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喜悦,她现在不想分享。 沐念:“你怎么这样?我是有喜欢的人了,我……” “念念,感情的事儿我一塌糊涂,给不了你任何建议。”说这句话的时候,凌惜有些心酸。 她唯一能说的就是,不管对那个男人的心思是什么,一定要擦亮了眼睛,女人不是任何时候都能伤的起的。 而她,可不就是这样的么? 沐念:“好,单身狗果然伤不起,说,你有什么事儿?” “陆景霆让我查那件事。” 这件事,现在可谓是让凌惜焦头烂额。 沐念眼皮抽搐,“你不会是想将我交出去?我告诉你啊,这可真的使不得的,我妈和我爸爸离婚,我爸爸和我妈妈现在都只有男人和女人,他们是不会管我的,而且我这么多年做的事儿都是为了你啊,你可不能出卖我啊,千万不能啊。” 凌惜:“……”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将她交出去了? 这孩子,真是咋呼的不行。 沐念越说越过分:“实在不行你就将他女儿交出去,这些年那些钱他女儿可是用了大半的。” 这还真是那么回事。 但是让她交出女儿是不可能,要是可以的话,凌惜真的恨不得那个男人一辈子也不知道他们还有个女儿。 她是不会让一个说自己孩子是野种的男人当孩子们的爸爸的。 这些年对陆景霆说不上是什么样的失望,总之那个男人,真的让她失望到了极点,心里那块现在还是空的,稍微一碰都痛。 “念念……” “好了,我知道你不可能将孩子交出去的,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啦。” “我知道。” 要这不是玩笑,她现在就坐飞机去撕这小女人。 凌惜:“我把时间推后一个月了,但一个月后,怎么也要给他一个交代。” “这简单啊,我帮你。” “可以吗?” 对于这方面的事儿凌惜没什么经验,现在依靠着沐念。 沐念说可以,那一定是可以的。 当即沐念就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 “……” “不过,他这交给你摆明是为难你,这次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给他颜色看了,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多一点。” 要是之前凌惜听沐念说要多一些的话,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毕竟,她只是想让陆景霆出他该出的那份,多的她也不愿意拿。 但现在,他那么过分就当时收拾他嘴欠。 这样想着,凌惜自然也不客气。 当即就对沐念说道:“那好。” “嗯嗯,这件事交给我,一个月后我给你答案就好。” “好。” 沐念都这样说了,凌惜自然也放心。 接下来,她就只需要忙着孩子的事儿就好,至于别的事儿,现在都不在她的关心范围内。 …… 第二天一早,凌惜就去了律师事务所。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她也知道用一个月的时间让陆景霆交出孩子不那么现实,但不做点什么,她很难过。 尤其是想到孩子可能在顾晚那边,她内心更在滴血。 律师听了她的情况,尤其是听到她要打官司的对象是陆景霆的时候,当即建议她私了! “凌小姐,你也知道的,别说是龙城,就算是整个A国只要听到你是和陆上尉打官司,相信也没律师敢接你这份诉讼。” “……” “私了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要是真的搬到台面上顶多也只是让事情闹大,说不定再也见不到孩子。” 律师这是实话,要是真的在陆景霆不愿意的情况下将这件事闹大的话,那么孩子很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 可即便如此,凌惜现在也只有这一段路选择。 提起包,恭敬的对律师道:“既然如此,那我不打扰了。” “凌小姐,我相信我说的话你能明白。“ 凌惜点头:“明白是明白的,只是这份明白又能如何呢?” 她别无选择,为了孩子能做的不能做的她都要去做,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都必须继续下去。 这家律师不行,那么她就找下一家,总有一家不怕陆景霆的愿意帮她打这一场官司。 她想要用薄懿这层身份,但想到薄懿那个男人不喜欢,她也不敢太过挑战他的底线。 毕竟,这层保护伞她不能失去,要是薄懿这份薄弱的依靠也失去的话,那么她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陆景霆心狠手辣,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年就见了不少血腥,犹记得当年一个爱慕他的女人,就被他给残忍的害死。 所以,她这个前妻,要是真的将他惹毛还没有薄懿这层保护的话,那份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祝你好运。”律师见她执意如此,能送给她的也就这四个字。 凌惜点头离开。 律师大门口,那背影看上去是那样萧瑟。 她,跟在薄懿身边的时候,风光无限,但没人知道她那份坚强的表面下所乘载的到底是什么痛苦。 陆景霆给与她的,这些年她都承受着,那份痛,到了极致……!却不能半分表现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一个尖锐的声音响彻在不远处,凌惜闻声望去,就见凌悦一脸恶毒的看着她。 凌惜回来短短时间,凌悦已经在她这里吃了两次亏,现在凌悦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总觉得,她自己和陆景霆的好事儿将近,而凌惜回来,必定打乱她所有。 她这幅样子凌惜哪里看不出她想什么,嘴角扬起一抹笑,那笑,温柔却也让人看不懂其中意味。 只听她道:“你一定觉得,我现在回来就是来坏你的好事儿的?” “你……”凌悦脸色苍白。 她没想到凌惜会说的如此直接,当即脸上的神色有几分挂不住,甚至还有几分抓狂崩溃。 她,一个下堂妇凭什么这么嚣张?她现在是凌家唯一的小姐,怎么能容许她这样羞辱!? 凌悦想通这其中,朝凌惜走来,脸上同样扬起一抹笑:“你也不要太得意,景霆不会再要你的。” “那他要你?” “……” 凌惜犀利回应。 不等凌悦说话,就听她继续说道:“我走了五年了,他要是要你的话,早就要你了。” 五年的时间,能发生很多事儿,要是能得到的话,也早就得到了。 凌悦本就不好的脸色,现在更因为凌惜的话满脸崩溃。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说,她说的对,要是陆景霆要自己的话,早就要了。 毕竟,整整五年了。 可那又怎么样?就算他们现在没真的走到一起,但这五年来陪在陆景霆身边的一直是自己。 而她凌惜算什么? 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女人而已。 “你不该回来的,知道吗?你不该回来的。” 凌惜:“……” 看着凌悦脸上的恶毒,只觉得这个女人疯了。 她刚回来,现在也不想让这份仇恨引发在自己身上,毕竟……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是在孩子身上。 至于陆景霆到底如何,她一点也不关心。 但凌悦对自己的这份恨意,她自然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去受了。 所以在凌悦这个时候的满眼恨意,只听她道一句:“我回来不回来,对你并没有半分影响,不要忘了陆景霆这些年不要你可不是因为我,而是顾晚……” 话,点到为止。 而凌惜也清楚的看到,在她说顾晚几个字的时候,凌悦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白的不成样子。 顾晚,这个女人她自然不会陌生。 真是冤家路窄,一回来都回来了。 之前凌惜在国外,顾晚也在蓉城那边,现在凌惜回来这里,顾晚也回到了这里。 而她也清楚,顾晚在陆景霆心里到底占据着什么样的位置,不然的话这些年她早就……! 真是两个贱女人! “哼,顾晚不止挡我的道,也挡你的呢。” 凌悦也不算笨,知道这时候要将凌惜拉下水。 可惜感情的漩涡一向都是爱的那个人下水,而凌惜再也不能爱,如何会受她的算计。 叹息摇头,转身:“我的道儿,还不是她能挡的,倒是你,有顾晚这个女人……寸步难行!” 这句话说的狂妄,但也算彻底激起凌悦对顾晚的恨。 凌惜走了。 凌悦站在原地,看着金煌律师事务所几个大字的时候,蹙眉:“她来律师事务所做什么?” 她,现在可是风光的很,她都在电视里看到她了,跟在薄懿身后神气的很。 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走了什么运,离开凌家和陆景霆的这些年人生就像是开了挂,可不就是开挂的么? 薄懿身后,可不是任何人都能站的。 到底是不一样了……! 这个女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软弱无能的女人。 只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长久,当年斗不过自己,现在也依旧不能。 …… 凌惜离开律师实务,就开始在网上搜下一家,她知道跟陆景霆打官司的这段路上会十分艰难,但她丝毫也不畏惧。 不管如何,都会一定要想办法将孩子的抚养权夺回来。 “嗡嗡嗡……”电话响起,是沐念打来的。 凌惜接起:“念念。” “我刚才黑了拿了很多。” 凌惜:“……”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很多,这不是把陆景霆彻底给拔毛了? “念念,我知道你因为我的事儿不平,但陆景霆那个人也不是好惹的。” “哎呦,你担心什么,一切都有我呢。”对凌惜的话,沐念直接打断。 她觉得这凌惜就是胆子小。 就算发现了又怎么样?当年那个男人如此过分恶心,她现在只是要点钱而已怎么了!? 凌惜扶额,语气有些担心:“真的查不到吗?” 虽然她是这方面的专业,但陆景霆手下能人也不少,她担心这么多钱陆景霆最终会查到她这里。 沐念丝毫不担心:“放心好了,就算查到了也不是查到你那边,还有我给你顶着呢。” “……”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呀?” 当然怕! 这丫头,她刚回到龙城的时候就被坑了。 这陆景霆现在已经怀疑她,现在闹这一出的话,谁知道接下来那个男人会如何的天翻地覆? “而且,你现在最好是抓紧时间要孩子,他要是被看到的话,心里堵的慌,说不定直接就把孩子给你了。” “被我烦的怕了,就把孩子给我?” “是呀是呀。” 还是呀!! 陆景霆那个人,心思高深莫测,现在连孩子在他那边他都不承认,要将孩子要到手里何其艰难。 但沐念也说的对,现在陆景霆要是知道被黑了一个亿的话,还不知道多堵心。 他这辈子最堵心的大概也就这么一件事了。 挂断沐念的电话,凌惜的手机就再次响起来,接起:“喂。” “凌小姐?”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金煌律师事务所的张律师张强,我已经了解到您要打的官司,这份案子我接。” 凌惜:“您,您愿意接?” “是的。” 太好了。 刚才从金煌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她还在想,要找到接自己官司的律师肯定很难。 毕竟在A愿意去得罪陆景霆的人很少很少,要找到那万分之一的人,几乎不太那可能。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愿意接自己的案子。 “好,那我们找个时间碰面。” “我再打给你。” “哦,好。” 凌惜忍不住喜悦,她这个时候挑选律师已经不在乎律师到底好还是不好,只要有人愿意接。 能打赢这场官司的就好。 孩子的事儿必须要尽快解决,而打官司,这就算是一个开始。 从这一刻开始,她和陆景霆之间,可就真的彻底站在对立面上了……! …… 这边,陆景霆的脸色已经黑到极致。 泠安和老张现在都是脊背冒汗的站在书房中央,这胆子何止是长毛。 挑衅,这就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老张,我记得我说过……” “是是是,陆少,要不我现在就回去将给抓出来?”张行长实在是待不下去。 这书房太过低气压,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好似现在要是不离开的话,说不准下一刻就没命了。 这背后的贼真的是太嚣张,别说陆景霆,现在就是老张也不禁想要将此人给抓出来大卸八块。 真的是太过分了。 不知道,要是让她们知道这背后的根本是个小女孩,不知道会如何感想。 “哼,你要有这本事,早就抓出来了。” 老张:“……”真的不是他无能啊,是这背后的实在是本事太大了。 一般能得罪陆景霆的人,相信也都是非常胆识过人的。 这不,现在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现在是想离开这里而已,是的,只想离开。 张行长走了。 泠安站在陆景霆的对面,脸上的神色一片凝重:“头儿。” 现在泠安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么特么的太丢人了,这个小毛贼纠缠了头儿五年,而他们这边不管是谁,也束手无策。 这么多年,每次都恨的牙痒痒,但也只能恨着。 查了那么多面,一根毛都没查到,这不是丢人是什么。 陆景霆掏出一根雪茄点燃,脸上的神色阴郁到极致。 “凌惜那边有什么破绽吗?” “没有!”陆景霆怀疑凌惜,泠安他们现在也怀疑,但怀疑归怀疑,可没有证据他们也不敢随便乱来。 要是她身边没薄懿这号人物的话,他们还敢。 但现在,不一样! 好歹她是薄懿身边的人,要是真的动了她,薄懿那边要是没个好的说法怕也是不行的!! “去查她这些年接触的都有哪些人,都是做什么的。”捏了捏发疼的眉心说道。 她本人没什么破绽,那么就从她身边人动手好了,不管是谁,招惹上他陆景霆的,他都不会让对方有好日子过,绝对不会。 泠安点点头,“是。” 这次真的是招惹到极致。 其实这些年陆景霆早就被惹毛了,但也只是被惹毛而已,因为找不出背后的人,所以无处发泄。 泠安下去,当书房就剩下陆景霆一个人的时候。 男人脸上多少阴郁全都变成了戾气,一种恨不得将凌惜推向血腥深渊的戾气。 不用说也知道,到这个份上,他现在已经百分百确定是凌惜干的,只是手里没有任何证据。 一个月,他不想等了。 他想在凌惜接手之前直接将她这些年的挑衅证据放到她面前。 …… 凌惜这边。 得到金煌律师事务所张强的电话后,松了一口气的回到总统府,她现在虽然是请假期间,但薄懿还是准许她住在这里。 刚回到房间电话就响起来。 她以为是陆景霆打来的,特意的看了看号码,结果这一看,显然也不是她想接的电话。 是凌家的座机……! 几乎想也没想的挂断电话,结果那边再次打来,无奈接起:“喂。” 语气冷漠又生疏,好似电话那边的人根本不是她的亲人,而是她不愿意待见的仇人一般! 而那些人,也和仇人差不多。 “是我。”是凌岳华的声音。 上次让她回去的时候,还是管家打来的,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凌岳华亲自打来的电话。 凌惜:“有什么事儿吗?” 即便是听到这个声音,她也没有半分波澜,甚至没有一点温度。 之前在凌家的时候,虽然他们对自己也不算好,但到底是自己的家,而且向容很会做面子工作。 一直对她都挺好。 但五年前那件事让她彻底明白,这个家给予她的那点少的可怜的温暖,也不过是因为想要利用她而已。 陆景霆不要她了,她的价值也就没了。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当年她们不直接将凌悦嫁给陆景霆,而是在她和陆景霆离婚后将凌悦送去陆景霆床上。 这不管是从哪个方向看,都不算什么好事儿。 凌岳华:“晚上回来一趟。” 和凌惜的声音一样,电话那边的声音也清冷的没有半分温度,好似对的不是自己的女儿。 凌惜以前的话,还觉得这是父亲对自己的失望,但现在她清楚的知道不是。 凌岳华是个不会念及骨血亲情的人。 “都准备好了?”凌惜没直接回答,而是清冷的问。 凌岳华:“什么准备?” “我妈妈的那些东西啊。” 上次回去的时候就对凌岳华说了,将自己母亲的那些东西都清点好,她会抽时间回去拿走。 而她不提起这茬还好,提起这个,凌岳华在电话中忍不住大怒。 “你母亲是我的妻子,她的东西就是我的,你找我要属于你母亲的东西?” “我母亲没有你这样的丈夫。” 她从来没承认过凌悦是自己的妹妹,只因为凌悦只比自己小几个月,是的……几个月! 也就是说自己母亲生完自己没多久,自己这个父亲就出轨了。 她一度的认为母亲就是因为这件事忧郁而死的。 凌岳华:“你这个逆子。” “你还是将我母亲的东西都清点好,我很快就会回来拿的。” 说完,凌惜也不等电话那边反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知道,凌岳华现在一定气坏了。 可他的心情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 这边,凌家。 凌岳华是真的气坏了,本来他打电话给凌惜是因为,凌悦回来说凌惜准备要和陆景霆打官司。 这怎么可以? 这些年,就因为她和陆景霆的事儿闹的沸沸扬扬,凌家也被牵扯其中,更重要的是,现在陆家不管凌家。 可她要是将陆家惹毛了,谁不知道陆景霆那个男人其实也不好惹? 越想,陆景霆就越是冒火。 “混账,这个混账东西,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还要和陆家打官司,她有什么能耐!” 陆景霆是她能惹的人吗? 向容上前像模像样的安抚道:“好了好了,你也不要生气了,我看还是让惜惜回来好好说说,她也这么大的人了。” “……” “你都这把年纪了还和孩子置什么气,也不怕人笑话。” 向容一副温柔的样子,当真是一个好的女主人。 只是这些年暗地里对凌惜做的那些事儿……!凌惜现在正在桩桩件件的算着,打算一点一点拿回来! 小酒轻狂 说: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现在恨不得要将陆景霆给炸了,我肯定会煮了他的,吼吼吼! 有一句话说的对了,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没点逼数么,还要鉴定!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