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的时候,薄懿就特别烦躁。 虽然女人也该柔弱,他身边的女人也没有一个是弱的,但对凌惜这样的,他就是不能! 恨不得她能比所有人都强,不说别的,至少要能保护好自己。 而这些年,她在他的身边,确实也学到了不少本事……!可见她将伤到如此,他不舒服! 刚才要不是凌惜拉了他一把,他已经结束了这个人的命。 但她说,不想这样放过他,这也让他欣慰……!至少她不是一味的愚善。 “那你说,你想怎么结束他?”薄懿抱着凌惜坐下。 他不着急别的,只是她这一身伤要是不及时处理的话……。 御司年也是条汉子! 即便被薄懿折磨到这一步,他也是连哼都不曾哼一声!这种铁汉子的态度让人不由得敬佩。 只是可惜的是,他不该动自己的人。 “我想让他承受地狱般的痛苦,所以现在,我们先走。”她也知道自己的伤需要处理。 至于御司年,跑不掉的。 “要是再动她,我会让你们奉为神的人下地狱。”每一个字都说的狠辣。 而这个所谓的被奉为神的人,自然说的是陆景霆。 御司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阴沉,更是黑到极致。 只听他嗜血的说道:“是我伤了这个贱女人,你冲我来就好。” “碰!”一声,好似红酒桶炸裂的声音一般响彻天空,也彻底的结束了所有的声音。 御司年,到底是不会被轻易放过的。 薄懿这个人,不管走到什么样的位置,都有一个臭毛病,那就是护短。 是的,护短! 凌惜被伤到这个样子,御司年自然也会付出代价,而他付出的代价是一条腿,结束了他在陆景霆这里同肩并战的旅程,这比了他更来得折磨。 泠安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薄懿带着凌惜上了车。 宛若长龙一般的车队蜿蜒着下了山路。 …… 车上。 凌惜挣扎着想要坐好,然而因为她身上的无力却无法挣扎,只能安静的躺在薄懿的腿上。 这样亲密的动作不是第一次,只是每一次这个男人不曾说什么,也让凌惜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我想坐好。” 这一次,她忘记了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恐惧,鼓起勇气的对薄懿说了这样一句话。 是的,她想坐好。 男人的语气阴沉到极致,“还有力气?” 没有! 她现在真的一点力气也没有,被泡在污水中那么久,她身上臭烘烘的,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薄懿也能让自己靠近他。 薄懿没说什么,她自己都已经受不了。 加上身上伤势过重,她不想污了他! 回来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上下明亮一片,医生早已等在那个地方,凌惜被直接带去了医务楼。 她身上伤口很多,加上她又被泡在污水中,所以身上伤口都被感染。 到医务室的时候,她就已经发起高烧。 薄懿:“现在陆景霆在哪?” “还在医院。” “醒了?” “是!” “告诉他,东山的事儿他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 左烨点头,这件事已经发去了函,薄懿不说,他们这边也一定会找陆景霆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人,就这样被伤了? 至于陆景霆那边,他们这边也收到了一份东西,显然是那边想要先发制人。 可现在的地位悬殊,薄懿要是追究的话,那么这件事的胜算必定是偏向他们这边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她如何了?” 此刻,医生已经给凌惜处理好伤口,只听薄懿问道。 女人回来后,因为高烧昏迷,所以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她并没有受到多少痛苦。 可那大片的伤,还有肩胛骨的地方! 他的怒火,就蹭蹭蹭的上涨。 那些人,对一个女人怎么下的去手?难道就是五年前……!? 可凌惜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年在他身边,他看的清清楚楚,要说凌惜出轨负了那个男人,他是不可能相信的。 因此,陆景霆身边的那个女人,必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医生恭敬对薄懿道:“已经打了退烧针下去,半夜的话还会高烧,那个时候只能采取物理降温。” “还会高烧?” “是,身上感染的面积有些大,消炎药的过程有些长,而且不能重复使用,所以只能物理退烧。” 医生解释的清楚。 其实这些就算不解释,薄懿也知道。 他这个人会的就比较全能了,在野外受伤,就算没有医生在,他也能知道如何处理。 毕竟身在这个位置上,也不是时时刻刻都会有这些人跟在身边的。 点头“下去!” “是!” 医生收拾好东西出去。 当病房里就剩下薄懿和凌惜两个人的时候,薄懿的眉心都蹙在一起,眼底一抹沉色滑过。 附身,看着凌惜长长的睫羽! 眼底,也随之深邃! 这一刻,没人能看明白薄懿到底在想什么,对凌惜……他该说什么? 回来后,用药的次数简直超过了在他身边的这几年,而每一次受伤都是因为陆景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好似她的克星一般。 每次遇上,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真是白教你这么多年。”她,也算是出自他的手,面对陆景霆的事儿,她怎么就能怂成这样? 是的,就是怂! 在和陆景霆对上的时候,凌惜真的很没用。 这次的事儿那么大,陆景霆那边必定要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他这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 医院这边。 陆景霆显然已经接到薄懿的公函,其中字字严厉不容质疑,显然这件事不可能就这样完了。 “头儿,您看这件事怎么办?”薄懿那边的意思是,要将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交出去,这其中……泠安也在。 而陆景霆自然不可能这样做。 将人交出去,是不可能的。 陆景霆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显然也有些烦躁到极致。 薄懿要交代,必定是要交代的。 但薄懿似乎忘记了一件事你……!那就是凌惜和他之间的关系。 本来,和凌惜的那段婚姻他是不想在提起的,但这个时候,他总不能真的给薄懿交代。 而且,他也甘愿选择后者。 “明天去一趟。” “您的意思是?” “自然是去将我的人给接回来。” 泠安:“……”什么意思,没明白! 他的人? 要知道现在是没有他的人的,这次就连御司年,薄懿也是当场将人处置,并没有将人给带回去。 …… 半夜的时候。 凌惜果然再次发烧,体温已经高到40度,医生早就带着护士守在这里。 但薄懿在听到不能继续用药只能让护士用物理退烧的时候,直接被薄懿赶出了病房。 小护士一脸委屈:“先生好可怕,刚才那眼神真的差点吃了我。” 现在想起来,小护士还一脸心有余悸! 医生:“熬夜脾气不好。” “可他没必要亲自熬夜啊,凌小姐再是高贵,也只是一个翻译,怎能劳驾先生?” 小护士抱怨着,因为凌惜,他们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凌惜这段时间总是受伤,她们医务部的也跟着遭殃。 医生叹息摇头,狠狠瞪小护士一眼:“现在是凌翻译,以后说不准就是夫人。” 小护士:“啊?” “……” “这不能?夫人,再怎么也要家世显赫的?这凌翻译……!” “你可不要小看了她,先生能顺利坐上这个位置,可是有她一半的功劳在里面的。” 这是实话! 虽然薄懿非池中物,但要是没有凌惜的话,他必定还会有会一番波折,说不定这一届上不去都有可能。 “看人啊,不能只看家室,还要看这个女人到底能不能站在那个男人身边,要知道先生身边的那个人,要是没两把刷子的话,只会是个累赘。” 医生将这些看的很透彻,只是这一点小护士不懂。 只听她嘟哝着道:“她现在还真是个累赘,先生都为她熬夜了。” 这句话说的有几分酸楚。 在薄懿身边的人,不管是谁……都有会有几分痴迷,但碍于这个男人的冷面无情,都不敢随意表现出来。 曾记得,一个小佣人对他太过明显的炽热,最终被打发走。 她们都不想离开,自然不敢放肆。 病房里。 凌惜好似在冰窖一般,浑身上下冷的颤抖不止。 “冷,冷!”迷迷糊糊中,不停的呢喃着。 薄懿原本是在给她退烧,此刻发现她身上的温度直线下降,甚至触及到的地方都冰冷无比。 赶紧叫了医生回来,医生说这是正常情况,在她冷的时候,就必须要想办法给她焐热。 医生:“先生,这里还是交给我们,您先回去。” 此刻薄懿眼眶里都有了红血色,要知道这个男人白天的话还很忙。 晚上还要花精力来照顾凌惜,真不知道,这份心思到底是什么,总之……不可能是护短那么简单。 薄懿:“出去!” “先生!” “今天晚上的事儿,谁也不准说出去,更不许在她面前提起。” 医生,小护士:“是!” 虽然不知道薄懿这用意是什么,但两人这时候都必须要答应。 医生和护士都出去了。 病房里再次剩下薄懿和凌惜两人,凌惜的意识一直都很不清醒,只觉得身体一会如火炙烤,一会如至冰窖。 薄懿给她盖了两床被子,她还是不断发抖。 “冷,好冷……!”真的好冷。 那种冷,就好似没穿衣服在零下十度的地方,还是那种刺骨的冷。 许久,好似找到了一块如铁一般火热的抱住,就这样抱住,然后再也不愿意撒手。 好温暖啊……! 这是凌惜这一夜感受最舒适的时刻。 而薄懿此刻却隐忍到极致,看着怀里小脸苍白的人儿黑了脸,但感觉到她浑身平静下离开,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男人的温度,好似天生能带给女人温暖。 当凌惜靠在他怀里被他卷在被窝的那一刻,她就那样安静了下来。 “哎!”男人叹息一声,最终闭目。 …… 第二天一早。 医生先进来,当看到里面的画面那一刻,几乎是下意识就退了出来,后面跟来的护士还没看清楚什么,就被医生给挡着走了。 “怎么了?”小护士不明所以的问,他们现在是来看看凌惜到底什么情况。 然而医生却对她无声的摇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继而将她给带走了。 这一夜。 凌惜的后半夜过的不算平静,但有了薄懿,她也算是好受了不少。 中途还高烧了一次,不曾这样侍候过女人的薄懿一度崩溃,恨不得直接丢下这个女人不管了。 可在看到她小脸烧的红扑扑的样子迷糊说渴的时候,他忍不住留下来。 最终,将她带出了冰火两重天的世界。 凌惜……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呢?其实他也说不清道不明。 他从有记忆开始就接受最强的训练,亲人的怀抱,感情的温度,他都不曾留步,当触及到凌惜的时候。 他有了淡漠之外的情绪。 …… 凌惜这一次伤的严重,别说恢复元气,就是昏睡也都达到了三天之久。 而她自然不知道,这三天的时间里,薄懿一直在她身边,第三天傍晚的时候,她才悠悠转醒过来。 她不知道这三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问:“我睡了多久了?” 医生:“三天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累。” 三天了,可即便睡了那么长时间,她现在都还是感觉到很累。 医生淡笑道:“自然是累的,身上受了那么重的伤,三天时间不可能恢复元气的。” 她身上很多处伤口,几乎都见了骨。 这段时间,想要自由行动都不可能。 凌惜也知道,眼底闪过一抹沉重。 “陆景霆呢?”她想知道那个人的消息,不是因为担心,而是因为孩子的消息。 即便伤的差点丢了命,她现在想到的,也还是自己在配合着左烨。 左烨还在找顾敏的下落,在这期间绝对不能让陆景霆察觉到,所以,她必须尽快好起来。 “我们这边暂时没有他的什么消息。” “没有吗?” 也对,医生的消息是最蔽塞的。 不等医生说话,她就道:“左烨在哪里?” “左特护在先生那边,您找他?” “算了。” 在薄懿那边,她还是不要叫了,等左烨过来的时候再问。 医生见凌惜什么也不继续问,自然也不会多嘴下去。 毕竟薄懿吩咐过,病房里的事儿不允许传出去半个字。 现在他刚接手了A国,很多时局都还不算稳,大概也是不想将凌惜拖进这变幻无常的漩涡。 凌惜醒来没多大一会就又睡了。 她的伤太重,人没恢复元气,哪怕是睡了三天现在也很疲惫。 薄懿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沉沉的睡颜,尤其是在触及到她眉宇中的轻蹙的时候。 忍不住伸手,将那皱褶一点一点抚平。 她,本该无忧无虑,却因为招惹上了陆景霆这个人,所以后半身都在波澜中度过。 在听了凌家对她那种绝情的时候,一向毫无感情的薄懿,竟也忍不住为这个女人感觉心酸。 …… 第四天的时候。 陆景霆醒来,对泠安说道:“走,!”他本来那天就要来的,结果那天……他的伤口感染,发了高烧。 四天了。 他只有一处伤,处理好了,也就好了。 男人的血气旺盛,只是短短四天时间就已经恢复的精神奕奕。 泠安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不用。” “那您……?” “这里是A国,他还不是敢随意动我的时候。”他知道泠安到底要准备什么。 但这个时候,在有些事情上,陆景霆还是比较自信的。 薄懿现在不能动自己,这一点,他自信。 泠安想了想,也是! 虽然现在很多事情都已经成为无法改变的定局,但……有些地方还不是很稳。 薄懿现在不可能对陆景霆这样的重要人物大动干戈。 在两人就要起身的时候,顾晚来了。 女人眼眶红红的,这几天,她一直都有来医院,凌悦……也来了!让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景霆见了凌悦。 却不曾见她! 凌家的贱人,他为什么还要去见? “景霆。”此刻她就堵在电梯里,那眼底的委屈可想而知。 泠安悄然退下,还将周围的人遣散。 此刻,就剩下陆景霆和顾晚两个人。 看着眼前委屈可怜处处的女人,陆景霆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只听他道:“顾晚,我想,我们之间我已经说的很清楚。” “是因为她已经回来了吗?” “你知道的,和她无关。” 无关吗? 要真的是无关的话,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当年,她是被逼着离开的。 她不是自愿离开的,是凌惜插足了他们,后来,他离婚了凌惜,她也以为是为了自己。 可她回来,他对自己,竟然也是如此冷淡。 “那到底是为什么?” “……” “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之间到底为什么这样,难道你心里一点也不清楚?” “……”清楚吗?自然是不清楚的。 陆景霆,变心了,不是吗? 当年和凌惜离婚,他就后悔了!现在凌惜回来,他也就更加疏远了自己。 除了这一点外,她真的找不出别的理由。 而且,现在凌悦对她处处争锋相对,凌家,果然都是贱女人。 “这件事,我暂时不想和你争辩,凌悦抄袭了我的作品你知道吗?” “抄袭你的?” “是的,她抄袭了我的唯爱作品。” 她是个珠宝设计师,凌悦也是。 而她,这次的作品被抄袭了,那副作品还是她参赛的,因为凌悦的作品抢先一步上去。 现在她的职业深崖很可能在A国被迫结束。 陆景霆蹙眉,不等他说话,就听顾晚继续说道:“你和凌家的关系,可真是乱!” “……” “凌惜是你的前妻,凌悦是你现在的未婚妻,你为了前妻回来疏远我,而你的未婚妻,处处挤兑我。” 这句话,每一个字顾晚都说的很是怨念。 而陆景霆……! 原本对凌家根本不曾放在眼里,不管是谁也不曾,但被顾晚这样一说的时候,显然对凌家也已经无法忽视。 只是这团乱麻,曾经不曾想过要解开,可现在这个档口上,他却因此而烦躁到极致。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陆景霆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他现在着急离开,也不想和顾晚纠缠。 但顾晚,却不想就这样放他走。 她好不容易见到他,而她……在这样难得的机会面前,不管用什么办法也想唤起他内心对自己的愧疚。 眼底,噙着泪对陆景霆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理?” “……” “她现在是你的未婚妻,还是你前妻的妹妹。”这句话,更深刻的提醒了陆景霆。 而这样的话,也恰好将她放在了最尴尬的位置。 毕竟,她是陆景霆的初恋! 不得不说,这陆景霆的感情历史真的乱到了极致,而最为对不起的,恰好就是顾晚这个初恋。 “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陆景霆烦躁到极致,却也隐忍到极致。 这么多年,他唯一的耐心大概就是给了顾晚。 即便是现在已经不爱,也尤其耐心。 顾晚适可而止,到这个份上,点头:“我相信你会给我一个交代的,毕竟,我走到今天的位置也不容易的。” “……” “以前,我什么都是靠你的,但这个位置,却是靠我自己的本事走上来的。” 这句话说的就更心酸了。 陆景霆的心,也因为这句话软了些许。 曾经,他抱着顾晚说:“有我,你不需要这样辛苦,就算你要那个位置,我也给你。” 有他在,她不管想得到什么都是轻而易举。 可最终,没等他来得及将那一切放在顾晚面前的时候。 顾晚就消失了! 因为自己的爷爷要他娶凌惜,并且暗中将顾晚送走,不管他用什么样的方式,也无法找到她。 开始的时候,他认为凌惜是个有心机的女人,所以他恨那个女人,甚至不管做什么事儿也想要毁掉她。 可在那一场婚姻的接触中,他却一点一点明白,感情的不受控制。 他移情别恋了! 开始,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开始折磨凌惜,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因为他的不想承认将凌惜推向了别人的怀抱。 他无法忍受那个女人对自己的背叛,更不想承认自己爱上了这样一个女人,所以,用最荒谬的方式离婚! 不管他和凌惜之间发生什么。 但有一点,对顾晚他是愧疚的! 所以顾晚回来的这些年,除了不能让她回到龙城外,别的什么,他都是满足她的。 而顾晚也是抓住这一点,现在凌悦要处处针对她,她自然也不会客气。 利用陆景霆对自己的愧疚,一击要将那个女人彻底的打垮。 “顾晚,以前的事儿我希望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了,你知道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你要的,我都给。” 都给! 以前给,现在,也给! 顾晚心里满意了,但脸上的神色更加委屈疼痛,那样子也更加加深了陆景霆内心的愧疚。 “嗯,我相信你。” “……” “你先去忙!”说着,顾晚主动让出了电梯。 一点一点的夺回来,今天做到这一点,够了。 陆景霆是自己的,不管是凌惜还是凌悦,只要是凌家的贱人,她都不会放过。 顾晚在心里这样得意的想着。 陆景霆走了,泠安从暗处跟了下去。 顾晚上车后,拨通了凌悦的电话! 以前没有凌惜回来的时候,这两个女人早就在暗中斗的天翻地覆,彼此早就熟悉了彼此的号码。 电话那边凌悦很快接起,没好气道:“干什么?” “干什么?你做了那么大的好事儿,我怎么可能不奖赏你一些?” “你,干了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顾晚冷笑对凌悦说道。 这些年,她们之间好似有了一种默契,陆景霆没有跟她们之间任何一个人结婚。 而她们能斗的,也不过是在陆景霆心里的位置,她们之间的每一次斗气,也只是想要告诉对方谁在那个男人的心里更重要一些。 凌悦对顾晚其实有几分惧怕的。 毕竟这个女人,这几年虽然一直没在龙城,但却霸占着陆景霆的内心,这一点让她很不舒服。 “对了,我没想到你现在还有时间来针对我,我以为你所有的注意力都会在你那个贱姐姐身上。” 顾晚也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祸水东引! “毕竟,他们之间离婚那么多年,却也没娶你这个未婚妻。”这是凌悦心里的一根刺。 而她,偏偏就要狠狠的刺! 在顾晚看来,现在最大的威胁其实不是凌悦,而是那个和陆景霆离婚五年的凌惜。 虽然陆景霆当年是以绿帽子的舆论和凌惜离婚的。 可谁知道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毕竟,他的身边这些年也不太平,谁知道他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凌惜? 陆景霆的爱,一向深沉,这一点,可真是说不准的! …… 凌悦这边挂断电话后。 整个人背心也在冒冷汗,她不如顾晚聪明!之前因为凌惜的话,她动摇的针对上顾晚。 而现在顾晚的话,她也开始动摇,是不是当年陆景霆就是后悔和凌惜离婚了? 不然的话,这些年为什么没娶自己也就算了,还没娶顾晚?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个贱女人? 不能,她都出轨了。 “在想什么呢?”向容端着水果出来就见凌悦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凌悦被吓了一跳,看到是自己的母亲的时候也才松了一口气。 向容嗔怪:“干什么在自己的家里还如此神神鬼鬼的,发生什么了?” “妈……”凌悦一脸凝重,将刚才和顾晚的电话说了出来。 顺便,也将自己的疑问想不通的地方说了一遍。 显然,她现在已经不能确定到底谁在陆景霆的心里更重要一些。 在她看来,凌惜和顾晚都重要,至于这把握的话……应该是顾晚!毕竟凌惜当年是出轨的。 而向容也是这么想的。 听完凌悦的分析后,只听她对凌悦说道:“你不要忘了,当年陆少没能和顾晚在一起根本的原因是因为陆老爷子的原因。” “……” “陆少对凌惜的感情不多的,只要凌惜不使坏根本不可能!”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现在的凌惜不勾引陆景霆,那么陆景霆就不可能和凌惜牵扯上什么。 要是真的牵扯的话,也是凌惜勾引的! 而凌悦现在要忌惮的,是顾晚,那才是陆景霆真正爱的女人。 要知道……当年陆景霆为了顾晚可是拒婚凌惜的,只是最终无法抗拒陆老爷子。 这么一说,凌悦心里也算是有了几分把握的点头:“您说的对,顾晚那个女人真是太狡猾了。” “她是在借你的手除掉凌惜呢,毕竟凌惜深得你未来婆婆和陆老爷子的喜欢。” “嗯,我知道了。” 所以,她现在千万不能主动去动了凌惜,否则的话很可能会惹怒了自己未来婆婆。 凌悦总算聪明了一回。 而经过今天的事儿后,她也觉得,以后不管什么样的事儿,都不能瞒着自己的母亲。 至于向容,她现在所要算计的,自然是那份财产。 “至于凌惜这边,我们现在暂时不需要担心她和陆少之间,她可是会回来抢财产的。” “……” “她那个贱人母亲可是留下了不少好东西,那些,可不能给了她。” “为什么要给她?她可是妈你一手带大的,那些东西本就属于你的。” “自然是的!”向容眼底闪过一幕戾气。 要不是她,她早就被凌岳华打死了,没想到那个小贱人这么不念恩情,现在还想将那些拿回去。 越想,向容就越是冒火。 吃了这么多年的东西,现在让她吐出来,她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的。 …… 陆景霆来了。 此刻,和薄懿两人对在一起,薄懿的手里端着咖啡杯,优雅的搅动着,眼底一片深邃。 这种深邃配合上身上的戾气,整个人都有几分阴郁。 就在刚才,陆景霆对薄懿说了一句话,他说:“凌惜毕竟是我的妻子,还是住回家比较好。” 妻子! 这两个字说出来,这陆景霆也不怕闪断了舌头。 要知道当年,他是如何跟凌惜离婚的,这整个龙城甚至整个A国简直无人不知! 然而就在刚才,他竟然对自己说,凌惜还是他的妻子,还要接她回家。 这样的话,薄懿就好似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搅拌的咖啡最终没喝,放下,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股天生的贵气。 只听他说道:“这事儿,你找我,是什么意思?” 薄懿是个不会让自己陷入任何漩涡的人。 言下之意,针对这件事陆景霆根本不应该找自己,而是应该直接去找凌惜。 陆景霆愣住! 没想到薄懿会如此说。 毕竟薄懿之前对凌惜的相护,在他看来是不一般的存在,那他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对凌惜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根本,就是自己多想了? 陆景霆也并非池中物! 只是几秒钟就反应过来,起身,“那打扰了!” 找凌惜,是的,找凌惜! 别说现在薄懿像是看了一场笑话,就是陆景霆……也觉得刚才的那画面很戏剧化。 薄懿不在意,对一边的管家道:“带先陆少去医务室。” “是。” 管家恭敬的点头,上前对陆景霆恭敬道:“陆少,这边请。” “有劳了。” 陆景霆赶紧跟着管家走了,那背影看上去有几分逃离般的狼狈。 等两人走远了后,左烨才出现在薄懿身后。 “先生,凌惜,会跟他走吗?” “不会!”薄懿摇头,眼底满是自信的笑意。 说真的,当时陆景霆在说他和凌惜之间关系的时候,他心里是有那么几分不舒服的。 而且对于凌惜和他之间的孩子,他原本是想插手的。 可越想,那个女人就越没用,在陆景霆身上让她去动动脑子也好。 而且越是深入的接触,也更能让她了解到陆景霆是个什么样的渣男,所以想想,还是让她自己去处理。 …… 医务室这边。 凌惜还虚弱的很,即便医生已经给她用了最好的药,但因为身体伤了元气,她要恢复,自然不是那么容易。 陆景霆进来的时候,就见凌惜艰难的要拿床边上的水杯,那样子疼的额头都出来。 心,狠狠抽动一下,上前,将水杯拿起。 “手也伤了?”这话问的有些不确定,语气中的情绪,也没有之前那样的冷漠。 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凌惜现在自然没听出来。 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凌惜瞬间好似换上了一副坚硬的外壳,脸上的虚弱被悉数收起。 眼底,淡漠的看了陆景霆一眼,躺下,“你怎么来了?” “先喝水。” 陆景霆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先将水递到她嘴边,刚才那么艰难的要拿,想必也是渴的狠了。 只是他给的,凌惜并没有张口的意思,而是将头偏向一边。 只听她说道:“不用了。” 对陆景霆,现在怨念是谈不上的,正如当时她都泠安谈的那些,她现在对陆景霆什么感觉也没有。 是的,什么感觉也没有。 人啊,就是这样! 爱的时候,真的是什么都可以。 爱到,自己也都不认识自己,不爱的时候……那淡漠的感情,连自己也都害怕。 她见到陆景霆,早已没有了当初那种少女时期的炽热。 有的,只是无尽的冷漠。 而这种冷漠,陆景霆只认为她是在怨念自己,她不喝自己的水,他也不恼火。 拿起一边的棉签,沾上,然后将她已经干裂的嘴唇一点一点的润着。 凌惜大怒:“滚开!” 一把,打翻了他手里的水杯,玻璃杯接触地面的那一刻,“哗啦!”一声碎裂。 陆景霆蹙眉,但也只是蹙眉,下一刻就舒展开来。 只听他说道:“我再去给你倒一杯,你身上的伤肯定发炎了,必须要多喝水炎症才能消的快。” “我不看到你,就好的快。” 凌惜现在是真的不想看到陆景霆这个人。 他的面目……!曾经她有多热恋,现在就有多恶心。 陆景霆:“这不是你该倔强的时候。” 说着就起身往一边走去。 没有玻璃杯,只能用一次性的杯子。 凌惜眼底闪过一抹冰冷,尤其是在她看到陆景霆走路还不算利索的时候,她知道,那是她伤的。 那一抢,在他的腰上! 四天的时间,他能下床来说明他身体的自身抗体不错。 “我们之间,两不相欠了。” 看着男人的背影,她说了这样一句。 虽然当时她真的对陆景霆出手是因为这个男人说了自己的母亲,但她想……这也足够抵消了。 他当年伤了她的筋骨,而她这一次也毫不客气的差点要了他的命,所以他们之间,两不相欠了。 陆景霆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浑身都是一颤。 脸色,白了白! 转身:“你说什么?” 两不相欠? 这个女人……她欠自己的多着呢! 当年将自己的感情搅合的天翻地覆的,然后又做出那样的事儿,她不欠自己!? 一句两不相欠,她还真太自以为是。 “我说,我不恨你了,以后我们形同陌路,明白了?”这五年里,她一直在恨着这个男人。 那天的那一场,她也算是讨回来不少,毕竟,她差点要了这个男人的命。 陆景霆:“你恨我?你有什么资格恨我?” “就凭你和顾晚……!”凌惜想也没想的说道。 顾晚,那个女人,是她这辈子的计较。 而也因为那一场,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和陆景霆有任何的牵扯和纠缠,再也不想。 陆景霆:“……” 顾晚! 其实,他和顾晚之间,已经并非她想的那样,只是他们之间本身,才是他最无法释怀的。 凌惜:“你走。” 走,从他踏进这个屋子开始,这个女人一直都让自己走。 可是,他既然来了,自然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走的。 端着温水,一步一步走近她! 当到床边的时候,鞋子踏在碎玻璃上发出嘎吱的响声,只听他说道:“先喝点水,我找你有些事。” “嘭!”凌惜再次拂手,将他手里的一次性杯子也打翻在地。 小酒轻狂 说: 我知道这一章你们最想看,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