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餐吃完, 时间已经不早了,关归期吩咐司机开车送虞曦和虞不问回了酒店,扶城和余知味则去了方新阙的家中。 佣人开始收拾房屋,临近回房时,关归期忽然记起些事,于是同关风月提了句,他明日要乘坐早上六点前往奥地利的飞机。 “哥哥。” 关风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远行, 有些不舍的站在楼道下边,抬头望向关归期问道:“你真的明天一早就要去奥地利吗?” “嗯,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我必须尽快过去。” 关归期点点头,过了几秒,声音放的很轻,“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过段时间。” 关风月摇摇头, “我想先回一趟老宅。” “行,去一趟也好。” 关归期侧过头, 望着方新阙问道:“那新阙呢,你怎么打算的?” “我自然要和阿月一起去。” 方新阙抬起头,“正好回家一趟。” “好,我知道了。” 关归期笑了声, “早点休息。" 关风月冲他挥挥手,“晚安,哥哥。” “晚安。” 关归期看了眼关风月,又侧过头看了眼方新阙, 随后转身回到房中洗漱。 关风月见他进屋,有些心不在焉的被方新阙牵回自己房中。 “先去休息。” 方新阙看着他道:“待会不是还要送大哥去机场吗?” “好。” 关风月拿了几件衣服走到浴室,“那我先去洗澡,等会记得喊我。” 方新阙点点头,等他出来后进到了浴室里。 夜渐渐深了。 关风月这几日没什么精神,吹干头发上.床后就睡了,睡的很沉。方新阙心里想着事,睡眠很浅,关归期房中刚有动静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睛。 见关风月睡的太熟,方新阙便没叫醒他,拉开身上的手,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下,悄无声息的穿好衣服走到外边。 关归期已经收拾好行礼,换上一身黑色西服,右手拿着包,左手拖着一个很小的行李箱往下走。 “哥,我来帮你。” 方新阙轻唤了声,连忙跑过去帮他拎起箱子,大步走在前边。 “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吗?” 箱子并不重,就几件衣服,关归期也就由他提着下楼,不忘侧头朝楼上看了眼,轻声问:“阿月还在睡吗?” “嗯,他睡的很熟,我没叫他。” 方新阙走到一楼,拉着行李箱走到理查德备好的车旁,将行李箱放入后车厢,转头望着关归期道:“我送你去机场。” “不用了,太麻烦。” 关归期摆摆手,笑了笑,“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快去陪阿月。” “不,我送你过去。” 方新阙的态度很坚决,“现在没叫他起床,阿月明早起来后肯定会怪我,要是让你一个人去机场,他知道了的话,肯定会好长一段时间不和我说话。” “那好。” 关归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方新阙坐在他后边。 司机等他们坐稳之后踩下油门,迎着月落初升的明光与路灯之中一路直行。 两人其实都是不怎么爱说话的性子,车静静的开,直到司机在机场外停下,方新阙拿出箱子,陪着关归期走到安检处时才问了句:“哥,你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不确定,也许很快,也许要等到过年那段时间。” 关归期思索片刻,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道:“阿月他自小被我宠坏了,有什么事多麻烦你了。” 方新阙回视着他的眼睛,态度坚决又郑重的嗯了一声,“他比我生命更重要。” 一言胜过万语。 “不错。” 关归期笑着握拳顶了下他的肩膀,“有什么事记得和我联系,答应我,不要做让阿月伤心的事。” “我知道的,我保证。” 方新阙回了他一拳,眼神无比坚定。 登机时间快到了,关归期从方新阙的手中接过箱子,“替我照顾好他。” 方新阙点点头,“嗯。” 关归期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却忽然笑了声,转身朝安检那边走去。 方新阙站在远处目送着他登机,直到关归期给他发了条消息后,才转身回到车上。 司机踩下油门,按来时的路回返。 窗外的朦胧月色渐淡,万千星光隐去,依稀亮起的微白光晕将黑夜切割,渲染成片片流沙彩画,位于云端之巅,有一抹黎明即将破晓。 天快要亮了,司机开的比来时速度要快,没过多久便到了家。 方新阙捂嘴打了个哈欠,推开车门下车,才刚站稳,早门外等候多时的关风月立即跑了过来,用力的扑进了他的怀中。 关风月抬头轻轻地顶了顶方新阙的下巴,“你怎么没有叫醒我啊。” 方新阙没回答这个问题,温柔的轻抚过他的头顶,随后从理查德手中接过大衣,仔细的理开边角披在关风月的身上,一把抱起他朝屋内走去,同时低下头问了句,“你怎么这个点就醒了,站在门外不冷吗?” 关风月将头埋进他的颈窝里,眷恋的来回轻蹭,小声道:“我在等你回家啊。” 他不喜欢一个人。 非常不喜欢。 黑暗的房间太过于孤寂,月光冷清,让人寂寞又害怕。 方新阙闻言心都软了。 阿月怎么能这么会撒娇呢。 方新阙抱着关风月回到房间,将他轻轻放在床上,侧头问:“还要再睡会吗?” “都行。” 关风月往床上翻了个身,拉过被子搭在自己身上,伸了个懒腰道:“理查德先生说你起来的很早,你要不要在休息会?” 方新阙将鞋袜脱掉,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将关风月搂在怀中,蹭着他的脸道:“那你和我一起再睡一会。” 关风月点头应了声好,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侧。 方新阙微微收着身子,侧头去和他贴着面,亲密无间。 “好痒啊。” 关风月扭头避开他的胡茬,接着伸出手捂在方新阙的眼睛上,“你快睡,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嗯。” 方新阙抓住他的手腕,轻轻往下拉,凑过去亲了下他的手心,“我这就睡。” 关风月闹红了脸,嗯了声,“那我也睡了。” “嗯。” 方新阙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两人不多时就都睡熟了。 回笼觉睡的好,等到方新阙再次醒来时,时间已经到了正中午。 关风月应该是先他一步起床,身旁的位置还是温热的,方新阙穿好衣服走下床,进到浴室里洗漱。等到方新阙收拾好自己下楼时,他们一群人都正有说有笑的坐在桌边。 关风月时刻注意着楼梯方向,见他下楼后忙起身招了下手,“新阙快过来吃午饭了。” 接着又安分的坐回椅子上,插起一块小牛排送入嘴中。 方新阙走过来同几人打了声招呼,拉开椅子坐在关风月的身边,看了眼虞曦后出声问道:“怎么没见到不问?” “别提了。” 虞曦不甘心的挥了挥手,“他乘飞机走了。” 方新阙哦了一声,明白了什么。 等到午餐吃完,扶城和余知味便同他们告别了,先行驾车离开,虞曦见关风月精神还行,于是提出要去别地,独自一人坐车去了机场。 “少爷。” 关风月和方新阙商议了会,决定干脆选择今日前往老宅,等他们整理完东西,临近上车前,理查德匆忙从屋内跑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小木盒。 关风月抬起头,有些疑惑的问了句,“怎么了,理查德先生?” “这是夫人留下来的钥匙。” 理查德站在他身边,将木盒打开,挨个介绍每把钥匙用于哪一扇门。 方新阙也不打扰,静静的在旁边候着。 等到关风月熟悉了所有钥匙,理查德才朝后边退了几步,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谢谢您,理查德先生。” 关风月小心的将钥匙重新装进小木盒中,拉开车门坐上去,按下车窗,微微红着眼睛对理查德挥挥手,“真的是太谢谢您了。” “您无需如此客气。” 理查德同样朝他挥了下手,转头望向方新阙道:“麻烦新阙少爷回去后,替我同府上的管家问声好。” 方新阙应了声,“好的。” 关风月手指抚过木盒,抬头朝司机道,“走。” 司机点点头,开车朝机场的方向驶去。 老宅与现在住的地方距离有些远,坐飞机最快,司机在机场停下,等方新阙办理完一切手续之后才发车回返。 关风月一向不喜欢坐飞机,找到座位坐下后便闭上眼睛浅眠,方新阙在包里掏了几下,拿出一个黑色的眼罩帮他戴上。 关风月闭着眼睛,左手伸过去,方新阙自然的用右手牵住了他的左手。 白色的飞机直冲云霄,速度很快。 等到关风月被方新阙喊醒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理查德已经提前和老宅的佣人们联系过,他们才到地方就有人来接机。 最后等关风月和方新阙乘车回到家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关家两兄弟虽然长期没在这边居住,但老宅定期有人来打理,帮忙照看的人是方新阙的管家,同样是一位风度翩翩举止优雅的男士,名字叫方正,今年59岁。 “两位少爷好。” 方正站在门外,侧头望向方新阙,“请问您现在是?” “我和阿月一起。” 方新阙从车中将行礼拿下,“你先回去。” “好的,我知道了。” 方正恭敬地弯腰行礼,转身朝方家走去。 方新阙侧过头,看着关风月道:“我们进屋去。” 关风月自从下飞机之后就一直有些不在状态,转头望向面前的大门,犹豫了几秒,应了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遇到一个真正喜欢的人,才能这样。 前天感冒头太疼,今天好多了,休息码字补上。 待会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