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宇刚发动车子, 才想到他刚才喝了酒。 他只好打电话给赵白来接他。 赵白一来, 他轻手轻脚地坐到后座,再小心翼翼地把曲芷柔的脑袋抬起来,枕在他的腿上。 赵白没注意后座还有一个人,用十分平常的音调问:“宇哥,你怎么喝酒了?我记得你从来不喝酒的。” “嘘,小点声。”陆宁宇皱着眉头瞪他。 赵白一顿,一副日了狗的表情。 嘘? 他怎么不伸出手指压在嘴唇上呢! 太幼稚了。 赵白在心里吐槽了一圈, 才发现后座还有一个人舒舒服服地睡着,而陆宁宇垂眸看着,嘴角一抹单身狗看起来特别欠扁的笑。 好的, 嘘就嘘。 “腿虽然恢复了,还是少喝点酒为好。”赵白还真压低声音劝。 “闭嘴。”陆宁宇冷冷地看了眼赵白,他那两个字, 可比他那‘你丫再发出一个声音老子今晚就把你废了’的表情客气多了。 赵白把倒车镜调了调, 他实在是不想看到陆宁宇那肉麻兮兮的表情。 车子晃晃悠悠,曲芷柔枕在他腿上,长发铺满了他的膝盖, 还有几缕撩拨他的手背,痒痒的。 他不禁张手握住一小撮, 放在手里把玩。 她连头发都是软软的。 车载广播正放着网络情歌,一字一句十分通俗直白,却连标点符号都唱到他的心坎里。 终于,车子开到曲家, 可曲芷柔还没醒。 赵白下车摁门铃,管家告诉他,曲先生和曲太太到国外参加珠宝展了。 “除了管家保姆,没人在家。”赵白轻声说,“要不,把曲小姐叫醒,现在很晚了。” 陆宁宇淡然道:“回家。” 赵白:“啊?” 陆宁宇:“嗯?” 赵白:“哦。” 赵白内心在咆哮:这他妈!他要留宿宿醉的女性吗?他想干什么? 这究竟是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还是道德的沦丧? 太有画面感了。 陆宁宇冷冷看着他,“开车,以及,把你脑子里的想法抹掉。” 赵白溜进车里,二话不讲,油门一踩,专注盯着前面,不一会就到了家。 陆宁宇把人从后座上抱了下来,稳步朝里走,他那神情,跟捧了千年夜明珠似的。 赵白摇了摇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此时的陆宁宇,连后脑勺都是甜的。 不出他所料,陆宁宇果然把曲芷柔抱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那个陆大佬亲自打扫收拾,谁都不能进去的神秘境地。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撤了。 不过这曲小姐是什么神仙睡眠,都这样了还不醒,后果很严重! 陆宁宇刚把曲芷柔放到床上,掖好被角,门铃大作。 他一打开门,曲周吊儿郎当地靠在门口,门一开,把他往旁边一推,鞋子蹬掉,光着脚火急火燎往里冲,“我妹呢?” 陆宁宇慢腾腾地坐到沙发上,托着脑袋继续看纪录片,淡淡说了声,“我房间,睡了。” 曲周嗒嗒地跑到房间朝里一看,曲芷柔安静地睡着,被子盖到胸口,圆润的肩膀和两条光洁的手臂露在外头,那细细的肩带和头发混在一起,看不清。 可不一副衣不遮体的模样! 他往回跑,冲到沙发上,一把把陆宁宇按在沙发上,揪着他的领口,怒发冲冠,面部表情扭曲,吼:“你他妈的,干啥了?” “小点声。”陆宁宇低声道。 曲周恨不得把他给宰了。 陆宁宇从酒走后,他在楼上打着牌,本要上厕所,往楼下一瞥,将楼下舞池骚乱的一幕收入眼底。 一个是他最要好的兄弟,一个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他往楼下冲的时候,陆宁宇已经不见人影,他立刻跑到地下车库找人,没找到,他又往回找,还是没找到。 无奈之下,他回了家,陆宁宇也并没有把人送回来。 最后,他在陆宁宇的床上,找到了她的妹妹!还穿得那么耐人寻味! 那种感觉,憋屈得快炸了。管他陆宁宇是发小还是八拜之交,此时他只想把他胖揍一顿。 陆宁宇淡淡看着他,笑了笑,说:“你想什么呢?” 曲周咬着牙齿,说:“都他妈的是爷们,心里头清楚。” 陆宁宇扬了扬眉,笑出声,“你以为是你,脑袋长在下半身?” 曲周嘴角抽搐,眼皮子一跳一跳的,“你他妈……”最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扬拳。 拳头快落下来时,陆宁宇手一抬,准确无误地抓住他的拳头,淡然道:“现在打还早了点。” 曲周都快炸了,“你他妈……” 陆宁宇又不紧不慢打断他:“从酒出来到这里,车程20分钟,从酒走到地下车库5分钟,我喝了酒不能开车,赵白来接我,20分钟,路上总共需要45分钟,再加上我在舞池逗留5分钟,从我的车库走到房间2分钟,总共五十二分钟。而从我离开酒到现在,才一个小时,若真发生点什么事,准备准备还得1分钟,收拾到你现在看到的这模样还得1分钟,那么我就剩5分钟的时间。” 陆宁宇一分一秒给他算清楚,当然,他没把他抱着人在大街上狂奔5分钟算在里面。 曲周呼吸急促,“你别跟我扯犊子。说。” “我在你眼里,5分钟就完事了?”陆宁宇扬了扬眉,戏谑道。 曲周眉心挑了挑,用劲,可却被陆宁宇捏的死死的,无法动弹。 陆宁宇不咸不淡开口:“我都说了,现在打,还早了点。”要那什么,他还是会走正规流程的。 曲周说:“真是赵白去接的你?” 陆宁宇笑出声,一副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模样,“你是觉得,我会酒驾,还是觉得,我25分钟就完事了?” 曲周情绪稍微平静了些,看着陆宁宇手握着他的拳头,嫌弃皱眉,他就一老处|男,谁知道他几分钟,“放手。” 陆宁宇淡淡笑了笑,像个神经病,“这个解释还满意吗?信不信我啊……”哥。 可陆宁宇的‘哥’都还没喊出来,就被人给喊出来了。 “哥,宁宇哥哥,你,你们,在干嘛啊?” 曲芷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眨巴眨巴,确定自己没看错。 陆宁宇躺在沙发上,曲周虚卧在他身上,两人的手还紧紧抓在一起。 她亲哥欲拒还迎地说“放手。” 宁宇哥哥笑得暧昧,对他亲哥说什么信不信他不可能25分钟完事…… 她刚才听到屋子里有些动静,翻了个身醒了,刚醒,系统立刻提示她,男主酥了1000下。 她还欣喜若狂的。 她冲出门,才发现这里是陆宁宇的家,而且沙发上还有这么——香辣的一幕。 原来,只要陆宁宇酥了,系统都会报备。 没想到,这种时候,他居然酥了1000下! 她平时撩他时,他酥的那三五下,跟这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她的生命值一下就多了1000天,可她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天雷滚滚,世界上这么多人,为何只劈她一个啊。 两人闻声回头,曲芷柔披头散发,光着脚丫,一脸呆滞地看着他们。 两人像触电似地弹开。 曲芷柔心里的想法更加确定了些,看来,他们还没有做好让世俗接受的准备。 陆宁宇起身,走到鞋柜,掏出赵白买的那双36码黄色狗头黑棉拖,摆好,鞋头朝外,弯腰轻轻放在她面前,不咸不淡地说了声,“穿鞋。” 曲芷柔还没回过神,直愣愣地盯着曲周看。 曲周打量了她一眼,原来她并不是没有穿衣服,而是穿着吊带长裙,肩带太细,混在头发里,看不出来,他松了一口气,催促她:“快穿鞋,大理石地板挺凉的。” 曲芷柔穿上棉拖,大小刚好。 她的记忆也逐渐恢复,她喝了两口酒,因为不胜酒力,所以有点醉了,只记得陆宁宇把她从舞池里抱,不,扛了出来,然后她就睡着了。 至于什么时候睡着的,就不知道了。 陆宁宇把她的披肩递给她,淡淡开口:“你在车上睡着了,刚才到你家,你家没人。” 曲周也严肃起来,“小妹,以后别动不动就在车里睡着,第二次了,很危险,你回来那天也是,一上车就睡着了。” 曲芷柔一怔,是在车上睡着的吗?她根本没记得她上了车。 不过她的心沉了一下,胸口闷闷的,这两人,心灵多契合,连说的话都一样。 陆宁宇又说:“以后那种地方别去。” 曲周立刻补充,“对,那种地方别去,你刚回来没多久,可能不知道,嗨里的那个舞池,就是男女勾搭制造艳遇用的,姑娘家家的,别去,很危险。” 曲芷柔的心里又沉了一下。 陆宁宇想了想,又说:“还是多穿点,夜里凉。” 曲周又马上接话:“对啊,你反了你,穿这么清凉,刚才……”我看你盖被子的样子,以为你没穿衣服呢。 不过他琢磨了下,后半句话还是不能说,不然她肯定丢脸,于是,他硬生生改口,“刚才你没披披肩的时候,容易感冒,夜里凉。” 曲芷柔看了眼夫唱夫随的两人,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她脸一垮,嘴角微微下撇,抽了一下鼻子,闷闷地说了声,“我要回家了。” 两人相视一眼,一脸莫名,是不是话说重了,小姑娘不开心了。 于是两人异口同声:“我也是为你好。”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沉默。 这感觉,日了狗了。 曲芷柔算是明白了,原来,她穿的是一本耽美文,作者估计是怕写了一个这么燃的男主,最后的恋人居然是自己的兄弟,怕被读者喷,所以写了一个开放式结局。 怪不得,这么多女配,陆宁宇视而不见。 曲婧柔,跟她七分像,虽然严肃了点,可也是个大美人。 林青橙,舞蹈家,美。 余媚茹,艺术家,美。 她,也美,可刚才说的那些话,和他哥说的一样,他当成了他妹妹。毕竟,他爱的是她哥哥。 曲芷柔莫名委屈。 “拜托!我都成年了!就许你们去,不许我去啊!” “也是,你们大我五岁,三岁一代沟,我们都快两个代沟了,你们不理解,也行。” “可你们俩一唱一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在那个舞池认识的呢。哼!” 她一口气说完,扭头跑了出去。 两人愣在原地,一脸懵逼,她的逻辑,两人有点跟不上。 陆宁宇咬咬牙,恨恨开口:“你他妈的补充说那么多干什么?” 曲周莫名其妙。 陆宁宇一脚踹在他腿上,“还不快去,你让她一个人回家啊。” 曲周本来是来寻仇的,可万万没想到却成了炮灰,这感觉也是没谁了。 陆宁宇见他一脸憋屈,再添油加醋,“你不去,我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到底曲周啥时候才能把陆直男揍一顿。 —— 昨天说双更,结果食言了。 今天,一定双更,不然曲周永远没机会打陆直男。 陆直男:我他妈,走正规流程,打什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