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去沈家, 纯星提前准备了不少东西。 空间法宝物尽其用, 什么吃的喝的用的, 有多大空间塞多少东西。 装吃的, 江二少多少还能理解, 可你带种子、锄头是要怎样? 也去沈家种种田? 沈家没床吗? 你带什么床! 可以当屋子用的塑料棚又是怎么回事? 沈家是处于地震高发带,怕地震了没地方住怎么地? 江二少看纯星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出去旅游玩儿了一趟, 回来脑子瓦特了? 纯星懒得解释, 储备东西,以防万一。 不过这次再去沈家,纯星一样不敢掉以轻心。 现实里,沈家的家主已经死了, 幻境里, 那位家主爹会不会有什么骚操作,谁都不清楚。 她倒是希望一切不变, 继续pk药丹。 等到了沈家,纯星特意观察过,剧情的发展暂时没有变化。 沈萧因为晋级大师榜, 依旧被安排在内宅,和其余三十四个兄弟姐妹住在一起。 吃饭照旧分开, 沈沐言带来的情妇炉鼎照样口不择言, 居珊她们几个姐姐依旧很关照她。 等到了擂台赛那天, 纯星和居珊几个姐姐连坐的位置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遮阳伞挡着头顶的太阳,纯星坐在伞下拿着一把小扇子扇啊扇。 她微微眯眼,看向台上, 祈祷一切不变——这也是她到了沈家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因。 在沈家的时候,一直到擂台赛结束,她和沈萧可都没吃过什么亏。 沈绘松死了,沈沐言pk药丹输得脸上全无光彩,这结果他们一点不亏。 所以最好一切照旧。 一开始果真如她期望的那样,沈绘松抽签抽到了沈萧,刚刚上台,就被沈萧一击毙命,沈沐言被点上台,还没开打,就拿纯星做赌注。 全场哗然中,纯星默默地坐着,等。 等头顶的遮阳伞被掀开,等vip看台哪里传来变态家主的大笑:抬起头来,看看是个什么样的美人。 结果没有,全场哗然完毕后,风没刮起来,家主没吭声,沈萧和沈沐言直接打了起来,边打边嗑丹。 刚打起来的时候,纯星心里就有种不妙的感觉,这家主不吭声,不喊她过去,等会儿还会不会pk药丹? 不pk药丹,就这么纯打么? 纯星:“!!!” 那不是完蛋! 纯星抬手捂脸,惨不忍睹。 旅个屁的游啊!早知道就按着沈萧的头在山庄修炼提升功法了! 居珊这时候凑过来,低声问她:“你家沈萧药丹带够了没有?我瞧着这个趋势,打几个小时候估计打不完。” 纯星只懂炼药,不懂怎么看擂台,连忙问居珊:“他们实力悬殊大吗?” 居珊摇头:“目前看,还好,不过沈沐言比沈萧早登大师榜好几年,排行也更高一点,有点小伤就喜欢嗑丹,他家那炉鼎又是个喜欢炼丹的,日常储备的药丹量就很大。继续这么打下去,我觉得到了后面,沈萧会有点吃亏。先看看,看这两人能打多久,家主可能会改规则,不一定有闲心看他们这么一直打。” 结果她们都错了。 家主这次的耐心好得很,沈沐言和沈萧两人嗑丹嗑疯了,边嗑边打,vip看台上愣是寂静如鸡。 而沈萧的实力约莫也被低估了,和沈沐言打起来实力不相上下,两人磕着药丹,从早上打到中午,又从中午打到下午,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还在接着打。 看台上的观众连午饭都是在擂台下解决的,食堂贴心地送来了盒饭,三荤两素,还有一汤,水果零食,饮料茶点。 纯星:“……”这剧情发展不对。 不但擂台上不对,擂台下也不对。 如今根本没人在意谁输谁赢,大家喝着咖啡打着哈欠在台下讨论—— “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打完,打不完难不成还要我们熬夜看。” “今年怎么回事?家主怎么都不吭声,往年打成这样,不是早改规则了吗。” “这是家主今年的新套路吗?不折腾打擂台上的人了,折腾我们看比赛的。” “好困啊,我喝了三杯咖啡跑了四趟厕所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就想躺着。” “ENDING,求求你们台上两位了。” …… 居珊几个姐姐也是哈欠连连。 太阳下山,头顶遮阳伞也撤掉了,比不出结果,又实在无聊,几个姐姐让人找来躺椅,躺在擂台下面敷脸做面膜。 还不忘招呼纯星:“你也来躺着,真的,看这节奏,不打个三天三夜是不会有结果的。” 纯星默默抬头看擂台,沈萧和沈沐言已经暂停了厮杀,正各自站在一旁喝水喘气。 沈沐言那小情人趁机跑上擂台,两人咬着耳朵说着什么,神情严肃。 纯星心念一动,也跑上擂台,给了沈萧一个丹盒:“拿着。” 沈萧看了看口袋里的丹盒,愣了愣:“我还有很多药丹。”上台之前,他带了不少。 纯星:“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现在是拼实力的时候吗,不,现在就拼谁的药丹能吊命,吊的时间最长。 沈萧欲言又止。 他们还没有结契,按道理,他不能拿她的丹盒,那么贵重的东西,她也不该给他。 可现在她不止给了他一堆药丹,连丹盒都给了他,让他随意使用…… 沈萧抬眸,看向纯星的眸光里带着极大的触动。 纯星没注意沈萧这个眼神,只点点头,不妨碍他等会儿的pk,下台去了。 就这样,沈萧和沈沐言你来我往,vip看台一点动静都没有,家主不离场,谁也不敢走,只能继续蹲在看台。 于是睡袋、软垫一批批地从宅院运到擂台广场,小太阳在擂台上方吊起来,沈萧和沈沐言打他们的,其余人休息的休息、睡觉的睡觉。 台上台下,俨然是两个世界。 纯星撑到凌晨一点多,看看周围,寂静无声,躺倒一片,居珊她们几个姐姐都在睡袋里睡下了。 她眼皮子再也睁不开了,半避着眼睛从空间法宝里摸出了帐篷和睡袋,爬进帐篷里,裹上睡袋,睡了。 睡着之前她还想,擂台赛打成这个鸟样,这不会是个梦。 次日醒来,发现全是真的,不是梦。 他们还在幻境里,而幻境里的比赛已经打到了第二天。 沈萧和沈沐言一夜未眠,两人靠药丹吊着,只剩一口气。 不知道谁给他们搬了两把椅子,两人面对满坐着,靠在椅子上,你踢我一脚,我踢你一脚,像一场无声地残障踢踢比赛。 其武力伤害程度堪比六月大的小朋友。 纯星:“…………” 这么智障的么。 也终于有人受不了了,试图去vip看台请示家主。 结果家主就三个字:“继续打。” 所有人:“……” 纯星:“……”智障的原来是家主。 居珊她们都懵了,身为鼎圈的前辈,都困惑地喃喃:“现在怎么办。” 纯星:“……”来一场地震,让不可抗力结束这一切。 药丹吊着气,沈萧和沈沐言休息够了,起来继续打。 不眠不休,从白天到夜晚。 纯星躺进睡袋里的时候,心里哀叹:不知道在幻境里这么个打法,回到现实,对沈萧有没有伤害。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家主还要继续这场擂台么,明天白天再不喊停,她就冲上vip看台。 不管了! 可没等到次日,凌晨,纯星一下子醒来,醒来的瞬间,脑子就是清醒的。 她忽然觉得不对,爬出睡袋,撩开帐篷。 观看台上,空空如也,没有人,什么都没有,擂台上,没有沈沐言,只有沈萧一人。 他好似还在和谁对抗,招招带风,势如破竹。 纯星从帐篷里出来,发现他满眼通红,魔怔了一般,一个人在擂台上和空气厮杀。 “沈萧!”纯星喊他。 沈萧不理。 “沈萧!” 沈萧不为所动。 纯星绕过擂台下,爬上楼梯,才走上一阶,整个天空黑云压下,紫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翻涌,观看台如齑粉般消失在空中,世界有如地狱,烧起熊熊烈火。 纯星心里一跳,没料到这个幻境这么不按常理出牌,赶紧往擂台上跑,边跑边喊:“沈萧!” 可沈萧完全魔怔,自己与自己厮杀,完全听不见纯星的大喊。 黑云、闪电、烈火,幻境终于现出它本来的面貌。 就在这幻境的本体中,沈萧掩藏在内心深处的心魔无处遁形。 他看到幼年的时候,自己被关在密室里挨饿受冻,他哭喊叫人,无人理他。有人从外面经过,议论着今天谁被关在里面,这么不老实,竟然还敢乱喊。另外一人道:“还能谁,家里的某个小杂种呗,走,别管。” 看到上学回来,自己的房间被翻得一团乱,某个兄弟身边的管家踩着他的衣服书本从卧室里出来,说他家小主人丢了猫,过来找找,又想起什么,嫌恶地说:“你这房间,给我家主人的猫做猫舍都嫌破烂,猫肯定不会来。” 看到十几岁的时候,自己被人摁在地上打,两个已然登上大师榜的兄长路过,轻描淡写地说:“家主孩子太多了,死一个两个的,估计他都不知道。” 沈萧看着往日的一幕幕,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我要变强,变强。 …… 幻境是引出心魔的火引,人在心魔中,如同站在沼泽地上,越陷越深,越深越沉。 整个世界都化作齑粉,消失殆尽,只余这处,紫金色的雷电一下一下,劈在擂台周围。 纯星被雷电吓的半死,跑得比兔子都快,上了擂台却发现那些雷电护法似的,在沈萧方原三米的地方,形成一道高高的电网墙。 纯星在外,沈萧在内,电网隔在中阳。 纯星:“沈萧!” 沈萧沉在心魔中。 纯星:“老板!” 沈萧越陷越深。 纯星这时终于意识到这个幻境的危险。 变态家主果然变态,都特么死了还给沈萧留这一招。 紫金色映着纯星的面孔,透出她眼中的焦急和无奈。 忽然这时候,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她伸手就拽腕上的红绳,拽不断,拼了命地用力拽。 边拽边喊:“老板!救命啊!救命!Help!” “嗡——” 纷杂喧嚣、雷电涌动声中,有什么在耳边回荡,沈萧没有焦距的目光忽然凝聚在一起。 透过紫金色的雷电墙,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纯星。 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只看到她在用力挣扎。 沈萧阴沉地目光穿过电墙,一动不动地看着纯星那边,忽然抬起胳膊,徒手掰开了面前的电网。 纯星:“!!!” 老板,你这是什么超级英雄! 沈萧掰开电网,冷着脸走了出来,头顶黑云与雷电交缠翻滚,越压越低。 纯星见势不妙,知道得赶紧了,立刻腿一软,往地上一坐:“老板!” 沈萧目光下落,看着地上的纯星。 纯星心道这特么老板没求生欲,求生全靠前台的么!? 她立刻捂住胸口,拿出毕生最优秀的演技,做出一副要死不活胡乱挣扎地样子:“老板,救我,我们快出去,我不想死。”边说边掐着自己的脖子翻白眼。 才翻了一个半,忽然腰身一紧,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纯星抬头。 沈萧抱着她,什么表情都没有,低头看了她一眼。 纯星立刻感觉出来:“老板,你恢复了?” 沈萧蹙了蹙眉,像是才发现她也来了:“你怎么进来的?” 纯星抓住他的衣服前襟:“我进来救你啊。” 沈萧扯了扯唇角。 纯星:“?” 这什么表情。 沈萧恢复了他的冰块脸:“你不该进来。” 沈萧抱着她,下台阶,冷酷道:“你来找我,是以为我死在结界里了,准备殉情,和我在阴间作对野鸳鸯。” 纯星:“???” 老板!逃命的关键时刻你说什么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