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谢锡喃喃,狠狠抓住自己的头发,然后转向邹萌,语气森寒,“根本没有什么双胞胎!芮芮的孩子,是我的!” “草泥马的贱人!你骗了老子!”谢锡怒不可遏地吼叫着,一脚踹翻邹萌的椅子。 邹萌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却低着头笑了起来。 似乎好笑,又似乎是讥讽。 “我骗了你?”邹萌缓缓坐直身子,撇了一眼翻到在地的椅子,“呵呵,谢锡,我哪里骗你了?” “你骗我芮芮和陈一粒搞上了,她怀了陈一粒的孩子!”谢锡指着陈一粒,气的浑身发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邹萌扬起下巴,冷笑道,“我只是告诉你,何芮好像怀孕了,她当时正和陈老师在一起。” “是你后来亲眼看见了陈老师对何芮的照顾。” “是你自己觉得何芮背叛了你!” “是你害得她摔下楼流了产!” “是你害得她在学校里声名狼藉、寸步难行!” “都是你!” 邹萌字字珠玑,看着谢锡陷入痛苦,面色狰狞,她却仿佛从中获得了快乐。 有些人的快乐,只能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谢锡。”她最后慢慢站起身,拍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尘,缓缓说,“都是你害死了何芮啊。” “想当初,何芮成绩好,乖巧,老师同学都喜欢。” “可就因为招惹上了你。” “你看看,她沦落到什么下场?” “流产。跳楼。勾引老师的丑闻。” “哪一个不是因为你?” “再看看帮了她的陈老师。” 邹萌看向一旁有些呆滞的陈一粒,止不住地笑着,颤颤的笑,肩膀耸动,似乎是从骨头的抖动中溢出来的满满的恶意。 “活在无尽的流言蜚语和指责中。” “辞职。搬家。” “被无数人指指点点。” “你只会给人带来不幸。” “谢锡。” “我们的不幸,都是因为你!!!” 邹萌的话就像是无形的刀子,刺穿谢锡的身体。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游走在他的每一条血管之中。 他的头像是炸裂了一般。 他想起何芮的躲避。 他以为是心虚,实际上却是对他的失望。 他想起陈一粒的欲言又止。 他以为是心虚,却只是因为愧疚的忍让和包容。 不对! 是邹萌。 一直以来,都是邹萌在诱导他。 谢锡看着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的邹萌,却突然觉得可笑。 邹萌说的也没有错。 诱导又怎样?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谢锡无力地垂下头。 “我不是个好学生。” “以后大概也不会是个好人。” “我曾经做过很多不好的事。” 谢锡瘫坐在椅子上,手肘抵住桌子,摊开手遮住双眼,细小的晶莹的水滴突然落在桌子上。很快浸入桌布,看不见一点痕迹。 “可是对我来说,真正的错事只有两件。” 谢锡的微微移开手,原本被遮住的面孔显露出来,面无表情中透着隐隐的绝望。 “第一,我不应该自以为是的招惹芮芮。” “第二,我招惹了她,却没能好好相信她,保护她。” 邹萌看这样的谢锡,似乎又想笑,但声音却带着哭腔,“真深情啊,那你拿我当什么啊,谢锡!” “放屁!”谢锡重重放下手,手背磕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你跟老子有毛关系,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对我好!” “当然因为你是芮芮最好的朋友。”谢锡毫不犹豫地说,“再说,我不是就顺带给了你点好脸色吗!” 他哪里知道,就因为这样,邹萌就能做出给他下药带他开房的事来。 谢锡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和何芮会走到这样凄惨的地步。 他们对邹萌没有丝毫的防备。 作为好朋友,何芮全心全意地信任她,谢锡也因此接纳邹萌进入自己的圈子。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 却是引水入墙。 邹萌低头啜泣。 “谢锡。当初我也相信你啊,我也相信你没有作弊。”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 谢锡看着邹萌的眼神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因为我不需要你的相信。” “你的心脏。” 我脑子锈了。 神转折。 天呐,这是哪里来的毒玫瑰,黑白莲。 我觉得妹子是被渣到黑化了。 被迫进入病娇状态。 你们没听见吗?谢锡说邹萌算计他才爬上床的!你们还不懂吗! 而且她还故意让谢锡和女票相互误会!太明显了。 这是一个成功的恶毒女配。 谢锡本身也狠渣了,反正怎么也洗不白。 最可怜的就是芮芮了。 还有一粒老师。 【这真是一出好戏。】 【下面,让弹幕来为我们选择下一位公罪人。】 【停。】 【真是不出意料啊。】 【邹萌。】 【做出你的选择,接受命运的审判。】 【倒计时,100秒。】 邹萌有些神色恍惚。 她愣了愣,才扶起椅子,坐好,看向桌上的屏幕。 A:公布何芮的死亡视频。 (PS:你怕了吗?) B:毁容。 (PS:硫酸已经备好,好期待哦。) 不,不可以! 邹萌这才表现出一丝慌乱。 公布了何芮的死亡视频,她肯定也活不了了。 可是毁容…… “不不不,我不要毁容。”邹萌喃喃自语。 我听到了,毁容。 天啊,真是拿捏住女孩子的死穴。 男孩子也不要毁容的好吗。 那就选另一个啊。 感觉又是一个大新闻。 是肮脏的心。 我觉得谢锡说的太对了,谁会喜欢上心脏的人。 你不脏,你最干净,你是一朵白莲花,行了? 杠精啊。怼天怼地怼空气的。 “我……我不要选。”邹萌恍恍惚惚说道。 【倒计时,30秒。】 “我要回家!”邹萌突然失控大喊道,“我要离开!我点错了,我没想指认谢锡,我要退出!” 【倒计时,10秒。】 “我……”邹萌盯着屏幕发呆。 “我不要选。” 【倒计时,5秒。】 “对了。”邹萌忽然想起什么般,惊喜道,“CCCC,我选C。一定有隐藏选项对不对,我要选C!” 【倒计时结束。】 【未进行选择,默认皆选。】 “不不不……我选,我选,我选AAAAA。”邹萌拼命地点击屏幕,却已经没有任何变化。 “我选了啊啊啊!” 所有人看着邹萌已经变得有些神经质的样子,心底发寒。 【首先进行第一项:公布何芮的死亡视频】 天台。 夜色很浓,浓厚得像是层层叠加过一样,沉抑得很。 “萌萌,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我们当然是啊。”邹萌似乎诧异何芮这么说。 何芮看着邹萌,眼底似乎有化不开的悲哀。 “那天那个人,是你。” “芮芮,你在说什么啊。”邹萌一脸无辜,笑嘻嘻地问道,“你没事?是不是刚流了产,身体不好,开始胡思乱想了。” “邹萌,你的话里都带刺。”何芮面无表情,“这个时候了,还有必要骗我吗?” “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邹萌显得迷茫又有些不耐。 “那天我跟你说,我好像看见谢锡跟一个女生去开房的时候……” “你一定又慌张,又开心。” “还觉得我又蠢又傻。” “怎么说?” “那个人……不就是你吗?” 不出意外,两个人撕破了脸,开始争吵。 然后相互推搡。 确切的说,是随着何芮一步步拆穿,邹萌恼羞成怒地动手动脚。 接着,不出所料。 离天台边缘较近的何芮,意外往外跌了出去。 圆桌上,谢锡一脸紧张地看着屏幕里的何芮,又不断分出眼神恶狠狠地盯住邹萌,流露出好不掩饰的杀意。 啪—— 何芮一声惊呼,单手堪堪扣住了天台边缘。 “邹萌,快拉我一下。” 何芮的指尖已经被细碎的小石子划破,她费力地把另一只手往上递。 邹萌也是一愣,然后走了过去,下意识握住她递上来的手。 奇怪的是她却没有马上用力。 “芮芮,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你先把我拉上去再说!” “我怀了谢锡的孩子。” “……” “芮芮,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谢锡,还有我们的孩子的。” “……” 在何芮不可置信的眼神中,邹萌毫不留情地松开了刚才握住的那只手,然后开始掰开她扒着天台边缘的手指。 “再见,何芮。” 邹萌发寒的眼眸深深地隐藏在黑夜里。 她看着何芮如同断了弦的风筝,重重跌落在另一片漆黑里。 像钟鼓最后一次孤独的敲响。 像歌声还剩下半句的残缺。 像那阻挡在她眼前的硕大巨石。 轰然破碎。 她笑了。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犯! 刚才同情的人呢,怎么不敢说话了。 还说什么萌妹子,什么黑化被渣,什么病娇好萌,你去萌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谢锡抱头痛苦地嘶喊,“混蛋!邹萌!!你怎么敢!” “哈哈哈。” 邹萌只是噗噗笑了起来。 【现在进行第二项:毁容】 空气中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手,突然抓住了邹萌的头发。 邹萌被迫仰着头,痛苦地皱着眉。 所有人都看着那一缕被抓着狠狠往后拖的头发。 无言无语。 接着,空中出现一堆液体。 静止瞬间,哗地跌落下去,直直地浇在邹萌的整张脸上。 那是硫酸。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如果仔细听,会发现还有一种微小的声音从她的脸上传来,那是皮肤被烧灼的滋滋滋的声响。 接着她的整张脸先是变得惨兮兮的白,就像是漂白过一般,接着开始慢慢发黑,不自然的红黑色,有些地方脱了皮,露出淋漓的血肉。 惨不忍睹。 邹萌的头发终于自然落下。 她无力地垂下头,嗓子里仍然不住地发出沙哑的嗬嗬声,断断续续的痛苦从喉咙里挤出。 看起来似乎有硫酸溅进她的嘴巴,甚至是喉咙里。 就算她杀了人,也不应该这样处刑的。 也只算见死不救。 最多坐牢,硫酸毁容这也太残忍了。 哟哟,圣母婊啊。 可是如果不是这个节目,何芮的死因永远都没人知道了。 而且她做的事,太恶心人了。 【进行下一位公罪人的选择。】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