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唐谕杰就在微信上, 火急火燎地给祁岄发消息。 “我靠!!你快来!!” “怎么了?衣服我给你收在柜子里了, 没人稀罕偷。” “不是不是, 隔壁好像打起来了,你听见了吗???” 祁岄心说, 我隔壁不是你吗, 能听见个屁啊,于是再没有搭理他。谁知没过两分钟,唐谕杰又锲而不舍地打电话过来, 说好像真的出事儿了,就Rilak那屋, 还有肖蓦大大的声音。 “好好好,这就来了。” “给我开个门。” 按理说,温行原的房间里面, 别说是打架了,就算传出来拆迁的动静, 那也是情理之中。然而肖蓦素来沉稳自持, 对付温行原又是一把好手, 连他也搞不定的状况, 恐怕就真是有些难办了。 祁岄进了屋,还没等说话呢, 就被唐谕杰“嘘”地一声按住了嘴唇。俩人顺着墙根排排坐,温行原的嗓音颇具穿透力,喊着什么“肖蓦你混蛋”、“别碰老子”之类的, 确乎是一派剑拔弩张。 “怎么说,要去帮忙吗。” 这温行原嚎得跟杀猪似的,祁岄有些听不下去了,却也不好轻举妄动,只是扯了扯唐谕杰的衣袖。后者把他往回一拉,说大佬你特么几条命啊,这事儿也敢掺和。 “那你叫我来,该不会就是一起听墙角的???” “对啊,我这还有薯片儿,你吃吗。” “……” 祁岄是彻底服了,他光知道唐谕杰这人不靠谱,没成想竟是如此之不靠谱。队友都快火烧眉毛了,这人一点儿都不带着急的。他长叹一声,正要对小唐同学进行思想教育,忽地听见一声拔了高的哀嚎,俩人齐刷刷地愣在了原地。 这、这百转千回的,是个什么动静。 “我艹,老唐。” 祁岄小小年纪,哪里受得住这等场面,一波三折的调子穿墙而过,早就把耳根染成了赤红。他缩着脖子,本能地要往唐谕杰身上靠,却在肢体触碰的一瞬间,又装了簧片似的弹开,磕磕绊绊地问道。 “你、你……你确定这是打架?” 事到如今,连唐谕杰也圆不回来了。 “可能这个。” “打架。” “它性质发生了变化……” 这特么哪是性质发生了变化,从根儿上就没整对好吗???? 祁岄已经不想骂人了,他只想赶紧从这片是非之地离开。然而温行原断断续续的嗓音,一浪接着一浪,根本不给人跑路的机会。在破碎的语气词之间,还掺杂着几句谩骂,一会儿死一会儿活的,也不知究竟体验如何。 ……咳咳,这样的好奇心太危险了。 “猪来,一会儿对面一停,咱俩就去你屋避难。” “大哥,你倒是问问肖蓦前辈,看他肯不肯停?” “没事,你大哥自有办法。” “我信你最后一次。” 温行原当然也知道,眼下的境况糟糕透顶。不仅是因为他的老腰老腿,被折成别扭的形状,压在床头与肖蓦之间,逼仄到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更是因为隔壁的小王八蛋,在这种时候,突然放起了西游记的片头曲。 就是那个。 登登等灯,凳登等灯。 当当当,猴儿上去了。 用的还是最大音量。 温行原可以百分之百确认,之前某些不该发出的声音,已经穿透了这堵隔音不良的墙壁,这才招致了丧心病狂的反抗。温行原能反应过来,肖蓦自然也意识到了,但他丝毫没被扰了兴致,反倒恶劣地调侃道。 “你喊破喉咙,猴哥好像来救你了。” “肖……啊哈、别……别……” 温行原正要破口大骂,忽地想起隔墙有耳,只得压着难耐又绵长的嗓音,小声地换取肖蓦片刻轻饶。 肖蓦可不吃这一套。别看这小子现在一副可怜兮兮,任人宰割的模样。就在二十分钟以前,当他半开玩笑地问起,自己是556还是762口径的时候,温行原还咬牙切齿地说,你那么喜欢栓狙,可想而知换弹跟不上。 “是吗。” 得到这个答案以后,肖蓦的神色沉了几分。他的五指收拢,攥住温行原的脚踝,在常年不见光的细嫩皮肤上,留下了握力十足的红痕。 “你知不知道,守恒定律?” “有一张嘴讨了便宜,就有别的嘴要吃亏。” 温行原真的没想到,能吃这么大一个亏。 隔壁的入耳魔音,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了,然而那份被窥探的羞耻心,仍旧牢牢地桎梏着他。小家伙面子上挂不住,肖蓦也总有法子,他搂着温行原的后背,反手一捞,让人完完全全趴在床褥里,这才慢条斯理地,又继续旁的动作。 温行原的脸埋在枕头里,隐约听见肖蓦说。 “床单给你咬着。” “嘘——可别出声。” 肖蓦=大猪蹄子。 这个仇,温行原记住了。 ……虽然这是第二天醒来,他后知后觉补上的结论。 当天晚上,温行原被折腾得够呛,到最后又累又乏,说什么也不肯要了。肖蓦柔声细语地哄着,说好歹洗个澡,就抱着他去了浴室。没成想这厮根本不是要善后,单纯就换了个战场。随后又是一番天人交战,最后他怎么又回到床上的,根本没有印象了。 至此,温行原可算明白了,这不是什么556,也不是什么762,这特么根本就开挂了。 无限火力可还行。 “你醒了?” 肖蓦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听见身后“哎呦”一声,不作多想,便知是温行原又在乱动。 “早餐已经过了,客房服务可以送吃的上来,需要我帮你翻译菜单吗。” 温行原懒得理人。 腰痛,腿痛,肩膀痛。还有一个不能说的地方,更他妈的痛。他终于理解痔疮患者的心情了,真真是牵一腚而动全身,温行原的情况甚至更惨一些,因为马应龙也救不了他。 “肖蓦。” 温行原挣扎着试图起身,但奈何浑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只能放弃了和自己较劲。他想说“你捅死老子了”,却听着太过香艳,换成“你把我害惨了”,又有点愿赌不服输的意思。斟酌来斟酌去,还是按着最简单的方式表达。 “我疼。” 妈的,这么一说,跟撒娇没什么两样了。 肖蓦虽不能感同身受,但凭借常识,也能猜出个大概。他深知这一宿下来,可苦了小朋友,于是一反常态地,老老实实站稳挨打。 “我的锅,我的锅。” “往后你喊停就是停,我服从安排,怎么样?” 温行原撇撇嘴,这是老油条的一贯套路了——态度良好、坚决不改,他的话能信就有鬼了。 “我看不怎么样。” “昨天你爹我没喊停吗???” “你他妈听进去了吗???” 这可真是冤枉肖蓦了。温行原昨天,骂爹骂娘的话都出来了,还真就没说一句“不行”。于是肖蓦为自己平反道,爹,您老人家属实没喊,不信去问问小唐,他可以作证的。 想起这事儿,温行原更是又羞又恼,跟个贵妃娘娘似的把手一抬,指着桌上厚厚一沓客房服务手册,立刻把话题给岔开了。 “小蓦子。” “嗻。” “给朕点一个……呃、冰淇淋。” “最好不要。”肖蓦颇为贴心地提醒道,“万一吃坏了肚子,那酸爽……。” 艹。 温行原脑补了一下这场面,耳畔仿佛响起了天气预报的声音:菊部地区,暴雨。 “那还是拉倒。” 看给孩子吓的,东北话都蹦出来了。 肖蓦给前台打过电话之后,和温行原说有事要处理,擎着手机就去了走廊。正赶上唐谕杰刚睡醒,嘻嘻哈哈从祁岄房里出来,看见肖蓦之后,立刻就没了笑模样。 “大大大大肖……” “呃不对,是肖蓦大大……” 昨天一首“当当当猴上去了”,坏了人家两个的好事,唐谕杰本以为自己这条小命,三级头三级甲也保不住了。谁知肖蓦只是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跟电话另一头有条不紊地交代着,什么房子啊、钥匙啊,总之听着还挺严肃。 于是5L一问三不准的大嘴巴,又开始到处散播消息了。 “Rilak我跟你说,肖蓦大大好像要卖房子了!” “……他房子不是租的吗。” “也许人家是祖产呢!!” “祖产还卖?” “万一是为了娶你呢??” 温行原这脑子,怕是被一夜春宵给折腾得,如今也不怎么灵光,竟觉得唐谕杰这番推测,颇有几分道理。于是等肖蓦回来,旁敲侧击地问他,是不是经济有困难,没关系啊我们这次有奖金,我的也给你用。 肖蓦一头雾水地摇了摇头,心说这次带温行原回家,还真是没有选错。否则自己这顶赤贫的帽子,没个三年五载,怕是摘不下去了。 “我和领队打过招呼了。到了浦东机场,你直接跟我走,有人来接。” “去、去哪?” “我家。” “嗨……那你搞这么隆重,吓老子一跳。” “狡兔三窟。” 肖蓦转着手里的一大串钥匙,根据管家的描述,好歹找到了别墅外门的那一枚。幸亏再往里都是指纹锁了,否则也不用忙活别的了,回国之前,就在这儿玩大家来找茬。 “之前算是我的临时据点。” “这一次,带你回老巢。” 温行原起初,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真正站在肖蓦家的大门口,这才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特么管这个三层小楼,泳池花园的东西。” “叫做巢????” 作者有话要说: 比赛暂时告一段落啦,接下来就开始SR夫夫,在小别墅直播的日常。 之后副CP也会上线,总而言之是一段比较轻松的时光啦!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新开了两个预收,小天使们可以在专栏里选择感兴趣的收藏。 我会先开预收多的!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