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穆子游下车。 穆子游下车后就小跑着,跑到了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身上的衣服,入手是一片冰冷潮湿,她有些焦急的说道。 “你等我干嘛,你先进去阿,现在这么冷,感冒了怎么半。” 白徽摇了摇头,苍白有些发青的嘴唇掀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等你阿,我要是先进去了,你就进不去了。” 小区的安保很严格,除了小区的住户,别人一律不能进。 要是白徽先进去了,就算她打了招呼,安保人员也不一定会让穆子游进去。 小区的坏境基础设施特别好,喷泉假山木椅凉亭,绿化做的格外的好。 白徽轻车熟路的带着穆子游转入了别墅群,然后在一个带着院子泳池的两层别墅前停下来了。 白徽打开门就急着去楼上洗澡换衣服,只是嘱咐了穆子游可以随便走动,客厅里的东西也都能用,就去了楼上。 白徽家的别墅很漂亮,装修风格偏冷色调,简约欧系风格。 一楼的客厅沙发前,还有一个大大的壁炉,墙上的画有好几幅都是穆子游叫的出名字的画家的手笔。 但是她不知道这是真迹还是仿品。 不过转念一想,白徽家都住的下这么大的房子了,想来也不会在客厅挂着假画。 虽然穆子游觉得自己跟白徽的关系不错了,白徽也嘱咐她可以随便走动,但是穆子游还有有些拘谨,只是好奇的在阳台上,探头看了看,然后坐了坐沙发。 白徽在楼上待着的时间很长,穆子游干脆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知道她终于听到了开门时,抬头时,正好看到了走到楼梯口的白徽。 白徽刚刚洗完澡,穿着一件白色睡袍,笔直修长的小腿白的有些过分,行走间不小心敞开的睡袍衣角,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 穆子游坐在沙发上呆呆的仰头看着。 洗了个热水澡的白徽苍白的脸红润了不少,长长的发扎了个乖巧的小丸子束在脑后,她笑着依在楼梯边 ,看着一脸呆滞的穆子游,掀起唇角一笑。 “不渴吗,怎么不自己倒杯水。” 穆子游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渴 ,咬着唇关切道 。 “白徽 ,这么冷,你把衣服穿上,等下会着凉的。” 白徽似笑非笑的瞥了穆子游一眼,踏着轻巧的步伐走下楼。 “没事,刚刚洗完澡有点热,一会出去的时候再穿。” 门铃突然叮咚一声响了起来。 穆子游赶紧站了起来,没等白徽走下来,就率先走到了门边,低声问了一句。 “请问是谁?” 外面没有回声,穆子游征询的扭头看向白徽。 白徽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仿佛是猜到了门外的是谁,但是思忖了片刻,她点点头示意穆子游可以开门。 得到了回应的穆子游拉开了了门。 言清溯穿着一件白衬衫,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银框眼镜,和以往一样美丽干练。 只是苍白清丽的脸上,是微微的黯淡。 当穆子游打开门与她四目相对时,她眸中的那一抹悲凉映入了穆子游眼中。 穆子游几乎是同时楞在了原地,脑海中首先闪过对言清溯的称呼,她是学姐的小姑,是长辈,她当然不可能叫姐姐,可她又是白徽的...前女友,又不能叫阿姨 ,况且言清溯看上去那么年轻,叫阿姨的话 ,她肯定会不悦。 称呼在脑海中走了一遍,穆子游才松开门把,身体僵硬的往旁边让了让,礼貌的叫了一声。 “言...言小姐你好。” 言清溯看着她没有说话 ,只是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受伤又像是不甘,那种五味杂陈的眼神,让穆子游有些警醒。 言清溯,她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言小姐 ,不是的,我是白徽的同学...” 下意识的,穆子游开始尴尬的解释着,可是这么一解释,却发现好像她这么强调,反而会更让言清溯误会,于是解释了一般干脆闭上了嘴,求助似的扭头看着走下了楼梯的白徽。 可是白徽只是淡淡的看着言清溯,然后慢慢的走了过来。 白皙温暖的手臂轻轻的搭在了的腰旁 ,接着另一只手也跟着搂了过来,白徽暧昧的贴在穆子游的身后,双手自穆子游身后抱住了她的腰际,尖瘦弧度完美的下巴亲密的枕在她的肩上。 穆子游的身子顿时僵硬的如同石头般,她难以置信的扭头看着枕在她肩上的白徽。 白徽并没有看向她,只是淡淡眼神讥讽的看着言清溯。 一句话也没有说,三个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门口。 脑中乱成一团麻的穆子游察觉到了白徽的意图 ,她想挣脱白徽,可是白徽的双手却紧紧的锢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穆子游微微摇了摇头,她抬头看着言清溯,张了张唇还是想解释,只是那微弱颤抖的声音,让人听起来仿佛是愧疚。 “言小姐,不是这样的...” 干净透明的镜面仿佛蒙上了一层雾气,言清溯有些无措的踉跄着退了两步,瘦弱的身子像是在微风中颤抖的落叶,摇摇欲坠。 穆子游伸手,下意识的想要去扶住她,可白徽的手却也跟着抬了起来,握紧她的手强压着她放下。 言清溯好不容易站稳,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颤抖的身子挺胸站直,她突然笑了笑,单薄的唇上挑,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此时的言清溯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她重拾了在白徽面前失去的东西,她倔强的站着 ,眼中的泪转了好几圈,却还是没有流下。 颤抖的声音强装镇定,却仿佛如同泣血的鸟鸣,让穆子游空白的大脑被重重一击。 言清溯说。 “我懂了,我明白了。” 最后对着白徽露出的一抹笑,讽刺悲凉,她淡淡的看了穆子游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那单薄挺直的背影像一张紧绷的弓弦,仿佛下一秒就会绷断。 穆子游看着言清溯一步一步离开的背影,心口像是被压上了一块重重的石头,一股难言的愤怒涌上心头。 一直等到看不到言清溯的背影,白徽才轻轻的松开了搂着她的手。 刚刚还一脸轻松笑意的人,仿佛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深深的疲惫盖住了眼底的清明。 “子游,对不起。” 白徽向穆子游道歉。 穆子游一动不动的背对着她,从来都是淡笑着的人,脸上的表情悲愤隐忍 。 第一次,穆子游对白徽说话的语气带着冷意。 “白徽,我讨厌你。” 白徽的身子轻轻一颤,她有些诧异的看着穆子游的背影,伸出手,仿佛想要挽留什么。 可是穆子游并没有回头,她抬腿就往外跑。 门外的寒风吹进了客厅,白徽穿着单薄的睡袍站在门边,她的面前早就空无一人。 她低低的叹了一声,伸手抱住了自己。 “真是个混蛋。” 这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说谁,或许是她自己。 穆子游一路跑出了白徽家的小区,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白徽利用了她,利用她让言小姐死心。 可是这样的事,白徽根本就没问过她是不是愿意啊,愿意这样被利用一起去伤害别人。 一边流着泪,她一边四处张望,想要找到言清溯。 她不可以这样被白徽利用去伤害言小姐,她一定要跟言小姐解释清楚。 她只是白徽的朋友啊。 只是空荡的大路,除了几辆驶过的车,再也不见人影。 不过几分钟,言清溯像是消失了一样。 穆子游一路往来时的路走,脸上的泪根本就停不下来,她委屈又难过,觉得自己像是个坏人,伤害了别人的坏人。 就这么一路边哭边走,走到了广场的音乐喷泉前,她绕过广场上那一群飞来飞去的鸽子,低着头抹着眼泪。 一辆突然转弯的车子慢慢的跟在了她的身后,然后紧闭的车窗被摇了下来。 言臻坐在驾驶位探着身子有些意外的看着走在路边低着头哭成泪人的穆子游诧异的叫了她一声。 “子游?” 沉浸在负罪感中的穆子游隐约听到了有人叫她,长长浓密的睫毛上还沾着泪,她扭头看向身旁的车子。 然后看到言臻熟悉的脸。 她顿住脚步,本能的想抹去脸上的泪,可当看到言臻关切的脸庞,鼻子一酸还没抹去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滑。 看着哭成那样的穆子游,言臻停稳了车子,下了车走到穆子游身边,伸手轻轻的摸着穆子游的头,温柔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哭成这样,是被人欺负了吗” “学姐。” 穆子游再也控制不住了,猛的扑了过去,抱住了言臻。 穆子游这么一扑过来毫无防备的言臻被撞的退了两步,锁骨上被穆子游的牙磕到了 ,一阵剧痛。 但是她忽略了痛意,只是眉头微微一皱,然后伸手回抱住了穆子游,安慰似的伸手轻轻的在穆子游背上抚摸。 言臻的安慰极其霸气。 “没事了,有我在,要是有人欺负了你,你跟我说,我帮你出气。” 穆子游窝在言臻怀里摇摇头,脸上的泪水蹭在了言臻雪白的衬衫上。 她抽了抽鼻子,哽咽着道歉。 “学姐,对不起。” 穆子游这么一道歉,言臻更是意外,她压根就不知道穆子游哪里对不起她,不过她还是温柔的摸着穆子游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不哭了,乖。” 言臻越是温柔,穆子游就觉得越难过,她紧紧的抱着言臻委屈的哽咽。 “学姐,我找不到言小姐了。” 38.问! 穆子游在言臻的怀里抽抽搭搭了半天,等她的情绪被安抚好之后,言臻就拉着她去了街边的一个咖啡厅。 等端咖啡来的服务生放下咖啡走开了,穆子游才慢吞吞的抬起头,一双清澈明亮的小鹿眼红彤彤的,鼻子尖尖也红了一点,像只小驯鹿。 脸是彻底在言臻面前丢了个干净,穆子游端正的坐在言臻对面,两只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拳头,梗着脖子眼神躲闪的愧疚道歉。 “对不起学姐,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 言臻身上那件干净洁白的衬衫上,隐约能看到泪渍,还有穆子游出门前抹在嘴上蜜桃味淡粉的唇膏,几乎全部蹭在了言臻的衣领上。 言臻淡淡的看着穆子游没有说话。 穆子游咬了咬唇,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看言臻一眼,又立马缩了回去,她弱弱的扣着手。 “我帮学姐把衣服洗干净,或是,我赔学姐一件一模一样的衬衫。” 穆子游还在纠结着弄脏了言臻的白衬衫。 言臻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穆子游红肿的眼睛。 “关心我的衬衫做什么,你的眼睛疼不疼,哭了那么久。” “我...我没事,不疼的。” 穆子游摇了摇头,却偷偷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往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然后被自己的脸吓了一跳。 她明明没哭那么久啊,为什么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又丑又肿。 所以刚刚学姐就是这样抱着肿成金鱼眼的她半天,一边替她抹眼泪,还要轻声哄她吗。 看到穆子游已经稳定了情绪,正在偷偷的照手机,言臻这才有些疑惑的问她。 “子游,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言臻的话一问出来,穆子游的神色就瞬间黯淡了下去。 面对言臻她并没有隐瞒,而是一五一十的把刚刚在白徽家,看到言清溯,然后白徽故意引导言清溯误会,导致言清夙悲痛离去的事,全都都告诉了言臻。 窗外的阳光透过橱窗,落在言臻的发丝眉眼上,精致白皙的侧脸在阳光下,完美的颚骨线条,如同米开朗基罗手下的雕塑。 她的双眸深幽潋滟,清冷却又认真的看着穆子游,她静静的听着,红唇上漂亮的口红似乎在阳光的照耀下融化了,红的有些耀眼。 虽然事关言清溯,但言臻也没有打断穆子游的话,一直等到穆子游把事情的经过全部都讲完,停了下来。 白皙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捏着小勺子,在咖啡杯中缓慢的搅拌。 言臻思忖了片刻,才缓慢的开口,她微微敛眸,长长的睫毛投下了一小片黑影在眼下。 “也许,对小姑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可是言小姐她很难过的,她真的很难过,我觉得我就像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坏人一样坏。” 穆子游诧异的瞪眼看着言臻,她苦恼的咬着唇,想着言清溯离开时看向她的那个眼神,悲凉绝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一样。 言臻点了点头,眉头微微皱着,语气有些复杂。 “小姑她...是真的放不开白徽。和白徽分手的这些日子,她像是变了个人,变得敏感而卑微,一点也不像以前的她。也许,白徽也只是想让她死心,毕竟伤口要彻底的撕开才会慢慢的开始愈合。” 穆子游并不是一个感情白痴,初时的激动情绪慢慢平复后,她认真的思考着言臻的话。 也许言臻说的有道理,白徽的本意并不只是觉得厌烦纠缠想甩开,也许,她也是想让言清溯彻底的放下,然后重新振作。 可是她还是有些不明白,她低着头轻叹一声。 “为什么一定要伤害呢。” 言臻看着她,唇角微微一挑。 “因为人只有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痛,感觉到了失去,才会幡然醒悟,才会学会放下。” 言臻说的话,穆子游都懂,只是她却不能理解。 而她最不能理解的就是,白徽明明还是在意言小姐的,她能感受的到。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在意的,却还是要狠狠的不留余地的推开。 憋着好半天,穆子游终于憋出了一句话,赌气似的说道。 “如果是这样,那我以后不要谈恋爱好了。” 听穆子游这么一说,言臻只是轻轻一笑道。 “傻子。” 这气话想来她穆子游她自己都不信,她挠了挠头,想起了言清溯,便有些焦急的扑在桌上,向言臻问道。 “学姐,我们要不要去找一下言小姐,她走的时候情绪有点不对,我担心她可能会出事。” 言臻不慌不忙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抿了抿唇才轻轻摇头,笃定的道。 “放心,她不会出事。” 穆子游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忐忑。 “真的吗,可是她离开的时候,真的很伤心的。” 很多失恋的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