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选我了!” 从齿缝里头一点一点抠出来的话语, 投掷到地上,溅起碎渣,弹落到手背, 打的封卿手背皮肉生疼。 封卿眼瞳微微一缩,他很快反应过来笑道:“秦五,你可不是我繁花楼的人。” 姜媃后知后觉,在这话之后才明悟, 今个给她开“后宫”,原来是用她这个饵儿来钓秦野这条鱼! 她登时就起身, 反手拉住秦野,转身就要走。 “站住!”封卿声音瞬时冷了,他转着手里的美人面, 那张妩媚动人的脸上头一回没了笑意。 “给我回来!”他又道。 姜媃扭头看他, 小姑娘白嫩的面容眨眼之间就带起甜腻腻的浅笑。 她声音软糯咕噜的说:“今天黄道凶日,诸事不宜, 我挑不出好男人,改日改日。” 封卿冷笑:“改不了日了, 明日是楼里美人筛选, 统共两个名额, 一个名额直升青州城美人冠首, 不用斗艳,这个名额因为秦五,我已经给了豫州城主府厉家, 还剩一个名额,姜媃你必须得斗下来。” 纵使晓得封卿从不会做亏本买卖,但提及厉家那回事,姜媃还是有点心虚气短,理不直气不壮的。 她恁的没耐心:“我选,我选。” 说着,她回身坐好,正打算随便点名画师,一抬手手抬不起来,才反应过来秦野拽着她就没松手。 秦野表情很不好:“契拿来,我现在就签。” 封卿斜眼看他:“初选会在即,你签了又如何?要画得不好,一样没资格。” 秦野骄矜地扬起下颌:“你怎知我画的不好?” 封卿眼神玩味,这就有意思了。 他忽的提议道:“加你,二十二人现在比划一番?” “比!”秦野落到一字。 姜媃想起秦野那种诡异的色彩搭配,心头惴惴起来。 她拖着秦野到一边,低声道:“小叔,你有把握没?不然我随便选个人,我告诉你呀,繁花楼长不了,你不用担心我那张死契。” 谁晓得,秦野长臂一伸,微凉的五指一把盖住姜媃小脸,将她推到一边。 姜媃两手划拉,都没碰到他衣角,忍不住心又提了起来:“你干什么?小叔,好小叔你千万要冷静!” 她真是,生怕秦野在外人面前犯病,简直操碎了一颗老母亲的心。 封卿似乎早有安排,不过须臾功夫,二十二个人面前就摆好了笔墨纸砚。 姜媃磨牙,这只骚O狐狸,满肚子坏水,连心肠都黑透了。 她还没磨完牙,封卿伸手一拎,猛地抱住姜媃一起半靠在软枕上。 一大一小两美人,至少表面上看,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姜媃才不想和封卿腻歪,她踹他一脚,手脚并用爬出来,涨红着脸嫌弃摆手:“走开!” 封卿撑下颌笑了:“你们就以我俩来入画。” 这话一落,其余二十一人包括明金瑜在内,或打量或观察或落笔,开始了作画。 唯有秦野盯着封卿的手,很是不善。 “管好你的手。”他道。 封卿耸了下肩,并不在意。 姜媃掸着脖子往秦野那边望了望,可离得太远她什么都看不到。 封卿未免她紧张,起了话头:“楼里的筛选很简单,以举荐制为准,我举荐的你,所以这个名额是跑不掉的。” 姜媃凝神,不管她之前想不想做扇面美人,可如今已经是了,再者往后秦野的对头,原男女主也是从这一行当起家的,她就不得不认真点对待。 封卿见她有在认真思考,便继续说:“青州城的初选会至关重要,你作为繁花楼推选出来的美人,需得和城里其他美人斗艳,夺取最后一个名额。” “今年青州城美人名额只有两人,你若顺利胜出,到时便会和豫州厉家送来的美人一起上州府,州府再比一轮,取前五名进京入冠首会。” 封卿微眯着桃花眼,白皙如牛乳的肌肤映着长翘的睫毛,竟有一种精致无暇的美感。 “进了冠首会,哪怕你做不了第一美人冠首,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你美名天下。” 封卿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带出微末怀念的神色。 他看了秦野一眼,凑到姜媃耳边低声道:“当年,秦野母亲孙芙蕖就是在冠首会夺得第五,至此声名远播,无人不知其美。” 姜媃有了点兴趣:“那第一的是谁?” 封卿斜睨她:“京城累世公卿忠勇伯息家可听说过?” 姜媃扒拉了下脑子里看过的剧情,愣愣点头。 封卿道:“如今忠勇伯息家的当家主母便是当年冠首会的第一美人。” 京城忠勇伯息家,在里,正是女主母家。 作为女主,身世自然是坎坷传奇的。 女主刚生下来那会,忠勇伯府几房兄弟闹了阋墙,女主便被居心叵测的仆役偷了出去,几经转手卖给一对农户。 在女主五岁那年,这家农户有了自己的儿子,女主二次被抛弃。 总归受尽磨难,历尽艰辛,磕磕绊绊才长大成人。 姜媃穿来之前,还没写到女主认亲,只是作为读者的上帝视角,她清楚其中缘由。 “啪”一声击掌,惊醒姜媃。 她抹了把脸,暂且将女主的事丢一边。 “顿笔,画摆出来。”封卿施施然起身,大红的曳地裙摆上金线纹绣着暗金色的地涌金莲,瑰丽又神秘。 二十二幅画,封卿缓步看过去。 姜媃哒哒跑到秦野身边,踮起脚去看他的画。 这一看,她顿时睁大杏眼,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封卿看完一圈,最后站在秦野面前,他看了眼画作,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笑的花枝乱颤。 姜媃脑门都冒烟了,小脸憋得通红。 她又窘又恼,伸出一根手指头去戳秦野腰侧,生无可恋的道:“大佬,咱们打个商量,你不要这么作行不行?” 秦野一本正经地拍开她手,还往边上挪了两步,同她刻意保持距离。 姜媃想打人! 封卿笑够了才说:“我还是更属意明金瑜。” 话毕,明金瑜拿着自个的画过来,同秦野的画摆在一起。 两张画作,明金瑜将封卿那身艳丽的红画的来妖娆夺目,极尽的妩媚。 而挨着封卿的姜媃,则是用粉浅色的彩墨晕染,寥寥几笔,虽并未画她正面,可已将小姑娘的娇俏表达的淋漓尽致。 一汪妩媚,一碧娇楚。 两种不同的气质糅杂在一幅画上,竟也半点都不突兀,且主次分明,并不喧宾夺主。 而秦野的画…… 姜媃捂脸哀叹,没脸见人了。 那画上,大片深沉的底色,第一眼看去,不甚干净。 画中间,长着兔子长耳朵的小姑娘噘嘴不满,还扬着毛爪子欲挠人! 最为羞耻的是,小姑娘半露出来的小屁股位置,还有一团白白的短短的尾巴。 这画的哪里是姜媃,分明就是一只兔子精,只不过长着姜媃的脸! 除此之外,整个画面上,再无其他。 似乎在秦野眼里只有姜媃,封卿那么大个活人,也跟空气一样。 上前来瞧了这画的画师,皆是忍不住发笑。 唯有明金瑜愣住了,他问道:“在你眼里,她是这个模样的?” 秦野不想回答这问题,直接袖子一拂,将长案上明金瑜那副画给扫到地上。 姜媃晓得,他这是不高兴了,也不待见明金瑜。 明金瑜顾不上自己的画,语气急切又问:“若说姜少夫人是兔子,那在你眼里,封卿又是什么?” 闻言,秦野居然勾了一下嘴角,带出薄凉的嘲弄,尔后吐出两个字:“狐狸。” 姜媃诧异:“我……我……我也那么觉得。” 封卿笑意敛了,表情认真地看着秦野,一刹那间,心里闪过诸多念头。 画师门道里,曾流传着一种说法,真正有天赋的画师,一眼便能看破表面,直达本质。 在秦野眼里,姜媃的本质就是兔子,封卿的本质就是狐狸! 从这点上来说,秦野的天赋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 明金瑜捂脸低笑,笑声怅然,又挟裹挣脱枷锁的释然。 “秦野,”他眸子晶亮,灼灼如火,“我小看你了。” 姜媃连忙拽住秦野袖子,大声对封卿道:“我选我小叔,我要小叔做我男人,啊呸,不是,是做我画师!” 出人意料的,封卿一口应允:“可。” 姜媃还没来及高兴,他又说:“秦野和明金瑜皆在伯仲之间,在初选会之前,你们三人同吃同住,待一分高下,当即参会。” 秦野皱起眉头,大佬发火了:“同吃同住?他要敢住,我今晚上就弄死他!” 人已经套住了,封卿就膨胀了:“秦五,你要敢乱来,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嫂嫂指十个八个画师结对!没你的份!” 姜媃扫了眼还没走的画师,相貌虽然比不上她家小叔,可单独拎出来各个都还不错。 十个八个,这是要开后宫的节奏哇? 再说小鲜肉围成圈,养眼也是好的咧。 她心里竟是有点喜滋滋的:“其实,十个八个也不算多……” 秦野:“……” 封卿:“……” 姜媃反应过来自个说了什么,一把捂住嘴巴,只剩黑溜溜的眼瞳在转动。 封卿拍板:“安排一下,离初选会只有五日,姜媃这几日住繁花楼牡丹阁,你们俩一起住进去,给我好好的培养默契。” 话毕,封卿遭不住秦野阴鸷狠戾的眼神,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其他画师也三两走了,转眼间,雅间里就只剩姜媃和秦野,以及明金瑜大眼瞪小眼。 姜媃也觉得头大,这明金瑜是女主的忠犬男二,如今缠在她身边是个什么事啊? 她半点都不想和女主抢男人! 明金瑜显然没任何负担,他斯文端方的对姜媃笑道:“余下五日,还请姜……姑娘多加指教。” 这下,连少夫人都不喊了。 姜媃干笑两声,当着秦野的面,她不敢多应。 “嫂嫂。”秦野蓦地开口。 姜媃侧目,就见少年脸白如纸,眸带点红,半隐在袖中的手还在发颤。 她心头咯噔一下,连忙搀扶住他:“怎的了?莫不是又犯……又不舒服了?” 秦野顺势将姜媃半拥进怀里,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她身上,气若游丝的道:“嫂嫂,我难受!” 听闻这话,姜媃心都揪紧了,搂着他精瘦腰身就往外走:“没事,嫂嫂一直在,马上带你去休息。” 两人半拥搂着出门,临垮门槛之时,在姜媃看不到的角度,秦野微微回头,眼神凶残地盯了明金瑜一眼,还不善地朝他勾嘴角。 明金瑜:“……”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只有一更,因为要上一个收藏夹榜单,对盘丝很重要,明天会爆更一万字。 ———— 现场版“狼来了” 一日—— 大佬:嫂嫂,我难受! 姜媃:怎么了?怎么了? 二日—— 大佬:嫂嫂,我浑身没力气。 姜媃:快,靠我身上来。 三日—— 大佬:嫂嫂,我头疼! 姜媃:……滚! —————— 中旬左右,盘丝会再写一个坑,要看现代幻言的宝贝儿去专栏收藏一个呗,跟着就开的。 文名:《豪门锦鲤敛财百亿穿书》 简介:狗血玛丽苏文《追爱99天:落跑小娇妻》里,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女配拿着副好牌,却打的稀烂。 先是不择手段做了男主小妈,然后一门心思勾撩男主,和女主抢男人! 最后被男主和六名男配联手吞了家族产业,丢到荒岛上自生自灭,下场凄惨。 姜幼染一觉醒来,成了穿着黑色蕾丝短裙,正坐在男主大腿上的女配。 男主邪魅狂狷冷酷无情的说:“姜幼染你让我恶心!” 新上任女配——姜幼染微微一笑, 老子锦鲤本鲤,要钱有钱,要颜有颜,浑身上下都是宝,跟你们几个神经病玩……虐恋情深? 对不起,敛财很忙,没空! 一句话文案:收藏这个锦鲤女主,马上就会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