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什么东西?宗伯为什么就这么强? 宗伯双手微微一捏,脸上带着十足的兴奋之色,喟叹了一声,“大阵终于成了……” 布置了几百年,等了几百年,花费了他无数的心血,也沾染了无数条人命,但这一刻值得了。 宗伯缓缓转过身来。 果然,大坑中,殷云扶的尸魄已经被张秉均逼了出来。 张秉均金黄色的眼瞳泛起一阵妖异的色彩,第一次出现了热度。 他舔了一记唇瓣,微微张开了嘴,准备将面前这顿饕餮美食给一口吞下,慢慢品味。 殷云扶身上的皮肤显而易见被风干了,不像是一般的僵尸,倒像是成千上万年的干尸,有朝一日暴露在空气中,一阵风就要将她吹散了。 宗伯畅快地看着这一幕,一眼都不愿意错过。 足足过了五分钟。 尸魄终于离体,张秉均终于一尝所愿,一口吞下了那只新鲜的尸魄。 “轰隆!——” 无声的巨响在众人耳边响起,整个地球都为之一震。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这是错觉,随后众人都回过神来,这不是错觉,这是真实正在发生的。 地震、海啸、飓风、洪水…… 所有的天灾竟然齐齐降临。 而同一时间,黄永明所带领的僵尸大军也终于冲入了地球上唯一一片净土。 四川省率先遭到攻击。 真正的末日来了。 不知道灵虚是怎么做到的,被完全禁锢的她竟然动了动,她几乎是拼尽了全部力气,说出了四个字,“空间禁锢……” 宗伯惊讶地看了灵虚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赏,“真的没想到灵虚道长竟然也知道空间禁锢……” 他话音刚落,灵虚整个人宠护被一众无形的力量所挤压,血肉尽碎,化成了一片血雾。 宗伯摩挲了一记大拇指,“费尽心力,就说了没什么用处的四个字,果真是古板。” 留着这点力气做点别的不好吗? 他对着那吃饱了的张秉均招了招手,张秉均却不知道是不是吃醉了,呆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宗伯脸上露出一丝厌恶之色,“蠢货……” 他嘟囔了一声,忽然察觉到一丝旁人无法察觉到的小动静。 他转过身,看着空空如也的正殿前的空地,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可他向来是个谨慎的人,即便觉得自己可能只是搞错了,也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他朝着那块空地缓慢地走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惊动了什么,“咔擦……”一声异响。 宗伯脸色一沉,几乎是瞬间对着那个地方伸出了手,“哪来的小毛贼!……” 他的手摸过去,却好像摸到了一堵无形的墙。 眉心一跳,他脸色大变,“空间禁锢!” 空间禁锢中的空间禁锢,是谁,是谁能够在九星问天逆阵所形成的绝对空间中使出这一招…… 他浑身的皮肉微微颤动着,眼神都不一样了。 宗伯眼中的某位“大能”现在也很不好过,支撑不到一秒的时间。 “噗!”一口鲜血凭空出现在宗伯的面前。 随后一个人影也逐渐显现,不是别人,竟是殷云扶的小徒弟池烨霖。 当红的流量明星,所有人都知道的殷云扶的掌心宝,殷云扶三番四次花了大力气救他,威胁殷云扶最好用的人质,就连宗伯也认得的。 池烨霖从小都为自己的富二代身份所困扰,出家以后这种困扰并没有减退,反倒因为道二代的身份这种困扰升级了。 一点人生希望都没有了。 偏偏,他还就是弱鸡一只。 空间禁锢……虽然灵虚提醒了,他却还是晚了一步,用出来了,也只支撑了片刻不到。 人,没有救到,最后想捞个全尸,怕也不能了。 他不管不顾地朝着殷云扶尸身所在的方向跑过去,连带着几次瞬移,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能力刚开发出来运用不自如还是因为早收到了九星问天逆阵的压制,几次瞬移都非常不顺利。 偏了方向、短了距离,都是正常的。 宗伯和张秉均两个人这边一个照面,原本以为自己得救的讨逆大军们却依旧一动不能动。 甚至因为二人奔逃间带起的空间涟漪死伤过半。 一叶知秋,所有人都为这个阵法的恐怖威力所震撼。 也是在这个时候,终南山上又出现了一片人,他们肤色各异,服装也是千奇百怪,各人喊着各地的语言。 竟是一群浩浩荡荡的外国人。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其中有女巫有半兽人还有穿着华丽祭衣的天主教神职人员,看带头那个举着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那根法杖,竟是来自梵蒂冈的那位。 这是一支由他国修士组织起来的大军啊! 众人心里生出一点希望。 可是一群人兴冲冲地冲到道馆门前,竟然就进不去了,最后还是靠着池烨霖给开了门,大家才能“挤”进了道观。 大家都在期待着这些人能够帮上池烨霖。 就算不能杀了宗伯,起码也压制住宗伯,或者将这个恶魔彻底封印! 可他们看到,这些人进入道观以后,立刻变得寸步难行。 不等宗伯出手对付他们,这些人就彻底动不了了,变得跟另外那帮讨逆大军一模一样。 许多远程攻击的人员没有冲在最前面,还留在外围,见状也不敢往里冲了,站在道观外面对着宗伯进行“施法”。 念的都是外文,但天然就有一种圣神的感觉,让人肃然起劲。 观众们似乎能够看到这些“法师”所在的那一片空间都跟着微微扭曲。 “太好了……” “我们有救了!” 全世界拥有各色信仰的人类一个个都低下了头颅,默默祈祷。 池烨霖更是趁着这个机会,飞快地来到了殷云扶的身边。 他还没来得及触碰殷云扶,就听到耳边响起了一声嗤笑。 很轻,却让池烨霖整个人毛骨悚然。 他缓慢地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原本正在“施法”的那些来自不同信仰“法师”们脖子上的头全部都飞了起来。 有红色的鲜血从他们的脖子喷涌出来,甚至有些人的尸体,血喷到了一米多高。 池烨霖觉得心脏有些空。 他们……死了…… 死得那么快。 似是看出了池烨霖心中的独白,宗伯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下一个就到你了。” 池烨霖眼睫微微一颤,看向左侧方的宗伯。 宗伯似是终于有了几分闲情逸致,没有直接杀了池烨霖,反倒多问了池烨霖一句,“你怎么会想到请这些人来对付我?” 池烨霖拧了一记眉心,“不是为了对付你……” “呵……” 池烨霖无视了宗伯的轻蔑,不卑不亢地道:“我对杀谁救谁都没有兴趣,只想带我师傅的尸身离开,将她好好安葬。” 宗伯知道池烨霖是在侧面说明,他耍了这一招并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但这种话他会信吗? 他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舍近求远,你是她的传人,却一点没领会道教的博大精深。” 他是看不上池烨霖的,明明拥有这么强大的天赋,却只知道使用这些个小把戏。 池烨霖看着忽然爆发出强烈表达欲望似乎准备坐下来喝杯茶聊一聊的宗伯,眼底闪过一抹深色,“我入门时日尚短。” 他自然看懂了宗伯脸上的微表情。 如果是平日里,他绝不会将这种蔑视放在心上。 可师傅死了…… 他遭遇了几十年人生最大的挫折,所有的自尊和信心都成了齑粉。 只是他到底忍住了,脸上丝毫表情不露。 宗伯谈兴十足,“即便你才入门这点时间,你一个人却已经胜过了这些邪魔外道几百人甚至几千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捧了池烨霖一记。 池烨霖脑中仿佛有一丝灵光闪过,他皱起眉头,看着宗伯。 宗伯这一次却没有再看他,而是将视线投入到了坑底的那两个身影身上,“修道者,逆天而行,不能抛去红尘俗念,整日里还混迹于红粉俗物,如何得证大道……” 这一番话说得很是出尘,只是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谁。 池烨霖原本没想再说什么,闻言却道:“这怎么听着好像是佛教的理念?……” 宗伯一皱眉头,看池烨霖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不满,“你师父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池烨霖被噎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能说他师傅给了他一本《无垢玄书》以后,基本上没怎么管过他怎么修炼的吗?许多基础概念还是靠全真教的天武真人和乾元真人两位真人的传授。 只是那两位真人如今怕也是遭了宗伯的毒手了…… 他想到这里,眼底带着沉郁的火焰。 几日前,他们还互相说笑着,夏天日暖、绿树繁花。 现在,他身边最重要的这几个人相继出事,他的心也跟着像是死了一样。 也就在池烨霖一动念的功夫,宗伯忽然对着张秉均招了招手,“还没消化完?……” 话还没说完,他就察觉到一旁池烨霖忽然一个闪身,对他动了手。 宗伯一怒,“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