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萧氏舍弃顾进,直接扑向承装血和液体的白瓷碗。 一大一小两团鲜血如同嘲笑她一般,就是不肯相融。 “顾进怎么可能不是国公爷的骨血?” 不仅萧氏意外,秦元帝等看热闹的人同样很诧异。 以为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偏偏顾进真不是镇国公的儿子。 秦元帝猛然想到了什么,向秦御看去。 秦御同样表现出很惊讶来,皱着眉头冥思苦想,好似也弄不明白为何会有这个结果。 应该不会是御儿动得手脚! 他都没接近汤碗,端上滴血认亲工具来的仆从也都是秦元帝信得过,不会被收买的。 秦元帝记得秦御娶到顾明珠最重要的前提,不能让萧妃所出的三皇子难堪。 如今萧家已是臭名远扬,即便萧妃是皇妃,娘家到底还会牵连她的。 只要审问萧家一众人,秦御一定能拿出厚厚一沓子萧妃指使娘家做事的证据。 萧妃纵是不死,也得被关进冷宫去。 为三皇子有个更好的前途名声,秦元帝有极大的可能将三皇子记在其余宫妃的名下。 只要三皇子同萧妃或是萧家没了关系。 秦元帝自然而然不会再阻止秦御迎娶顾明珠。 然而若说滴血认亲没人动手脚,秦元帝还真有点不相信。 即便是有人做手脚了,为何顾远的血同镇国公相融? 一样的工具,顾进就不成? 萧氏再次被自己的聪明坑了一把。 倘若她方才让人更换工具,而不是同顾远用一个,还能说有人陷害顾进,还可以重新再验过。 萧氏抓住顾进的手,这次取血更多,滴入瓷碗中,可是鲜血依然没有办法同镇国公和顾远的血相融。 “不,不是的,我没有背叛国公爷,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萧氏抱住镇国公的大腿,仰头哀求道:“国公爷得相信我,给我个机会,让我找出幕后黑手。” “进儿一直在我们身边养大,他就是我们的儿子,国公爷看着他降生,陪着他长大,为娶妻生子,这份感情怎可能是假的?” 愚蠢! 萧氏明显因为不可思议的意外而失了分寸,这时候提顾煊多在意顾进不是火烧浇油么? 镇国公关爱顾进宠着顾进时,他的嫡亲儿子在哪? 顾远哪怕是跟着高人学本事,顾煊也会想成顾远在挨饿受冻,苦不堪言。 顾进一直锦衣玉食,金尊玉贵般被顾煊养大,也不是没有感情的。 同旁人说养在身边的儿子感情深厚,完全可以当做亲子看待,那个男人也许还会接受。 然而顾煊是个读书人,又是个认死理的。 他既然相信萧氏不贞同南阳侯不清不楚,只会认定萧氏故意拿顾进恶心自己。 让他为野种而放弃亲生骨肉! 因为萧氏,即便顾煊对顾进还存在半分的父子之情,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放开我。” 顾煊眼见着撕扯不开赖皮糖一般抱着自己的萧氏,用了全力踢开萧氏。 噗嗤,萧氏被踢出去很远,口中喷出鲜血,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可是她依然坚决向顾煊方向爬动,“煊哥相信我,进儿真是你的骨肉……咳咳咳……” 每咳嗽一声,都从萧氏口中咳落鲜血。 顾煊站在原地,“你没资格再碰我。” 哪怕看萧氏笑话的人心头都有一丝不舒服。 可是这能怪谁? 抢别人的丈夫,总归是别人的。 萧氏用了那么多手段,甚是不惜用舆论逼死顾远的娘,逼得顾远颠簸流离这些年,旁人若是同情可怜如今的萧氏。 顾远母子何辜? 而且顾明珠从娘胎就带着母子缠,侥幸活下来,谁又知晓顾明珠从小到大所承受的痛苦? 既然萧氏能给有孕的顾夫人下毒,想来她早就知道顾远还活着,甚至知晓顾远在何处。 可是她偏偏一句都没同镇国公讲过。 她为何做这些事? 还不都是为了野种顾进! 她怕顾远回来同顾进争镇国公府的一切,不是这次丽娘母子冒出来,顾进并非镇国公亲子的事,只怕一辈子都不会被拆穿。 “呸。” “不要脸!” 一个唾弃萧氏,更多人跟上,不啐萧氏一口好似就是同情萧氏的蠢人一般。 “娘,娘。” 大萧氏哽咽哭诉,“报应,老天爷给她的报应啊,原来她才是该死的无耻荡妇!” 其实大萧氏才是最了解萧氏的人,纵然萧氏背着镇国公偷男人,也不会留下顾进这个明晃晃的证据! 再没有比萧氏更自私的人了。 大萧氏也不知谁用了手段,愣是让顾进同镇国公没了血缘关系。 该,这才是对萧氏最好的报应! 大萧氏一时口快差一点说破此事,萧氏也该尝一尝百口莫辩的滋味了。 这比折磨萧氏,更让她痛苦。 “陛下,臣要休妻!她不贞不洁,不善好妒,私下卖了顾氏祭田,臣再无法同她生活一个屋檐下了。” 镇国公眼里划过一抹痛苦,萧氏给他的耻辱,单就休妻无法完全让他消气。 不过眼下最重要就是撇清同萧氏的关系。 秦元帝说道:“等丽娘的儿子验完血,再说。” 被人忽视的丽娘连忙拉着自己的儿子跑到瓷碗旁边,遗憾看着瓷碗中已无法成型的血,“再换一个瓷碗,我原本也想着用同一个,如此也能更好证明念儿同他顾远哥哥一样是镇国公的骨血。” 啪,丽娘身上挨了一鞭子。 顾夫人因为当日救驾有功,已被特许可以带鞭子拜见秦元帝。 其实这个特许对旁人来说是荣耀,代表着帝王对她的信任。 可对能手撕活人的顾夫人而言,带不带鞭子上金銮殿都是一样的。 不过方才顾夫人找到带鞭子的好处,可以用鞭子抽无耻之人。 “你的孽种儿子不配叫远哥为兄长。” 顾夫人再次挥舞鞭子,鞭稍宛若灵蛇一般卷起瓷碗,随着鞭子飞到高空后急速下落,落在大殿的地砖上,摔得粉粹。 殷红的液体蔓延开,顾夫人抻了抻鞭子,缓缓说道:“这是刚开始,既然你生下孽种,就等着世人对他的嘲笑和鄙夷,期望你有办法能让他不受影响,长成你所希望的人才,得到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