今日出门之前,母亲的询问,她当时怎么回答来着? ————“我约了两位女友一同去开瑞士俱乐部。” 所以,跟她妈有关? 肖欣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她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自己的母亲,而是,她的母亲就是这样的人,许多次的经验之下,她早该是明白,她妈是糊涂又无知的。如若说能过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为了让她可以嫁给表哥,甚至都想给他们关在一个房间成就好事了! 可见,她妈是多么的不长脑子。 肖欣的脸色像是打翻了染缸一样,变幻莫测,整个人的气压都很低很低。 嘉敏打量肖欣,想了想,安慰她说:“你也别想太多了,这些事儿,回去给你爸说一说。” 虽然肖欣的父亲也称不上是一个什么好父亲,但是嘉敏只从肖欣只字片语里大概就能分析出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外表看似洋派新潮,骨子里其实守旧又迷信,醉心权势,凡事都只要涉及自身利益,其他都可以让步。 这样的人是很不好,但是,这样的人也好沟通,利害关系分析的清楚,他就不会蠢。 “我估计,你母亲知道了之后怕是要闹,不过,你只要把利害关系分析给你父亲听,他会懂的。”嘉敏点拨肖欣。 肖欣也是聪明人,而且,她自然比外人更加知道自己父亲是个什么性格。 她冷笑一声,说:“我爸当然不会为了范剑仁一个没用的辣鸡而得罪俞家和齐家。至于我妈,我相信只要我有爸镇压,她翻不起花样。” 她揉了揉太阳穴,十分愧疚的道歉:“嘉敏,这次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嘉敏浅浅的笑:“没关系,我不怕的。” 肖欣攥起了拳头:“范剑仁真是一个犯贱的贱人,只会欺负弱小无助的女孩子!他怎么不去死啊!” 正巧赶上服务生过来上茶水点心,他手一抖,盘子险些摔了。 弱小无助………………??? 这年头,弱小无助的门槛儿已经这么高了吗! 他迅速的把东西放下,脚底抹油,嗖嗖瘦的离开。 惹不起惹不起! 嘉敏眼看肖欣气恼的样子,多少想到了几分剧情,故事里,肖欣是因为给肖家丢了大人,才被赶出了家门。当然,这事儿是“她”告的密,是她说出了肖欣怀孕并且小产的事情,才有了那样的结果。 肖欣离开肖家之后,一度很惨。 可是即便是过的再苦,肖欣也从来不肯再回肖家求助,甚至于后来她跟着高如风飞黄腾达,她也只对自己两个姐姐及一双弟妹极好,至于肖家父母,她是十分冷漠的,从不肯接济一分。 嘉敏记不太清楚细节,但是现在想来,肖欣大抵是真的被肖家父母伤了心。 甚至于,她当初得了势,没有对付把她怀孕且小产消息卖给各大报社的“齐嘉敏”与对她始乱终弃的齐嘉喜,却第一时间对付了她的外祖父一家,甚至是坑了她的父母,使他们破产举步维艰。可见这恨意的深切。她想,如若不是高如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加上他们齐家本身和高如风关系就有些多多少少的夙愿进而不死不休,从肖欣那边来说,她是从未想过对付他们齐家的。 想到这里,嘉敏又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却又分辨不出个一二。 嘉敏并不完全依赖所有的剧情,毕竟她关于剧情的记忆在不断的消退,所以她还是不想凭借那些虚幻的记忆去揣度现在活生生的人。总归是不一样的。 而且,剧情早就变了。 想的再多,也是无用。 嘉敏:“不管什么事,你多少都有些成算。” 肖欣含笑点头,认真:“我知道的,谢谢你,嘉敏。” 如若没有嘉敏,许是她现在的情况更是艰难一万倍,而正是因为嘉敏看似不靠谱的主意,却实实在在的改善了她的现状。 她嘲弄的扬了扬嘴角,说:“你放心,这次我爸绝对会帮我的。他恨不能我跟你们俩好好的交朋友呢!” 俞家有权,齐家有钱。 她爸恨不能她在其中找一个如意郎君,能够再多帮他更上一层楼呢! 不过这样的话,肖欣是不会在嘉敏面前说的,虽然嘉敏已经很清楚他们家那些糊里糊涂的破事儿,可是肖欣还是不想更丢人一些。 她咳嗽一声,改变了话题,说:“说起来,刚才那位就是俞四少啊!早就听过他的大名了,果然如同传言一般,是个怪人。” 齐嘉敏倒是不知道俞四少这个人,她好奇:“这位很有名气么?” 肖欣:“当然有名气啊,沪上有名的少年天才啊!” 肖欣比齐嘉敏倒是知道的多了,她说:“他少年时期就很厉害的,十来岁就修完了大学课程,直接去了大洋彼岸留学,回来的时候也不过才十六岁。这位回国后愣是一年没有出门,然后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成了高大帅的机要秘书,这一干就是十来年。据说他是高大帅的心腹,在军中十分有地位的。” 伪学霸齐嘉敏小姐咋舌:“这么厉害哦!”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真的天才少年,感慨:“果然有才华的人,多少都有点怪癖!”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盛夏,但是秋老虎威力不减,暑气可一点也不弱,这样的天气,这位大哥竟然能穿一个长及小腿下的大披风,可见神奇。 哦对,他还戴了白手套,俞四少拍俞卿肩膀的时候,嘉敏可是看的真真儿的! “奇奇怪怪的!” 肖欣笑了:“是啊!所以他也是沪上有名的怪人啊!” 嘉敏一本正经:“有才华的人,多少都有些奇怪的地方。喏,就像我啊,我的力气就比一般人大!” 肖欣一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我看着你就是变着法儿的想要吹嘘一下自己?” 嘉敏正经脸:“怎么会哦!” 只不过,两个人都没绷住,笑作一团。 嘉敏笑够了,问:“肖欣,既然出了这样的小插曲,不如我们撤?” 她主动提及,肖欣也免了不知如何开口的纠结,她道:“好,其实,我正有此意。” 她有些歉意:“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总是要去跟我爸说一下的。” 嘉敏很理解的拍拍她的肩膀,说:“我送你去门口,我再转悠会儿再走!” 肖欣立刻一秒瞪大眼睛,再三说:“你留下归留下,可不要去泳池那边哦!” 嘉敏失笑,她说:“我知道的,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仔细想一想,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肖欣:“你保证哦!” 嘉敏:“保证啦!我二哥答应过来接我的,我如果现在走了,他接不到人,不定怎么着急呢!我等等他,你先走。” 这般一说,肖欣总算是放下心来。不过也羡慕的看着嘉敏,说:“你哥哥人真的很好。” 齐嘉喜在上海滩的名声其实算不得好,花花公子一个,更是各家舞厅的常客。正经人家的女孩子,看到都要绕弯走的。不过肖欣与齐家接触的多了,却要说一声,看人也不能只看一方面。 虽然男女之事上他十分不靠谱,颇为放-荡-形-骸,但是对自家人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特别是对这个小妹妹,真是二十四孝好哥哥了。所以有时候,人真是最复杂最难说的了。 也许做他的妻子是倒了八辈子霉,但是做他的妹妹,那真是被捧在手心了。 肖欣羡慕:“有时候,我特别羡慕你们家。” 不过,肖欣也是有分寸的,只这么一句,就不再多说其他。 嘉敏看她背影,若有所思。 刚才还热热闹闹,现在倒是只剩她一个人了。嘉敏看了一下时间,直接去了射击室,她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着四六,但是做事情是很有目标很明确的。 一般过来训练,都会换衣服,不过嘉敏这次是第一次,倒是并没有。 这边要进行登记,齐嘉敏按照规矩领了枪和弹,只是领完之后嘉敏就有点懵逼了。因为这边,并没有人指导他们,基本上都是自己瞎玩,这就……很惆怅了。 所以,果然没有那么简单的。 嘉敏怅然无语,正准备把东西还回去,改日找大哥一同来,就听到有人与她说话:“不会?” 嘉敏侧眸一看,就见俞四少站在不远处,她有些诧异这人去而复返,不过却并不多问什么,只点头,诚恳说:“不会。” 俞四少上前,装弹,上膛,戴上耳麦,目视前方,举起手,平稳的看向了对面,扣动扳机——砰,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声音,枪枪命中靶心。 他放下枪,说:“站稳了,腿绷直夹紧,胸挺起,集中精神目视前方,不急不躁不慌屏气凝神,扣动扳机。勤于练习就是。” 说完,放下枪,转身离开。 齐嘉敏:“?” 所以,他刚才是在教导她? 嘉敏看着这位的身影,心道这俞四少虽然是个怪人,但是倒不是什么坏人。 她并不迟疑,想着他说的要点,自己练习起来。只不过,果然是有本质上的差别的,她几乎枪枪脱靶,好在射击场并没有什么人,要不然真是很丢人的。 当然,嘉敏觉得自己是个成熟的女人了,可不会因为这些事儿觉得丢人与不好意思。 旁人怎么想,自然随他们。 她练习了好一会儿,虽然没什么准头,但是心情倒是不错,在她看来,这也算是有些成果了。毕竟她之前还一抹黑呢!最起码现在还找到几分感觉。 齐二哥过来的时候,嘉敏还在练习,她学东西还是挺快的,虽然准头不好,但是已经可以做到不枪枪脱靶了。 “呦吼,我们嘉敏好厉害!”齐二哥使劲儿鼓掌。 嘉敏回头看到齐二哥,笑眯眯:“二哥你来啦!” 她放下枪,揉了揉手腕,说:“你觉得我怎么样?” 齐二哥:“特别有天分,我们嘉敏就是又聪明又厉害,你看,即便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东西,可一点都不露怯,而且装弹射击也都十分有范儿,假以时日必然成为神枪手。我们家,嘉敏是最有天赋的!” 所以说,齐嘉敏为什么这么自信呢! 齐家人实在是太过“自家人”滤镜,嘉敏就算是放一个屁,他们都觉得是香的。齐二哥的彩虹屁简直像是龙卷风一下,疯狂的在嘉敏的脑门上刮! 他含笑:“嘉敏真棒!” 这是总结。 嘉敏被夸奖的嘴角儿扬的高高的,她说:“一般般啦,以后我会更好的。” 谦虚也是要得的。 兄妹二人还了枪,嘉敏笑嘻嘻:“二哥,你觉得我多久能成为百发百中那种神枪手?” 齐二哥:“那肯定很快啊!我妹妹是什么人啊!干什么都会最好!” 两个人边走边说,就听到身后一阵淡淡的笑声,也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齐二哥立刻翻白眼回头,正要开怼,倒是遇见了相熟的人,他原本的话咽下,打招呼:“陆先生?” 嘉敏也乖巧:“陆老师好。” 陆明棋一身运动衫,不过也还是一丝不苟,带着几分笑意对嘉敏点头,又说:“许久不见,齐二少真是一个好哥哥。” 陆明棋身边,是一身牛毛黄披风的俞四少,俞四少没有开口的意思。 齐二哥:“爱护妹妹是应当的,我妹妹又单纯又可爱又柔弱,我当哥哥的自然该是多多照顾了。” 他回头揉了妹妹的头一下,说:“我们家可不放心小丫头一个人出门。” 陆明棋颔首:“也是,每每看到齐二少做的,我便觉得自己做的十分不够,该是多多向你学习。” “陆先生说笑了。”他打量一下陆明棋,说:“说来也是真巧,我过来两次,两次都碰见陆先生了,您是这边的常客?” 陆明棋扬了一下自己手中的袋子,说:“我比较喜欢打网球,这边环境很好,也有一些志同道合的人。” 只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所谓的“志同道合”的人,可不会是根本没有运动打算的俞四少。 “齐二少不知是否有兴趣,如若有,改日一起?” 齐二少:“那成啊,改日我们约个时间一起,不过我技术可挺一般的。陆先生可要手下留情。” 陆明棋:“我也只是锻炼,算不得多么厉害。” “咳咳!”俞四少握拳咽了一下嘴,咳嗽几声。 陆明棋适时的:“那就再会了,齐二少回见。” 他的视线落在嘉敏身上,带着几分笑意,“齐嘉敏小同学,过些日子,震旦见了。” 四人分道扬镳,齐二哥与嘉敏一同上了车子,啧啧:“没想到你那位陆老师和俞四少竟然是相识的。” “很奇怪吗?”嘉敏好奇的问。 齐二哥:“当然奇怪啊,俞四少竟然会有朋友,这本身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嘉敏:“秦桧还有仨朋友呢!人家俞四少人也挺好的,怎么就不能有朋友了?” 齐二哥敏锐的把握到了“人挺好”几个字,他眼神闪了闪,侧眸看了妹妹一眼,慢条斯理的说:“你都不认识他,又知道他人挺好?” 嘉敏:“谁说我不认识他的?刚才不就认识了么?” 她又一想,把刚才在开瑞士俱乐部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嘎吱,一个急刹车,齐二哥停下了车子,脸色深沉漆黑:“范剑仁骚扰你?” 嘉敏点头,补充:“我也打了他。” 她可没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只是,齐二哥却不管那些,他咬牙切齿:“他妈的竟然敢在老虎屁股拔毛,我看他们范家是活腻歪了是?” 嘉敏浅浅的笑:“可能他觉得,自己挺有魅力的?” “魅力他妈!”齐二哥:“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非捏死他。” 齐二哥重新启动车子,不过表情并不很美丽。 齐嘉敏:“我发现,自己每次出门都惹事儿。” 虽然她觉得自己其实挺无辜的,都是事情找上她,她完全没有主动惹事儿。可是,还是很无可奈何。她这是什么体质哦! “长得可爱不是你的错!都是那些不要碧莲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特么的,就该把他们的牙一颗颗的夲下来,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是个啥,就敢觊觎我妹妹,妈的以为自己是潘安啊!” 齐二哥骂人的花样儿完全遗传了那不着四六的亲爹。 齐嘉敏:“二哥,我已经教训他了,而且,人也让俞四少搞进巡捕房了。” 齐二哥:“那又怎样!俞四少把他搞进巡捕房是为俞卿出气;我想要对付她是为你出气;没道理他们可以出气,我们不可以!” 齐二哥似乎想到了什么,说:“呵呵,大哥说得对,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不是敢调戏你吗?我就让他也尝一尝被调戏的滋味儿!” 嘉敏:“!!!!!!!” 齐二哥此时已经将车子开到了家门口,他把人放下来,说:“进屋,我出去办点事儿。” 嘉敏:“哦。” “哦对了,你那个今早连载了第三期,销量相当火爆!”齐二哥从车窗探头叫住了嘉敏,说起这茬儿,十分与有荣焉:“厉害啊小妹!” 嘉敏也更加来了兴致,她攥起了拳头,说:“那么我趁着还没开学,多攒一点稿子!” 齐二哥笑了:“嗯,那我要做你第一个读者。” 嘉敏比了一个“OK”,笑眯眯:“没问题呀。” 因着范剑仁的事情,嘉敏有些不放心俞卿和肖欣,索性分别给他们打了电话,肖欣还没回家,倒是俞卿已经在家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妥。 她道:“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其实,我们家还不知道呢。我小叔还没跟家里说什么!” “咦?” “今天在开瑞士俱乐部,我们刚走到大门,我小叔就碰到他少时的同窗了,因此我就先回来了。所以事情还没说呢!不过,我小叔这人做事情是有分寸的。总也不会怪罪我如何。” 嘉敏点头:“那倒也是。” 俞卿笑了笑,说:“说来我们也是心有灵犀,我刚还想着要不要也给你打一个电话呢!毕竟我那样走了,也怕你们不放心多想。想打电话,但是又恐你们还没到家,正踌躇呢,就接到你的电话。” 嘉敏笑了:“那果然是心有灵犀了。你没事就好,我也没什么的。” 俞卿爽朗的笑:“我当然知道你没有什么的啊!你家人那么疼你,跟我们才不一样呢!” 齐家人的范儿,俞卿是知道的。 不管齐嘉敏做了什么,都是别人的错,没有任何犹豫与怀疑,一定还是别人的错!!看似很不讲理,可是,俞卿深深的吁了一口气,想,她其实内心是有些小羡慕的啊! 她说:“嘉敏,你真的好幸福啊!” 嘉敏一愣,随后也扬起了嘴角,说:“我当然知道啊!你羡慕我吗?嘿嘿,羡慕也没用,你抢不走我的家人哦!” 俞卿:“…………………………幼稚鬼!”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大概可以有一个又名叫:《没有一个男人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