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俩人一直分开睡,郑雷主动找她说话她也不像以前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跟他和好。 连续睡了两晚沙发,第三天回去的晚,沙发被占了,郑雷躺上面已经睡着。 她便洗完澡去床上睡,还是不理他。 这天上午,郑雪收完菜站台里给她打电话:“怎么样,和好了?” 宋唐不说话。 “不是?那天我给他发照片他什么反应?” “没反应。” “不是?” “我说了这招没用了,他的心已经跑去兰夏那里。” “你别瞎想,不可能!” 宋唐不想多聊:“我很忙,挂了。” 便挂了。 郑雪站台里急:“这可怎么办呢?” 叫余山:“余山!” 没人理她。 继续叫,声音贼大:“余山!!” 余山从后厨小跑着过来:“怎么了?” “我不管,你快想办法,宋唐要是当不了我嫂子,我就跟你分手!” 余山惊:“这么严重?” “没跟你开玩笑!” “你这也太草率了,合着咱俩的感情是建立在他俩的基础上?” “反正我不管,你是郑雷亲兄弟,你得出面。” 余山看她垮着一张脸:“行行行,我出面!” “什么时候出啊?” “那也不能现在出?” 还系着围裙呢,边说边往围裙上揩一把手。 “你打算怎么出啊?” “诶唷,我答应了你出肯定会出,对你我什么时候食过言,你就放心啊。” “可我希望你现在就出。” “姑奶奶,这忙着呢,就算我现在出,人郑雷也忙着呢,谁理咱?再说这事儿不得从长计议么,得思考对策想好说词啊,他那智商,三言两语能对付?” 郑雪不说话了,跟抽屉里数钱。 余山看了看她:“别数岔了啊。” 回去后厨继续忙。 半小时后端出一碗梨汤:“趁热喝。” “不喝。” “诶,不喝不行,这天干燥,你咳嗽刚好没几天,喝点儿这润润肺。” 便端起来喝了。 余山后厨也忙完了,四周检点一圈无大碍,就等迎客。 看看时间,问她:“饿吗,给你煮碗面?” 她摇头:“这才几点。” “一会儿忙起来哪有时间吃饭,怎么也到了两三点。” 她从台掏出块面包:“昨晚买的你忘了?” 余山:“这是零食,不能当饭吃。” “就想吃这。”掰一半递给他,“你也吃。” “我不饿。” 她瞪眼睛:“吃不吃?” “吃吃吃。” 便接过来吃,毫无办法。 那会儿的郑雷正在实验室忙得不可开交,利用功能作图,分析赋值的坐标点,再捕获位置,从而发现QTL。 兰夏泡了咖啡端进去,给老周放一杯,再给郑雷放一杯。 老周笑脸盈盈:“你们俩可真是近年来我见过的最有效率的年轻人,这才几天,研究已经做到这份上。” 兰夏:“还不是因为有人太投入,做起事来没日没夜。”拨一拨头发,“我头发都掉了好多,再 熬下去成秃子了。” 老周笑:“怎么会呢,大部分时间都是郑雷在干,还替你干了不少活儿,你可别诬赖人啊。” 兰夏喝一口咖啡:“周叔,他是不是给你什么好处了,你怎么帮他说话呢?” “我可不帮他说话,我是从公正的角度出发。” “聊什么呢?” 有人进来,是赵伟。 三人齐打招呼。 他走向郑雷:“我听兰夏说了,速度很快进展顺利,没让我失望啊。” 郑雷:“大家的功劳。” “某人可成天跟我念叨,说你的功劳最大。” 兰夏瞪他。 赵伟笑:“不提这。手头的事儿先放一放,目前有一着急事儿,美国那边有一重要合作需要谈,和你们这项目有关,所以我想派你们仨去一趟,碰上专业问题都能解答。这趟谈妥了,就等你们这项目收尾,收尾后就能开业新公司了。” 兰夏兴奋:“真的吗?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便着手出发的事儿。 郑雷和宋唐老打不上正儿八经的照面,她总是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不是提前睡觉就是提前出门。 临走前一天郑雷终于得空,早早回了家,还买菜做饭。 宋唐回去时菜已上桌,红烧茄子醋溜鱼,番茄炒蛋白米饭,都是她爱吃的。 “洗手吃饭。” 她换了鞋放下包,去卫生间洗手。 刻意不听话,磨磨蹭蹭老半天都洗不好。 人从客厅追过去,倚着门扉看了她一会儿,凑过去亲。 被她躲开。 便从后推着她的肩,推去饭桌。拉开椅子再递筷子,伺候到位请人吃饭。给她夹鱼,又给她夹茄子,她这才慢吞吞拿了筷子吃饭。 郑雷看了她一会儿:“我明天要去趟美国,谈合作。” 宋唐拨着碗里的菜,顿了好一会儿:“和兰夏一起去?” “项目负责人都去。” “那就还是和兰夏一起去。” “这是工作。” 宋唐放下筷子:“我说怎么有时间做这么多菜,原来是因为她。” “你别闹。” “没跟你闹。”看着他,“你要是跟她去美国,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郑雷也放下筷子:“你能不能讲道理?” 不理他,摆足不讲道理的样子。 站起来穿衣服穿鞋,走了。 这回拎了包,钱包手机啥也有。下楼也不着急,有条不紊走下去的。脸上也无泪,眼珠漆黑像宝石,湿润有光泽,无伤无委屈。 第一时间还是想着回家,又想起上回齐玮担忧的样子。犹豫了,跟街边溜达一段儿,打了辆车去公司宿舍了。 那宿舍住了一姑娘叫琳琳,是新来的实习生,见她去了吓一跳。 “唐唐姐你怎么来了?” “家里漏水不能住,能在你这儿凑合一晚吗?” “当然能了,这是员工宿舍,不用和我打报告的。” 很热情,还帮她铺床。 却不料第二晚还住。 琳琳好奇:“你家还漏水啊?” “昨天漏太多,家具都泡水了,没法儿用。” 小姑娘更好奇,听这意思哪是漏水,是游泳池蓄水。 第二天午餐时和同事八卦这事儿。 一说:“她看起来怎么样,高兴还是悲伤?” 二说:“谁家里漏水还高兴,缺心眼儿呢!” “别打岔!” 小姑娘答:“不高兴也不悲伤,一般。” 先前那人想了想:“下了班回家又离开,第二天也不跟家住,多半是和对象吵架了。”总结,“情伤!” “不是,她和她男朋友多少年了,感情很好啊。” “这和多少年没关系,多浓的感情都有淡的时候。” 那会儿的宋唐也在吃饭,吃完掏出手机玩,又看一遍郑雷发的微信:我走了,办完事就回。 她于是第三天下班回去了,还不跟家住,搬出行李箱打包衣服。 俩人一块儿住好几年了,累积的东西不少,就一箱子光衣服都装不完。也不打算全带走,挑几样紧要的装箱,拖箱时轮子磕了茶几腿儿,再给提顺了,不留神看见茶几上未拆封的两袋麻花。 顿了顿,从包里掏出钥匙放桌上,走了。 第四天上午,实习生琳琳更八卦。 “唐唐姐昨晚连箱子都搬来了,说是家里漏水太严重被房东赶出门了。” 一说:“这是漏水吗,这是洪灾?” 还问:“她看起来怎么样,高兴还是悲伤?” 二说:“谁被房东赶出门还高兴,缺心眼儿呢!”问她,“你俩住一个屋,她没跟你聊?” “没。” “你也没问?” “这种事儿怎么问?” 小姑娘摇头:“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年底大都忙着结算,他们部门总算不像前几个月那么忙。 这天下午上班,胡小林叫她去了趟办公室。 “上午刚开了会,讨论年底调岗的事儿,过完年财务部小李就请产假生孩子去了,我把你的名报 上去了,不出意外再俩月你就可以去财务报到了。” 宋唐顿了顿:“我不去财务。” 胡小林喝口茶:“我是看你表现不错才帮你这忙,不领情啊?” “不是,我知道您这是照顾我呢,但我在咱这儿干的挺好,不想换岗。” “你不是一开始就冲着财务去的吗?” “那是一开始,现在的工作干得挺顺,我还挺喜欢的。” “换岗是熟悉公司运作的捷径,对以后升职有帮助。” “……我没想过升职,现在这样就挺好。” 胡小林笑:“你还真是不一般啊,从入职到现在我就没搞懂你究竟在想什么,怎么就跟常人不一样呢。” 她一脸懵:“我没想什么啊。” 胡小林还笑着:“行,我知道了,出去。” 便又出去了。 先去会展找同事处理前几天落下的工作,又去后勤溜达一圈,最后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那同事看见她:“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出门也不带手机啊?” “怎么了?” “有人给你打电话,打N遍了,再不接就该炸了。” 她走去工位拿手机。 那人还笑:“急成这样,准是男朋友!” 打开手机一看,不是男朋友,是宋学飞。 回拨过去:“爸你找我呢?” 电话那头似有哭声。 宋学飞隐忍着情绪:“宋唐你快回来,姥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