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音符响起, 紧接着, 行云流水般倾泻出来。 秦妙呆呆看着上面人, 下面一片惊艳声音, 甚至还夹杂着一记小女生尖叫。 这家伙弹钢琴时候,还算是有模有样嘛, 秦妙看了一眼陶关琳, 发现她居然也是一副如痴如醉样子,秦妙没忍住,小声问:“程越这么弹, 算厉害吗?” “当然, ”陶关琳连连点头,“这简直是大师级演奏,太棒了。” 原来如此, 秦妙似懂非懂点点头, 用更加敬仰眼神看着前面人。 “大学三年,我从没见他上过台,”陶关琳问,“你是怎么做到?” 秦妙回答:“他自己说,我来他就来。” 陶关琳疑惑看着她:“又不是同一个节目,这算什么条件?” “不知道, ”秦妙说, “大神思维, 我猜不透。”说着, 她调转目光, 专注看着手机屏幕,继续给程越拍摄。 陶关琳若有所思看着她,眼神流转在秦妙和程越之间,半晌,又把自己想法否定了似,摇了摇头。 阳光从外边打进来,落在程越身上。他如同一位优雅小王子,骨节分明手飞快地在琴键上。 一首完毕,他终于站起身,礼貌朝周围人点头微笑。 “不愧是大神,太精彩了,”陶关琳忍不住说,“这种程度,直接上台绝对没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秦妙错觉,程越目光总是似有似无落在她身上,可当她抬头望过去时候,这家伙却在跟别人说话。 一定是她想多了,秦妙惩罚似敲敲自己脑袋,怎么最近总是白日做梦呢? 她把手机里摄影保存好,点开程越对话框,给他发了过去。 “你们雪糕,”周绍南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把塑料袋递给她们,“加上我,一共4根,你们喜欢口味都有。” 秦妙准确无误从里面拿出巧克力味,问:“你怎么知道我们喜欢吃什么?” “我说。”陶关琳轻咳一声,也拿了个冰棍出来,“之前闲没事聊天,就顺带说了这个。” 聊天还会聊冰棍口味?这是什么奇怪话题? 周绍南轻轻笑了一声,点点头,算是应和了陶关琳回答。他不动声色将手臂背后,偷偷往陶关琳手里塞了个东西。 陶关琳神色僵住,瞪了他一眼,迅速把东西放进口袋里,机械性撕开冰棍纸。 秦妙哪里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她目光正落在不远处人身上。 程越已经下来了,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小女生拦住了去路。 女生双手合十,一副紧张兮兮样子,不知道跟程越说了什么。 秦妙无意识把冰棍塞进自己嘴巴里,含糊不清感叹:“哇,终于有人跟程越要号码了。” “怎么,有什么感觉吗?”周绍南顺着她30 340目光看过去,赶紧趁机问道。 秦妙点头:“有。”说完,她便转头,及其认真对他说,“按照程越以前人气,这种事情简直太常见了,如果今天什么也没发生,我还会担心呢。” 周绍南:??? 程越淡笑着,跟女孩子说了几句,就继续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他全程没有掏出手机,一定是把人拒绝了。 “有人勾搭程越,你不仅不嫉妒,还高兴?”周绍南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秦妙,小声喃喃,“程哥要是知道,得多难过啊。” 秦妙根本不知道身边人在嘟囔什么,她摇头晃脑啃着冰棍,一副心满意足样子。 因为今天麦克风和音响还没有完全装备好,秦妙算是逃过一劫,因为陈姐事情迫在眉睫,秦妙跟程越就先走了。 周绍南一副迫不及待样子,似乎他们在这边很碍事一样。秦妙往之陶关琳那边看了一眼,小姑娘正在跟几个学生干部说话,可能是感受到了秦妙目光,也朝这边看过来。 秦妙朝她摆摆手,陶关琳立刻懂了,朝她飞了个吻,也摆摆手。 周绍南幽怨看着秦妙一眼,等把两尊大佛送走后,又屁颠屁颠去找陶关琳了。 陈姐事情,必须得早点解决。 秦妙下午没课,一边跟着程越往外走,一边陷入思考。 程越也不打扰她,给她时间考虑。 “等等,”秦妙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一下站住,问,“对于这种事,我们都算外行,为什么不问问专业?” 上次陪着程越竞赛时候,她在咖啡厅得到了一个律师事务所号码,秦妙说什么都没想到,居然能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人生啊,美妙又多彩。 秦妙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说:“上回那个小哥哥电话我还留这个,我们可以” 秦妙还没来得及说完,手机就被人拿了过去。 秦妙:“你干什么?” 程越:“没什么能难住我,就算你问他,也是我说这些东西。” “可我感觉问一问更保险一点。”秦妙说着,就要把手机拿过来。 程越把手机高高举起,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长得高了不起? 秦妙坚决说:“可我就想问问。” 虽然他给资料是很全面,但她还是不放心。 程越看着她,忽然问:“你刚刚叫他什么?” 秦妙:“小哥哥啊。” 怎么说着说着,越扯越远? 现在重点不是去咨询法律问题吗? 程越脸色客观黑了下来:“那你叫我什么?” “程、程越?”秦妙试探性说。 程越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秦妙缩缩脖子,总觉得现在自己很危险。 “我、我跟他又不熟,而且现在不都流行这么叫?什么小哥哥小姐姐”秦妙小声道,“你这是生哪门子气?”说完,秦妙就后悔了,忍不住咬了咬自己舌尖。 乖乖,她在说什么? 怎么一点求生欲都没 有?这可是大神啊,不仅聪明,打架也是一流 程越深吸口气,说:“叫我程哥哥。” 秦妙:??? 疯了。 程越:“只要你这么叫,我就把手机给你。” 秦妙干巴巴笑了:“我听错了吗?” “没听错,”程越嗓音坚决,道,“现在开始。” 太可怕了,这到底是什么鬼畜惩罚? 秦妙试探性张了张嘴,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不行不行,”她飞快摇头,“我叫不出来。” 程越:“我给你三秒钟,叫不出来我就生气。” 嘤? “3。”程越毫不客气开始倒数。 秦妙拉住他袖子,求饶似来回乱晃:“我真不行,拜托你” 程越目不斜视:“2。” 秦妙:“我请你吃饭好不好?你别——” “1。” 几乎咬着他尾音,秦妙眼睛一闭,大喊出声:“程哥哥!” 一片安静。 树叶发出“沙沙沙”声音,秦妙从脸红到脖子根,咬牙切齿看着他。 “真乖,”程越笑着摸摸她头,“叫得真好听。” 秦妙一副敢怒不敢言样子,伸手:“手机给我。” “急什么,我帮你问。”程越低头,一边把手机还给她,一边说,“把那个人给我调出来。” 秦妙:“为什么?” 不过是用微信问个问题,有什么大不了,谁问不都一样吗? 程越居高临下看着她,开口:“因为我想得全面,所以我问。” “你说有道理。”秦妙一听,立刻被说服了,赶紧把对话框调了出来,迅速将手机递给他,动作及其利索,仿佛刚刚急着抢手机不是她。 程越:“……” 叫都叫了,还不赶紧利用彻底?秦妙笑嘻嘻看着他,做了个请姿势。 大丈夫能屈能伸,面子算什么,能吃能喝能赚钱吗? 程越把手机拿过来,打了几个字,秦妙仰着头,想看程越到底在对话框里输入了什么,可身高实在是硬伤,只能踮着脚看。 “你低一点。”秦妙忍不住道。 程越瞄了她一眼,轻叹:“怎么这么矮?”他摇摇头,前面路口处有两个圆滚滚石墩子,他拎着她走过去,利索坐在上面,“这样行了吗?” 是谁给她说程越有洁癖? 秦妙忍不住怀疑这个传言真实性。 如果是男女朋友关系,不算家暴,但是算故意伤害罪。律师事务所那边人解释非常详细,大概意思跟程越讲差不多。 秦妙“哦”了一声,点点头。 看来也只有那种办法了。 “放心,”程越把手机递给她,道,“陈姐比你想象精明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