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正然看到许甄走到面前时, 浑身白得发光,绿裙又格外有风情, 妆容也精致无比。 他挑眉:“我不在, 你就穿这么美出来?” 他抬手,握住她细细的手指, 又换淡雅的裸色指甲油。 周遭有些杂音, 许甄似乎完全听不到,她就站在他面前, 同样挑眉,用与他一模一样的口吻道:“你就这样戏弄我?” 孟正然笑了。 餐厅经理刚拉开椅子, 听到这里便速速退去。 孟正然起身, 半搂着她入座:“不是要只给你一个人惊喜?又不喜欢了?” 许甄又被噎了一下, 将珍珠手包放在桌边,“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孟正然道:“想你了,反正明天上午跟今天没有区别。” 许甄望他, 又别开眼,眸里全是笑, “那你今天……” “嗯?”孟正然不解地看她。 许甄捏着手包的细链,拨弄了两下滚动的圆珍珠,才尴尬而又快速地问:“今天就住到我那里去吗?” 孟正然弯起嘴角, 深邃的眼眸都是笑意,“你想吗?” “不想。”许甄咬唇,“点餐,我饿了。” “点好了, 一会儿就上。我也饿了。飞机餐是真的要命。”孟正然吐槽道。 许甄仔细看他,有一点点的胡茬在冒头,人好像还瘦了点,“那边很辛苦?这阵子不会再出去了?” “嗯,最近这段顾着文城公安这里,定了最晚12月底要上线。”孟正然隔着桌面,握住她的手,“看见我开心吗?” “干嘛总问我开不开心。”许甄拿起纸巾抿一口口红,叠好放在一边,再拿起水杯。 “因为这很重要,执行方案后总得要有一个结果,否则怎么做复盘?”孟正然正儿八经道。 许甄的指甲蹭了下他的手指,“那复盘完了,总结提炼,难不成你还准备下次到别人那里实施同样的方案?那我就更不能教你知道结果,危险。” 孟正然笑得坦诚,“果然是很聪明的姑娘。” 这家餐厅的牛排和海鲜非常棒,孟正然另点两杯红酒。 许甄品着红酒,不知为何,心里好像隐隐约约在期待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说不清楚。 两人今天都在践行食不言的原则,一顿餐吃下来,基本没怎么多说。 各自有心事。 许甄耳根微红,脸颊处也红了,一双眼眸浸着水一样润,孟正然提醒道:“你少喝点,上脸了。” 其实就喝了几口而已,许甄点点头:“嗯。” 她的手指落在高脚杯的底托上,一下一下地扣弄。 这段时间孟正然不自觉地观察她,发现她总有很多小动作,无意识,偶尔看上去像是一个孩子似的天真无知。 “回去。”孟正然道,“我送你回去。” “哦。”许甄听了,心里有些小失落。 孟正然先起身,帮她将椅子拉开,再主动勾起手臂,“挽着我。” 许甄拿着手包,将手穿过他的臂弯,轻笑着夸道:“真绅士。” 餐厅许多眸光投过来。 许甄莫名骄傲,他就算一件简简单单的白衬衣,都穿得矜贵又出挑。 她想,我怎么了?我现在越发在意他了。 孟正然又何尝不是呢? 恨不得天天看到人,拥在怀中,片刻都不要分开才好。 但关于晚上住不住许甄那里这件事,孟正然又义正言辞地道:“明日周六,我简单收拾了衣服再过来好吗?” 许甄顺从地嗯了一声,“客房我另外准备了床单,要么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好。”孟正然牵着她从客厅走到门边,忽然顿步。 许甄仰面看他:“怎么了?” 孟正然忽的搂住她,将她抵在门上,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他吻得那么急促和激烈,恨不得要把她周遭的空气全部都带走。 许甄也搂着他的肩,胸口起伏着迎向他。 才一周不见,就思念如斯。 孟正然想,她在过去的十余年里,是如何压抑自己的? 如果是他——恐怕早就满世界寻找她了。 “嗯~”许甄挠他的后颈,语带娇柔地提醒,“不看房间吗?” “怕进去就出不来。”孟正然搂着她。 “没有换洗衣服,你得回家取。”许甄有理有据地道。 孟正然将脑袋埋在她的肩颈处,轻声呢喃回应:“好。” 门推开一条门缝,孟正然依旧抱着她,往里面扫一眼,房间很整齐,床单也是新换的淡蓝款式,显然是考虑周到。 “衣服都收拾完了?” “嗯,按照你的指示,不需要的全部送去清洗后让阿姨拿去旧衣回收。”许甄细细道来,“满意吗?” 孟正然亲吻她的手背,“越来越听话了。” 许甄将手抽回去,落在他肩膀处,“别以为我没发现,你的控制欲已经暴露了。” “哈哈,所以现在后悔了吗?”孟正然揉她的耳根,越发压着声音,“我跟你说我有很多臭毛病,你可以慢慢发现……” “那我呢?你找到我什么臭毛病了吗?”许甄问,“告诉我好吗?” “不老实,总是藏着事情不告诉我。”孟正然道,“不过没事,我会自己观察的。” 两人在门边你侬我侬好一会儿才分开,“明早就来吗?早上阿姨会来的。” “你这阿姨帮忙做饭吗?” 许甄拨弄他的衬衣扣,回答:“需要另外算费用和沟通。”“那以后我给你做饭。”孟正然用了些力,将人抱到沙发上,自己坐下,让她坐在腿上。 面对面地蹭着鼻尖,亲昵地无以复加。 “霏霏来找我一起合作个项目。”许甄顾自说起这件事。 孟正然吻她的脖颈,带着她一起靠向沙发背,“你的意思呢?” “我看了下方案,还不错。我就答应了。”许甄笑了,“我其实之前都准备不和她来往了。你说我是不是前后矛盾得厉害?” “证明你放得下。”孟正然道,“挺好,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先把钱赚了。” “嗯。不过,我已经在计划做一个旅游类的公号,我没告诉她。”许甄闷声道,“去年我们一起合计的,现在消费升级,旅游市场里,传统旅游模式越来越跟不上客户需求,而且盈利也少;想试试做中高端的旅游板块。” “赚有钱人的钱?”孟正然沉思一下,“那你先从内容做起?” 许甄用力捏了下他的手臂,“不是。你之前不是让我研究研究公司业务么?之前我一直没敢把眼光放出去,现在我想自己投一个比较看好的旅游号。” “你这效率,有点高。科畅的运营要是你这个速度,我觉得上市起码可以节省一年时间。”孟正然咋舌。 “你以为只有你喜欢高效么?新媒体这一块,执行太需要效率了,一个好的方案要是拖一拖,立马就跟不上市场了。我这都是几年时间吃亏吃出来的效率。”许甄柔声道。 “嗯,相对于技术而言,你们的确跟市场的关系更紧密。” 孟正然道,“许总,他日飞黄腾达,别忘了我也给你当过军师。” “狗头军师么?”许甄吃吃笑了。 孟正然摸着她后颈的皮肉,轻轻摩挲,“找打?” 许甄先抬手闷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要打女人么?”她握着他的几根手指,“什么臭毛病都可以,家庭暴力可不行,哦,出轨也不行。” 孟正然听着这两个跟自己完全无关的词汇,“不会,家教严,既不暴力也不花心。”说完却感觉许甄闷声不吭气,“怎么了?怕我骗你?” “我表弟你记得吗?” “嗯,公安局那个。” “他爸就是我舅,跟我爸,都出轨了,婚内。”许甄有气无力地道,“我怀疑我会不会也遗传了。” “……”孟正然愣了下,“没事,我绑着你。” 茶几上放着两支粉紫的绣球花,许甄斜斜地看过去:“我之前骗了你,其实一年到头我都不怎么回去。” “嗯。”孟正然隐约感觉这个话题显然不太妙。 他既想了解她,但了解下去会令她难堪。 所以刚才是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事儿的? “我上大一的时候,我爸就出轨了,跟一个比我才大了十岁的女人。”许甄动了下,想从他腿上下来,被他紧紧抱着。 “别多想,不要用上一代人的感情来套到自己身上。”孟正然道。 “嗯。”许甄的眼神投向他,手指点在他的唇上,“明天你住进来了,记得不要凶我,我生活习惯差,也不爱收拾,都是阿姨在整理。” “附近有健身房吗?” “楼下就有。” “带你去跑步?运动健身?不要太懒。”孟正然道,看她不感兴趣的模样,“那你去练瑜伽?做做普拉提?” “这倒是可以——”许甄才来了兴致,“让我跑步,我感觉我会死在跑步机上。” “……”孟正然手拍她的臀,“懒是真的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