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宛玩了会手机就去洗漱了。 她在洗手间打开淋浴器,弯下腰开始洗头,头发打湿之后就抹洗发露。 再打开淋浴器冲洗,等了半天没感觉到水落下,睁开眼一看,吓了一跳,赶紧摸索着扶上了墙。 这怎么突然黑了? 阮宛摸索着去找灯的开关,找到之后连续按了好几下,洗手间依旧一片漆黑。 阮宛咽了口水,她现在弯着腰披着头发因为开灯,头发上滴着的水顺着流进了眼睛,刺的她眼睛一闭。 辣的有些疼,阮宛不敢去揉眼睛。 她反身靠在墙上,仍然保持着弯腰地动作,看起来是还算镇定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的心跳的有多快。 尘封很久的记忆被打开,惊悚恐怖的鬼脸是一张张往脑里钻。 阮宛吓得一动不敢动,她听见了声响。 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听觉变得很灵敏。 她听见窸窸窣窣说不清道不明的声音,在向她靠近。 阮宛手握紧,紧张的脑子一片空白。 “阮宛?” 在极度紧张跟害怕下,听到亲切的一声,阮宛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就觉得腰疼。 弯腰弯久了。 林今朝打开洗手间,走进去,视线一扫,举着手机,靠手电筒的光就看到身旁披头散发佝着腰的阮宛。 “……”他呼吸滞了一下。 阮宛听见开门声,可之后又没声了,她抬起手挥了两下,“林今朝?” 林今朝缓了过来,他问阮宛:“你站在这里干吗?” 阮宛彻底放松,她悄悄地朝着发声源那边靠近。 “是停电了吗?” 林今朝说:“是。” 他就是看见灯突然熄了才找出来的。 阮宛心提了起来,“也停水了吗?” 她头上的泡泡还没冲呢。 “你不是在洗吗?”问他干什么。 阮宛心都凉了,腰上的酸疼感时刻提醒她还有一个大麻烦没有解决。 “我头发还没洗完,我现在一脑袋的泡泡。” 林今朝把手机往上移,就看到了都是白泡沫的头顶。 这东西还把阮宛披头散发带来恐怖压的一干二净。 “还真是,挺好看。”他说。 “……” 阮宛一想就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样,她已经没有任何形象了。 林今朝没嘲笑太久,“你这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阮宛老老实实地说。 林今朝靠着门上,手机在洗手间一转,还真没看见哪有水,他想了一下。 “我今天洗碗的水还没有倒,要不你将就一下?” “……我就这样谢谢你不用管我你休息。” “……” 过了一会,阮宛幽幽地问:“你洗碗洗几次?三次的话我考虑一下。” … 最终还是林今朝把饮水机上的水桶搬了过来,尽管是冷水,但也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阮宛弯着腰披着头费劲地把水往头上倒,那一下,冷的她打了个哆嗦。 她太苦了真的。 阮宛继续往头上倒,这样洗不仅费劲还容易灌衣服里,顺着滑下去,给肌肤带来冰冷酸爽。 林今朝看着洗手间还有盆,“你在盆里洗啊?” “不行,那是我洗脸用的。” “……” 林今朝看着她一洗一哆嗦,洗的慢就算了,头上的泡泡还没见少很多。 他把手机往洗脸台上一搁,向阮宛走去。 室友要互帮互助。 林今朝这还是第一次跟别人洗头,手法生疏得很。 阮宛起初感动的热泪盈眶,后来疼的热泪盈眶。 “诶诶诶,轻点轻点。” “你扯太用力了!” 林今朝一边减轻力度,一边把扯掉的一大把头发往垃圾桶里丢。 惜命使他智慧。 磕磕绊绊洗完头发,阮宛一边擦拭着一边心疼,“肯定掉了很多头发?” 林今朝把纸往垃圾桶的扔,遮住大量的头发,听到问话,他面不改色。 “没有,很少。” 停水停电,自然就没有吹风机能吹干头发,阮宛用干发巾包着,用饮水机剩下的水洗脸。 林今朝做完这一切就要走,阮宛感觉叫住了他。 她已经完全忘了这几天两人的“冷战”。 “帮我打下光。” 林今朝好事做到底,跟她打光,看着她瓶瓶罐罐地往脸上抹,动作有条不紊。 整个洗手间只有阮宛抹脸的声音。 好一会,林今朝突然问:“你白天去哪了?” “嗯?”阮宛说:“去工作了。” 她虽然还是不爽林今朝前几天的操作,但人家毕竟好心的帮了她。 阮宛觉得自己的态度该变还是得变。 林今朝点头,没在多问。 阮宛抹完脸之后,又擦拭了头发,梳好之后才往门口走。 手机上的光很微薄,照不了大范围,阮宛走地小心翼翼。 可耐不住她的鞋子不防滑,不知道地上有什么她一踩整个人往前滑了出去。 “啊!” 她一下子扑进了林今朝的身上,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胸膛上。 阮宛一边抬起头一边道歉。 “对不起……嘶!” 她一头顶上了林今朝的下巴,可真够疼的。 林今朝比她更疼,他揉揉下巴,说:长得矮还算有用。” 这要是长得高,这么一扑过来,他的破相。 阮宛:“……”是假体歪了还是怎么滴了?至于人身攻击吗?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卧室,折腾了这么久林今朝早就困了,他倒在沙发上,没管谁,闭上眼睛就睡觉。 本来安安静静的环境下,林今朝即将进入浅睡眠,近如耳边的抽抽声一下子把他给抽醒了。 林今朝脑子里还有些空,只是发问:“你抽抽什么?” “冷啊。”阮宛说着又抽了一声。 冷水洗头的后遗症来了。 又是近如耳边的抽抽声和说话声,林今朝转眼去看,瞬间清醒了一大半,还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坐这里干什么?” 在他的沙发旁边,阮宛正靠在上边,舒展着腿坐地上玩手机。 手机上的灯刺的林今朝眼有些不适应。 但是他忍住了。 “你不睡觉你坐在这里干嘛呢?” 阮宛头也不抬,一心沉浸在手机中。 “我还没洗澡,怎么能睡?” 林今朝睡意全无,忍着气,“那你怎么要坐在这里?” “我害怕啊。” 阮宛说的理直气壮。