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神温柔, 注视着蔚宁缓缓走向自己, 最后停在自己面前。男人握住蔚宁的手, 弯腰鞠了一躬。蔚宁后退一步,屈膝回了一礼。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举起话筒, 开口合唱。 场中窃窃私语,诸如“这人是谁”、“没听说有合作嘉宾”之类,然而细看之下, 粉丝们突然发现舞台上的另一人竟然跟蔚宁长得一模一样,是蔚宁的全息投影! “啊——双子!黑白双子!” “啊——水仙!这是水仙啊水仙!” “啊——蔚宁!蔚宁!蔚宁!啊——” 场中呼声雷动。 音乐仍在继续。 “莫非可终生美丽 才值得勾勾手指发誓 对你不止感激敬礼 当你知己才是虚伪 …… 莫非多一分秀丽 才值得分享我的一切 给我自信给我地位 这叫幸福不怕流逝 …… 任他们多漂亮 未及你矜贵” 旋律步入尾声,一曲即将终结,两人相携走到舞台中央。升降机启动, 转台缓缓上升, 将两人托举而起。纯白的顶光从上方落下,似一束月光,温柔地笼罩住两人。投影用灯光在转台的侧壁上模拟出丛丛荆棘。荆棘中开出红白相间的玫瑰,从地面绽至两人脚下,又散成花瓣,飘向沸腾不已的观众席。 “因有自信 所以美丽 使我自卑都放低” 蔚宁转身注视着自己, 那个自己也同样注视着他。 这就是现在的他, 英俊,自信, 光芒万丈。每个人都看着他,每个人都注视着他, 每个人都喜欢这样的他。 有那么一瞬间,蔚宁似乎有点理解粉丝们的疯狂。他英俊、秀丽,始终自信、从容,举手投足光芒万丈,甚至比旁人加倍努力,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呢?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能成为这样的人,绝不仅仅因为他足够美丽,足够努力。 他看着这样的自己,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人。 “在半空之中亲你 不管身世” 蔚宁抬起手,对方也抬起手。全息投影在此处定格,蔚宁却没有停,继续迈步上前,贴住对方的手掌,手指微弯,与纯白的自己握在一起。大概是为了契合最后一句歌词,蔚宁微微踮脚,仰头靠近对方的脸颊。 音乐停在十指相扣的一刹那,场中灯光骤暗,表演落下帷幕。等光线再一次亮起,舞台中央只剩蔚宁一人。蔚宁弯腰鞠躬,谢幕退场,下一个节目紧跟着接上。 蔚宁走下楼梯,神色平静如常,却因紧张未褪,手指仍旧忍不住发抖。 “很棒,你太棒了!”老师迎向蔚宁,第一时间送上祝福。 方景为蔚宁披上风衣,毫不吝啬地竖了个大拇指。 “谢谢。”蔚宁喘着气,尽量平复内心的激动,看着田甜忐忑地问:“没有失误?” “没有,很好的老板,导演还夸您呢。”田甜嘿嘿一笑,摇摇手机,“网上都炸了,反响特别热烈,热搜已经安排上啦,您就放心。” “我……哎……出去再说。”场馆里吵得厉害,蔚宁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怎么都听不清别人说话,于是指指通道,示意大家先往回走,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场馆很大,蔚宁跟着工作人员绕了半天,耳边的声音总算小了下来。 见目的地就在不远处,蔚宁谢过场管,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听田甜汇报一天的工作,顺便安排了一下后续宣传方面的事宜。 “马上有个采访,要让您抽取今天的幸运观众。这是稿子和流程卡,您记得上台前再看一下。”田甜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蔚宁,指指前面的房间,“时间还早,老板您先去休息一下,不用急,等到了时间我会来喊您的~” 田甜朝蔚宁挤挤眼睛,看样子似乎打算离开。 “哦。”蔚宁抹了下额头,尽管已经退场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还是有一点懵,等回过神,突然发现身边的人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他一个,连来往的工作人员都少了很多。 搞什么呢?蔚宁心里奇怪,脚下不停,一路往里走。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黑漆漆的一片,蔚宁抬手,刚要推门进去,门内伸出一只成年男人的手,抓住蔚宁的手腕一把将他拉进门内,跟着“嘭”的一声紧紧关上了门。 “啊——!”房间里没有开灯,蔚宁两眼一黑,忍不住叫了一声,立即被人捂住了嘴,另一只手随即跟上,紧紧搂住他的腰,而后膝盖一弯,强行挤进他两腿之间,压下整个人的重量,将他抵在门后。 司秦低头,轻轻咬了一下蔚宁的耳朵,“嘘,是我。” 蔚宁反射性地挣了两下,很想骂一句“你他妈谁啊”,然而身体早就先言语一步认出了对方。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气,熟悉的混杂了须后水和淡香水的气味,很快让蔚宁放下警惕,毫无芥蒂地软倒在对方怀中。 没防备蔚宁突然脚软,司秦臂弯一沉,赶紧放开蔚宁的嘴,伸手捞住人,随口取笑,“胖了?” “你变态!混蛋!”蔚宁狠狠翻了个白眼,摸到开关,“啪啪”两下打开房里的灯,同时手肘一弯,狠狠捅了司秦一下。 司秦后退一步,及时躲开,面上笑意不止,两手一撑,继续将蔚宁锁在门后,凑到蔚宁耳边,恬不知耻地问:“惊喜吗?” “惊你……”蔚宁转身,下意识回嘴,突然一愣,不讨喜的话尚未出口,堪堪停在嘴边,再也说不下去。 男人精神不错,称得上神采奕奕,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看来不管自己惊喜与否,他都肉眼可见的开心。然而面色却不如精神那般雀跃,眼圈青黑,眼眶泛红,下巴上甚至冒出了一点青色的胡茬。 大概又是熬夜赶回来的,蔚宁皱眉,抬手捏住司秦的下巴,教训似的摇了摇,嘴里没好气,“这么邋遢,离我远点!” 司秦低笑,垂下手臂,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弯下腰,一点一点靠近,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蔚宁的话,就不。 太久了。不同于拍戏或是因公分别,这种无法预计的离开久到让蔚宁时时刻刻处在爆发的边缘,恨不得丢下手头所有的事,不管不顾地飞到大洋彼岸,哪怕什么都不做,只单单见一面也好。他以为等到他回来的那一天自己会很生气,可是他没有。他太想这个人了,太想太想了,想到让他觉得生气都是浪费生命,他只想好好看着这个人。 蔚宁微微眯眼,试图以此来掩盖内心的委屈,随便挑了个话题,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才。”司秦回得很快,目光仍旧灼灼地盯着蔚宁,一刻不肯放松。 蔚宁一愣,“你在现场?” “我在,VIP位,就在你脚下。”司秦摸摸下巴,“准确来说是钢琴脚下。” “我怎么没看见?” “你瞎。” “不。”蔚宁抿唇一笑,眉目间透着得意,“我感觉到了。” 司秦斜眼,“你还有特异功能?” 蔚宁垂眸,紧紧抿着唇,不说话。谁让场中只有他一个人不怀好意,眼神赤|裸又露骨,恨不得直接在台上把他剥光。他是真的感觉到了,却不敢说。譬如此刻,顶着同样炽热的目光,蔚宁甚至不敢再抬一下头,生怕对方下一秒就把他生吞了。 蔚宁咽了下口水,过于贴近的距离让他忍不住脸颊发烫,克制脑中不该有的念头已经十分艰难,还要一边分心搜刮着话题,“节目好看吗?” “唱得挺好的。”司秦吮了一下蔚宁带着闪粉的嘴唇,歪头靠在蔚宁的肩膀上,脑袋随着说话的动作微微颤动,发梢撩得蔚宁痒得要命。 “谢谢,假唱。”蔚宁舔舔嘴唇,板着脸强作正经。 “哦,那难怪。”司秦挑眉,一副理所当然。 “假唱那也是我录的!”蔚宁咬牙,转身想跑,直接被人打横抱起,仍在沙发上压住。 司秦看着蔚宁,目不转睛,不舍得眨哪怕一下。 室内的光线有一点点暗,蔚宁背着光,轮廓略微模糊,又因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使得马甲的颜色更暗一分,因深V的缘故,领口至胸膛的肌肤大片裸露,一览无遗,在黑衣的衬托下白得不可思议,交界处甚至有一种荧光的错觉,让司秦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握住掌下过分白皙的脖子。 “谁给你选的衣服?”司秦喃喃,手指垂下,拂开碍事的项链,指尖从喉结一路滑到胸膛,在仅有的一粒纽扣上打了个转。 “好看吗?”见对方一副被勾引到的样子,蔚宁忍不住笑出了声,满足感瞬间爆棚,然而胸膛上触感仍旧清晰,心底热度也没能降下多少,甚至烧得更旺了。 见蔚宁满脸得意,司秦动作一顿,忍不住泼冷水,“不成体统。” 蔚宁脑子宕了机,无需诱哄,轻松供出幕后黑手,“方景,是方景……” “行,我记住了。”司秦点头,似乎准备秋后算账,动作却不停,俯身贴住蔚宁的侧颊,于颈后、颌下一边摩挲,一边连亲带吻,手也不老实,从马甲下摆的边缘伸进去,一直摸到胸口,却因布料延展性不够的缘故始终过不去,懊恼地挣动起来。 “你……别,等会儿还有采访……”蔚宁按住司秦的手,怕他再弄下去纽扣都要崩了,等会儿还怎么出去见人? “什么?”司秦眉头一皱,“你锁门了吗?” “你问我?!”蔚宁大叫,一把推开身上的人,心惊胆战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朝着司秦就吼:“你个变态!拐我进来动手动脚就算了,还问我锁没锁门?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准备个套?” 蔚宁话音刚落,敲门声于同一时间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