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喜欢星辉娱乐啊?”粉毛男生语含可惜。 “还行。”简诩说。 他不是不喜欢星辉娱乐,是烦那个叫厉承琰的人! 脑子有病还自恋。 见简诩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粉毛男生也没再继续追问。 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简诩面试了。 房间里,一看见走进去的小年轻,那张漂亮又青涩的面庞,导演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面试过程很简单,给出一个场景让试演。 这算是简诩第一次真正自己表演,稍微有些紧张。不过他天分不错,过程还算顺利。 十几个人挤在一个房间里,简诩继续戴着耳机打游戏。 粉毛男生拍拍他的肩膀问,“你不紧张吗? “紧张。”简诩刚回答完,屏幕上的小人儿就被人一枪爆了头。 他要是不紧张,怎么会五分钟内落地成盒七八次呢? …… 高跟鞋的声音响起时,等待的众人齐刷刷地转头朝门口看过去。 穿着套装的助理,拿着一张纸走进来,叫了两个名字:“简诩,尤薇,你们俩跟我过来一下。” 时不时小声嘀咕议论的两个女孩儿,在听见简诩名字的瞬间,蹭得一下站了起来,“简诩会选上了?怎么可能,你能搞错了。” 助理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们,严肃地说:“你们俩可以走了。” “你什么意思?”女孩儿愤怒地冲向助理,被随后而来的保安拦住,撵出了休息室。 简诩的确被选上了,导演亲自询问了一些问题,就定下了他。 他和导演聊完出来后,原本等在会议室的人都已经全部走了。 初战告捷,简诩心情不错,回到家,晚上多吃了两碗饭。 饭桌上,简琪忿忿嘀咕,“有的人,比猪吃的还多。” 简诩愉快地挑着鱼刺,不咸不淡地说:“我吃的我家的饭,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谁不想好好吃饭,就滚出去!”简父厉声呵斥。 简琪不情不愿地噤了声,不敢再多说。 面试虽然通过了,但由于剧本出了些问题,要一个多月才能开机。 这一个多月里,简诩都没事儿干。 他考虑着要不要去老爸公司实习,顺便盯着属于自己的财产,却接到了前剧组的电话,让他回去继续拍戏。 盘腿坐在床上,简诩一脸懵逼。 他不是被开除了吗? 当初的开除不会是口头上的几句话,合约并没有修改。换言之,简诩还必须回去,不然就是单方面违约,还得付违约金。 简诩想了想,那个角色还是不错的。与其找新的,不如先回去把旧的拍完。 拎着行李箱回到剧组,简诩被一个叫王勉的工作人员领到酒店,分了一间房。 他原本以为要和别人同住一间,走进房间之后却发现只有一张床。 王勉将门卡交给他,嘱咐道:“拍摄期间都只能呆在剧组里,不能乱跑。” “好的。”简诩点头,接过门卡,又惊讶地看了一眼那张单人床,疑惑问道:“王哥,我一个人住吗?” “对,你是最后进组的,其他房间都已经住满了。”王勉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 “……” 这话听起来,有点儿中二啊。 简诩顶着一脑门儿黑线,微笑点头,“谢谢王哥。” 王勉走后,简诩进浴室洗了个澡。 离开后,王勉进入电梯,给自己老板打了个电话,“琰哥,事情已经办妥了。” —— 房间里,洗完澡出来,简诩随便胡乱擦了几下头发,就打开电视看起来,不放过一秒钟能学习演戏的时间。 他并不是原主,经验还比较欠缺。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简诩被吓了一跳。跳下床,汲着拖鞋走过去打开门。 厉承琰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简诩愣住,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睛,疑惑道:“你要干嘛?” 来关心小朋友吃晚饭没的厉影帝:“……” 厉承琰脸色一黑,沉声道:“不欢迎我?” 视线瞥见他那还在滴水的头发,以及肩膀处已经被浸湿的衣服,厉承琰的脸色愈发阴沉,“还是不喜欢别人进你房间?” 他比简诩高出大半个头,被居高临下地盯着,简诩不爽地皱眉,“我已经拒绝了你的包养,我们俩没什么关系了?” 那请你不要再缠着我,有多远就滚多远好嘛? 每次看见厉承琰,简诩就觉得自己屁股隐隐作痛,后遗症超严重,心理阴影面积有点儿大。 感受到他的抗拒,厉承琰无奈地说,“你想错了,我是这个剧的男主角,我现在是以长辈身份,来关心后辈的。” 简诩:“……” 我看你不是想关心我,是想关心我的屁股! 简诩下意识就想捂屁股,警惕地盯着厉承琰,质问道:“你确定没别的意思了?” 厉承琰注视着他那不断滴水的发梢,心里蹿起些许怒火。 都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照顾好自己。 他板着脸,“没有。” 行,人家都是前辈了,简诩也不能一直挡在门口不让进,侧过了身体。 厉承琰大步走进房间,径自坐在床边,冷着脸叫他,“过来。” 简诩有一种干坏事被教导主任抓包的错觉,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团黑线,很想把这个姓厉的撵出去。 他刚靠近床边,就听见厉承琰的沉声说,“坐旁边。” 蹙起眉头,简诩不情不愿地坐下,不得已屈服在了他前辈的身份中。 他捏了捏拳头,不爽地问:“厉先生,你身体不舒服吗?” 最好是不舒服,然后半夜送医院,让你用身份压我。 “没有。”厉承琰语调冷漠,明显情绪不好,他抓起放在旁边的毛巾,摊开罩在小少年湿漉漉的头发上。 简诩身体一僵,耳边响起厉影帝低沉的嗓音,“洗完澡要把头发吹干,湿着会生病,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 他此刻的语气实在太像是家长教训小孩子了,简诩僵硬着身体,咬着唇角,沉默不语,颇有一种认真聆听教训的乖巧。 实则内心早就张牙舞爪了,脑袋上栗色的卷毛被裹在毛巾厉拨弄着,简诩觉得背后的男人一点儿都不像在给自己擦头发,而是在报复自己。 心里忿忿然,直骂厉承琰幼稚。 不就是提出包养被自己拒绝了? 好像只要他包养,别人就必须答应似的,凭什么啊? 呵…… 简诩抿着唇,脑袋被厉承琰擦的东晃西歪,捏紧了拳头,非常想打人。 揍人可以,但没必要,他不想再次失去这个角色。 厉承琰是第一次亲自帮别人擦头发,动作生疏,没太掌握好技巧。 待他觉得差不多干了,把毛巾从简诩脑袋上拿开的时候,简诩一头卷毛已经成了杂乱无章的鸡窝。 感觉到毛巾终于脱离自己的脑袋,简诩急忙转头看向厉承琰,仿佛劫后余生般急忙问:“可以了吗?” 同时,还偏了偏头,生怕自己的头发再被□□。 厉承琰目光定格在他一头卷毛上,十分满意自己的技术,“干了。” “那我把毛巾放回去。”简诩接过毛巾,跳下床,快速进了浴室。 刚从镜子前路过,又倒了回去,震惊地盯着镜子里的画面。 他看见了什么? 杂草?还是鸟窝? 简诩睁大眼睛,靠近镜子,目瞪口呆。 他那头漂亮的小卷毛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