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元帝很抠门,不过女婿给岳父修缮陵寝也算是个顾远吃了一颗定心丸。 给秦御做个榜样。 让秦御明白如何孝顺岳父。 这笔银子,秦元帝往外讨得心甘情愿,当年他的岳父也没少资助他。 那个读书不大多,田产却不少的乡绅曾经手把手教他了一些无耻的手段。 若是没有他的影响,秦封只是个图有野心的混混。 秦元帝这么想着对皇后又多了几分的宽容,看在岳父的份上……他还是更宠爱秦御几分,把岳父交给他的厚黑无耻传给秦御好了! 至于皇后和太子? 秦元帝表示自己宠爱秦御已经对得住岳父了。 不得不说在秦元帝早起的崛起中,他岳父起了不少的作用。 随后秦封卷入争夺天下的霸业中,岳父那些生存小技巧却没什么用了。 毕竟他岳父一辈子也没走出县城。 真正的帝王师还是顾明珠的外公! 秦元帝看顾远的目光透着期许,继承了高人衣钵的顾远应该也能为他培养出一位圣主。 他只适合做开国帝王,结束乱世,但若要做治世的圣主,始终差了点意思。 “儿臣代替外祖父叩谢父皇隆恩,儿臣是外祖父长孙,愿意为其立碑。” 太子主动说道,“九皇弟忙于婚事,怕是没空为外祖父修缮陵寝,儿臣恳请父皇赐下追封的王号。” 以前太子不在意外祖一家,一个乡下土财主比不得秦元帝后纳的女人家世显赫。 没想到父皇竟然突然抬举了外祖父,太子顿时脸上有了几分的光彩。 秦元帝摇头道:“你不成,这事只能秦御去做,毕竟那老头子看不上你呀。” 太子:“……” 其余皇子差一点笑出声来,忍笑太过辛苦。 秦元帝抬手指点着一群儿孙,“他也看不上你们!他是朕的岳父,按照规矩,你们都算是他外孙子。” 众多皇子:“……” 秦元帝怅然道:“他是珍惜土地的,即便再有银子,他也会在农耕时走遍每一亩土地,他同朕说过一些话,才让朕在最开始没有迷失在成功的得意之中,也是因为顾明珠外祖父一番话,朕才没有偏安一隅。” 这两个都是他的恩人。 “今日朕看了你们在田地的表现,唯有御儿,才是他满意的外孙,他对田亩有敬意,也愿意丰收奋斗。” 秦御耳朵尖有点红,父皇是不是误会了敬意这里两个词? 饶是他有做过皇帝的厚脸皮,心头也有一丝的羞愧。 “朕封过武安郡王,再封个农安王,对就是农安。” 秦元帝才不管是否顺口,“这个封号最为适合岳父啊。” 您高兴就好! 谁也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同秦元帝较劲。 太子再次跪爬两步,说道:“父皇,儿臣听了您重视农桑的话语,才明白耕种的重要,本来儿臣想着有成果再告之父皇,现在儿臣忍不住,想将能让田亩倍产粮食的喜事告诉父皇。” “你说什么?” 秦元帝正视太子,眉头隐隐跳动,“太子说得可是令粮食翻倍?朕没有听错?太子你可要明白自己说得是什么。” “若是胡说只为哄朕高兴,你这太子也就做到头了!” 太子身体一震,额头冒出冷汗来,同时心头又涌起狂喜。 父皇越是重视农桑,不越是说明秦桓的策略奏效了? 秦桓能让粮食翻倍,父皇只会更看重他们父子,太子的位置也会稳如泰山的。 顾远握着秦御的手臂紧了紧,秦御察觉到顾远的担心,嘴角微勾,轻声道:“无妨,若是太子他们能做到,对天下百姓也是个好事。” 更重要是粮食多了,军饷就会充足,父皇也可早日实现提兵关外荡平蛮夷的志向。 虽然上辈子秦御帮父皇完成了,也曾经在祭祖时,亲自在父皇陵寝前告知关外已平。 今生秦御希望父皇能亲眼见到关外和草原广袤的土地归入帝国。 父皇是个重视土地的人,无论是能耕种的良田,还是一片砂石,父皇都不愿意失去。 “儿臣自然不敢胡言乱语,就是粮食翻倍,不过父皇若想知晓详情,还请父皇能放出秦桓,让他亲自同您说。” 秦元帝兴奋的眸子冷淡了几分,有人从中宫给太子传递消息! 没有几个能去看望皇后! 本以为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秦臣突然意识到不妙,毕竟这段皇后娘娘养病,秦桓侍疾的日子中,唯一去看望过皇后娘娘的人就是安慧公主! 秦臣不知该恼恨江月曦白痴,还是恼恨自己纵容了江月曦?! 若不是他暗示安慧公主,江月曦怎么可能同秦桓勾结在一起? 帮着秦桓和太子传递消息? 本以为江月曦因皇长孙的身份去讨好勾引秦桓,秦臣可以借此机会摆脱江月曦,万万没想到秦桓手中还握着王牌。 秦元帝目光停在秦臣身上许久,秦臣心头狂跳,抬起无辜的眸子看过去,秦元帝微微一怔,“去把皇后和秦桓请出来。” “遵旨。” 自然有太监去传话,不过片刻,秦桓扶着皇后娘娘从外走了进来。 秦御眸子微沉,皇后脸上虽有脂粉掩盖,但依然无法盖住她的老态,以及不大好的气色。 华丽的皇后朝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一些空荡荡的。 她是他母后,他怎能不心疼她? 可是他能怎么办? 前世他给了母后女子最高的尊荣,孝顺恭谨,依然没有换得她的一丝笑容。 皇后最后甚至希望他能过继太子的儿子! 她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了太子。 秦御不是最孝顺她的儿子,也不是没有孝心的逆子,无论前世今生,他做到了儿子该对母亲做的事。 再多已是不可能了。 秦元帝见皇后瘦了一圈,也有几分不好受,“不必行礼了,直接坐下来。” “看着你气色还不是太好,还是得再静养一段日子。” 皇后娘娘咬着嘴唇,福了一个万礼,轻声道:“臣妾修养这段日子,累坏了桓儿,臣妾除了他之外,还有儿孙,总不能可着桓儿一人,臣妾惦记着御儿,毕竟是臣妾的小儿子,恳请皇上让御儿……多陪陪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