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章. 奶糖酥星期一。冰晶糖
“他是谁? 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清冷, 舒湄却未察觉, 她没有懂他的意思。 “他?” “那双手的主人。” 想了好半天,她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画上的那双手每一段指节看起来都那么地修长匀称, 组合在一起仿若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完美地让人挪不开眼。 她望着那副画,隐隐中带着莫名的熟悉, 可自己实在不记得。 傅津北深呼了口气,嫉妒冲昏了头脑, 才让自己问出了这么愚蠢的问题。 但只要一想到阿湄的心底可能会藏着另一个自己不知道的男人, 他就嫉妒的发疯。 钢琴…… 阿湄喜欢弹钢琴的男人吗…… 还是只是因为心里的那个人喜欢钢琴…… “津北?津北?” 舒湄说了半天话见身旁的人都没有吱声,扭头望去男人正望着那副画出神,漆黑的眼眸里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潭。 “津北!” 陷入沉思的男人蓦地回过神,目光从画上挪开望向面前的她。 舒湄仔细地观察他的神色, 困惑地问道。“津北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阿湄给你说了半天的话。” “对不起,阿湄刚说了什么。” 她牵起男人的手, 放在那副画的旁边仔细地对照了一下, 弯起嘴巴像只小狐狸。 “你看你看, 我发现了什么?”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钻入, 落在两人微抬的手上, 傅津北看了眼自己的手,飞快地重新望向那副画,女孩儿兴奋的声音婉转在耳边。 “是不是一模一样!” 一个隐约的猜想在心底浮现成形,还未来的及去证实, 他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喜完全吞没。 阿湄说……一模一样…… 他反反复复看了十几遍,目光在画与自己的手上来回扫视,竟然真的如同她所说的那样,像的如出一辙。 是他吗?会是他吗? 阿湄画的那双手的主人……其实是自己。 然而下一秒,狂喜被湮没的完全,他的目光定格在那架被自己忽略的钢琴上。 眼底的欣喜消失的一干二净,那抹光暗淡下来,他侧目望向女孩儿唇角的笑意,心底泛起苦涩。 傅津北无法忽视的一点,也将这个猜测否定的彻彻底底。 他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弹过钢琴,她又怎么可能会画弹琴的自己。 钢琴…… 上一次碰它是什么时候,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他抽出手,不想再看那副刺眼的画,转身走出了画室。 手心落空的舒湄困惑地站在原地,望向男人带着几分萧条失落的背影。 津北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再次望了眼那双弹钢琴的手,她将掀开的白布重新罩了上去,追着男人的步伐也出了画室。 楼道外,男人修长的身影立在栏杆旁,单手插兜沉默地凝视着一处。 舒湄咬了咬唇,放轻脚步走到他的身旁,伸出手指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喊着他的名字。 “津北。” 手腕蓦地被人钳住,还未来地及低呼,身体被一股力道一带,后背抵上了白色栏杆,面前一堵高大的身影压下,她整个人被禁锢在栏杆和男人炙热的胸膛之间。 如狼似虎般的吻亟不可待地落下,将她的低呼声一并吞入肚中,她不安地攥上他腰间的衬衫,承受着男人带给自己的野蛮与粗狂。 近在咫尺的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翻滚着汹涌的情绪,让舒湄想起那晚从傅家回来的车里,他也是像现在这样,浑身都散发着让自己畏惧的气息。 “唔,津北……疼……” 她紧张地颤了颤,害怕他又像上次那样咬破自己的嘴巴。 女孩儿的颤抖透过脊背传递给他的指尖,傅津北的大脑恢复了清醒,倏地松开唇,粗喘着气抵在她的额前,伸手落在女孩儿同自己一样起伏跌宕的胸口前,感受那澎湃的跳动,粗哑着声音问到。 “这里,有我吗?” 被吻的头昏脑涨,她的大脑一片眩晕,根本就没听进他的话,男人再次问到。 “阿湄,这里有一个叫傅津北的人吗?”他迫切地想知道。 舒湄瑟缩着身体,无助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别这样,津北,我害怕……” 她不懂为什么突然间津北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明明刚刚他们好好的。 女孩儿乌亮的眼睛里惧意无处遁形,傅津北顿了顿,随后大手移到她的身后,将那具温暖的身子揽入怀中,语气里的冷意尽数退散。 “对不起……阿湄,别怕。” 这一刻的他,又回到了那个自己熟悉的津北。 舒湄仰着脑袋,看着上方的男人,伸出手轻轻攀上他紧拢的眉宇,将那座小山抚平,怯怯地问到。 “津北,是阿湄惹你不开心了吗?” 他一贯的理智总是在她的面前土崩瓦解,又偏离本意地伤害了自己最在乎的她。 “是我自己的问题,对不起,阿湄。” “那……你现在还不高兴吗?” 男人无声地沉默,舒湄咬着唇,将脑袋埋进他的怀里,柔声安慰着。 “阿湄笨,所以津北你要是不开心就跟我说,如果是我惹你不高兴的话,那不要生阿湄气好不好。” “上次阿湄哭的时候,津北的心在疼,可现在津北不开心,我的心也在疼。” 困顿的神经因为女孩儿的话而蓦地一松,傅津北俯□□,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 “以后不会了,我向阿湄保证。” “真的?” “嗯。” 舒湄弯起唇。“说话算数,生气的话津北就会长皱纹变成胡子白花花的老爷爷,那样的话阿湄就不理你了,也不给津北亲了。” 不让亲了,为了往后余生的福利,他也会做到对她的承诺。 “好。”他郑重颔首 唇角的笑意扩大,舒湄搂着他的腰。“津北,你低一点。” “嗯?” 她催促着。“哎呀,快点快点,低一点。” 男人高大的身子俯下,她蓦地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触碰上那张削薄的唇,眼里藏满了笑意。 “这是奖励,听话的孩子才有的。” 踮起的脚尖就要落下,腰肢忽地揽上一只结实的胳膊,眼前一暗,唇瓣盖上温软,男人身上浓郁的气息将她紧紧拥裹,断断续续的话语从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溢出。 “傅太太的奖励……我很喜欢。” 下午太阳过去的差不多,两人休整了两小时,便驱车去了玉竹陵园。 平常时期来陵园的人并不多,车子在门口就不允许进入,傅津北从后备箱取出带来的东西,拉着妻子的手朝里走去。 这里是c市环境最好的陵园,里面修葺的也十分雅致,走过一片清幽的林道后就是一条长阶。 舒湄的爸爸妈妈就在那一座座墓碑之中。 这条路她走过很多回,走了几十阶台梯后,目光落向一处,眼里浮现出喜悦,她晃了晃津北的手,指向前方一座墓碑。 “津北,那是爸爸妈妈。” 黑色透亮的墓碑上,照片中一对样貌出众的男女注视前方,不约而同地微笑着。 照片下方是两个金色的名字。 秦易和 舒幼微 舒湄蹲下身,将怀里的百合花放在了碑前,伸手轻轻地触摸着那张照片上的男女。 “爸爸、妈妈,阿湄来看你们了。你们最近过得好吗?阿湄过得很好,不要担心我,你们每天也要过得开心哦。” “妈妈,阿湄上次梦到你了,一定是你想阿湄了所以才跑到梦里来见我的,对吗?妈妈的声音和我想象中的一样温柔好听,以后也要多来梦里看看我好不好,还有爸爸……你是气阿湄这么久没来看你,所以上次不和妈妈一起到梦里来吗?那我也多多来看你们,妈妈你下次来看阿湄时一定要把爸爸也带上。” “哦,对了。”她弯起唇,牵住身旁男人的大手。“爸爸妈妈,这是津北,你们知道他对吗?他也来看你们了,她对阿湄特别特别的好,阿湄很喜欢他,你们一定也喜欢他的。” “舒姨,姨夫,我来看你们了。”傅津北长腿曲下,在女孩儿的身旁蹲下,注视着照片上笑容温柔的人,开口说到。 “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们,阿湄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请您放心将她交给我,这一生我都会倾尽所有对阿湄好,也连您的那一份都补足给她……” 微风吹拂着女孩儿的裙摆,陵园里一片宁静,几只白色鸟儿从空中掠过,留下空鸣啼叫声,照片上男女笑容依旧,温柔而和善。 舒湄两眼弯弯,歪着脑袋看向他。 “津北,爸爸妈妈他们说,很喜欢你呢。” “那阿湄帮我问问他们,我可以做他们的女婿吗?” 她乖巧地点点头,凑到墓碑旁拢着手窃窃私语。 “爸爸妈妈,你们面前的这个人特别的好,不要拒绝他的请求哦,津北难过的话,阿湄也会难过的。” 舒湄松开手,退了回来,故作为难地弯了弯唇角。“怎么办……” “他们……不同意吗?” “唔……”尾音托的长长的,看着男人眼底的急切蓦地破了功,噗嗤一声咧开嘴巴。 “爸爸妈妈说了,这个小伙子不错,可以做个女婿。” 傅津北唇角轻扬,搂住了她细软的腰肢,侧身望向面前的石碑,滚动着喉咙,开口叫到。 “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