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然把小姑娘的蘑菇头室友捞出来,门外已经没了人影。 火急火燎下了楼,他远远看到趴在台边的小姑娘。 夜渐深,酒愈加热闹。 周围灯红酒绿,小姑娘坐在高脚椅上,两段纤细柔美的小腿闲适地晃荡,头上长了对红红的小耳朵,呆呆地抱着杯果汁,像只乖巧的小奶猫。 沈睿坐在旁边,时不时转头,和她说着什么。 余光不经意瞥到楼梯,沈睿感觉眼睛被戳了把刀,啪地跳起来,立正站好。 顾少爷眉眼微眯,表情很危险。 少爷风风火火过来,把蘑菇头扔给他,“你他妈靠这么近干什么,不是让你离她远点吗。” 沈睿动了动唇。 一秒后,求生欲让他紧紧地闭上嘴,双手高举,顺带往后退了几步。 沈睿真不是故意靠过去。 他骂骂咧咧赶来时,太子爷家的小萝莉就蹲在包厢门外,双手撑着耳朵,卷成一小团,鹿眼亮亮的,看着可爱极了。 里头时不时传来花式杀猪声。 他看不下去。 这他妈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怎么能污了小萝莉的耳朵。 他当即就把人领了下来,好声好气伺候着。 他发誓,这次他真没瞎不拉几发挥,和小萝莉说说话也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说出几句“渴吗”、“想喝什么”这种极富中性色彩的服务性词汇。 顾景然懒得理他。 “学长,学长学长。”少女眨眨眼,嘴角弯了道轻轻浅浅的弧,神神秘秘冲他勾勾手。 顾景然心神一漾,低头凑过去。 少女摘下猫耳朵头箍,指尖缓缓拨过他耳垂,把头箍移到他头上,咯咯咯笑了起来。 顾景然直勾勾盯着这只小调皮。 小调皮明眸皓齿,脸蛋透着淡绯,笑得漂亮,又有点傻气,嘴里绵软的气息喷在他鼻尖上,很甜,微醺。 恍惚了几秒,顾景然眉头皱起。 操。 姑娘喝酒了。 顾景然扭头看沈睿,“你他妈给她喝了什么?” 沈睿已经远远退到墙边,恨不得把自己嵌到墙里,一脸懵逼,“草莓汁啊。” 顾少爷长指落到台上,不耐烦地敲了敲。 沈睿本来就挺内疚的,抓着头发,使劲回想哪里出了问题,“我他妈哪动太子妃娘娘,我还专门试了毒,喝了没事才给她喝。” 少爷眉头沉下,眉眼间阴霾愈发地重,头上还顶了俩猫耳朵,酷中带萌,特像阴暗古怪的变态少年。 沈睿舌头都在打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倒给自己喝没事,才给她倒。” 末了,他觉得还不够,“然啊,我发誓,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不然我以后找女朋友全他妈找到大吊萌妹。” 音乐太响,他是喊着的,一曲终了,周围静了静。 人群内涵满满的目光刷地聚过来。 沈睿倒没觉得有什么。 顾少爷神色寡淡,好像没听到他深情嘶吼一样,捂着他老婆的耳朵,俊脸薄情地写着“滚蛋”两个字。 沈睿敬礼,捞过小萝莉的室友,十分有眼力劲地滚。 宋莞莞乖乖趴在桌上。 她知道学长们在说话,听得迷迷糊糊,手脚有点乏力。 不过神志还是清楚的,她甚至在很理智地回想,刚刚在楼上包厢,她干掉的那杯酒是什么味道。 怎么劲头那么足。 搞得她现在特别想找人说话。 “学长学长,”她撑起腮,歪着一颗脑袋,拍拍人,“我跟你讲,宋思妍今天跟我道歉了。” “道歉?” 小调皮嘟着嘴,点点头,“她说更衣室的事,被传得乱七八糟的影响不好,她才站出来解围。” 顾景然一惊。 “不过我一点都不开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宋莞莞揉揉额头,水润的唇瓣嘟得更高,像颗樱花色的小果冻。 怎么脑袋越来越飘了。 她挣扎着爬下椅子,心头想着要赶紧回去,脚尖刚点地就折了折。 难受,想靠一靠,躺一躺。 她摇摇晃晃地想着。 顾景然生怕她摔倒,拉了拉人,少女拽到支撑点,软绵绵倒在他怀里。 少女笑了,眼尾染了点微醺的红,又长又弯,甜中透着丝媚,小红唇微动,嘟喃着什么。 音乐振聋发聩,顾景然没听清,低头,耳朵贴到她唇边。 少女纤细的指尖攀上他耳垂,自下而上缓缓揉过他黑发,最后停在猫耳朵上,似乎是拧了拧。 紧接着,糯糯的嗓音揉过他耳畔,带着温甜的气息,“你真好看,像个好看的小恶魔。” 顾景然脑子轰的一下,所有的东西,理智的不理智的,瞬间全化成废墟。 出了酒,喧嚣和迷离渐渐远去。 空中挂着轮清冷的弯月,夜风徐徐吹过,一地的梧桐叶翩翩飞舞。 顾景然背着小调皮,忍着她柔柔的吐息一点点落到他颈间。 痒痒的,他咬了咬牙,喉结滚了滚。 小调皮在唱歌,嗲里嗲气地喵喵喵不停,唱到高处还会破音,哼哼哼几下,然后自动降调。 顾景然忍着笑,浑身躁得难耐。 过了会,她突然停了,戳了戳猫耳朵,“小恶魔,现在很晚了吗?” 顾景然:“……” 少女挣扎着下来,绯色小脸蛋微鼓着,鹿眼蒙了层雾,像刚透出云霭的星星,一眨一眨盯着人,“我求你个事。” 顾景然配合地弯腰,“你说。” “宿舍关门了。” 顾景然嗯了一声。 可以啊,小醉猫还有点理智。 “我们阿姨可凶了。”少女长睫扑闪,微嘟着嘴,眼神柔柔的,“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顾景然低低啧了一声。 她本来就嗲,这下摆着“服个软,先哄一哄人好办事”的表情就更嗲了。 别说送回去,就是让他摘天上的月亮他都给人摘下。 少女笑开,颊边陷下两个小酒窝,跟灌了蜜一样甜,“待会我躲在你后面,你敲门,哄阿姨聊一会,我从旁边偷偷钻进去。” 末了,她抬起手放嘴边,鬼鬼祟祟瞄了圈四周,和他咬耳朵,“阿姨看到好看的小恶魔,就不生气了。” 好看的小恶魔心情复杂:“……” 让他□□? 少女微微仰头,鹿眼写满了期待。 顾景然捏了捏她脸蛋,磨着后槽牙,“阿姨是好人,我们恶魔族一般不骗好人。” 少女眨眨眼,被捏成小包子的脸充满了求知欲,“那恶魔族骗什么人呀?” 顾景然勾唇,桃花眼秋波盎然,“知道我为什么好看吗?” 他勾了勾少女小巧的下巴,“因为我们恶魔族专门骗漂亮又坏心眼的小姑娘,吸她元气维持年轻的容貌。” 少女小小啊了啊。 顾景然挑眉,靠在肩上,低声吟,“你愿意把自己给我,让我继续好看下去吗?” 少女揉了揉发丝,颊边晕开两朵火烧云,紧张兮兮,“吸元气,疼吗?” 顾景然啧了一声,眯眸,“待会你就知道了。” 回到公寓,顾景然把呢喃了一路的少女放回床上。 少女蹭地坐起来,长发漾了漾,飘落在雪白的颈间,“我,我心眼不坏,你吸一点点尝尝就知道了。” 顾景然晃了晃神。 屋里灯光微黄,少女闭着眼,唇瓣像抹了层淡淡的蜜,微微张着,等了会,似乎有点不安,一抹灵巧的红扫过嘴角,软软的,小小亮亮的贝齿若隐若现。 顾景然捂了捂眼,脑中不受控地涌进某些激烈的画面。 他当机立断,揉揉少女软乎乎的脑袋,把人扶着躺下去,“乖乖的,睡觉。” 关了灯。 他坐在床边,呆了会。 窗外月色正酣,映入屋里,铺了层霜白。 少女长发散开,肌肤柔若凝脂,呼吸绵长而均匀。 顾景然抬手,指尖落到她下巴,缓缓往上摩挲,描过她软润的唇,娇俏的小鼻尖。 少女突然侧身,两只纤细柔白的小爪子拽着他的手,含含糊糊呢喃,“你只准尝一点点哦。” 顾景然僵住,尔后笑了。 他不答,少女把他的手往下扯,领口被蹭开了些,锁骨下软绵绵的弧度毫无征兆划过他指尖。 顾景然下颔线一紧,脑中砰的一下,有根弦断了。 我操了。 少女呓语,声线很糯,带着点呜咽,拉着他的手晃,“我不坏,你不能吸我。” 顾景然几乎要炸了。 把人塞进被窝,他耳尖红得滴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进了淋浴间。 花洒被拨到蓝色那边。 冷水簌簌而下。 翌日。 宋莞莞隐隐约约听到铃声。 开始是轻轻地,尔后越来越清晰,最后震得她耳膜发疼。 她揉着眼睛,吃力地睁开眼,迷迷糊糊摸手机。 似乎有人开门,一双大手覆在她上面,先拿走了手机。 她又要入梦乡,耳畔划过清冽好听的男音:“不去。” 她腾地起身,没注意边界,扑通掉地。 晨曦正盛,轻轻浅浅洒了一屋。 少年挂了电话,漂亮桃花眼慵懒带笑扫过来。 他就侧身趴着,姿容很随意,俊脸扫了层淡光,一身黑色家居服把身形勾得愈发抢眼,宽肩腰细大长腿一览无余。 可惜宋莞莞现在没有欣赏美色的心情,抱着腿,缩成一小团。 少年懒洋洋欠身,长臂一勾,把她抱起来,放回床上。 她小小声地试探,“我们昨晚……” 少年声线微哑,“说起来太麻烦,我做给你看。” 宋莞莞:“!!!” 也不知道她醉酒会怎么样,据说一般和平时个性相反,难道她把人给…… 她烦躁地搓了搓耳畔碎发。 手机在她手边震了震。 沈睿:我帮别人传话:下午篮球赛,顾景然你他妈再不来,我把学猫叫的光辉历史润色一下捅给你妹子。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说的,重要的事说三遍。 宋莞莞:“……” 她脑子很乱,塞满了乌七八糟的东西。 从一片无厘头的玩意中,她勉勉强强拎出了个线头。 她不是很想看他做,先逃再说。 那,怎么逃呢。 宋莞莞尽量心平气和,本着不惹事的态度,“学长,为了你们系的集体荣誉,你赶紧去学校。” 少年忽地睁开眼,单手撑腮,唇边划过一抹清浅的弧,眼睛亮亮的,落了碎光。 她小心翼翼挪到床边,半条腿悬在外头,心口那窝兔子又砰砰乱跳起来。 少年伸手,把她往里侧拢了拢,似笑非笑,“小姑娘,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是在乎集体荣誉的人?” 宋莞莞自己都忍不住暗暗点头,硬着头皮把话题生拖硬拽继续下去,“那你不上吗?” 顾景然眼神暗下,暧昧地舔了舔唇,“你想让我上?” 看着小姑娘颊边飘出两片桃花,他眉梢微挑,“你说点好听的,哄一哄我,我高兴了,上个十分钟。” 宋莞莞红唇微张,耳朵热热的,脑袋被烧得无法思考。 顾景然轻笑,微微低头,“嫌短?抱一下,上半小时。” 靠的近,少年淡淡的香紧紧裹着她,有点像刚摘下的茉莉,混了点薄荷,特别诱人。 宋莞莞心跳如雷,两腮像有火苗在撩。 少年拨开她发丝,软唇缓缓侧过来,热气灌进她耳朵,“亲一下,让我上多久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