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茴想干嘛?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自节目播出以来,我的心脏就没有正常过。 姚总药丸。 茴姐还好,还不想波及旁人。 我警察叔叔躺枪啊。 呵呵,滥杀平民的警察叔叔? 不是冯的锅。 难不成是郁凯的锅!? 我觉得郁凯真的怪怪的。 对啊,所有的错都推给死人好了!反正都死了,活着的人才是历史的编写者。 对咯,说什么都对,反正没人爬起来反驳。 大家冷静点,想想一粒老师好吗? 对的对的,有什么事,不能等节目回放的时候再确认呢。 等你个SB!!该死的人凭什么让他出节目!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圣母婊遍地都是!才会放任罪恶横行! 喷你妹啊。事实讲话,理智对待,这就圣母了?那你放个屁都能上天。 冯褚陈闭上眼,但何茴的“命令”依旧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我命令,10号和12号中,必有一人不能人道。” 蓝色光球继续上升,直至上方只剩十多厘米的白光柱时突然停顿,幽幽的光芒像是冷漠无情的旁观者,尽情的收割这愈来愈可怖的气氛。 【请10号牌持有者和12号牌持有者亮牌,并在两小时内完成命令。】 我……艹。 太狠了这个。 有木有发现,命令一个比一个变态。 茴姐威武。 get到了,报复男人的最佳方式不是一刀捅死他。 最毒妇人心。 女人狠起来,都得靠边站。 这些人上节目之前,明明还正常的,怎么感觉现在都变态了。 不用推给节目,以前没这个平台而已。 况且……你确定是正常,而不是看起来正常? 姚建几乎要掀翻桌子,只是他掀不动。 “你疯了,何茴!”他怒不可遏地吼叫着。 “你以前都叫我阿茴的。”何茴的声音反而变的柔和,就像是情人间的亲昵呢喃,但她语气一转,“不过……算了。我对当你的阿茴也不感兴趣了。” 姚建胸口起伏不定。 他对于自己有非常清醒的认识。虽然没有被酒色掏空那么严重,但他也不是个多强健的男人。 甚至连对上那个看起来比他瘦弱的暴力男陆伟东,他都没有多大的信心。不过,幸好是冯褚陈。 他看向冯褚陈,渐渐稳下心绪。 不论冯褚陈是否指认错误,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名充满正义感的警察。 他能不假思索维护陆颖和钱望,阻拦陆伟东的暴行;他也会因人的逝去而愧疚、惋惜和失落。不像是其他人…… 姚建算是发现了,这圆桌上的,就几乎没有正常人。 小人行径的陆伟东已然疯疯癫癫;谢凡阴郁又沉默,除了仇人的死,似乎也只关心自己能否在这里生存。 还有一个武力变态的冷酷男人,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笑面狼,一个奇怪诡异的小女孩,一个…… 一个看似正常,却似乎对死亡和鲜血习以为常的漂亮女生。 他也不是没见过风风雨雨,毕竟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才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只是,到目前为止所经历的一切,实在挑战人的极限。 这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地方。 到现在为止的一切,都该死的不正常,都不该存在! “你不会这么做的……对?”姚建看向冯褚陈,脸上是故作的沉稳镇静,“这简直不可理喻。” 如果是两天前的冯褚陈,当然会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只是……他觉得自己内心的防线似乎已经在步步刺激下,渐渐崩塌,几乎溃不成军。 从理性的角度分析,这只能算是何茴和姚建之间的私事。他很不幸的,被迫卷入,并且不得不成为其中施行报复的执行者。 严格来说,他也算这件事的受害者。 本与他无关。 这件事情原本与他毫无关系的。 奇怪……冯褚陈眼中露出一丝迷茫。 警察管天下事,管百姓事,管所有事,管世上任何能管之事。他怎么会那么坚定的认为,自己不该受到牵连? 可是……他真的会傻到像上期的陈一粒那样,以伤害自己的代价,去成全别人的安稳吗? 尤其是,像那样的命令。 那样难于启齿,让他连动手的念头都不愿想起的命令。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 冯褚陈看向姚建的神色莫名闪烁,呼吸也不稳起来。 姚建读懂了他的神情,眼神惊骇又恐惧,“你……不会真想……”阉了我? 冯褚陈用力眨眨眼,眸中渐渐清朗,那一丝莫名的暗色褪去。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为什么她会提出这个命令?” “她疯了啊!”姚建急促地喘气,“我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 冯褚陈对于姚建毫无内容的辩解不置一词,只是想起之前何茴的话,又问道,“她说是你的情妇?你有妻子?” 姚建拼命摇头,力气大的让人担心他会把脑袋摇掉下来,“没有,我没老婆!连孩子都还没有!你说……我冤不冤。她这是要叫我断子绝孙啊!” 既然姚建没有娶妻,何茴看似也没有嫁人,情妇相当于情人,两人关系也该是相当亲密。那么何茴为何报复呢? 因为被抛弃?因爱生恨? 冯褚陈不自觉看向何茴。 “虽然现在没有。”何茴似有所指,“但不是很快就要有了吗?” 或许被这个匪夷所思和异常变态的节目影响,所有人的思维竟然被打开了般,朝着各种方向发散。 难道何茴真是因爱生恨,让他不能人道,然后没人敢要他了,所以只能跟何茴在一起? “不是我。”何茴看着其他人愈发奇怪的眼神,开口解释道,“是别人。” “何茴,认清现实,别纠缠了。”姚建叹口气,无力地坐下,“我要结婚了,你就非要逼我到这种程度吗?你不愿意,我们可以断绝关系,我还可以给你一笔不小的分手费……” “纠缠?”何茴冷呵一声,似乎觉得可笑,“分手费?姚建……我的姚总,你根本不会去想,或者也不在乎,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爱错一个人不可怕。”何茴面无表情,“可怕的是,整整二十年呐,她一直迷失在一个男人的甜言蜜语中。” “从一个懵懂的豆蔻少女,到花样的青春年华,到成熟,再到即将渐渐凋零。她把最美好的前半生的每一个阶段,都给了这个男人。” 多悲哀。 有人能忘掉二十年的过去,重新开始自己的后半生吗? 多可笑。 姚建似乎对于何茴的哀慨无动于衷,他甚至觉得这只是个发疯的顾影自怜的女人。 明明在一起的时候好好的,分开的时候也不会亏待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姚建自觉运气差,才惹了一身骚,“我会给你补偿。” “呵。”何茴似乎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你别这么贪心!”姚建皱眉,“难道你还想要家产不成?” 何茴哧哧笑了起来。 冰冷之色尽褪,瑰丽的艳美像是忽然被阳光照耀的花朵,突然绽放出最美的模样。 “姚建啊姚建……”她咀嚼着这个名字,似有万般滋味,“原本我没想过。不过……你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从今天开始,你也可以想想这个问题了。”何茴轻轻抚摸着腹部,眼神温柔又复杂,那并不是纯粹的为母的喜悦和期待,“毕竟,你姚家,只剩我肚子里一个血脉了。” “什么!?”姚建大惊失色,一边沉浸在何茴有怀孕的惊诧之中,一边又止不住的心生厌恶,“你果然想用孩子……” “不是我想用孩子怎么样。”何茴淡淡打断他。 “留不留他,全在于你。毕竟……”何茴的表情意味深长,“我可不在乎姚家会不会断后。” ——我曾为你柔情似水,也曾因你如痴如醉。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柔情体贴留不住你,优雅温和留不住你,高贵冷艳也留不住你。 ——我不想留了。 ——但是我怎能甘心! ——那么……就以这个孩子为羁绊,将怨恨化为实体,画地为牢,把你束缚,以祭奠我逝去的二十年的青春。 ——祭奠我腐烂发臭的爱情。 “要么,你选择不要这唯一的姚家血脉。”何茴的嗓音明明娓娓动听,姚建却听得一身冷汗,“要么……你拿出所有的一切,换这个孩子。” 不论是断子绝孙,或是万贯家财。 可都比要了那个人的命更让他难受。 而何茴,就是要让他不得不心甘情愿地放弃其中一样,剜下他的心头肉,让他日日不得好眠。 可以想象,姚建将日日沉浸在失去的痛苦中。 失去孩子或家产,还要失去作为男人最基本的功能,也是尊严。 他将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永日不得安生。 值得吗? 茴姐是不是犯傻了。 以自己的后半生为代价,去惩罚一个伤她至深的男人。 胚胎就不是生命吗?胚胎就没有发言权吗! 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作为报复的筹码而出生的孩子…… 何其无辜! 伤敌一千,自毁八百。最愚蠢的复仇! 没有爱,哪来的恨。 何茴看着这个与记忆里的邻家大哥哥不再有任何相同之处的姚建,内心只觉悲哀可笑,爱恨交织,恨却更甚一筹。 曾几何时,我是你的青梅,你是我的竹马。 而如今,只留无尽余恨。 …… 【任务完成。】 【下面,开始新一轮鬼牌抽取。】 【请“国王”亮牌。】 【黎然成为本轮“国王”。】 【请“国王”于十分钟内下达命令。】 作者有话要说: 先感谢一下“Echo”“小静”“画繁为简”砸的地雷,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