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周纸砚已经把上身衣服给脱了,趴在床上,像只待宰的羊羔子,还是带奶膻味的那种。 胥苗不好拒绝,内心也不太想拒绝。 他厚着脸皮,拿起一只中等大小的透明吸罐,用拔罐的打气筒固定好,在周纸砚那又白又嫩的背上打量了好久,让自己逐渐镇定下来,才选定了一个位置。 “弄了这个之后,会留下红印,可能要等半个月才能褪干净。你最近没有露背的戏,或者杂志封面什么的要拍……” 胥苗拔罐之前,替他考虑了一遍。 “没,来。” 胥苗过了好久才固定好了一个,问:“疼吗?” 周纸砚笑:“不疼。” 胥苗这才放开手脚,准备给他弄下一个。 这时,周纸砚拿起了手机刷了刷,竟然默默打开了直播软件。 周纸砚前段时间刚从助理小蕊那学会怎么开直播,就跟粉丝直播了两次,不过他后来就对这事失去了兴趣。 今晚心血来潮,才记起他上一次口头答应过粉丝,还欠一次直播。 粉丝们见过周纸砚直播的样子,可还没见过他光着身子趴在枕头上,用男友视角做直播的! 太诱惑了叭!!! 三分钟不到,周纸砚只是打开了镜头,重新熟悉了下操作界面,观看人数就破千万了。 画面一顿卡顿。 哥哥哥哥哥在哪呀,是不是在马杀鸡呀? 纸宝宝你在干什么!你才三岁!快穿好衣服!妈妈不许你这样!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我一个路人终于get到了周纸砚的苏点,简直帅破天际了,我的鼻血…… …… 这时,后面一只修长的大掌乱入镜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谁的手!好羡慕!!!我不许你摸我宝宝! 拿开你的手!!! 咦,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这只手很好看吗? 胥苗这才注意到他正拿着手机跟粉丝直播,吓得手中的吸罐都掉在了地上。 直播画面里又匆匆闪过一个黑影。 不过没人看得清,屏幕里又是一群乱嚎。 周纸砚暂时将手机放下,回头对胥苗笑着说:“别紧张,我不会拍到你的。” 胥苗点点头。 可要是他们这样子被直播出去,估计会……解释不清。 想到这,他的嘴角居然不知害臊地扬了一下。 反应过来,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拍醒。 周纸砚又拿起手机,继续直播。 “大家好,我周纸砚,网络还卡吗?” “嗯,我现在在拍新戏了,这几天天气很不好,中暑了,刚回到酒店,请了人来给我拔罐。” 说这话的时候,周纸砚眼神霎时变得宠溺,回头一望。 胥苗后知后觉,手中的动作也跟着停顿了一下。吸罐漏气了。 直播镜头里虽然没有拍到这位擅长拔罐的人士,但弹幕里再一次因为他的这个眼神疯狂了。 天呐!对一个拔罐技师都用这种眼神?我酸了酸了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妈妈不许你再释放魅力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 周纸砚又挑了几个粉丝的问题回答。 “拍什么片子还不能告诉你们,不过倒是可以透露一下,是我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题材。” “嗯,那个颁奖典礼邀请过我了,但我没空去了,在这里先感谢评委会对我的提名认可。” 周纸砚又刷到一条粉丝的评论:砚砚,拔罐真的可以治疗中暑吗? 他托腮而起,露出一行平整修长的锁骨,眼底一笑,“拔罐能不能治疗中暑我现在还不是很清楚,但的确很爽。” 重音落在了那个“爽”字上。 第二次。 第二次了! 又是那个眼神,他说话的时候又回头看了那个“技师”! 弹幕里跟着跳出了一堆“爽”。 爽爽爽爽爽…… 胥苗还不知道直播间里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给他背上弄好了两排吸罐,停留了片刻,又挨个取下。 此时周纸砚的背上像烤过饼,一圈圈又红又紫,不过摸上去皮还是嫩得很。 胥苗看着他的背,觉得有点是像自己刚虐待完他的场景。 脸红了一下。 “弄好了。” 周纸砚也把直播给关了,顺手披上睡衣,却发懒没系上前面的带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他舒展了一下背部,走了过来:“舒服多了,谢谢前辈。” “不用客气……”他的耳朵也红了。 眼前的周纸砚敞着衣服,眉眼耷拉,颓得有点诱惑人。 好好前一世胥苗看多了他的身体,忍一忍,尚且还能把持得住。 不过也不能坚持太久。 “我先回去了,晚安……” 周纸砚见他那视死如归毫无兴趣的眼神,略有些挫败感。 等到胥苗走之后,他又忍不住对着镜子,重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身材。 他虽然瘦,但属于瘦得非常好看的类型:匀称有线条,人鱼线连着六块腹肌,皮肤也够白,摸起来手感也还不错…… 美中不足,就是视觉效果看起来单薄了那么一点。 啧。 看来拍完这部戏之后,还是得加强锻炼才行。 · 回到酒店,胥苗就接到了潘文殷的电话。 “刚才周纸砚直播间里的人是你?” 第一句话就把胥苗给噎着了。 胥苗:“是,潘哥你怎么知道的……” 要是能被潘文殷认出来,那就可能被剧组其他人认出来。 潘文殷也有点生气:“小莉看了直播,她说那套拔罐器的牌子跟她下午给你买的是同一个,我就猜到这里边没那么巧!” 听到他是从拔罐器认出自己的,胥苗不觉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会大晚上的跑去给周纸砚拔罐?你也太大胆了,还好直播镜头没有拍到你,要是你在那种情况下露脸了,你有考虑过后果吗?” 胥苗:“对不起潘哥,他今天在片场中暑了,我才让小莉帮我买拔罐器的,送了之后,他就让我帮他弄……” 潘文殷恨铁不成钢:“你是周纸砚的舔狗吗???” 胥苗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现在在娱乐圈的段位比周纸砚低很多,一些举动,在外人看来的确会像是不要脸的舔狗行为。 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明星的舔狗人设一直不讨好。 周纸砚呢? 他是不是也会这么觉得,自己是为了蹭他的名气,另有所图…… 跟以前一样,他思量任何事情,到最后总是会自然而然地代入周纸砚,去考虑他的感受和想法。 自己再这样做,也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胥苗不觉有点低落:“潘哥,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潘文殷沉了一口气:“那就行,好好拍戏,别胡思乱想。” 挂掉电话。 胥苗发了会儿呆,就看到周纸砚给自己发来的微信消息:明天我又得上那座破山拍戏,前辈方便再背我一次吗? 明天山上并没有胥苗的戏份,理论上他不需要到场。 可他一下子就把五分钟前刚答应潘文殷的事抛到了脑后,生怕迟一点回复,周纸砚就会找别的人,于是立刻打下一行字:方便的,我来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