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看她满脸通红的样子, 笑了:“我没事。” 秦妙将整个人潜入水中,乌黑的长发飘荡着。程越深深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 小姑娘又自己上来了。 “怎么样,凉快了吗?” “还行,”秦妙没看他,小声的说, “你走, 我自己再泡会儿。” 她的脸异常红润, 程越喉结上下滑动, 点点头:“有事叫我。” 秦妙:“好。” 很快, 浴室里只剩下秦妙一个人了, 她捂了捂脸颊,心脏跳得飞快。 程越好像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意思,难道他对初吻什么的完全不在意?还是说—— 他完全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刚刚就当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秦妙忍不住自己胡思乱想起来,她轻轻拍拍自己的额头:“不就是亲了一口, 够了够了,你也给我冷静一下!” 一定药物的原因,那家伙实在是太过分了, 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秦妙再次缓缓沉入水底 这么回忆,程越朝她冲过来的时候真的好帅啊, 她差一点就心动了呢。秦妙抱住膝盖, 将整个人埋进水里, 在心里念了一段清心咒。 这是她小时候姥姥教得,说只要一慌张就默背这个,背着背着就冷静下来了。 程越没给秦妙太多的时间,过了一会又进来了,要她去床上睡。 秦妙可怜巴巴的扒住浴缸沿,摇头:“我不敢。” 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还是热的,沉浸冷水里的才是正常温度。她怕一会药效又上来,再做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 她在程越面前丢的脸已经太多了...... “你会感冒的,”程越说,“如果你还不舒服,我会把你带过来。” 秦妙:“可你刚刚就没打过我。” 不然也不会被强吻了,难道不是吗? 程越按按太阳穴,问:“你是觉得因为我没打过你,所以才发生那种事情的,对吗?” 秦妙:“难道不是吗?” 程越:“......” 他到底看上了一个多么神奇的人,就不能稍微往别的方向想想? 程越狠狠往后挫了挫牙,直接将人抱了出来,秦妙“哎呀”一声,迅速搂住他的脖颈,腿顺势攀上他的腰。 空气静止了一秒。 动作是不是太自然了?啊啊啊啊,他应该不会胡思乱想,她只不过是怕摔下去而已啊,秦妙一瞬间脑袋里冒出了无数个念头,一动也不敢动,乖巧的可怕。 程越:“睡觉去吗?” 秦妙:“......行。” 她有资格拒绝吗? 程越微不可察的笑了笑,带着她朝外边走。 果然,安生了没两个小时,秦妙又泡到冰凉的浴缸里了。 次日。 等秦妙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已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个蓝色的小毯子,她的记忆迅速归位,飞快的坐了起来。 程越揉了揉脑袋,环顾四周,没发现程越。 不会是她昨天表现的太差,把他气走了。 可能是昨天在浴缸里泡久了的过,秦妙浑身酸痛,随便动两下就想瘫在床上了。 “醒了?”门口传来程越的声音,秦妙立刻朝他看过去。 “我以为我把你气走了,”秦妙松了口气,“昨天麻烦你了。” 电光火石之间,昨天接吻的情景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秦妙的一口气又紧巴巴的提上来了。 程越懒洋洋的靠在门框上:“我带你回来,不是想听你这么客气的跟我道谢的。” 客气吗?明明是礼貌。 秦妙:“我、我知道了。” 昨天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情,她可无法跟他一样那么淡然,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现在就想走。 “想什么呢?”程越用手贴了帖她的脸颊,“还不错,温度下来了。” 秦妙被他自然的行为惊呆了,局促不安的咬了咬脸颊。 难道她想的太多了吗,他们这样共处一室,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程越像看不见秦妙的窘迫一样,问:“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保险起见,我一会带你去医院检查。” “没别的,就是腿有点疼,”秦妙用拳头砸了自己两下,“感觉特别腿重,完全抬不起来。” 如果现在把她抬回宿舍,她能在床上躺一天。 “可能昨天冻着了,”程越道,“我买了新牙刷和毛巾,先带你去刷牙洗脸。”说着,俯身就要去抱她。 秦妙大脑里反射性的响起一级警报:“不用不用!”她迅速的往后撤了一下,“我、我可以自己的。” 她现在已经清醒了,搂搂抱抱多不好,多...... 天知道她有多不知所措,多害怕跟他说话,要不是因为她心理素质比别人强那么一点,现在估计早就逃跑了。 程越低头,不由分说的将她打横抱起来。 秦妙:??? 她紧张的都不会呼吸了,手僵硬的护在胸前。 “怎么了,伺候了你这么久,不能抱吗?”程越嗓音很淡,“啰里啰嗦,我墨迹死了。” “能抱能抱......”秦妙赶紧小声的回答。 等收拾完之后,程越带她去了医院,还好药物并没有遗留下什么大问题,腿无力的话稍微按摩一下,运动运动,几天之后就会好了。 因为要检查,程越没让她吃饭,等一切都处理完了,他才带她来到饭馆。 “为什么是白粥?”秦妙眼巴巴的盯着不远处的餐桌,无比羡慕,“我还以为会吃什么大餐。” 好委屈,怎么着也应该点个豆腐脑什么的,你看看人家。 程越把一小碟咸菜朝她的方向推了推:“就着这个吃。” 秦妙闷闷不乐:“哦。” 程越:“你没听医生说吗,被下了那种药喝点白粥好,如果你都喝完了,我可以考虑给你多点一份油条。” 他太了解她了,要是他点了油水多的东西,这小姑娘一定不会喝粥。 在这种问题上,必须听他的。 程越:“今天我还会监督你喝水,多排毒,知道吗?” 秦妙舀了勺粥,加了一点点咸菜,喝了下去。 “这才听话。”程越笑了。 秦妙低着头跟早饭作斗争,实不相瞒,现在她都不敢正眼看程越。 为什么这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尴尬,光她一个人慌慌张张的,心率快到可怕。 幸亏没给她检查心电图。 “昨天的那个人已经抓住了,你别担心。”程越说,“我们一会儿去警-局一趟,老师那边我已经跟你请了假,只要跟着我走就行。” 哇,他居然都已经安排好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安全感吗? 秦妙微微抬起头,嗓音细软:“你没事吗?” 昨天她思绪有点不清楚,救她的时候也不知道程越有没有受伤,其实这个问题秦妙早就想问的,但因为有了肌肤之亲,她一直犹豫不决。 程越托着腮,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忽然发问:“你今天怎么这么紧张?” 嘤? 怎么问题一下就转移到她身上了? 秦妙迅速低下脑袋:“我没紧张。” “你不敢看我。” “我在专心吃饭。” 程越:“你是在想昨天的事情吗?” 秦妙迅速喝了口粥,这时候非常想问一句:难道你不想吗? 但她有贼心没贼胆,不敢问。 “有些事情习惯就好,”程越指指自己的嘴巴,嗓音平静,一本正经的说,“要不要再试一次?” 秦妙脑袋上冒出三个黑色大问号。 什么? 程越:“如果你实在在意,可以亲回来。” “哪儿有这么算账的?”秦妙脸颊通红,把粥喝得飞快。 程越笑吟吟的看着她,目光无意识的往外边一扫,落在不远处一辆车上。 一个妇人站在车旁,正东张西望的寻找着什么。 程越的眼神霍得暗了下来。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程越:“你先自己好好吃饭,我一会儿就回来。” 秦妙如蒙大赦,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你去。” 程越站起身,刚要离开,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就在这儿呆着,不许跟别人走,知道吗?” 秦妙:“我又不是小孩子。” 跟家长教育小朋友似的。 程越满意的拍拍她的头,走了。 秦妙的脸更红了。 这不是小情侣之间才会有的行为吗?! 秦妙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面前的早饭,倒了点咸菜在白粥上。 算了算了,吃点东西冷静一下。 程越从口袋里摸出根烟,低头燃了,轻轻吸了一口,大步朝老妇人走过去。 他的步子无比散漫,有种不屑一顾的味道。 老妇人很快就发现了他,迅速迎了上去,开门见山:“你就是程越,我是李斌的妈妈,我们家孩子绝对没有坏心思,你能不能……” “给人家小姑娘下药,你告诉我没有坏心思?”程越毫不留情的打断她的话,轻笑,“那你说什么叫坏?” “他还小,人生还长着呢,绝对不能有污点,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他?”老妇人语速飞快,“多少钱我都可以出,只要你不起诉。” 程越轻嗤一声:“你觉得我缺钱吗?” “你们是盛世集团的老总,我们之前还有生意上的来往呢,”老妇人说,“小孩子之间有情感纷争很正常,而且不是没得手吗?”她讨好似的道拽了拽他的衣服,“谁知道那个小姑娘是不是故意的,欲擒故纵——” 程越甩开她的束缚,声音冷得刺骨:“您儿子,我告定了。” “你——” “早就听闻李家有一套别样的教育方式,今天我算是亲眼见到了,”程越细长的手指夹着烟蒂,漫不经心道,“我不会撤诉的,你想都不要想。” “也不知道盛世集团怎么出了像你这样的人,目无尊长,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居然这个态度!”老妇人急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程越“啧”了一声,低低的笑了:“本事这么大,留到警-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