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孙子在和三只可以说话的动物交流, 尤爷爷和尤奶奶惊恐的靠在一起, 他们也不敢发出声音了, 而且他们也听了出来,那三只动物就是刚刚的三个绑匪, 他们的声音一模一样。 而且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真的是他们的孙子吗? 想起过往种种,尤爷爷觉得自己的孙子可能早就被妖怪吃了,现在这个“尤铭”是妖怪假扮的, 尤爷爷一直咽着口水。 只可惜尤铭并没有注意力放在尤爷爷他们身上。 这两个老人没有受伤,只是受了惊吓, 还没被吓晕,也不用分心去管。 尤铭问花豹:“你真的不说?” 花豹偏开头,不去看尤铭,坚决地说:“我不会说的!” 尤铭一只手抓住蜥蜴的脖子,一只手抓住蜥蜴的尾巴, 对花豹说:“那我就把它撕成两半,你没意见?” 花豹眼睛红得要滴血:“你别冲他!你冲我来!” 尤铭的双手用力, 蜥蜴发出惨叫, 惨叫声叫兔子和花豹, 以及墙角的尤爷爷他们都恐惧万分。 蜥蜴停止了挣扎,它实在是没有力气挣扎了。 “我说!”花豹终于松口了。 尤铭把蜥蜴放在地上, 他以前还想过要养爬虫类的宠物,现在看来还是算了,手感不是很好, 相比之下兔子倒是挺符合他对宠物的要求。 “说。”尤铭重新坐下。 花豹也没有再恶狠狠的看着尤铭了,只是一脸担心的看着蜥蜴,他甚至不在乎自己断掉的双腿,他闭上眼睛,过了几秒才睁开眼睛说:“是一只鬼告诉我的。” 尤铭挑眉:“知道那只鬼是谁的手下吗?” 花豹:“不知道,他只说他知道血珠在你手上,还说只要有了血珠,我们的修为可以精进上百年。” “这样啊。”尤铭摸了摸下巴,眼睛微眯地说,“你就没想过,你从我这儿抢走了血珠,那只鬼不会再从你手里抢走?” 花豹哼了一声:“我才不怕!” 尤铭又问:“你还记得那只鬼长什么样子,他能力如何吗?” 花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他长得不好,跟被火烧过一样,死的时候肯定很惨,阴气不算重,反正我随便都能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尤铭已经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但是花豹他们只是一枚棋子。 而且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棋子。 花豹他们只是第一批,接下来应该还有更多的妖魔鬼怪来找自己。 “我不想杀你们。”尤铭说,“但你们想杀我。” 兔子连忙说:“我们只是想要血珠,没想过杀人!” 尤铭朝兔子笑了笑,兔子连忙把脖子缩回去。 “无论你们的目标是什么,刚刚你们动了杀心。”尤铭,“所以我想好了。” 三只动物都仰头看着尤铭,他们的命运被也尤铭握在手里,接下来他们是死是活就看尤铭的了,能活着,谁会想死?尤其是他们这些妖怪,矜矜业业的修炼,还不容易有了人身,有了现在的寿命。 “去打工赎罪。”尤铭掐了手诀,嘴里念念有词。 花豹只感觉自己的双腿不再剧痛,但身体却慢慢缩小——他变得只有一只猫那么大了。 蜥蜴也觉得疼痛消失,身形变小。 只有兔子没有丝毫变化。 但是当他们聚集妖气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所有的妖力都消失了。 现在的他们虽然还有神智,但其实跟普通的动物没什么区别。 小花豹疯狂叫起来:“喵喵喵!!!!” 蜥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兔子已经放弃了,趴在地上装死。 尤铭对他们说:“花豹是保护动物,所以把你变成猫,让你之后能更好的打工。” 小花豹不愿意再叫了,让他一只豹子发出跟猫一样的声音,他叫不出口。 “我有朋友开了宠物咖啡厅。”尤铭说,“你们先过去干两年,如果表现良好我就把你们变回来,如果表现的不好,你们就一直这样。” 小花豹跳起来,叼住了尤铭的裤脚。 尤铭蹲下去,伸手挠了挠小花豹的脖子。 刚刚还暴跳如雷的花豹眯起眼睛,头朝后仰,无法抑制的转动自己的头部,让尤铭的手能挠到他觉得最舒服的地方。 尤铭:“两年时间对你们本来的寿命来说并不长,如果你们表现出众,那我也能提前解开术法,明白的话就点头。” 兔子率先点头,两年就两年,反正他以前没修炼成人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过的日子。 而且它体型比一般的兔子要大,有一只小狗那么大,还肥,普通宠物也欺负不了他,他的大门牙还是很有战斗力的。 然后蜥蜴也点头了。 花豹没有办法,只能跟着点头。 尤铭当场就给姜淮打了电话。 现在姜淮已经不干酒店行业了,他不是那块材料,倒是开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店,名下有宠物咖啡厅,还有花店,有干洗店,总之什么行业都有涉足,干得最好的是修脚店,已经开了十几家分店了。 至于有没有挣到钱尤铭也不知道,只听姜淮说修脚店的盈利都去给其他店填窟窿了。 姜淮是标准的东一榔头西一棒,要是能成功也算是老天眷顾了。 “好呀!我正愁着新开的那家宠物咖啡厅找不到合适的妖怪!”姜淮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现在市场竞争很激烈!我要比别人强,就要另辟蹊径,选妖怪更好,有脑子,会卖萌,客人才愿意一直来。” 尤铭看了眼那三只,诚实的说:“有一只蜥蜴,他不是很萌。” 花豹变成的孟加拉豹纹猫和大白兔还是比较萌的,尤其是大白兔很肥。 花豹又开始叫了:“喵喵喵喵!!!嗷!” “你才不萌!我小弟萌成这样你是眼瞎吗!!!” 站在一旁的蜥蜴默默挪动到旁边,他能听懂豹哥的话,顿觉羞耻。 堂堂妖怪,竟然要去人类面前卖萌,实在是太丢脸了。 姜淮很快就到了,他动作粗鲁的把三只动物丢到自己的后备箱。 “要我把你一起送回去吗?” 尤铭摇头:“不用了,我还要解决我爷爷奶奶。” 姜淮吓了一跳,做了个划脖子的动作,瞪大眼睛问:“解决?” 尤铭哭笑不得:“想什么呢,我又不是杀人狂。” 姜淮:“那您要怎么解决?” 尤铭冷静道:“提醒他们一下。” “那行,您有分寸,我就先走了。”姜淮坐上驾驶位,摇下车窗说,“您要是没事就去我店里玩,不收您钱,我亲自给您按脚。” 尤铭:“……按脚就算了,有时间我会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好好工作。” 姜淮失望道:“我按脚和修脚的技术真的很好。” “有空再见。”尤铭跟姜淮告别,姜淮一脸遗憾的开车走了。 尤铭这才去看爷爷奶奶,他撕下了他们嘴上的胶带,解开了捆着他们的绳子。 尤爷爷和尤奶奶吓得不轻,可就是晕不过去,尤爷爷哆哆嗦嗦地说:“大仙!大仙您放了我们!我们肯定不会出去乱说!我们老胳膊老腿,还不够您填牙缝!” 尤奶奶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紧挨着自己老公。 尤铭:“我不怕你们出去乱说,你们说的越多,进精神病院的几率就越大,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尤爷爷抖得厉害,他痛哭流涕:“别杀我,别杀我……” 尤铭:“我有个问题问你们。” 尤爷爷咽了口唾沫:“您问,您问。” 尤铭:“尤华强真的是你们儿子?” 尤爷爷忙不迭送地说:“是!真的是!” 尤铭冷眼看着他,这个老人对他来说熟悉又陌生,尤爸爸一直想得到父母的认可和爱,努力了一辈子都没有得到。 像一头任劳任怨的老牛,心酸委屈都自己一个人吃下去。 他努力孝顺父母,尊重妻子,疼爱儿子。 每一样都在认真做,但做好的只有疼爱儿子这一项。 只要他孝顺父母,就必定会委屈妻子。 现在尤爸爸已经不奢望父母亲情了,但尤铭知道尤爸爸心头有一道口子,就算愈合了,伤疤也还在。 尤铭说道:“以后多关心关心尤华强,每隔几天打个电话,但别对他指手画脚,也别找他要钱,他如果主动给你们你们就收着,不主动给,你们也别暗示,别伸手要。” “怎么关心儿子,你们应该知道?”尤铭说,“不用我来教你们,是不是?” 尤爷爷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尤奶奶也在点头,眼泪在眼里打转,不敢落下来。 尤铭:“如果你们阳奉阴违……” 尤爷爷:“我们不敢!不敢!大仙您叫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尤铭又说:“记住你的话,不要给自己找事,年纪大了就要好好安享晚年。” 尤爷爷:“知道,知道,我们知道的,大仙,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尤铭指了指门口:“走,自己去打车。” 尤爷爷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连老婆都没扶,自己先往外跑。 尤奶奶腿软了,站不起来,她恨恨地看着丈夫跑掉的背影,等尤铭离开后,她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