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星这边刚加上工资, 那边沈沐言连自己的丹盒都不管了,跃过满地的药丹, 一脸阴狠地朝纯星他们杀来。 沈萧早有准备,把纯星挡到自己身后, 接了沈沐言两招。 纯星看得愕然,这特么都赢了还要打?你们这些人到底还有没有契约精神。 沈沐言才不管什么契约不契约, 沈家的擂台就没有公平二字。 你沈萧能上来就杀了沈绘松, 凭什么我不能输了药丹再杀你。 然而两人才过了一招半,就被刚刚住持pk的亲信给拦住。 深藏不露的亲信一手拦一个, 面无表情:“两位少爷, 胜负已分,还是罢手,家主在上面看着呢。” 沈萧平静地收手, 沈沐言虽然一副恨不能当场杀了沈萧泄愤的神情, 但也不得不停手。 纯星站在擂台边, 小小的松了口气:看来家主没准备耍赖皮, 承诺的赌约还是有效的。 这么想着,纯星开始收丹—— 她炼的那些十级丹, 自动认鼎,她勾勾手指头,那些药丹全部从托盘里滚了出来,滚到地上,滚回她脚边。 她做这些的时候时机把握得好,没人留神到, 只有那捧着托盘的仆人发现了,但仆人也只愣了下,没说什么,眼观鼻鼻观心,并不多言。 纯星唤回自己的药丹,蹲下来就捡,捡了就塞回自己的契纹空间内,不打算浪费这么宝贝的自产粮。 这一幕被看台前排的姐姐们瞄到,差点吐血:小丫头!你命还要不要了?都跟你说赶紧走赶紧走,还捡什么药丹,药丹能重新炼,你和沈萧的命能吗? 纯星其实都记得居珊的叮嘱,这不,她捡完自己的十级丹就站了起来,也不管剩下那些药丹了,溜到沈萧背后,拽了拽男人的外套,嘴唇嚅嗫:“走?” 这个时候,有一行人跑到擂台下方。 为首的是个女人,看模样非常年轻,梨花带雨的一张脸,眼神溢满了悲愤。 她站在擂台下,指着台上的沈萧:“我家先生跟你无冤无仇,擂台比拼你却下死手,沈萧,我跟你不共戴天!” 纯星:“……” 今天这擂台还下不去了怎的? 她算是懂了,原剧情的过程可以被带偏,结果很难。 反正就是沈萧今天不躺着被抬下去,这擂台的剧情就不会结束是? 纯星这个时候半点没天真,既不会指望输掉打赌的家主出声袒护,也不会指望主持擂台的亲信再拦一次。 情况也和她想的一样,家主那边没动静,亲信只拦了沈沐言,但没有阻止擂台下的那个年轻女人。 沈沐言更是在看到年轻女人之后,朝沈萧露出一个讽笑,边事不关己地往后退,边缓缓道:“寻仇的来了。” 擂台下方,年轻女人带着一行人往擂台上冲。 这一刻,纯星站在沈萧身后,目光往四周略过,突然有种置身孤岛的感觉—— 明明有很多人,但似乎所有人都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看台上的众人,默不作声的家主,等着看好戏的沈沐言,默默推开的亲信,躺倒在地上的彤薇,冲上擂台的一群人。 她和沈萧,孤立无援。 而此刻,她如果不在,面对这种处境的,就是沈萧一人。 她在,沈萧将她护在身后。 所以,她只是置身孤岛,而沈萧,他是孤岛本身。 他在沈家,没有亲友,没有背景,没有任何支持。 今天的局面,纯星第一次经历,沈萧恐怕早已经历了无数回。 纯星心里微微刺了一下。 但眼下显然不是走感情流的正确时机,沈绘松的人眼看着就要冲上擂台,纯星赶忙又拽了拽沈萧的外套:“这么多人,走得掉吗?” 沈萧的目光略过擂台上下,沉着道:“可以。”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两颗药丹,随手往不远处一抛。 药丹弹在两名仆人的手腕上,震麻了整条胳膊。 仆人惊叫一声松手,托盘连带着里面的小碟子和药丹,尽数洒落在地。 跟着便有人大喊:“抢丹啦!” 整个擂台广场,一下便乱了。 高级丹这种稀缺品,百闻不如一见,见到了就想占为己有。 既然满擂台都是药丹,既然有人要抢,谁拿不是拿。 能浑水摸鱼拿到一颗是一颗,不亏。 刚好家主也不管,抢! 于是看台上有不少人都往擂台冲,人群四面八方地涌来,速度并不比沈绘松亲友那行人慢。 站在擂台上的人,一时间都分不清到底谁是谁。 沈沐言此刻也慌了,他的药丹就是他半条命,用来PK可以,被人抢走,不等于要他的命。 他顾不上别的,捡起丹盒准备集丹,然而那丹盒上的咒术还在,他刚拿起来,啪啪又是两巴掌。 沈沐言:“……” 丹盒再次滚落在地,沈沐言都无语死了,愤恨地瞪了不远处的彤薇一眼,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捡丹!” 彤薇瑟缩地爬起来捡丹,忽然目光一顿,抬起—— 纯星从沈萧身后钻了出来,起跑、冲刺、飞踢,沈沐言的丹盒piu~一下被踢出擂台,在半空滑过一道抛物线。 纯星趁乱大喊,指着某个方向:“丹盒在那儿!” 边喊边把擂台上散落的药丹往擂台下踢:“快捡,八级丹,九级丹,都在下面!” 沈沐言:“……………………” 纯星这几脚一踢,把局面搅得更浑,立刻有不少人转身往擂台下跑。 纯星还要再踢,被赶来的沈萧一把拉住,胳膊兜住腰:“走。” 纯星立刻乖巧地做起人形挂件,跟着沈萧混入人流,离开擂台。 他们才跑下擂台,就被纯星认识的一个鼎圈姐姐拦住:“这边。” 又说:“居珊给你们安排了车,你们赶紧走。行李先别拿了,回头我想办法给你们收拾好寄回去。” 纯星边当挂件边嘴甜道:“谢谢姐姐,也替我谢谢其他姐姐。” 那姐姐边领路边回头扫她一眼,满头问号:“你腿怎么了?”上个擂台把腿上断了? 纯星被沈萧单臂搂在身侧,为了当好挂件,两条腿十分自觉地凌空抬起,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扒拉在沈萧身上。 听姐姐这么说,她自己也很无语。 腿没怎么,但问题是,让她自己跑她也跟不上。 你们修炼人士的腿都是四驱的,跑起来跟风似的,她那两条腿,还是原始人阶段。 等坐上居珊安排的车,沈萧亲自驾车离开,纯星才算小小松了口气。 眼看着车子驶出山庄大门,驶离沈家,纯星心中的石头缓缓落地。 太好了,有惊无险,总算让沈萧偏离了原剧情。 擂台广场,VIP看台。 刚刚住持PK的亲信,恭敬地低头站在沙发前:“家主,沈萧少爷已经离开了。” 家主抚着怀中美人的长发,像是发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似的,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 “还真是出乎预料。” 亲信:“那现在……?” 家主轻哼:“去,再去安排。” 亲信懂了:“是。” 家主眯眼:“这一次,他如果能活着出来,就把他带到我面前来。” 亲信:“明白。” 亲信离开,马上就去安排。 妖艳美人眼珠子转了转,挂上自己娇媚的嗲笑:“家主不是不喜欢沈萧少爷的吗?” 家主顺着她长发的手,挪到了美人的脖子上,轻轻地掐住:“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美人眼中立刻露出惊恐的神情,浑身战栗地往沙发下滑,连声求饶:“家主,家主……” 家主按着她的脖子,危险而冰冷的气息凑近:“你既然这么好奇,告诉你也无妨。我不是不喜欢沈萧,我是不喜欢废物。懂了?” 美人已经不会懂了。 她整个人滑下沙发,漂亮妖媚的脸颊上落下惊恐的眼泪,脖子轻轻一歪,断气了。 纯星和沈萧那边,正在上演一出夺命狂逃。 没办法,树敌加寡不敌众,当然老老实实跑路。 纯星坐在副驾,心态还成,看看契纹上的“萧+91”,十级丹一个没少,心里非常满足:这一趟连本都保住了,不亏。 沈萧开出一段路,才缓缓道:“十级丹都是自己炼的?” 纯星转头:“是啊。” 她坐等被夸,刚刚PK,她的十级丹可是在最后阶段,让整个局势逆风翻盘的。 老板给她加工资没错,夸也是一样要夸的。 然而沈萧说了一句话,让纯星好办没反应过来。 “能炼出十级丹,普通丹却问江演要?” 纯星:“?” 什么? 沈萧:“是因为你没有炼出十级之下的药丹?” 纯星眨眨眼,还真是。 但没有炼出十级之下的药丹有什么问题吗? 或许就是她体质特殊,可以比寻常人更轻松地炼出高级丹? 她真的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沈萧却在听到她的回答后,蹙了蹙眉心。 “你不知道?”他问。 纯星反问:“知道什么?” 沈萧:“炼丹都是从低级往高级炼。” 纯星:“所以呢?” 沈萧回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蹙起的眉心更紧地拧了起来。 如今这个世道,炼丹都是从低往高,丹药的等级也基本对应炉鼎的修炼情况。 炉鼎越强,能炼制的药丹越高级。 像纯星这种炼丹只出十级药丹的情况—— 这几乎不可能。 除非她的炉鼎体质出了什么问题。 这一点沈萧其实早有预感,从他们刚刚结契,她对自身的了解全靠变量实验,好像体质觉醒也照样什么都不懂,就可探一二。 她身为炉鼎,几乎不依赖他,也让他曾经困惑过。 如今她能炼出十级丹,且只能炼出十级丹,沈萧的困惑不解和曾经的预感,终于得到了验证—— 纯星的体质,的确有问题。 于是夺命狂逃的路上,一个值得深究的问题哐当一下又砸了下来。 砸得纯星一时非常无语——她以为的角色光环、外挂buff,竟然是个bug? 到底还行不行了? 但转念一想,靠着bug都能助男主翻盘,简直牛逼。 这已经不是加工资的问题了,公司股权奖励可以考虑一下了。 纯星心态稳得不行。 她这么稳,沈萧也没再说什么,只问她:“炼丹这么久,有什么不舒服的?” 纯星:“还好。”想了想,伸手摸胳膊:“就是契纹这边,有时候会感觉涨涨的。” 沈萧回眸往她胳膊上飞快地看了一眼:“?” 纯星摸着契纹,幽幽道:“每次炼出更多的药丹,再往胳膊上塞的时候,都担心契纹的空间不够大,不够放药丹。” 就这个不舒服? 纯星又抬手,抚了抚脸颊,忧心道:“还有这张脸,太美太惹眼了,容易遭人嫉妒遭人恨。” 沈萧忽地笑了出来。 他再一次回眸看她,这一次,他眼底蕴着丝丝笑意。 该说她脸大,还是该说她乐观? 长这么美,就当是乐观。 被乐观感染的沈萧,心情都变好了,什么擂台,什么沈家,通通抛到了脑后。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空间缝隙。 纯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奇怪地看着,沈萧眼神一变,急打方向盘。 然而距离实在太近,车头虽然转换方向,但整个车身顺着惯性,往那个灰白色的空间缝隙中,撞了过去。 纯星:反派剧情怎么还没结束!? 纯星原本以为,练车带人的转进去之后,会落入一个和刚刚的山路完全不同的空间。 说不定就是沈家的山庄,或者家主的牢房。 结果没有,他们连车带人的冲进去之后,如同冲刺过一个悬崖,整个车开始急速往下坠落。 纯星被安全带牢牢地绑在座椅上,有种置身云霄飞车的错觉。 这尼玛——! 玄幻世界要什么自由落体啊——? 纯星闭上眼睛。 忽而感觉沈萧的气息靠近,眼睛睁开一条缝,正见沈萧解开了她的安全带,又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扯进怀里,一脚蹬开车门,抱着她跳出车厢。 喂喂喂——! 这不还是自由落体吗——!? 所以从车里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纯星也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风呼呼地往身体里灌,她本能地闭眼抱紧沈萧,两条胳膊不够再加两条腿,又一次当了人型挂件。 这一路坠落,她都没敢睁开眼睛,只感觉周遭的环境一直在变化—— 一会儿有风,一会儿有雨,一会儿热得汗流浃背,一会儿冷得如坠寒潭。 坠落的这一路也似乎总有障碍物,她能感觉到他们总在不停变换位置,偶尔的时候,还听到有什么东西划破衣料的声音。 她身上没有痛感,衣物似乎也完好无缺,便知道被划破衣服的应该是沈萧。 想睁开眼睛看看,却发现根本睁不开。 周遭的环境不知有多恶劣,她的眼睛才隙开半条缝,就有种眼珠子要被烤化的感觉。 她只能埋首在男人的胸前,向牛顿的重力定律和躲不开的反派剧情低头认命。 也不知坠落了多久,终于,耳边不再有风的声音,只剩下一片静谧。 他们也不再自由落体,缓缓下落的速度好似有人替他们打开了降落伞。 纯星再次尝试睁开眼睛,可长久的坠落和心惊的胆颤消耗了她太多精力,而他们身处的这个地方也不知有什么魔力,空气中跟打了高浓度麻药似的,纯星还没睁开眼睛,意识秒变空白。 这一觉连梦都没有,等她醒来,才发现自己不在半空,人已经着陆了。 她坐起来,抬头望去,触目是冰川一般的河底世界—— 一眼看不到尽头,天空是冰川,河面也是冰川,背后有树林,脚下是带着冰渣的泥地。 这里没有声音,一切都是静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一般。 纯星看了眼周围,没工夫纠结这是什么地方,赶紧站起来找沈萧。 也亏得两人一路坠下都跟502胶似的黏在一起,沈萧就躺在她身后不远处。 一眼看到沈萧人在,纯星松了口气,但那口气没从胸腔出来,又被猛地吊了起来—— 纯星完好无损地醒来,沈萧浑身是伤。 风雨、烈日、冰霜、岩浆……坠落途中所有的恶劣环境,都在他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他头发上还有白霜,面孔泛紫,唇色惨白,浑身的衣服都被划破,血水染了一身。 纯星看到这样的沈萧,惊得睁大眼睛,赶忙跑过去。 唯一幸运的是,他没死,还有气。 纯星面对还剩一口气的沈萧,这下心态稳不起来了,气得想砍人。 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么大的阵仗对付他们,除了家主,还能是谁。 那变态爹还有完没完了! 纯星一边骂,一边从契纹里摸出一颗药丹,送进沈萧嘴里。 也是运气好,这伤十级丹能用。 而躺在地上的沈萧在吞下一颗药丹后,脸色明显好了不少,唇色也透出几分红。 纯星查看他身上的伤口,也有愈合的迹象,只是速度很慢。 好歹结契治伤也有段时间了,从伤口的深度和愈合速度来看,纯星估计这伤不会轻,一颗十级丹肯定不够。 但现在沈萧不醒,纯星也不敢乱用药丹,只看一颗药丹全部作用之后,他人能不能醒过来。 做完这一切后,纯星坐在沈萧身边顺气。 她有点被变态家主的反派剧情给气到了。 特么的,擂台PK赢都赢了,还给他们补这么一刀。 以后老板翻身了,她得亲自砍那变态爹几刀。 再看沈萧,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看他紧闭的双眼,看他深邃的面孔,看他一身累累伤痕…… 她忽然想到,坠落的过程中,他一直抱着自己,没有松手。 他护着她,没让她受半点罪、半点伤。 纯星不是个很多愁善感的人,但这一刻,她心里触动很深。 她活了两世,没有人像沈萧一样,护她到这种程度。 纯星倾身凑过去,伸手,用袖口在沈萧额角的一个伤口上擦了擦,擦掉血迹—— 老板,我不要升职加薪了,就冲你这么护我,给你当三十年前台都行。 你快点醒过来。 沈萧没有醒,一直没醒。 纯星坐在他身边等了又等,等到头顶的冰川从白亮变昏暗,沈萧还保持昏睡的躺姿。 纯星坐得腿都麻了,站起来,动了动。 她昂起脖子,看向头顶冰川,猜测亮度可能代表日与夜。 冰川昏暗,那就是快到晚上了。 她趁着天没彻底黑下来,从口袋里摸出空间法宝。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当初的自己收拾了满满当当一堆东西在空间法宝里。 她先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充满电的LED台灯,又摸出了一块毛巾,一个脸盆。 打着灯找到附近一处水源后,她用盆打水,给沈萧擦脸擦手,给自己擦脸擦手。 再接着,她看了看沈萧躺的地方,再看了看附近还算干燥的地面,空间法宝掏出了一块180x200的乳胶床垫。 然后是枕头、被子、床上四件套。 铺好床,她拿出这辈子最大的劲儿把沈萧连拖带拉地送上床垫躺好。 喘着气休息了一会儿,吃了点空间法宝里摸出的零食,她又掏了把剪刀出来,一边脱一边剪沈萧身上带血的衣服、裤子。 边剪边用闲聊的口吻嘀咕道:“老板,真的,就这会儿这个剧情,你只要下一秒睁开眼睛,玄幻爽文流就要变成言情剧了。” “你敢不敢睁开眼睛,就问你敢不敢。” 纯星剪完两个袖子,拿出居珊给的治外伤神药,擦干净伤口开始上药。 她边上药边道:“这个剧情也是,基本上我给你上完药,你睁开眼睛,后面剧情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就是你上我了。” “唉,不能怪我乱想,晋江文看多了,差不多就是这个套路。” 一条胳膊上完药,再上另外一条,接着便是胸口前身。 剪刀从领口一刀剪到底,沈萧的身材一下子暴露在眼前。 纯星洗干净毛巾,扫了一眼男人的小腹:“可以的,老板,你这身材,对得起你男主的身份。” 指头上揩上药膏,边擦边道:“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有腹肌和人鱼线吗,这是雄性力量的象征,间接代表器/大活儿好。” “唉,不能再说了,再说就要被河蟹了。” 等胳膊、腿、正面、背面擦完药,纯星累得满头汗。 她把剩下一点的药膏收起来,打水洗了洗手,坐回床垫旁边,看了看床上只剩一条四角裤衩的男人。 “老板,你知道为什么你浑身上下哪怕脚底板都有伤,只有裤衩部位一定没有吗?” “扫/黄严打,不能写,写就是犯罪。” 说着,纯星拉过薄被,给沈萧从头到肩地盖上。 “嗯,脖子以下也不能有。” 作者有话要说: 说点什么。 今天不想说【高冷.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