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 还满意你看到的防盗章吗 鼻端是熟悉的大海的味道,南翎稍稍有些心安。试着睁了睁眼,入目便是碧蓝的天空, 恐怖的雷云已经消失无踪。 那自己应该是抗过天雷了? 怎么不见长老他们? 按理说自己升阶了, 成了龙族唯一的紫金神龙,长老他们就算再不喜欢自己也会过来照看一二的, 而不是任由自己泡在海里。 南翎皱了皱眉,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 一声高亢嘹亮叫声在上空响起。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袭上心头。南翎下意识的转头一看, 竟是一只灰白的‘小鸟’朝她俯冲而来。 真是不要命了, 敢袭击她。 这样的小东西, 南翎根本没放在心上, 抬抬手就想施个法把那鸟打飞。 结果…… 她竟然一点法力都没有了!! 怎么可能呢?!她抗过了雷劫,可能是会虚弱一段时间, 但怎么也不可能连一丝法力都没有! 电光火石之间, 那小东西都快到抓到面门了,尽管南翎不觉得那鸟能抓破自己的防御,可她本着直觉还是翻身入了水。 真是可笑, 如今一只小鸟都能让她有危机感了。 海面上的白团子没有了,那鸟狐疑的转了转就掉头去了别的地方。 海里的南翎此刻已是惊呆了, 她看着自己面的小拳头, 再低头看看自己的两条光溜溜的小短腿, 惊的连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她, 她, 她竟然变成了小婴儿!! 这算什么?! 就算没抗过雷劫打回原形那她也该是条小龙,怎会变成婴儿! 南翎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难不成自己不是爹娘的亲生孩儿? 那也不对啊,她若不是龙,族中洗礼她也没法通过不是。而且自己最后不也修炼到三阶了吗。 可眼下这情况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法力没有了,龙身没有了,族人们也不见了。除了记忆,她什么都没了。 可怜的南翎在海里飘荡了整整一日,才终于从远久的记忆里找出了这么个词。 借尸还魂。 这还是人间的说法,当初去人间玩儿的时候,依稀听过那么一嘴。 若是这样,那便能说的通了。 自己应当是没抗过雷劫,魂魄意外到了这个小婴儿身上。小小婴孩儿自然是脆弱的,就这么丢在海里,没淹死也饿死了。所以自己才能上了她的身。 却不知是谁家的孩子,为何要扔进海里?要不是她来了,这孩子,只怕是要死无全尸了。 不说那天上的鸟,就是海里,想吃这孩子的家伙也多不盛数。 这得是多大的仇,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南翎虽是看淡了生死,可这样对待一个襁褓婴儿还是让她心绪难平。 不过,很快她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了。 因为她饿了…… 刚醒来的时候南翎只想着渡劫之事,身体的疼痛都被放到了一边。现下想通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由,这腹中的饥饿就再也忍不住了。 唉…… 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原来饿肚子是这样难受,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烧起来了。想喝点水压一压,周围还全都是海水。 喝一口,那滋味,差点没被齁死。 南翎脸色奇差,难不成自己没被天雷劈死,却要活活饿死? 虽说她如今龙威犹在,海里的那些小家伙们不敢打她的主意,可她手无缚鸡之力,不能捕食,更无法划水到附近的岛上去。若再飘荡个一两日还没人救她,那真是必死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伴随着阵阵海浪,南翎越飘越远。她现在除了饿,还觉得有些冷了。这是个不妙的信号。代表着她的精神力正在减弱,无法护住全身。 海风呼呼吹着,远处飘来了两团乌云,咸腥的海风里渐渐加入了些许雨丝,南翎一时又喜又悲。 喜的是有水喝了,悲的是,淋过这场雨,这身体大概就受不住了。 毕竟,凡人的身体一向都是很脆弱的。 她还记得当初一个族人抓了个凡人回来做奴隶,那凡人倔强不肯伺候族人结果被罚跪在外头,只淋了小半个时辰的雨就病了大半月。一个成人尚且如此脆弱,更别提她如今一个小小婴孩儿。 现下,自己该怎么办呢。 南翎苦着脸,尽量张大了嘴接着落下的雨点。 一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乌云便飘远了。南翎舔舔唇上的雨珠,有些意犹未尽的闭上眼。她得趁着肚子里现在有水,先睡上一觉,恢复恢复精神力。 可老天仿佛就是要和她做对似的,南翎刚闭上眼没两时辰,天上就又下雨了,下的还是暴雨。这次的雨可没傍晚的那场雨温柔,豆大的雨点接踵打在她身上,疼就不说了,还带着刺骨的凉意。 只半个时辰,她就受不住了。 昏过去的那瞬间,南翎是极其不甘心的。 她苦修了几万年才修炼到三阶,眼看着就能去诛魔阵中带出爹娘的尸骨了,却没抗过雷劫。好容易附到这个婴儿身上,却又要断气了。 她不甘心! 才一天,他就觉得带娃这活儿他干不来了。尽管他看着这个娃娃心里头就欢喜。 燕乔琢磨着要是城里找不到这娃的亲生父母,那便把她送到幼褓所去。那儿条件可能差了些,但也能平安长大。不过也有可能这娃娃长的乖巧,会被人领回去养也说不准。 总之,不管怎么样,都比跟着自己在船上风吹日晒的强。 “大哥,今儿出了大货,咱们庆祝一下?” 燕宏看着满满一舱青蟹,嘴都要笑歪了。 燕乔点点头道:“是该庆祝下,让老四去取两笼青蟹出来,煎炸煮蒸随他怎么弄,咱哥儿几个好好吃一顿。” “好嘞!” 一笼蟹有十来只呢,两笼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吃个爽了。 燕宏立刻欢欢喜喜的找老四去了。 这趟出来的渔获比以往多上了一倍,加上还有一笼灵蟹,是以大家吃两笼青蟹也不会太心疼。 太阳渐渐落下,厨房里飘出了阵阵鲜香。馋得几个男人直咽口水。 老四叶诚,以前还没认识燕乔的时候和自己兄弟合开了一家酒楼。他自己便是酒楼里的大厨。叶诚手艺不差,日子也是过的蒸蒸日上的。奈何有个不靠谱的爹,好赌的很。家里头的输光了就打上两个儿子的主意。 父债子还,谁也不能说什么。 兄弟两最后还是没能守住酒楼,抵了出去。 就这样还不够,老头子还要卖掉家里的小孙女去继续赌。这下兄弟两火了,为免再被追债的缠上,直接带着妻儿离开了家乡。后来正巧碰上燕乔在招船工,两人就这样上了船。 叶家兄弟上船没多久,罗江也被招了上去。加上原本就有的老三和燕家兄弟正好六人。算起来他们认识也有十五年了,这一路的风风雨雨早已将这六个男人凝聚在了一起,如同亲兄弟一般。 叶诚忙着做菜,叶忠便在一边洗洗涮涮,递个调料什么的。罗江则是拿着自己搜罗来的旧衣服坐在外头打算给小丫头做两身衣服。 燕乔呢,抱着娃一脸的无奈在甲板上走来走去的晃荡,他放不下去。本来瞧着小丫头睡了,想给她放到床上,没想到刚把头放下去小丫头就哭醒了。 如此反复几次他也就认命了。 反正这会儿不忙,他倒是有闲心慢慢抱着哄。 船上长年都是几个大男人,头一次有个娇娇软软的小娃娃,燕安好奇的很,绑完螃蟹就凑了过来。 “大伯,这小娃娃可真好看。” 小时候他就特别想要个妹妹,但娘的身体不好,早早的就去了。这么多年爹也没再找个后娘,妹妹也就没了影子。 眼前这个小娃娃要是他妹妹该多好。 燕安满含期待的看向他爹,问道:“爹,能不能把她留下来做我妹妹呀?” 燕宏扯了扯被风吹僵的脸皮,淡淡道:“养不起。” “怎么就养不起了,爹你和我一个月能攒二两银子呢!” 二两银子在燕安眼里算得上是很多了。毕竟码头一个包子才一文钱。小娃娃这么小,一天吃十个包子他也是养得起的。 对于儿子这种过份天真的想法,燕宏只是感叹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