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之间,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这样生生的被薄懿拉近,而凌惜在这其中,完全无法反应过来。 整个过程,凌惜都呆板的不敢动。 结束后,凌惜想问什么,但到嘴边的话,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只听薄懿说道:“以后不要晚上洗头,容易感冒。” “哦!” 凌惜哦了一声,然后不知道如何继续接话。 他们这些年的关系,看上去是上下属的关系,但有些时候的近距离,让凌惜摸不准! 在她想问的时候,薄懿又离她是那样远。 他们的关系,就这样维持了五年,不算真的近,但也不算真的远,模模糊糊的,凌惜不知道该如何定义。 原本的默契,现在因为薄懿这种举动,让她整个人都无法淡定,但看着他那张习以为常的脸,她又什么都问不出来。 薄懿顺了顺她被吹的有些凌乱的发丝,还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凌惜本就不算平静的脑子,在这一刻更是‘嗡’的一声就炸了。 “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很重要的翻译工作。” 丢下这句话,薄懿转身走了。 独留下凌惜一个人在原地无法反应过来,谁能来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薄懿到底什么意思? 额头上,似乎还有男人唇瓣上的温度。 凌惜甩头,感觉自己刚才一定是在做梦,薄懿怎么可能会亲自己? 到底……发生了什么? …… 第二天一早,凌惜看了看时间,起身,在洗手间再看了看自己一脸的憔悴,不用说也知道昨晚没睡好。 薄懿突然对她更近的距离,让她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 是的,无法反应! 以前他们虽然也有近距离接触,但绝对没有近到这个地步,然而现在,这到底什么跟什么? 算了,暂时不要想了! 谁知道薄懿什么意思,这种关系总不能女人去捅破?而且她也不敢……! 给自己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套上职业装,又恢复了那一身干练。 下楼的时候,薄懿正在吃早餐! 四目相对那一刻,凌惜内心乱跳,瞬间有了一种沐念说的那句,感觉小鹿在胸腔里乱跑。 然而比起她的无法平静,薄懿却好似什么也没发生的人,依旧如常一脸平静,且也疏离。 “给你五分钟吃早餐。” “哦,好。” 凌惜赶紧坐到餐桌上,一般进入工作都是一整天,早餐没吃好的话,这肚子一直抗议。 不用说也知道在那些重要人物面前有多不雅。 她的吃相本就不好,现在被薄懿限制了时间,她更是狼吞虎咽。 一边进来的左烨看到凌惜这样,不禁扶额! 看上去长的端端正正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在吃相上就是如此的不雅!? “先生,都已经准备好了。” “嗯。” 薄懿不动声色的看了凌惜一眼,凌惜明白是要走了。 赶紧将最后一口单面蛋塞进嘴里,吃的太急,结果后果严重:“咳咳咳,咳咳,呕!” 唔,堵住了。 本就吃相不好看,现在这样子更好似是谁要跟她抢一般,样子别提多可笑。 凌惜倒是没觉得尴尬。 毕竟这些年跟在薄懿身边的军事化管理早就让她习以为常,只是身为男人的看到这一幕,难免觉得这女人太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 长长的车队离开。 凌惜原本想要和别的翻译坐在一辆车上的,但最终薄懿给了她一个眼神,以至于她止住了上别的车的脚步。 感觉到身边男人的气息,想到昨晚的画面。 凌惜好几次想开口问点什么,却不知如何下口。 “今天陆景霆也会出席。” “啊?” 凌惜思绪被打断,整个人都愣愣的看着薄懿。 原本今天要问左烨孩子的事儿,看来也只能回去再说。 而且昨天看左烨那态度,就知道孩子这件事,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今天接待的是一起国外要员。 陆景霆也在。 两人从那天见面后,几乎很少对在一起,陆景霆知道凌惜不会离开这里,便想让她回去。 结果谁知道,不管是凌惜还是薄懿,反应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此刻对在一起,陆景霆眼底闪过一抹深邃,凌惜一时间没看懂他那种情绪是什么。 和厌恶还有恨,似乎无关。 “走了!”身边响起一个寒凉的声音,是薄懿的。 凌惜回神,将陆景霆身上的视线拉回来,跟在薄懿身后,那乖巧的样子,更让那股原本就凌厉的实现,更是恨不得将她剜出一个洞。 整个过程,凌惜几乎都能感觉到陆景霆的视线在自己身上。 而她……从开始之后,再也不曾看过那个男人。 翻译的过程,也不知道薄懿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听不清。 “靠近一些说,听不清。” 凌惜:“……”以前也是以这专业角度的,现在怎么就听不清了? 没办法,稍微弯身,将刚才对方说的话再次翻译了一遍。 然而这稍微的弯身,在对方陆景霆的视线看来,就好似两个人是亲密的贴在一起。 本就凌厉的视线,现在更是冷的不行。 凌惜也感觉到了那股原本凌厉视线的变化,但她管不得那么多。 在外面,在工作上她只能听薄懿的,要是工作上出什么状况的话,依照薄懿的脾气,那是绝对不会饶人的。 而她,也不敢! 毕竟薄懿的工作态度一向都是严禁的,虽然现在这种情况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但大boss的内心,谁敢去猜? “现在好了吗?”结束,凌惜轻声问薄懿。 男人的侧颜线条,有一些冷! 好似,是生气了! 对此,凌惜更不懂,这人到底又怎么了?对方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啊?都是合理范围内的。 然而,只听薄懿说道:“告诉他,不行!” “啊?” “翻!” 凌惜:“……”怎么就不行了? 人家提出的职位这些,也没过分啊! 凌惜不懂,但看薄懿的样子看上去是真的在生气,无奈,也就照实的将这两个字翻了过去。 对方闻言,果然脸色一变。 凌惜:“……” 从来没有哪一次的反应工作有今天这般艰难,要知道这一次的人,可比以往的好多了。 以前那些人那么难缠,也没见薄懿这么生气的,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的原因。 凌惜觉得自己还是做自己的安全管理比较好,那种至少是在背后的工作。 现在这种,真的有种要搞死人的感觉。 …… 下午的时候,又跟着对方走了别的地方,全程陆景霆和薄懿都在,而薄懿,到最后也越来越生气。 那种生气,是凌惜都无法理解的,完全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她,什么话也都不能说。 好不容易结束,已经是晚餐后。 在外面的时候,在那些重要的人物面前,她是不可能和薄懿坐在一起吃饭的。 所以午餐和晚餐,她基本都是在担任着翻译工作。 原本是有接替的,可谁知道薄懿不允许,就这样饿了她一整天! 晚上结束的时候,她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好不容易上了车,看到薄懿那张冰冷的脸,再配上自己肚子里咕噜噜的一声叫唤的时候。 她整个人都有些囧! “先,先生。” “先去一个地方。” “……”还要去啊? 能不能先吃个饭啊,要不然在哪个小便利店门口停下给自己买个面包垫垫肚子也行啊。 她现在真的很饿,对味道什么的都不挑的! 薄懿要去的,是南山的一处地方! 龙城的东南两个极端山脉,一个是陆景霆的暗部力量,而南山……是薄懿的。 这大晚上的来这里巡视,这种亲自的行为可是很少的。 灯,很暗! 凌惜跟在大部队后面,想要溜,然而左烨的声音在身后提醒:“先生的心情很不好,赶紧跟上。” “我饿!”凌惜可怜兮兮的对左烨说道。 她现在只想吃饭。 要是不明说的话,她怎么有种感觉这薄懿就是在故意惩罚她呢? 这种巡查什么时候不能来,非要现在来。 要知道跟在他身后这一大群人都吃了饭的,就她没有。 想想都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 左烨递给她了一块巧克力,看到吃的,凌惜就好似看到了救命的东西一般。 伸手就要去接,然而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凌惜!” “在!” “……” “啪!”没听错,是刚拆出来的巧克力掉在了地上。 这一刻,凌惜几乎是去捡起来吃了的心情都有了。 无辜又可怜的看了左烨一眼,左烨用口型告诉她这是最后一块。 这下,凌惜真的要哭了。 无力的朝薄懿走去,跟在男人的身后,连带说话的语气也有些虚弱:“先生,您找我?” “后面的人不用跟上了。” 薄懿冷冷的吩咐。 凌惜这下,觉得这男人就是惩罚自己的,为什么不让那些人跟上,至少让自己去吃点东西。 现在,那些人轻松了,她特么的要累死了。 是的,她好累的说! 但偏偏的,这种累还不敢说出来。 身后的部队很快就看不到,凌惜疲惫到极致,小腿都有种要断了的感觉。 今天一整天她几乎都是站着的,现在还跟着薄懿走了那么长的路,此刻,要说薄懿不是报复她的,她都不相信。 忍无可忍,但还必须得忍。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原本昏暗的路灯变的明亮起来,只是此刻已经不是在山外。 而是走到了一处石穴,一处岩石崖边的酒店。 在外看上去是很平常的山,很难想象里面竟然别有洞天,且还被掩藏的如此好。 凌惜曾经在龙城那么多年,都不曾听说南山有这样的奇景。 “去准备一下。” “还要做什么?”听到男人公式化的声音,凌惜终于忍无可忍,这时候还要做什么? 她现在真的已经很累了,而且还很饿。 这拔高的分贝,让走在前面的薄懿浑身一愣,回头,看向凌惜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太过深邃,以至于凌惜没看明白他的情绪。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随时都是高深莫测的。 凌惜咽了咽口水,在心底不断的分辨着薄懿此刻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显然,很难分辨! “先,先生,那个我……其实很饿!”早上就吃了一个单面蛋喝了一杯牛奶。 这样的,还撑了一整天,现在看看时间都已经晚上九点过,这已经是凌惜的极限。 且还不说白天的时候还有那么大的工作量,都不曾休息一下,在下午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撑不下去。 薄懿看着她歉意又可怜兮兮的样子,那弧度更浓了几分。 连带着语气也软了软:“还知道服软。” 他以为她不会! 毕竟这女人这么多年在他面前所表现出来的,从来都是一种让人无法折弯的傲骨。 是的,傲骨! 曾经那么强度的训练,即便是女兵都不太可能承受的下来。 然而她,却承受了长达三个月的时间,并且不说一句累和苦。 他今天,其实有些怒的,所以也是在逼她,他就是要看看这女人到底会不会服软。 结果很不错,会! 凌惜:“我真的饿了。” 见薄懿没继续生气,她也松了一口气,说话的语气也变的更加可怜。 “走。” “还要去哪里?” 要是还要工作的话,凌惜确定,只要现在薄懿敢这样说的话,她一定跟这个男人急。 是的,一定会跟这个男人急的。 薄懿看了看她隐忍的爪子,嘴角扬起一抹笑:“不是饿了吗,吃饭。” 吃饭啊! 听到吃饭两个字,凌惜眼底的光瞬间亮了,吃饭好啊,她从来没觉得吃饭有那么重要。 也总算明白那句名以食为天的含义。 “好,吃饭。” 立刻来了精神跟上薄懿的脚步。 看着她小馋猫一样的模样,再想到她也用这幅样子面对陆景霆的时候,薄懿脸色刷的沉了沉。 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又感觉到了冰冷的气氛,凌惜觉得跟在这个男人身边,真的是随时都要承受死的后果。 “先生,您,没事?”很想问一句,你老又怎么了。 薄懿看了看她,“以后不准了。” “啊?”什么不准了? 这男人这段时间每次说话都是如此的高深莫测,以至于凌惜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以前每次接收到这个男人的话,都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然而现在的她,似乎反应很迟钝。 见她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薄懿本就升起来的怒气,瞬间多了几分。 “想不明白不准吃饭。” 凌惜:“……”什么跟什么嘛? 刚才还说要吃饭的,现在又怎么了嘛? 她想问,但看这个男人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她就知道问了也白问。 可怜到极致的跟上男人的脚步。 “我知道错了,还是去吃饭。”她不曾这样服软过。 但在薄懿面前,她知道自己的那一身傲骨解救不了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现在认错绝对没错。 哪知,以往很好糊弄的男人,现在却停下脚步回头! 凌惜一个没稳住就直接撞进他怀里,而薄懿呢,这次没有和以往一样接住她。 任由她慌乱的站好! 凌惜鼻子被撞的出了血,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胸膛一向都这么硬,以至于在这个时候连抱怨都不敢。 只是可怜委屈的仰视着男人,在对视到男人眼底的冰冷的时候,内心已经风卷残云。 “哪里错了?”薄懿问。 语气,冰冷到极致。 他是那种眼底容不得任何沙子的男人。 凌惜被这问题问的有些发懵,努力的想自己今天到底哪里惹到这个男人,结果真的没有。 因此,在男人威胁的目光下,颤抖的摇头:“我,我也不知道。” “凌惜!” “我到底哪里错了你说嘛,我改就是了。” 呜呜呜,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这样人的心脏都会坏死的。 左烨有重要的事儿要禀报,跟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两人如此相处模式。 是不简单了……! 要说这关系简单的话,只要是看到的人,谁也不会相信的。 薄懿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她到底有没有被陆景霆给伤的觉悟? “以后不准和他有任何牵扯,他今天一直在看你!” “谁啊?” “你……” 凌惜缩了缩脖子,看着薄懿的样子,显然是害怕男人直接对她动手。 她就是这样没出息,只要薄懿怒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变的跟斑鸠一样可怜。 “陆景霆!”这三个字,薄懿几乎是咬牙切齿出来的。 这下凌惜就更委屈了。 不准有任何牵扯啊? 这,不太好办! 毕竟她虽然对那个男人也没了什么想法,但自己和他之间毕竟还有两个孩子的牵扯。 其中一个孩子还在陆景霆的手里,就是要回孩子这条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所以这段牵扯,是必定会有的。 但现在,这是不是太霸道了点?他要看她,这是她能控制的吗? “我,对他没想法。” 这是凌惜能给薄懿的答案。 不牵扯不可能,顶多也是没想法。 她说过,要是陆景霆后悔了的话,她一定会让那个男人好好尝尝那剜心的滋味。 至于那个男人会如何后悔剜心,她不会去关心,因为他们走到这一步,她再也不会回头。 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分明没错,却被自己的丈夫扣上出轨的帽子?而且,他还打自己,他的人还打她!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薄懿也不是个混不讲理的人。 现在清醒过来,瞬间觉得自己刚才的激烈,尤其是看到凌惜被自己吓成这个样子的时候,就感觉恼火。 真是,该死! 他这是怎么了……! 不准她和陆景霆牵扯,难道他? “那现在可以吃饭了吗?我真的好饿!”凌惜顾不得那么多。 人家都是,一般发生什么事儿的时候,都是吃不下睡不着,而她倒好,现在只想吃饭。 一点没有被薄懿给吓到不敢吃饭的那种。 薄懿:“走!” 大爷总算是松口,凌惜叩谢天恩啊! 晚餐,很精致! 薄懿对凌惜一向都是这样,一巴掌下去,一定会准备很大一颗糖等着她。 而每次凌惜也是这么没出息,只要是被薄懿惩罚了一番之后,之后男人的奖赏她也一定会接下。 因为那顿惩罚之后,她只想要那一种奖赏。 比如今天一整天没给饭吃,她现在绝对决绝不了这顿美食。 “好吃!”大快朵颐,感觉满足。 薄懿看着她,嘴角抽了抽。 虽然这些年早已经习惯凌惜这种优雅的外表伴随这种吃相,但每一次,还是很意外。 “好吃?” “嗯,好吃!” “……” “能不能商量一下,以后可不可以不要随便饿肚子?” 要饿,也饿自己的好了,把别人的肚子使劲饿这算是怎么回事? 凌惜现在越想,就越觉得崩溃! 以前只要是她什么事儿做不到的时候,薄懿这个男人要做的,绝对是饿她的肚子。 薄懿似乎被凌惜这天真的一面给逗乐,原本的怒气,现在悉数消散。 看着凌惜,道了一句:“不能!” 凌惜:“……” 好,对这个男人果然是不能有什么想法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她还是很好奇,这么多年都想要问,但也知道,自己的条件配不上薄懿。 问了,也只会是让自己失望的答案而已,如此,为什么还要问? “凌惜,记住你今晚说的,你和他之间不可能。” “那我们可能吗?” 凌惜原本是决定不问的,不去捅破这层纸。 但在这一刻,面对薄懿这霸道的问题,她几乎是想也没想的问了出来。 是啊,和陆景霆之间不可能,难道和他就可能吗? 既然是不可能的,为什么要管她呢? 薄懿……! 原本还算缓和的情绪,在听到凌惜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再次阴沉了下来。 凌惜:“……” 又来了! 果然,脾气不好的人,就不要随便去触碰他的逆鳞,否则的话,这人到底什么跟什么嘛! ‘嗖’的一声,男人起身。 凌惜原本是在吃饭,直接吓的筷子都掉了,但她很快稳住心神。 薄懿看了她一眼,对她的问题没回答,直接转身走了。 那凌厉的样子,好似凌惜触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问题一般。 凌惜越来越看不懂薄懿,心里也有了大胆的猜测,但也不敢去想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她,但愿这不是真的。 因为薄懿,不是个简单的人! 招惹上他,那后果可能比在陆景霆这里还要严重。 当年她出轨,陆景霆相信了!而她没有……这其中不止是误会那么简单,且有可能是阴谋。 而谁,会用这样卑鄙的阴谋来害她呢? 不用想,是女人! 陆景霆在那个位置上,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多的数不清,到底哪些和他有关系凌惜更搞不清楚。 而她当时和他之间的婚姻关系,也根本算不上信任! 所以,被人陷害,再被陆景霆推开注定是她的命运,这些不简单的人物身边,哪些女人也是不简单的。 而这样的命运,她再也不想多来一次。 吃完饭后。 她掏出电话,拨了沐念的号码出去,“念念,我明天回来。” “这么快?” “嗯。” “那孩子,有消息了吗?” “有了!”今晚回去,她说什么也要找左烨问清楚孩子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电话那边的沐念,听到这个消息有些诧异,“那你还走?” “不能等了。” 现在陆景霆的人,很可能会发现小猫咪的存在。 而薄懿的态度,让她也捉摸不透,这个时候,她不敢继续留在这里。 面对薄懿这样的,她唯一能反应的,也就是让他们之间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是的,暂时分开! 或许那个男人冷静了,也就好了。 继续在这里,只会让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模糊,那对她可真的没什么好处。 “那好,我们已经到了东部伽罗山这边。” “好,我去找你们。” “嗯。” 挂断沐念的电话后,凌惜心里也才稍微好受一点。 她,不是个糊涂的人! 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也不是猜那么简单。 若真的是真的……!她不想,不想让自己再一次的有那样的困扰,所以还是走。 薄懿先走了。 凌惜以为要回去。 却不料,刚出酒店的时候,左烨就拦下了她:“先生说了,今晚你就住在这里不用回去。” “住在这里?” “嗯。” 凌惜:“……”这到底又是什么用意? 对薄懿的意思,凌惜现在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但既然是他说的,她也就留下。 那个男人一向做什么都是有计划的,想必今晚又会有什么事儿发生,不过这些,她也关心不了。 “左烨。” “嗯?” “孩子的消息,是什么样的消息?”原本昨天就该知道的,结果一直拖到今天。 左烨听她问起这件事,原本脸色还算好,眼底多了一抹担忧,显然这担忧是对凌惜的。 凌惜对这情绪也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 “你要有心理准备,不是太好的消息。” “那好的消息是什么?”她可是记得的,昨天左烨分明说的是好坏参半。 左烨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而这时候,凌惜似乎也知道,左烨昨天为什么不告诉她,今天有那么繁重且又重要的工作。 知道这样的消息,对她来说总是不好的。 但不管是什么不好的消息,她都该知道。 只听她问左烨:“是什么样的消息?” “上个月,那个叫顾敏的女人带孩子去了医院,是化疗。” “化疗?为什么化疗?” 听到这里的时候,凌惜的脸色白了白。 化疗!? 什么癌症,还是什么血液病? 在听到化疗两个字的时候,凌惜自然而然也就想到孩子的身体可能非常严重。 左烨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对她说道:“先回房间说。” 这女人对自己的孩子到底看重到什么程度左烨是知道的,要是在这里说的话,真担心她会晕过去。 …… 回到房间后,凌惜就拉着左烨的手。 “你查到了孩子是什么病对吗?”她不相信孩子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但要不是什么严重的病的话,孩子又为什么要去化疗? 她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孩子,是白血病!” “那人现在哪里?” “那个女人及其小心,大概是陆景霆特别招呼说你这段时间在找孩子,所以她很小心,不曾暴露住处。” “……” 凌惜感觉头一阵阵眩晕。 白血病啊! 她的孩子,当年那个生下来只是看了一眼的孩子,这些年竟然承受着这样的痛楚吗? 这一刻,凌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整个人都是懵的,也是疼疼的。 心,好似被剜了一条大口子。 起身,摇摇晃晃的就往门口去。 左烨拉住她:“你干什么去?” “去找陆景霆!” 左烨:“……”他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但她,不能去找陆景霆,就算去找了,不但不能得到她想要的消息,还会打草惊蛇。 陆景霆铁了心的不让她知道孩子的下落,所以,这时候去找了陆景霆,只会让那个男人将孩子给转移走。 “你想过没有,他不会让你见。” “那是我的孩子,他凭什么不让我见?”凌惜怒吼甩开左烨的手。 尽管她是个很能克制自己情绪的人,此刻,也完全无法控制。 她要去找陆景霆,说什么也要将孩子带走。 左烨:“那你去,让那个男人知道你已经知道顾敏这个人,然后将孩子转移走。” “……” “让我们原本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再一次中断!” 左烨的语气不算好。 凌惜:“……” 所有的气势,都在左烨的这句话上演戏旗鼓! 是啊,她现在去,有什么用呢?只会让原本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再次的中断。 那个男人不会让她见孩子的,就算他对孩子不好,也不会甘心让她将孩子给带走的不是吗? 这样想的时候,凌惜的心,狠狠的撕裂,更是痛到了极致。 “凌惜。” “我,知道了。”不去了。 她不去了! 刚才冲动的时候,她唯一能想到的最快得到孩子下落的地方,就是陆景霆那边。 但她自己也清楚,是陆景霆将孩子藏了起来,就是那个男人不让她见孩子的。 所以她现在要找到孩子,根本不能去惊动那个男人。 “冷静下来了?”见凌惜稍微平静,左烨也放心一些。 要知道,这是薄懿交给他的事儿,要是常人的,他根本不可能管这么多。 凌惜点头,有什么话,就这样卡在喉咙处上不来。 她的孩子……!怎么就这样命苦呢? 生下来开始就不曾得到自己父亲的认可,还被这样的病缠上,这么多年,他到底是如何过来的? 陆景霆,这个男人,当真好狠的心。 …… 这一夜,不用说,凌惜睡的很不好。 而她的梦里,出现了血淋淋的孩子,是的,浑身是血的孩子!大概是左烨的话,让她的内心恐惧到极致。 白血病,那是一种随时会离开人世的病。 她现在,想要找到孩子,她担心自己去的晚了,最终见不到孩子。 电话响起,是沐念打来的。 接起,语气虚弱到极致:“念念。” 只是两个字,就有了哽咽。 电话那边的沐念听的一愣,“凌惜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在沐念的心里,凌惜一直都是个极其坚强的女人,不管发生什么也都不会轻易的哭。 可现在,她在她的语气中,听到了哭的感觉! 那种隐忍,让人心疼。 凌惜:“没事。” 强忍着情绪,她担心电话那边的小猫咪在偷听电话,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哭的话,估计天都会塌了。 “今天几点的飞机?” “……”飞机? 这时候凌惜才想起来,在知道孩子消息之前对沐念说过今天回去。 可现在这个时候,她要如何回去? 不管现在发生什么,也都要先找到孩子啊……! “我暂时不回来,必须要去找到那个孩子。” “出什么事儿了?”沐念察觉到不对劲。 凌惜原本不想说的,但想到这丫头,要是不告诉她的话,只会让她更着急。 也就将昨天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一遍。 在说到孩子已经得了白血病的时候,她再也忍不住的眼泪滑下来,只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不让电话那边可能偷听的女儿知道。 而电话那边的沐念,在听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也是久久无法回神。 这凌惜,到底是什么命啊! “好了,你也不要难过了。” “我……”怎么能不难过!? 但沐念转眼给了凌惜一个答案:“你也不要太担心,说不定那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生的呢?” “不可能的。” 陆景霆的身边,只有自己的孩子。 那个男人逢场作戏是有,喜欢他的女人是有,但是和女人有孩子那是绝对不会有的。 这一点凌惜是相信他的。 沐念:“那孩子真的是你的,现在孩子得了这么严重的病,陆景霆早就拉你去做配型了。” 凌惜:“……”配型? 是啊! 只是,“他恨我,对那个孩子也不可能上心的。” 沐念:“……”不得不说,这也有可能。 毕竟男人要是狠毒起来,比女人要狠毒的多。 在孩子这样的时候,任何一个母亲都不可能让自己不去管,但男人却能做的出来这样的事儿。 原本就是安慰凌惜的话,现在被她这样拆穿,一时间沐念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知道,在这个时候,凌惜只能自己撑下去! 旁人的话,是怎么都不管用的。 …… 凌惜不知道! 这一夜,也不得安宁,薄懿解决了一波人,一波试图要抓到凌惜的人! 和那些人对峙的人是他,但那些人拿他没办法,就对凌惜动手。 而这消息,也是因为他一早就知道,所以不动声色的将凌惜转移在南山,彻底保护。 …… 凌惜不知道是如何离开南山的。 是左烨陪在她身边的,看着他脸色不好,左烨脸上的神色更有几分凝重:“还好吗?” “嗯。” 凌惜其实不好,但在这个时候,她还是点了点头。 在左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凌惜的电话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陆景霆打来的。 接起:“喂。” “马上到第一医院。” “……”医院? 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凌惜的内心直接咯噔了一下。 不用问她为什么害怕听到医院这两个字,尤其还是陆景霆对她说的医院。 只因为左烨对她说了孩子的消息,现在孩子很可能就在医院……!且还承受着非人的痛苦。 现在陆景霆在第一医院,那么孩子…… “左烨,现在立刻送我去第一医院!”凌惜挂断电话,对左烨慌乱的说道。 左烨蹙眉:“先生那边!” “我会跟他解释,现在请送我去医院。” 要是这次能见到孩子的话,不管挡在面前的是什么,凌惜也绝对会直接踢开。 左烨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也大概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第一医院! 要知道,他之前查到的,孩子是在蓉城,现在这第一医院,难道那边一直没消息是因为陆景霆将孩子转移回来了? 不得不说,这也不是不可能。 很快,到了第一医院。 凌惜打通陆景霆的电话:“你在哪?” “八楼!” 凌惜挂断电话,进了电梯直接摁了八楼。 左烨停好车就要追上来,却慢了一步,凌惜先一步走了。 电梯一直上升。 而在这个过程中,凌惜也是最难熬的感觉,孩子吗,是要见到孩子了吗? 盼了那么久,这次真的要见到了吗? 要是真的能见到孩子,那该多好? 电梯在中途上人下人,凌惜从来不曾觉得这短短的时间让人如此难熬,而她这次,彻底体会到这种滋味。 最终电梯停在八楼。 电梯门刚打开,不等她他出去,就被外面伸进来的有力大掌直接拧了出去。 脖子上传来一阵窒息,凌惜:“你放开我。” 这个疯子! 扫眼看了一眼陆景霆,触及到男人眼底的痛心和担忧的时候,,她的心,更抽动了一下。 他,其实还是关心孩子的? 本来就是他的孩子,这个男人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说孩子是野种呢? 到现在,凌惜都还不能明白。 “我记得你是熊猫血是吗?” “是。” 没有后话了。 陆景霆直接拧着她去了化验室抽血,好几管子血就这样从她的身体里抽出来。 虽然凌惜不曾做过这样的化验,但她想,这大概是配型? 她没多话,任由护士抽自己的血,现在别说是抽几管,就算是抽干她身上的血都愿意,只要孩子能好好的,只要能成功配型。 小酒轻狂 说: 好,如你们所愿一下,只是一下下,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