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红队嘉宾掷骰。】 啪嗒—— 4。 花颜笑了起来。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最先决定抛弃的人,往往总是被先抛弃。 那个贾思贝希望她走进的蓝格,却成为她自取灭亡的格子。 她看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贾思贝,“祝你好运。” 贾思贝没有愚蠢的指责花颜为什么不走格,明明她不会点亮惩罚。因为,她刚才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 “如果不是你要把我推下去,我也会把你当成队友。” 花颜微微眯眼,从眼尾流泻处一丝恶劣的笑意。 “其实我知道你弟弟的死。” 贾思贝抿起嘴。 “天才小画家贾思阳,竟是恶心同性恋,勾引导师,爬床富豪,上位开画展。”花颜用一种夸张的戏剧化的口吻娓娓道来,“最终不堪丑闻满天,跳楼自杀。” 贾思贝的眉眼间流露出忍不住的悲切。 “啧。”花颜咧嘴笑了笑,“因为他给我画过肖像,我倒是还去了解了一番。” “明明是因为还没有画完。”叶臻吐槽道,“所以你气的甩了桌子。” 是的,甩桌子。 真的把整张实木桌子甩出去的那种。 然后桌子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大院的几个小子吓得赶紧把事情查的一清二楚,恭恭敬敬的递给她。 魔女花颜。 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戏精。记仇。恶劣。还是大力金刚。 “好气哦。”花颜跺了跺脚,双马尾随之摇摆不定,“他那副画还算把我的美貌画出了几分,真是的,只有一半算什么。” 一边的张显也开始忍不住插嘴。 “大家都那么说,照片都贴出来了,关我什么事!” “一张捕风捉影的照片,你能操控到那种地步。”花颜忍不住给他一个白眼,“为什么连ID都不知道换一个呢?” 张显噎住。 这是夸他,还是损他呢? 说起贾思阳,那段时间可真是够沸沸扬扬的。十岁开始作画,十五岁开画展,十七岁已经是知名的画家。 就在他的人生一路上坡,颇为光明坦荡之际,却忽然跌入地狱。 开始是因天才之名而为众人所知,结束却是因肮脏之闻而被众人鄙夷。即使自杀,也不乏网友们的怂恿煽动。 LGBTQ本就是小众群体,部分了解的人群最多也就是不反对,但也绝不说有多赞同鼓励。 网上各种流行CP配对,但大多也都是对高颜值的欣赏。如果真在现实中出现那么一对,可接受度难以言喻。 尤其,是空穴来风的言论。 总是充满恶意。 到底是被掩盖的事实,还是无中生有的扭曲,谁也不知道。 只是两年过去,贾思阳这个名字,已然被大多数人遗忘。 当初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谈,一时兴起的跟风,谁也不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曾经存在过。 “所以,你也要帮阳阳报仇?”贾思贝试探性问道。 “咦,我不是正在做吗?”花颜惊奇地看着她,似乎她问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问题。 “要说这源头,也真是可笑。”花颜看着静默不语的贾思贝,继续笑道,“只是一句同性恋的指认。” 同性恋,就该被唾弃。 所以他的一切成就,都成了肮脏下作的手段。他的前途崩塌,他的人格被诋毁,他那年轻的还未成年的心脏,分崩离析。 “更稀奇的是……”花颜笑得愈发甜美,“这消息来源的IP,是来自他自己家欸。” 花颜的语气尾调上扬,惊奇的语气充满莫名的讽刺。 无声哗然。 这信息量…… 是贾思贝? 不可能,她是阳阳的姐姐欸。 …… 兄弟姐妹之间的自相残杀,还少吗? 当初游飞飞也害死她弟弟,我就说该投她有罪。 别把飞飞飞跟这种人比啊。 情况完全不一样好吗? 喂,你们就听信花颜了? 花颜这种人,满嘴谎言,恶劣至极。 贾思贝的唇色又开始泛出病态的紫白。 “不对,不对。”她摇头,“不是这样的。” 【请红队走格。走格倒计时:5秒。】 贾思贝听见这声音,似乎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接着,她快步走向蓝色格。 方格闪烁了一下,忽然掀起高高的蓝光,将她整个人吞没。贾思贝的脸颊在光芒中渐渐模糊不见,最后一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划落,映射出晶莹剔透的蓝。 “我不——不是故——故意的。” 贾思贝的声音带着空荡的回音,断断续续的卡带,就像是破损的录音带在磁磁转动,又像是从另一片扭曲的空间传出。 “我也——不不不——想嫉——妒他——他他。” 强烈的蓝光渐渐淡去。 贾思贝的身影如同陷入迷雾一般。 她的声音不再扭曲,而是轻的就像是羽毛飘忽在空中。 “我明明比他更有天赋,更喜欢画画。” “为什么……” “他们就是不让呢。” “弟弟真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生物。” “我没想让他死的。” “真的。” 她如同被打碎的雕塑,碎成一片片。 半只眼,一块肌肉,半截肠,一根指头,半只耳朵,一段白骨。 啪嗒—— 是什么碎掉的声音。 这就是颜色格的惩罚吗? 那原本柔软又脆弱的人的躯体,就像是玻璃一般。 碎成遍地的晶莹。 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贾思贝出局。】 【其身上“奇数投骰卡”自动转移至队友花颜身上。】 【请黄队嘉宾掷骰。】 卓宁看着面前出现的骰子,隐藏在眼镜下的眼眸微闪。 啪嗒—— 5。 真是个幸运儿。 卓宁走进第五个格子,格子被点亮。 他看着浮现在面前的卡牌,伸出夹住,然后微微放平,递到自己眼前。 ——转向卡。 ——提示:可改变游戏进行方向。 “没什么用。”他说着,收起了卡。 游戏转向,只是让他离终点更远了。 【请蓝队嘉宾掷骰。】 啪嗒—— 1。 “这个格子,是走过……” “两次。”鹿沉补充。 “我竟然投出了奖励格?”叶臻不可置信。 看来,她时来运转的时候到了。叶臻忍住摩拳擦掌的冲动,维持着一脸帅气酷炫。 鹿沉面色平静,与站在红色格子里,恰巧与她相邻的花颜对视了一眼。 “叶臻……” “臻。” “嗯?”叶臻疑惑地看着同时开口叫她的两人。 “1号点似乎没什么重要奖励牌。”鹿沉垂下眼眸,“如果你不走,我就会出局。” 花颜只是笑看着鹿沉。 这也正是她想说的。既然注定队伍不成队伍,而唯有失去队友才可能获胜。那么,她当然是希望叶臻能够留下来。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叶臻张了张嘴,颇为痛心疾首。 “臻,别傻了。”花颜小巧的鼻子皱了起来,“你跟鹿小沉拼运气?是要人家给你收尸嘛?” 在花颜看来,这种利弊分明的局势,感情用事的都是傻叉。更何况,鹿沉跟她们是第一次见面,更是竞争对手。 难道也被美貌迷了神? 每天看着她的绝世美颜还没有免疫? 花颜想给叶臻一个暴捶。 叶臻翻了个白眼,“刮刮卡一百张都不会中奖的我,第一次投出奖励。” 她说着走了上去。 格子亮起。 “是张好牌。”叶臻拿着卡牌,眼梢微笑。 鹿沉看着花颜微微笑着,仔细看去,两人的笑容一个甜美,一个温软,竟然有几分莫名的相似。 【请绿队嘉宾掷骰。】 张显看着转动的骰子,忽然把视线移向柴嘉言。 “我知道你们都不把我当回事。但是,你们都没有发现,”他的表情狰狞了一瞬,然后道,“这个游戏,总是偏袒落后者。” “停。” 啪嗒—— 3。 张显和柴嘉言前方的第三格,都是颜色格。 张显哈哈大笑起来。 让这小子着急,让这小子领先。领先者身不由己,现在,就让他下地狱去。 然后,他就可以召唤队友,开启终点,走向胜利! 柴嘉言脸色变了一下,想起之前卓宁的话,对着身后的卓宁道,“你是不是返回卡!没什么用的话就把我送回……” 他忽然顿住。 绿色安全格早已没有,先是被蓝队抢占,然后又变成黄队的终点格。 他无路可退。 “张显,我艹你丫的。”柴嘉言开始口不择言,连愤怒和谩骂时,脸上也还有着高高在上的骄纵。 “向喆,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谁给的。” “你还指认我!” “就算我死了,我爸也会帮我报仇,把你丫的剁碎了喂狗!” “爸,听见了没,给我报仇啊。” 啧啧,冲着话,我也不同情这家伙。 还言神,言神经病? 我爸是XX。 来比比谁的爸爸更厉害。 都要被害死了,还不能复仇?? 白发人送黑发人,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所以凶手是张键盘还是吉吉?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我所拥有的,都是我自己挣来的。”向喆一脸冷然的看着他。 “挣你妹,还不是老子给的。” 向喆从长袖里伸出自己的手,这双手连他自己都不忍直视。无时无刻显示着他是一个多么残缺的人。 扭曲又丑陋。 “当初,我只是不想再帮你代打,自己入圈。”向喆看着双手,仿佛回想起那断骨的疼痛和无边的绝望。 那被掰断的指骨。 那一寸寸被敲碎的绝望的痛苦。 “就失去了一切,包括自我。” 向喆看向柴嘉言的眼神冰冷无比,“毁掉别人的人生对你来说或许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我能走到那一步,那都是我的心血。” “你的家人对你的保护的确固若金汤。”向喆继续道,“只是谁都没想到,有一天,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不能再庇佑你。” 那你还剩下什么? 是漫天而来的恶意。 被你摧毁的家庭,被你碾碎的人生。 正义如果迟到,便只能以暴制暴。 “如果这是罪恶之神的惩罚,那么我只觉得……”向喆的语气平淡,却似乎带着莫名的叹息,“来得太迟。” 【请绿队走格。走格倒计时:5秒。】 柴嘉言既不想违背规则,承受白光降临后不知为何的撕裂心肺,然后化为干尸。 也不想进入颜色格,化成千万碎片,寸骨不留。 只是他别无选择。 真好,不用投票了。 说出这种话的人,还是人吗? 哪里不对!?你应该问问,柴嘉言是不是人! 同是地球人,相煎何太急。 滚! 滚犊子! 说句公道话,就算有罪,也该以地球人的规则惩判。这样被拉出来公开处刑,算什么? 天真。 没有这个节目,这些事能被我们知道? 的确不可避免存在漏洞,存在不公平,存在黑暗。但是,这个节目就真的公平吗! 所有人都在自取灭亡,更可怕的是,你们甘之如饴。 柴嘉言在一片迷雾之光中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是叫家人帮他报仇。 一定要把张显和向喆,以及他们的亲戚朋友碎尸万段。 接着,他就先成为了那个被碎尸万段的人。 他破碎成拾不起来的微小尘埃。 落在地上,被万千人践踏。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这个单元没构思好,写的有些晕乎,抱歉啦。大概会比较快结束。下个节目狼人杀,可以期待一下哟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