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别人新房, 而且是人家前一晚还结婚这种。他看清自己身处墨品豪宅时顿时一个机灵, 差点没从沙发上掉下来。等他回过神来, 看着豪宅张灯结彩的喜庆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自己还是个人吗? 他醒得还算早, 今天还要上学,不至于迟到。但他自觉打扰了两个新人的**一刻值千金,便挠了挠头准备做点什么补偿一下。 张晟决定给姐姐、姐夫买早饭。 买早饭这种事一定要亲力亲为才显得有情有义,但是张晟没有墨品豪宅的钥匙, 指纹锁也没有录入他的指纹,甚至他昨天跟在秦斐的屁股后头回来也不知道开门密码是多少。 张晟点了外卖。 是麦当劳的早餐。 张晟在他姐姐家等着昨夜劳累的人起床,左等右等眼见早餐要冷了, 便实在忍不住去敲了江淮的房间门。 彼时,江淮跟秦斐聊了一晚上飞机到底取什么名字星星取什么名字, 张晟敲门时正四仰八叉地睡着。沙发隔着房门不远, 江淮不想听敲门声, 迷迷糊糊喊了“请进”。屋内有遮阳帘,昏暗的房间在房间门缓缓开启透过一丝光亮进来的时候,江淮瞬间反应过来,她倏地睁开眼一手拽着沙发上的小毯子一个箭步冲到床上去。 秦斐昨晚被江淮烦了一晚上,刚阖眼就感觉身上一凉,身上的被子被人大力掀开,紧接着身子一重,一颗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 秦斐:“……” 秦斐被压得闷哼一声,无奈:“秦非文号、秦非文星, 我同意了,拜托你了,让我睡觉好吗?” 江淮迅速在秦斐枕边躺好,等房门的缝隙足够窥伺房内半个光景时,张晟露了半个脑袋:“姐,姐夫,吃早饭吗?” 张晟支了半个脑袋就看见黑暗房间里一道寒芒闪过,刺眼如曜日。张晟不由得揉了揉眼,他听见江淮“唔”了声,想来江淮是醒了便问:“姐,什么东西这么闪?” 江淮看了眼手上晚上忘记摘下的戒指‘热’,淡然说:“钱在闪。” 张晟:“……” 张晟退了出去,下楼在饭厅等两个人。 房间内,秦斐凝着眼前人,江淮坐起身不好意思地说:“特殊情况,特殊情况。” 江淮正要掀被子下床,忽的被人一把拉扯,随即一个天翻地转再睁眼时,秦斐已经压在她身上。 秦斐勾了勾嘴,扬起一抹笑意向江淮道了一个早安:“早上好,秦太太。” 秦太太…… 江淮一时有点晃神,秦斐在她唇瓣上小鸡啄米般轻轻挨了下才慢吞吞地起床。 秦斐的洗漱用品已经尽数搬到了江淮的房间,他正对镜子洗漱时,江淮在门外催他。秦斐心里莫名觉得有些舒适,他给江淮腾了位置。 江淮到秦斐身边,江淮一米七的身高算不得矮,但站在秦斐身边倒显得有些娇小。 两个人洗漱后打开房门去了饭厅。 张晟正在翻阅昨夜醉后没有阅览过的消息,看到江淮收拾妥帖了便问:“姐,‘张日成’这个艺名有什么特殊含义?” 江淮拉开餐凳坐了下来:“你把‘日’和‘成’叠一起。” 张晟皱着眉在脑海中把两个汉字叠在一起,恍然大悟:“是个‘晟’字!” 说完后,张晟面上浮现出紧张的神色说:“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江淮把朱海的意思告诉了张晟,还顺便把朱海妄想通过这种方式已达到炒作的目的一并说给张晟听。 听完张晟挠了挠头说:“既然是炒电影的话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既然是艺名,‘张日成’能改一个字吗?” 秦斐撕开麦当劳外卖的包装袋,给江淮递了一杯豆浆。 江淮接过豆浆道了一句谢谢后才对张晟说:“你想改哪个字?” 张晟腼腆:“把‘成’换成别的什么字。” 江淮瞬间联想到了什么,瞪了张晟一眼:“住脑,呵,男人。” 虽然是新婚的第一日,江淮却跟剧组有约,要确定电影开机的发布会时间以及电影开机仪式的一些细节。 考虑到饰演男主人公的张晟还有几日就要高考了,江淮没有带上张晟,新婚夫妻俩还好心的开车送张晟去上学。 华京温度高,六月第二日的清晨,天光乍现的那一瞬便携着夏日的热浪。 前往华京一中的某辆奔驰车内,张晟买了两支冰棍,一支自己吃一支给了江淮。秦斐开着车没能空出手,再者他也不爱吃这些甜的零食。 他目不斜视开着车,听车内姐弟俩聊天。 江淮喜悦地跟她便宜弟弟分享她的新飞机还有星星。 张晟也是听得一脸激动。 大概是话说的多了,江淮觉得口干舌燥又有点冒汗,她干脆降下车窗,让汽车划破气流掀起的清爽气浪驱散一丝热气。 一支冰淇淋很快就被啃光了,江淮握着剩下的小木棍吹着车窗外的风,嘴里还萦绕着冰淇淋的甜腻。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扭过头去看后座的张晟说:“张晟,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说着把手伸出一小截在车窗外,感受窗外温润舒适的凉爽。 秦斐正要制止江淮的危险行为便听见江淮问张晟:“外面风这么凉快,如果把冰淇淋一直放在车窗外,车速再快些一些,冰淇淋会化吗?” “……”以为江淮会问一些有深度问题的秦斐皱了皱眉。 后座的张晟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会。” 江淮继续问:“为什么?” 张晟说:“因为摩擦力。姐,你想啊,车速再快一些,风打在冰淇淋上会产生摩擦力,摩擦力是不是会产热?有了热度冰淇淋是不是就会融化?” 秦斐:“……” 江淮“哦”了声问:“你学的理科?” 张晟骄傲回答:“男人很少会选择文科。” 江淮微笑:“高考加油。” 一个敢讲,一个敢听。 送走张晟后,秦斐想跟江淮认真地解释一下关于‘冰激凌在冷风下会不会融化’,却看江淮忍不住得偷笑,便说:“笑什么?” 奔驰更改目的地往制片公司走,江淮跟秦斐解释:“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排练的戏。” 秦斐想到自己的话里有话,他知道江淮没有太放在心上,此时见她提起以为她是领悟了什么,便做好回答任何问题的准备:“怎么了?” 江淮说:“温言会考清华的。” 秦斐颔首等着江淮继续说下去。 江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刚刚试探了一下张晟的成绩,看来他不能和温言一个大学了。” 不用江淮从中作梗拆散,异地恋的一般走向结局都是江淮想要的。 于江淮来说,和秦斐结婚、离婚,破产是主线任务,而温言能否按照就读清华是江淮的支线任务。 她把电影的开机发布会定在了高考结束后,越临近高考江淮就越紧张。她不敢确定温言是否真的能够考得起清华,毕竟和张晟这个笨弟弟待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学习成绩有没有受到张晟的影响。 江淮一想到自己因为和秦斐订婚那日没有选择乘坐直升机从而导致剧情歪曲,这么一小小个因素都能导致温言没有对秦斐一见钟情,江淮更是担心温言被张晟影响考不了清华,她这几天紧张到掉发。 江淮想了很多确保温言考清华的办法,最简单粗暴地就是提前得知高考试卷。 当然起初系统并不愿意帮她。 江淮便把这几天掉的头发收集起来,摆在茶几上。 江淮把系统拉出来,指着一根头发说:【这根头发叫‘托尼’,没有别的含义,它这一生还没上过什么色彩,小小年纪就枯萎了。】 系统:“……” 江淮指着另外一根头发说:【这根头发叫‘happy’,它以为它很快乐,可是高考害了它。】 系统: ——江淮,你闭嘴。 江淮指着旁边一根头发说:【这根头发叫‘大卫’,噢,老天,它姓秦,这是秦斐的头发。】 秦斐这几天老是看着江淮神神叨叨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她自己的头发发呆。 善解人意的秦斐给江淮买了一瓶霸王防脱洗发露。 江淮一言难尽地看着秦斐:“谢谢。” 兴许是被江淮折磨到濒临奔溃,亦或者因为秦斐这瓶霸王防脱洗发露,系统终于泄题。但仅仅只泄露了试题,并没有给出标准答案。 江淮拿着系统给的试题在高考前一天晚上敲开了秦斐的房门。 “秦斐……”江淮把秦斐从床上拉起来:“救我。” 秦斐睡得迷迷糊糊,看江淮满脸焦急,他瞌睡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怎么了?” 江淮把誊抄了几个小时的各科目试卷摆在秦斐的眼前:“帮忙做一下呗。” 秦斐低头看了眼,哭笑不得:“不做。” 江淮快哭了:“拜托拜托……” 大晚上被江淮打电话叫来墨品豪宅的温言得亏有了护花使者张晟的护送才没有在门外待太久。张晟已经掌握了墨品豪宅大门的密码。 张晟给江淮打了几个电话,见她没接,便输入密码打开了墨品豪宅的大门。 “姐?”张晟率先钻进去。 …… 二楼。 “拜托,一定要今晚做。”他姐的声音。 “为什么一定要今晚做?明天做不行吗?”他姐夫的声音。 “明天做就没有意义了,今晚做。” “你看看时间,做完很晚了。” “看在我手都酸了的份上,做一下。” “大晚上的,我为什么要跟你做这个?” “因为我是秦太太啊。” “做做做!” …… 张晟立即捂住温言的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 吊水回来,晚了点。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